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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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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闯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云靖明正咳出一口颜色极重的黑血。
素来从容自若泰然处之的凌钰锦,此时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慌乱和恐惧,面色灰白的他小心翼翼的为云靖明擦拭掉唇边残留的血迹。面对此情此景,云家兄弟万分惊愕,一无所知的他们,心底难以自抑的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不多时,从弟子嘴里听到风声的熙巳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云靖明如此情形之时,瞬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此时她的心中甚为慌乱,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可是面上还要竭力维持安之若素的假象。
正在安抚刘叔的云靖彬,一接到弟子的通报,扔下刘叔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亦是对眼前的情景愕然不已。不知何时,洛子清也来到了云靖明寝室的门外,和其他担心掌门病情的弟子不知不觉的混在了一处。
看着时不时就吐出一口黑血的云靖明,凌钰锦心中最初的慌乱逐渐被愤怒取代,他大声呵道:“把玄影带过来!!”
门外的弟子领了命忙不迭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有四个弟子押了玄墨离进来,其中一个正是混在其中的洛子清。凌钰锦好似失了伴侣的孤雁,双眼满是悲戚,看着玄墨离的视线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玄墨离看着双目赤红,额上青筋隐隐若现的凌钰锦亦是震惊不已,待他再看到床上的云靖明吐出的黑血时,更是怛然失色。他当即看向熙巳,眸光凌厉得连原本一无所知的人们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似有蹊跷。
熙巳感受到玄墨离如利刃般的目光,仿佛是要在她的身上刺出几个血窟窿。面对如此情形,她脑中飞快的想着对策,可是依然毫无头绪,只能脸色惨白的呆愣在一边,绞紧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凌钰锦缓缓起身,一步步的逼近玄墨离,双手紧紧扼住他的衣领狠狠吼道:“交出解药,饶你不死!!”
玄墨离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在他开口之前,回过神来的熙巳抢先说道:“凌公子息怒,我和玄影是同乡,让我劝劝他吧。”
凌钰锦此时一心只想着云靖明,只要能让玄墨离交出解药,谁劝都好,他全然不在乎。
熙巳带着玄墨离来到了旁边的耳室,玄墨离低声呵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吗?!若云掌门有个什么,别说交易,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熙巳亦低声急道:“我的药没有问题,公子精通医术,我不相信你给云靖明下毒之前没有检查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
玄墨离怒道:“你不知道?!在事情更加恶化之前,快给我解药!!”
熙巳犹豫了一下:“还不行,公子且等一等。”
玄墨离低吼:“我能等,但是云靖明不一定能等,若他死了,不要说书,你和我谁也活不了!!”
熙巳恨恨的开口:“我马上处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她来到附近一处偏僻的地方,确定了四下无人,悄悄拿出玄墨离的传讯符,不知做了些什么,片刻后又小心的将东西藏了起来。
玄墨离则被视为毒害云靖明的嫌疑人继续关在耳房中,房间外面有四名弟子看守,其中一名就是洛子清。洛子清是云皓熙亲自安排在这边看守玄墨离的,尽管其他弟子看着他眼生,可是也没有问什么。
不多时,云皓辰来到了耳房,虽然他从心底非常想要信任玄墨离,可无奈对方什么都不说,再看到父亲毒发时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会生出些嫌隙芥蒂。他的眸光晦暗不明,声音中隐隐透出疲惫:“墨离,我父亲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如果是,能不能把解药给我?!”
玄墨离只是静静的看着云皓辰的眼睛一言不发,看着他眼中的希翼,慢慢变成了失望,直到最后变成了绝望。云皓辰的眼神每变化一分,玄墨离的心就随着更加痛苦一分,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云皓辰这一切其实都与自己无关,可是还不行,幕后之人还没有现身。
凌钰锦寸步不离的守在云靖明的身边,不吃也不喝,不说话也不睡觉。云家兄弟看到他这样,担心父亲还没好,他就先支持不住了,只好想尽办法半强迫的拉他去吃点东西,云靖明身边则暂时由云靖彬守护。
凌钰锦心系云靖明,实在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要回去,云家兄弟只好在一旁继续劝说。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碧泉山庄的庄主魏卓冉前来拜访,同行的自然还有他的女儿魏丹筠。
二人甫一见面,魏卓冉就焦急的问道:“钰锦,我一进来就听弟子说靖明病了,怎么样,可严重吗?”
