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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我的男朋友战三观-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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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一成,新娘先退场,抛下我一个人挨桌陪酒。
秦横眉开眼笑地押我去给沈霄悬敬酒。
好像今天的地心引力比平常小,他不仅走得格外轻快,还得用点劲抓住手里的东西,不然一撒手,杯子就会飘向外太空。
他秦横一路都在教我做人:“等下好好敬你沈师叔!你是不知道,晓露她爹那边,还有陛下那边,人家不知道帮了多少忙。要不是他,你今天别想成得这么容易。”
沈霄悬坐在桌边,见他大师兄走近,忙站了起来。
我越走越慢,还有三步远时终于到了极限,我再不愿意离他更近了。
千般滋味往我喉咙涌,把秦横教的几句好听话冲得一干二净。
秦横见我杵着不动,在我的腿弯踢了一脚,我没奈何,只得做势往下跪。
按平时沈霄悬的行事,绝对不会受我这样的大礼,我磨磨蹭蹭,只等他伸手来拦我,但没料到他居然让我一跪到了底。
我埋着头,高高举起酒杯,只当是敬神:“沈师叔……”叫了这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秦横试图帮我找补:“没出息的东西,高兴得话都不会说了……”
沈霄悬却难得一次打断了他大师兄的话:“别怪他高兴。师兄难道不高兴?”我觉得手上一空,沈霄悬接过了杯子:“连我也高兴极了!……只可惜,只可惜你娘没能看到这一天,不然她才是最高兴的那个。”
最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抬起头来,逆光里,沈霄悬正含笑看着我,只是那笑容中居然带着点辛酸。
沈识微百般努力也求之不得的一个笑脸,我作了这么大一个死,沈霄悬居然还是不吝给我。
他含笑看了我许久,终于在我头上拍了拍,温柔地叮嘱:“如今你成家立业,就再不是个孩子了,往后要担起事来。但师叔送你那个八个字,也别忘了。”
哪八个字?
我一恍惚。
对了。
磨而不磷,涅而不缁。
我忍了又忍,才没能打开他那只手。
你老人家带头把世道人心搅成黑漆漆的烂泥,居然还能叫我当朵清香白莲?
二十年啊!别说是个儿子,就是国足也看出感情来了。你怎么下得了手?就算儿子搞不好是你帽子上的一抹绿,向曲这个徒弟又是倒了什么霉?
我梗着脖子盯着他,一时没接得住他还来的酒杯,银杯子摔在地上,丁丁琮琮一路滚远了。
不知是我演技过人,是灯烛也照不透着夜色,还是今晚沈霄悬什么都不想计较,他似乎没看出我的怒色,终于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沈霄悬携过秦横的胳膊,把他往席上拉:“师兄,今晚你就别拘着他了。”一边对我道:“将来你就知道了,今晚是你这辈子最快活的几晚,多去喝点酒吧。”
不用谁说,今晚我想少喝点酒也不成。古人耿直,现代婚宴拿水敬酒的法子还没发明出来,我敬出去接过来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白的。我在园子里转了几圈,每转一圈就醉一分,前几圈时还知道绕着花丛走,到后来直直踢翻了乐姬的瑶琴还不知道,惹得人家又叫又笑。
可怪就怪在愣是没遇见沈识微。
不知是他躲着我,还是我躲着他。
我明明在大红帘拦后看见他的紫袍珠冠,但几个闲人晃过,那紫的原来是一蓬芍药,亮晃晃的是一盏风灯。我想往濯秀弟子扎堆的地方去寻他,但这杯酒喝完又得迎下一个人,进一步,退三步,却越退越远。
走到最后几圈时,还多了个英长风和我把臂同游。
我已经记不得是从那一桌把他拽来的了,但二公子似乎也不顺心,不愿在席上和人客套,倒是更愿意和我一起喝酒。
喝高了的人有各种流派。有倒头就睡的,有犯话唠的,也有我这样把陈奕迅的歌从头点一遍来唱的。
英长风这种流派的我是头回见,也算开了图鉴了。我这便宜大舅子比没喝酒时更严肃,不知为何满脸怒容,看什么都不顺眼。
而且还是越喝越气。
我拉他在溪边的毡毯上喘一口气,轻拿轻放,生怕动作大了他会炸。他忿忿地望着溪水,但眼神却忽的一亮,像是鹰见了兔子。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陈昉居然抱着个乐姬,不知陛下说了个什么冷笑话,不仅那个姑娘滚进他怀里,他身边一群归云显贵和军中将领也在浪声浪气的笑。
我这会儿人醉心没醉,忙一把拽住想要爬起来的英长风。
我大着舌头道:“不……行!”
