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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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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此次出镖你不随行,我就只好再雇个丫鬟照应着;但你硬要随行,这……恐怕就得麻烦你多担待一些了。”
  小姐、护卫、近几日到青州城、脾性……
  夏云脑子里边把这几个字眼一串,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嘴角抽搐着回头看着站在门外的二人,吞了吞口水,“丁叔你,你不会说的是这两个人吧?”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那护卫率先上前进了门,对丁镖头行礼报了走单号,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了丁镖头,三言两语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丁帆草草扫了一眼,正气凌然的脸上瞬间堆出客气的笑容,忙道,“原来是乔家小姐,丁某有眼不识泰山,有失远迎,幸会幸会。”
  乔家……小姐?
  夏云眼皮一跳。
  只见那小姐随后跟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瞥了夏云一眼,等到走到丁镖头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大家闺秀样的微笑:“接下来还得有劳贵局了。”
  “不敢当不敢当,”丁镖头连忙摆手,“丁某一介武夫,局里也大多都是粗人,还望乔小姐莫要介意。”
  即便是平日里走镖也接触了不少达官贵人,但丁帆到头来讲仍是粗人一个,几句话的功夫就不想和这位乔家小姐多做交流,连连偷偷给夏云递眼色,特别不厚道地拉夏云下水——
  “这是局里的一个小镖师,身手很是不错,性格也挺随和的,想着都是姑娘,照顾起来肯定比我们这些糙汉子方便许多,此次出镖就由她来全程负责小姐您的安全可好?”
  丁帆虽然这么说着,但根本就没有询问乔小姐的样子。
  “小夏,赶紧的,过来跟雇主打声招呼!在那里杵着像个什么样子!”
  丁镖头打着哈哈,“您别介意,平日里手下的镖师都被我给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您多担待点……”
  随即话锋一转,面对夏云厉声道,“好好招呼乔小姐听见没?我去清点下这次的镖银,马上太阳就西沉了,你抓紧点,把人给我安排好了,我去安排下明早出镖的人手,听明白了吗?”
  这是要开溜的节奏。
  夏云在丁镖头的逼视下,亦步亦趋地走到乔小姐的跟前,本来想友好的笑笑的,随即马上想起那句“再笑一次多加一两”的要求,于是一本正经地打着招呼:
  “我是此次随行的镖师,姓夏,单字一个云字,乔小姐……别来无恙啊。”
  丁镖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那乔小姐万分嫌弃地盯着夏云,紧皱的眉头仿佛在叹息,为什么她会碰上这么一个冤家?!
  “那个,乔小姐,咱都是女的,你——就别怪我冒昧哈!那啥……方便的话,把你的名字透露下呗!”
  夏云深吸一口气,眨眨眼,试图打破两个人疏离的关系,“您”的尊称试探性地变成了“你”。
  不自觉地带了个讨好的笑容——笑话!这可是今后长达数月决定她工钱的雇主!现在关系都已经这么紧张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一百九十九。”乔小姐面无表情。
  夏云继续笑,“你随便加……反正我债多不愁,也没银子还。”
  “……”护卫站在一旁都不忍直视了。
  他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乔安月。”乔家小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夏云的心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她抑制不住地凑到乔安月面前,失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死死地注视着乔安月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熟悉的影子,声音略带颤抖,“你把你的名字再说一遍?!”
  乔家小姐被夏云这出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嫌弃了,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乔……乔安月啊……怎么了?”
  “月儿?”夏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乔安月皱着眉,语气不悦,“……夏……夏姑娘,我们这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叫我小名,恐怕不太好吧?”
  夏云没有在乔安月的神情里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时隔十二年,她对月儿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更何况女大十八变,谁又知道月儿十二年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且月儿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怎么可能变成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性格?怎么可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全须全尾地出现在她夏云的面前?!
  明明五年前她在乱葬岗亲眼见到月儿的尸骨……那贴身不离的玉佩就是铁证!
  月儿又怎么可能是这个人?!
  “说!你们家是干嘛的?”夏云心里发慌,一边自我否认,一面却又怀抱一丝微不可及的希望。
  “够了!”护卫终于反应过来,试图上前把夏云拉开,却在动脚的前一刻被夏云一记眼刀扫过去,疏忽间定住了!