凌钰锦先是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魏大哥,你怎么会来?”
魏卓冉解释道:“刚好我来天水镇采购货物,回去之前想来看看靖明和你,顺便商量件事。而且我这闺女一直吵着要来看他皓辰哥哥,可没成想竟会发生这种事,靖明到底怎么样了?”
凌钰锦叹息道:“大哥他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毒,若没有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魏卓冉惊愕不已:“什么?居然有人对云苍剑派的掌门下毒!谁干的?”
凌钰锦心力交瘁的摇了摇头:“魏大哥别问了,总之一言难尽。”
魏卓冉见凌钰锦不愿说,也不强求,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刚好略通医术,让我去看看靖明吧。”
凌钰锦轻叹一声,点点头:“好吧,魏大哥随我来。”
魏卓冉甫一进入房间,就刚好看到云靖彬正在为云靖明擦拭唇边和衣服上残留的黑血,场面甚为可怖,而云靖明面色铁青,实实在在是一副毒发要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魏卓冉赶忙上前,心急如焚的开口:“怎么会弄成这样?什么毒如此厉害?”
凌钰锦疲惫不堪的低声道:“魏大哥自己看吧。”
魏卓冉搭上云靖明的脉息,眉头微锁,反复确认,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这应该是迷迭碎,可是此毒毒性缓慢,按理说不应该会这么快毒发。”
凌钰锦双眸微眯,若有所思的幽幽说道:“魏大哥既能诊出此毒,可会研制解药?”
魏卓冉摇了摇头,扼腕叹息:“此毒解药并不难配,可是其中一味金芙蕖蕊却十分罕有,极其不易得,若没有此物,便配不出解药。”
凌钰锦略显失望的轻轻开口:“既如此我们就先出去吧,别吵到大哥了。”
凌钰锦和魏卓冉父女一起到了偏厅,云靖彬则留下继续照顾云靖明,云家兄弟也随侍在侧,恐父亲的毒突然间又出现什么变故。
到了偏厅,才一落座魏卓冉就轻叹一声:“钰锦,不瞒你说其实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事本打算和你还有靖明商量。”
凌钰锦秀眉微蹙:“不知大哥有何事?”
魏卓冉十分惋惜的开口:“还不是我这宝贝女儿丹筠,如今已近十八,也到了该择一夫婿的年龄了。你也知道她从小属意的便只有皓辰一个,此次前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可没成想靖明居然被人下了毒,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居然会对靖明这样侠肝义胆,清风霁月的真侠士下手?”
凌钰锦眉宇中的怒火若隐若现:“下毒之人,魏大哥也见过,就是之前在这里做客的玄墨离!”
魏卓冉惊讶:“什么?居然是他,真没想到此人心肠如此歹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说着云家兄弟双双走了进来,凌钰锦极其自然的开口道:“皓辰,你来得正好,魏大哥这次来,是为了你和丹筠的婚事。现在大哥这样,没有解药,我们再着急也没有用。你们也都不小了,所以我想不然先把这件事定了,你看如何?”