他问:“为什么?”
我道:“你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他下不来台,当心你爹削你。”
英长风恨恨道:“武死战,文死谏,有什么怕的?”
我“哈”的笑了:“得了吧!为他死不值。”我生怕他跑了,换成两手一起拽他:“二公子,这是你们自己惯出来的陛下,自己受着吧。”
这句话似乎把他给噎住了。他虽还是不服,但又想不出反驳,搅紧了英挺的长眉。
我俩正僵持间,香风拂到。
花枝招展的万公子来敬酒了。
万歧也喝了个三分醉,脱了黑袍,我以前见过的那两个姬妾正一左一右搀着她。
万歧跌坐在我们身边,把一杯酒送到英长风面前,嬉皮笑脸说:“英兄,我以前……”
英长风那蹙得紧紧的眉头腾的一声炸开了:“万闻争!”一把扯下那姬妾臂弯里的黑袍,摔在万歧若有若无露着的那痕雪脯上。
他斥道:“你一个女儿家,怎好这般放浪形骸;有没有为自己将来想过?”
我听见了核弹爆炸的声音。
万歧怔住了,她嘴角抽了抽,想抽出老油子的假笑,但不知为何却失败了。
最终她还是笑了出声,一把拂开英长风摔来的外衣:“二公子,我有什么将来?”英长风不肯喝她那杯酒,她自己一左一右把两杯都干了,杯口上留下殷红的口脂印:“哪个男子汉敢娶个男人为妻,哪个父母愿嫁女儿给我这假凤?除了优伶倡妓,我还能去哪里找点慰藉?”
我忙扯英长风的袖子,现在跑还来得及。
二公子巍然不动:“你游戏人间,谁敢真心对你?”
万歧招姬妾为她倒酒:“二公子太瞧不起人了。话是如此,但我万歧是什么人物?区区一颗真心就能收买得了我?”她看了看这满园子的红烛灯笼,吉祥彩绢:“只可惜入得了我眼的人。没法子和我鸾凤成双。”
逼别人说隐私是件极尴尬的事情。我只觉自己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却见英长风的眉头又蹙紧了:“你如今这样是你可怜。你既然有意中人,说不定还有转圜的机会,就更不该……”
万歧又饮了一杯,这回记得舔去了口脂印:“二公子。”她打断道:“你可知我的意中人是谁啊?”
等了一停,果不其然,她眼波幽幽,小心翼翼向英长风看去。
我现在只希望车里的司机踩一脚油门,从我身上碾过去。但二公子真是铁打的汉子,不仅不接招,脸上的申请还更不高兴了。
万歧噗嗤一笑,自言自语道:“我这意中人,是……”长睫毛一忽闪,又慢慢从我脸上扫过。
我不是英长风这样的特殊材料造的共产党员,赶紧扬起头看天。万歧的目光拐了个弯,又在我新婚的小院含情脉脉地绕了三匝,最后投向溪水那边,定住不动了。
她哀声叹了一口,倚向姬妾的膝头,她好似看着岸对面那人,却又偏向英长风偷偷斜了一眼。
我也看向溪对面。
沈识微正在那边和什么人说话,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笑得跟新闻联播里的领导似的。
第100章
现在轮到我霍然站起了。
我没心思再看万歧耍宝,大踏步迈向溪边。
小溪盈盈一脉,秦少侠只提半口气就能跃过去。
但这会儿站到他身边身边又有什么意义。我除了那几句覆去翻来的客套话还有什么可说,他除了也拍拍我的肩还有什么可做?
我到底是站住了,脚底一湿,原来已经踏进了水里。
人的目光似有份量,沈识微被我盯得紧了,总算有了知觉,也朝着溪对面看来。
他拱手对我说了什么。歌舞喧阗,我一句也没听清,倒是他身边的人也都朝我看了过来,和他一起举杯祝我。
这剧情好像不太对,我这边拜堂,他不在那边吐血焚稿就算了,怎么还真笑嘻嘻地来随份子?