魏丹筠始终巧笑含羞,垂着头沉默不语,脸上隐隐显出淡淡的两团红晕,实在是人比花娇。
云家兄弟双双皱眉,不解凌钰锦的情绪前后反差为何如此之大,一时无言以对愣怔在当场,好半晌云皓辰才开口道:“一切等父亲化险为夷之后再说吧。”
凌钰锦则收起之前担心焦虑的情绪,居然调侃道:“魏大哥勿怪,皓辰是害羞了。”
云皓熙和云皓辰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相视一眼,双双离开了房间。魏丹筠看到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由于今天兄弟二人的服饰不同,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辨别出来到底谁是云皓辰。
魏丹筠娇羞的开口道:“皓辰哥哥,我也为云叔叔忧心,可是你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化险为夷。等云叔叔好了,就可以谈我们的婚事了。”
云皓辰眸中显出不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越攥越紧,直到指节泛白,指甲仿佛要陷进肉中。
云皓熙明显的感觉到弟弟快要压制不住的怒气,赶忙解围道:“丹筠,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如今我们是在没有这个心情。”
魏丹筠轻叹一声,点点头:“是呀,云叔叔现在这样,真没想到那个玄墨离居然这么阴险毒辣,会做出这种事,皓辰哥哥你当初真是不该救他。”
云皓辰越听越烦,转身就走,魏丹筠一怔,本打算追过去,可是被云皓熙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好言劝道:“父亲中毒,皓辰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魏丹筠虽心中十分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皓辰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在云皓辰那里没得到什么好脸色,很不甘心越想越气。忽而转念一想,便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举步向着关押玄墨离的耳房走去。
魏丹筠虽然不算经常来云苍剑派,可每次来都能弄得这里人仰马翻,所以派内不少弟子想不认识她都不容易。刚好看守玄墨离的两个弟子就见识过她是如何的刁蛮任性,爱耍大小姐脾气,此时虽然竭力拦着她,却也有心无力。尽管看守中还有一个是洛子清,但是他也不能对这个女人大打出手,最终还是被魏丹筠闯了进去。
魏丹筠一见到面色苍白,略显憔悴的玄墨离便讥讽道:“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的话吗?云皓辰只能是我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不久之后我们便要成亲了,到时候还请来喝杯喜酒,如果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玄墨离轻笑道:“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你,只是这次千万要分清到底哪个才是新郎。”
魏丹筠心中本就不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拿玄墨离这个阶下囚撒气,可没想到竟被反将一军,登时火起,扬起手就要给玄墨离一个耳光。这些天的林林总总,玄墨离本来就压了一肚子火,若是云家兄弟对他如此,他也就忍了,可如果换做别人,哪里肯坐以待毙。
他紧紧抓住魏丹筠挥过来的手,冰冷的吐出四个字:“别来烦我!”然后猛地甩开,魏丹筠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颊,低声哭泣起来,云家兄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云皓辰微微蹙眉,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扶起魏丹筠,缓声问道:“你没事吧?!”
魏丹筠眸中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她借机依偎在云皓辰的怀中,梨花带雨的抽噎道:“皓辰哥哥,我,我只是来问玄影,你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害云叔叔,没想到他竟然动手打我,好在你来的及时,不然,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对我呢!”
玄墨离静静的看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虽然算得上是一对璧人,可他就是觉得十分刺眼,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酸涩感都强压下去。
云皓辰的眸中犹如承载着万年飞雪,冰冷而刺目,喃喃自语道:“是呀,我也很想知道,我一直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还要对我父亲下毒?!”
玄墨离的手慢慢抚上心口,里面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到难以呼吸,痛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虽然他很想哭,可是眼睛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泪水。
云皓辰用略带怜悯的眸光看向玄墨离,沉声问道:“你到底还要让我有多失望?!”
玄墨离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布满了一层,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云皓熙看着实在于心不忍,忙带着弟弟和魏丹筠出去了,转身之际,魏丹筠冲着玄墨离抛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小小的耳室中寂静一片,玄墨离只是面无表情的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边漾出一抹浅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洛子清虽然不在房中,可是担心魏丹筠会对玄墨离不利,所以格外留心了房中的动静。不管是魏丹筠的诡计,还是云皓辰的无情,他都听得七七八八,若不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忍,他早就对云皓辰拳脚相向了。
整整一天,魏丹筠都沉浸在云皓辰那一刻难得的低声慢语中,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主动敛了大小姐脾气,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边并不作声。傍晚十分,看守玄墨离的弟子换班,洛子清无法,只好也跟着离开了,无处可去的他又回到了雅卓苑。
云皓熙正在花厅中正襟危坐的等着他,看到他闪身进来,赶忙焦急的问道:“今天你和凌叔叔到底说了些什么,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毒发?你和墨离究竟在隐瞒些什么?”
洛子清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冷冷撂下一句:“我不会放过云皓辰。”
云皓熙略感无语:“这不能全怪皓辰,你和墨离什么都不说,爱之深恨之切,他对皓辰的感情有多深,就会有多恨。”
洛子清凉凉的瞥了云皓熙一眼,话中带刺的说道:“你是他哥哥,当然替他说话,我不相信今天下午那个女人的诡计,你们都没看出来。是呀,如今他都要和那个女人成亲了,对少主当然不似曾经的感觉了。”
云皓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先不提,你先告诉我,凌叔叔是不是也参与了你们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加班,回家就开始码字,直到现在,呜呜呜呜呜~~~~~~~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面对云皓熙的质疑,洛子清的眼神本能的闪躲了一下,按照玄墨离的计划,目前还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不是担心别的,而是不想增加不必要的变数,先不说事情本身就涉及到他们两个人。就单说云皓辰刺玄墨离的那一剑,若是被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定是忍耐不了的。此时正值棋局收关之时,任何细小的疏失,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已经隐忍了那么久,玄墨离实在不想冒险。
可当洛子清看到云皓熙那急切的眼神之后,又实在说不出假话来敷衍,不得已只好说道:“你既然有这个疑虑,为什么不去问凌二阁主?!”
云皓熙苦笑道:“凌叔叔是不会说的,算了,你也不用说了,我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皓辰是太在乎墨离了,所以才会身陷迷局之中而不自知,我只希望日后当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时,你可以不要怪他。”
洛子清冷哼一声:“云大公子多虑了,就是我想为难于他,少主也不会同意的。”
夜色渐深,墨黑的夜空,寂静而深邃,只有柔和的月光,伴着在乍起的北风下不断摇曳伸展的枯枝,朦胧的夜色给大地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轻纱。云皓熙的寝室只留了一盏烛火,微弱的火光透过红红的薄纱罩,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昧的绯色。云皓熙和洛子清双双躺在同一张木床上,却心思各异,室内一时静默无语,只能偶尔听到灯花爆裂的噼啪之声。
过了好半晌,在洛子清以为云皓熙已经睡着之时,他才缓缓开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洛子清身子一僵,随即说道:“没事了。”
云皓熙踌躇道:“当时我……”
洛子清打断他的话:“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当时我看得真切,并不关你的事。再者,那时你我立场不同,就是你有意为之,也属正常,不需要道歉。”
云皓熙沉声道:“我们不是敌人!”
片刻后洛子清才幽幽说道:“嗯,夜深了,睡吧。”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云皓熙,不在开口。
又过了好一会儿,云皓熙听着洛子清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而自己却在思考着这整件事情的始末,反倒久久不能成眠。
翌日清晨,看守玄墨离的弟子还未到交班之时,洛子清也还在云皓熙的卧室之中,熙巳就已经向着关押玄墨离的耳室走去。
门外看守的弟子并没有拦她,进入耳室之后,玄墨离微微抬眸,浅笑着说道:“姑娘终于来了。”
熙巳柳眉微弯:“公子早知我会来?”
玄墨离不答反问:“姑娘可是来送解药的?”
熙巳笑意盈盈:“我自会为云掌门解毒,就不劳公子挂心了。”
玄墨离轻叹一声:“原来姑娘是来送□□的,你身上的这扶月醉当真是香气宜人。我就说嘛,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你怎么可能会放我一人在这边独善其身。”
熙巳眸中隐隐显出惊诧之色:“既然公子知道,为什么不逃?”
玄墨离笑容淡雅,眸光澄澈:“我若逃了,不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愿,坐实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所为。熙巳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我保证,我和云苍剑派绝不追究。毕竟在焚心这件事上,不管你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借故卖个人情给我,我都感激不尽!”