我想回敬,却见自己手里空着,忙转头去找酒杯。但哪里还有,好在万歧的姬妾还捧着酒盘。万歧不知还在怎么调戏英长风,那两个姬妾掩口直笑,被我抓走了盘里的杯壶也没发觉。
我冲冲溪对面的人群亮了亮斟满的杯子,咕咚一口喝干。
万歧这神经病壶里的酒居然是自带的,比喜酒烈了不知多少,是喝完后要红刀子进白刀子出、要唱着歌儿一去不返的那种酒。
我揩掉被辣出的眼泪,朦胧里看见沈识微又斟了第二杯。他终于赏脸从人群里迈出两步,这杯酒是单独和我喝的了。
他还是有点跛。
沈识微大腿上有道两掌长的伤疤,鹦鹉峡外他中的那一箭不是贯通伤,而是斜钻进了骨头里。他受伤当天血糊刺拉看不清,回来后我又没机会脱他裤子,直到洞房花烛那一晚,我才知道他为啥瘸了这么久。
我摸着这条被拍烂了蜈蚣似的的长疤,感叹道:“你运气不坏啊,这一箭要是上面一点,你不就成公公了?”
沈识微淫笑道:“秦师兄运气也不坏,这一箭要是真的上面一点,你将来不是少了好大的福气?”
我装作听不懂。
但哪怕是条伤疤,在沈识微身上也不会难看。
新生的嫩肉光滑异常,我用手摸着不过瘾,忍不住伏下身用嘴唇去蹭。
他不知是痛是痒,绷直了足尖,阻止道:“哎……!”一边伸手想把我的脸捧起来。
但我偏不停下,侧过头去,在他的掌心也吻了吻。
沈识微看我喝完第二杯,又替自己倒上了第三杯,示意让我也满上。
也许只是灯烛在摇,他眉间被照出了丘陵和浅壑。
不应该啊,这喜酒这么淡,哪需要皱着眉才能喝下去?
那天晚上,虽说我们小心翼翼,但冲破底线的一刻他还是长嘶了口气。
我问:“疼?”忙摸向他的眉心,想把那道忍痛的小小丘陵抚平。
不过这是废话,连我都疼,他怎么会不疼?
他却穷凶极恶地一笑,勾住我的腰,把我更深地拉向他。
这刻真痛快,不仅是和有情人做有情事,更是在做那些把我们囚在这新房里的阿人最不愿看到的事。
更疼的是我最开始动的那几下。
一会儿功夫就让他起了一身薄汗,连眼角也沾上一点。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这点潮气似乎也能算得上泪光。
我们曾有过戏言,说我有朝一日要把他睡哭。但现在我一点也不得意,只觉得一颗心都快疼成齑粉。
既疼他,也疼我自己。
这刻也真窝囊,我们居然只得用这个办法来展示一点反抗。
第三杯酒。
老子把杯子啪叽摔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涉水而过,一把搂过他的腰,来了个好莱坞老片式的长吻。沈识微惊诧的眼睛越瞪越大,但最终也坚定地搂住我的脖子。然后我们一起暴打前来阻止的亲戚朋友,在斯卡布罗集市的旋律里跳上一辆公交车。我和他坐在最后一排,一言不发,在满车乘客诧异的眼光里,驶向没有沈霄悬、也没有陈昉的远方。
第三杯酒。
我苦笑一声,喝干了它。
万歧的酒味道真怪,又酸又涩,我是平生喝过的难喝之冠。
沈识微倒过杯子,以示一滴不剩。然后他一指天上的月亮,摇摇头,又指了指我的新房。
我装作不明白,扭头往身后看瞧。英长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万歧四仰八叉躺在红毡上,正望着月亮咧着嘴傻笑。
风声朝着我脑后呼啸而来,我反手接住,怒冲冲转身。沈识微懒洋洋一上一下抛着什么,要是我不动弹,看样子他还要再发暗器打我。
我望向自己掌心,却见是一枚红枣。
就跟那晚滚了满床满地、我嚼碎后再送到他舌尖的一样。
沈识微又朝新房偏了偏头。
我嘿的笑了,把大枣扔进嘴里压压酒味。
生活说他要打你的脸。而你既不能反手就是一耳光,也不能顺势躺下去号啕大哭。你该怎么办。
我挺直后背,把枣核啐在地上,在一路起哄声里,朝着洞房去了。
现在你得站直喽,用立正的姿势去挨打。
洞房外守着好几个英晓露带来的丫鬟,似乎就是她之前的女兵,但这会儿没一个敢抬脸看新姑爷,我也瞧不清。
英晓露坐在摆着合卺之物的桌边。她情绪比我想象中好,已经卸了凤冠,乌黑的发髻上还留着零星几点首饰,见我看她脑袋,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怪沉的……”
这姑娘明面上是我老婆,暗底里是我同盟,虽然不能一起数红包,但能说点掏心掏肺的话。我在桌子对面坐下,本想先用:“你吃晚饭了吗”开头,但不知怎么说出来时就变了。
我道:“我知道你喜欢文公子……”
晓露妹子瞪圆了眼:“你,你,你怎么知道!”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忙又捂住嘴。
我哭笑不得:“还有人不知道吗?”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脸烧得比吉服还红,“嗷”的蹲了下去,把脸藏进两臂间。
我等了会儿,见她不肯站起来,只好跟狗说话一样也蹲下去:“文公子是不是也……”
她埋着头,过了好久,才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哭腔:“你,你,你别问我这种事!”
这时代要自由恋爱不容易,要是文恪有意,早就该来上门提亲了。我极力回想着去年在归云城一面之缘,文恪看着英晓露为他抱不平跑出去时,眼里有没有一线温柔。
英晓露从臂弯里偷偷露出一只眼来看我:“连,连我哥哥我都没说过呢。”
她平时嘴比脑子快,这会儿居然结巴上了。
我按捺住学她说话的冲动,无奈道:“我俩是假夫妻,你也知道的,你交个底给我,我好谋划接下来怎么办。”
英晓露的大眼睛乱转了几下,还说不说话,但黑眼珠就像养在一泓笑意里的鱼,每瞄我一眼,就甩我一尾巴含羞带臊又暗暗欢喜的水珠子。
看来十之八九有戏。
我笑着问:“是不是文公子这段时日给你带过什么话……”
她又把脸埋了回去,露在外面等耳朵尖都是红的,支支吾吾道哦:“都,都说了,你别问我这种事情!”
也不是人人都像我和沈识微这么不要脸,古人私授个信物就是定终身,我难道还能真逼她给我讲讲恋爱细节。但文恪要是对英晓露也有意思,就是我天然的盟友,这退路可就宽广了许多。
我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坐回座位上,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了的茶。
晓露妹子又蹲了阵,终于缓过了劲,讪讪地爬起来。尴尬了一小会儿,她小心翼翼问:“秦师兄有意中人吗?”
我怕她误会,忙道:“有的有的。”
晓露妹子眼神一亮:“哪家的小姐?我认识吗?”这个时候都忘不了八卦,真有点刮骨疗伤的架势。她一问完,忽又懊恼了起来:“她一定恨死我了,也一定恨你。要是因为我坏了秦师兄的姻缘,那我还真不如死了……”
我苦笑道:“光要说姻缘,我本来也娶不了他。”就是穿回去了,别说扯证,他一个没身份证的黑户,连带他去网吧开黑都不行……
晓露妹子怔道:“为什么?”忽而轻轻“啊”了一声:“莫非她不在人……”
我忙呸了一口:“噫!别瞎说!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好着呢。”虽然最近没那么飞扬跋扈了,但还是活龙一尾。我揉了揉脸,正色道:“我也害羞死了,我不问你,你也不许问我了。”
她“噢”了一声,两手揉着衣角。但这小儿女态也没持续多久,她猛然把衣角一甩,对我道:“秦师兄,你救了我,我连声谢也没来得及好好对你说。我爹不让我出门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报答你。”
我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报答我。”
英晓露脸上那层羞赧的红雾褪去了,总算露出了我看惯了的勃勃英气来:“是,晓露明白秦师兄这片肝胆,说这些是我俗气了。但晓露有一事相求,不知秦师兄答应不答应?”她定定望着我:“晓露想和秦师兄结拜为兄妹。”
我被茶呛着了。
我最初巴不得娶的这个姑娘,现在要和我拜把子;倒是我曾想和当兄弟的那个混蛋,和我成了两口子。
这也太特么有意思了。
我大笑起来:“成啊!我本来也有……也想有个妹妹。这样最好不过了!”