熙巳笑得温婉:“公子似是忘了,云靖明的毒,是你亲手所下,与我并没有关系,更遑论幕后主使。”
玄墨离意味深长的说道:“看姑娘的年纪,实在是不像和我,或者和云靖明有仇,那你所做的这一切就必定是受人指使。我无意为难于你,只想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熙巳眸中闪过犹疑,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既知这是扶月醉还能如此泰然,熙巳佩服,不过也多亏了你被关押在此处,否则我还真是难以得手。”
玄墨离淡然浅笑:“原来如此,你想让我怎么做?!”
熙巳盈盈一笑:“请公子守口如瓶,不管谁问,只需咬定所有的事情皆是你所为,我自然就会给云靖明解毒。”
玄墨离发自肺腑的缓声说道:“你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吗?回头是岸!”
熙巳走向门口的身形滞了一下,唇边扬起了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很快便隐匿不见,随即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耳室。迎面刚好碰到了前来换班的洛子清,熙巳并没有见过他,只是感觉他周身的气息不像云苍弟子,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不久之后,玄墨离便被带到了云苍剑派的大殿,在场的不仅有凌钰锦,云靖彬和云家兄弟,还有魏卓冉,熙巳和刘叔。玄墨离的面上始终挂着恬静素雅的笑容,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熙巳时,笑容随即变得更加温润。
凌钰锦抬手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的问道:“墨离,你还不肯交出解药吗?”
玄墨离一反之前沉默不语的态度,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解药本就不在我身上,我自然交不出。”
魏卓冉在旁边疾言厉色的说道:“没想到你生得这般眉目清秀,居然如此刁滑,钰锦,我看你这样也问不出来,不若将人交给我。”
玄墨离笑意从容,不疾不徐的说道:“魏庄主未免太心急了些,我只说解药不在我身上,又没有说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对吗,熙巳姑娘?”
在场的所有人皆一片哗然,魏卓冉大动肝火,怒目圆睁的呵斥道:“没想到你竟如此狡诈,竟然想将你的错处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
玄墨离依旧泰然自若:“魏庄主认识这位姑娘?”
魏卓冉愣了一下,马上答道:“从未见过!”
玄墨离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为何信她而不信我?照理说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总比陌生人更可信些吧。”
魏卓冉忙解释道:“钰锦和我这两位世侄都亲眼所见你对靖明下毒,我自然信她不信你,”
玄墨离弯起一抹隐秘的笑容:“是吗?谁看到了?”
凌钰锦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亲眼所见。”
云皓熙紧随其后的摆了摆手:“我也没有看见。”
云皓辰剑眉微锁,不明所以的看看凌钰锦又看看兄长,直觉自己仿佛错过了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的作壁上观。至于云靖彬,这整件事从始至终更是一个旁观者,到底孰是孰非根本全然不知,所以也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静观其变。
一直未开口的熙巳,终于开始辩解起来:“可是当时我们明明是一起看到的,玄公子对云掌门下毒。”
凌钰锦实事求是的说道:“当时我们只看到了墨离站在身中剧毒的大哥身边而已。”
熙巳据理力争:“可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中毒,必定是另一个所为。”
玄墨离依旧淡定自若:“所以今天晨起你来看过我之后,我便中了扶月醉,必是你所为了?!”
熙巳被玄墨离唇边始终挂着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扰得有些心烦,略显急躁的低呵:“你……”
云皓辰眉峰微敛,眸中现出担忧:“你中毒了?!”
玄墨离并没有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而是继续对熙巳说道:“熙巳姑娘,我劝你还是交出云掌门的解药吧。”
其实熙巳一早就怀疑扶月醉根本伤不了玄墨离,可自己一时又奈何不了他,不得已只得赌这一次。然而面对他的笃定淡然,熙巳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连说出来的话都似少了两分底气一般:“你不要乱讲,不要说我和云掌门无冤无仇,单说凌公子带我来此,云掌门好心收留于我,我怎么会下毒害他?!”
玄墨离轻笑一声:“你自然是跟他无冤无仇,但是也许你幕后之人和他有怨有仇呢?”
熙巳白皙的脸上隐隐泛出红晕,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公子不要颠倒黑白,毒明明是你下的,又与我什么相干,什么幕后之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玄墨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略显无奈的说道:“姑娘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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