桌上现成的龙凤大烛,立时就被我们挪到地上作他用,朝天祝祷“只求同年同月死”后,英晓露就迫不及待的改口叫我“湛哥”。相隔没两天,这洞房又喜迎第二件有些人死也不乐意看见的事情。
外面喜宴的嘈杂总算轻了些,英晓露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也是到了该困的时候了。我见她往床上瞟,忙道:“这床……”
这床是我和沈识微的婚床,无论如何不能让第二个人躺。但总不好叫个姑娘去打地铺,我正犹豫该怎么说,英晓露不知想歪到哪里去了,满脸通红,连声说:“对对,我该去外面睡。”一面开了箱笼,抱了两床锦被出去。
见她掩上了房门,我才在床上坐下。床上早收拾得平平整整,看不出我曾战斗过的痕迹,但那个被沈识微手撕了的光屁股小孩还是身首异处。我刚想把尸首藏得更严实点,听见门吱嘎一声,英晓露又回来了。
她已披散了头发,从门后露出个脑袋来:“对了,这个给你。”
居然是那块她自焚未遂的蜂窝煤。
英晓露讪笑着把这凶器放在地上:“湛哥,为了救我,不仅连累了你,还害你意中人伤心。我要是再轻言死志,别说对不起自己,连你们也对不起。我想好了,不管今后遇到什么,我再也不会这么没出息了。”
第101章
天气越来越热。
每当我觉得热到头了时,第二天的毒太阳总会告诉我,不,它还可以更热一点。
陈昉也一样。
每当我觉得陛下low穿了地心时,他也总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不,他还可以再low一点。
英桓药石罔效,执意要英长风护送他回银辔水寨。对外说是归云闷热不便养病,但大家都明白,英大帅现在不是在挑凉快地方,是在挑埋骨的的地方了。
英大帅一启程,陈昉居然也要跟着走。对外说是英大帅对他有恩,他要尽最后的君臣之义,但也大家都明白,陛下这是怂了。
吓着陛下的是赫烈王。
归云重镇不是能说丢就丢了的地方。虽说真皋天子还在忙着修天光城,万军旧血们仍掐得血流披面,但也总有真皋人务实,拱北赫烈王来平叛徒了。
赫烈军号称八千铁浮屠、十万怯萨兵。刨去为了对仗而产生的人数水分,这年头几千重骑兵也是支了不得的力量。消息甫一传来,赫烈王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传闻就满城飞,没出三天,就成功吓跑了陈昉。
只可惜,等不及归云百姓跟着陛下一起转进,甚至等不及赫烈王渡江,另一个消息就传到。
杨延德终于反了。
沈霄悬精心养大的这颗定时炸弹终于轰轰烈烈的炸了。杨延德假意集结属兵,趁赫烈王后防空虚,直破拱北首府奉顺,不仅端了赫烈王的老巢,据说还屠了赫烈王府满门。
赫烈王只来得及遥望了一眼烈鬃江的水汽,就拖旗拽枪掉头平乱去了,反便宜了沈霄悬把战线往前推了一程。
沈霄悬派沐兰田帅轻骑趁势追击赫烈王,轮到我的又是好差使,让我充中军,在烈鬃江对岸布防,既安全,又能沾着军功。
不仅如此,我结婚时沈师叔还给我包了个大红包。
不是银子,是人。
我不肯接手沈识微留下的凤畴营,他仍旧变着方把我的折首旅扩充到了两千多。
我没法按尖子班的理念来带了,倒是英晓露怀念在银辔的岁月,趁着在江边,把这两千来人当水军练。
这天我从江边巡查回来,头顶和嗓子眼都晒得冒火,一心只想切只西瓜。刚走到井边,就见着英晓露的婢女坐在檐下抹眼泪,不等我开口,她先道:“老爷走了!”
哪个老爷?
我愣了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忙问:“夫人呢?”
那姑娘抽噎着站起,领我回堂上。英晓露从银辔带来的女兵个个都在垂泪,反倒只有英晓露呆坐着。
我听见她问:“易二哥,我爹真的不许我回家吗?”
英晓露对面坐着个魁梧汉子,脖子晒得脱皮,一身船工打扮。他深深叹了口气:“三小姐,你,你别太伤心……”
英晓露又问:“那你今日来,是我大哥吩咐的,我二哥吩咐的,还是……”
那易二哥不说话。
英晓露抖着声音道:“我明白啦。”
我轻轻咳了一声,她木愣愣抬起头,唤了声郎君。
那易二哥赶紧上来行礼,我扶住不让,仔细一问,果然是英大帅去了。
他临死也没原谅女儿,竟传下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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