  那个眼神……带着十足的杀意,仿佛是从尸骨堆里爬出来不要命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等到夏云把头转回到乔安月跟前时,她下意识地捻去了自己的杀意,但语气中仍带焦急,“你说呀!”
  “我家……是做皮革生意的……”乔安月愣了半晌,“早年是京城有名的戏台班子……后来赚足了钱就转行做生意了……有问题吗?”
  夏云眼里的光芒瞬间灭了。
  当年她满世界疯狂地找月儿的踪迹的时候,确实在京城打听到有这么一个乔家,据说那乔家唯一的后辈就是一个女儿家,大概同夏云同龄。
  但此乔家,非彼乔家。
  也就是说,乔安月的名字里,虽然也有个乔,有个月,虽然小名也叫月儿,虽然长相略有相像,但都不是——
  她。
  “得罪了。”夏云勉强扯出一丝笑,放开乔安月的衣领,“方才是我太过激动了……乔小姐……你与我的一位故人,颇为相像。”
  乔安月把自己的衣服拍了拍,神色不善,“……你们顺丰镖局的镖师都这样吗?你这样真的很让我怀疑贵局能否把镖银顺利送到目的地。”
  “是我一时冲动,”夏云道歉,“乔小姐今晚可订了住处?若没有,我现在就帮你安排。”
  “嗯。”乔安月勉强冷着脸矜持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仿佛想起什么似得,乔安月补充道,“你安排一间客房便好。”
  “那这位……”夏云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护卫。
  “那是家里从沉渊阁请来的护卫,只护送我到青州城,等会儿就回京城复命了。”乔安月解释道。
  那护卫点点头,露出手腕上被衣服盖住的沉渊阁排名,七百二十六位。
  夏云险些失笑——原来是同行。
  沉渊阁只有前三百排名的刺客才会一心一意接刺杀的活儿,像这种排名都到五百以后的人,大多都只能算是“兼职”“刺客”,更多的是仗着一点功夫做点别的勾当。
  沉渊阁对这些末流的人几乎采取放任不管的政策,是以夏云之前更够毫无负担的送送信,偶尔杀杀人,现在也能进镖局走走镖。
  她想到乔家发家没几年,家丁肯定也都是不曾习过武的,自然也不会有家养的护卫队。
  ——这样一来,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也就合情合理了。
  “成,我去安排。”夏云点头。
  “哎,等等!”乔安月突然喊道。
  “又怎么了?”
  “房间不一定要最好,但一定要干净听见没?”
  “是是是,乔大小姐!”夏云的语气颇为无奈,把后面三个字咬得极重。
  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将来几个月将会遇到怎样的折磨。
  夏云的身后,乔安月嘀嘀咕咕的声音渐小,机灵的脸上表情渐渐僵住,随后像是冻上了一层寒冰一样,没有生气。
  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你大爷,社会你乔姐:)
看了一篇甜文……觉得好萌……紧接着想丧心病狂的发糖……然后陷入了深深的关于'我为什么要捅刀'的困惑当中……
啊,冷静下来还是喜欢捅刀'捂脸'
最近迷之忙……写小说靠喝咖啡才能肝得动→_→觉得写一章花的钱够我看一本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下去真的觉得自己会□□上瘾的→_→所以以后就是夏云酗酒我酗咖啡???'允悲'

  第20章 交代

  京城,客栈。
  “为什么不让我跟去?”初一从窗户跃进,看着自斟自饮的程柘,语气冷淡。
  “哎呀,人家小姑娘想用美人计你一个大男人跟着算什么样子?又不像人家小姑娘有演技,就你那死鱼眼往那儿一杵,生怕小夏闻不出来你身上的血腥味儿啊?
  你是十里剑的榜首,人家小姑娘还是你老东家的第一呢!”
  初一听明白了程柘的意思,略略皱眉,“可是我可以同往常一样暗地里……”
  没等他说完,就被程柘手里的折扇敲了脑袋!
  初一看着明明坐在四轮车上的程柘突然按了个什么按钮,那四轮车登时变形,两个突然变成柱状,拖着程柘陡然升高——刚好让他的折扇能够对着旁人的脑袋敲下去!
  末了,恶作剧般地还原——像个没事人样的,神色自若。
  程家二公子继续喝茶。
  “你呢,最好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当我程某的小厮,把你脑子里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忘干净啰。
  你担心这担心那像个老妈子一样,你是觉得夏云的实力不够,还是觉得乔安月的演技不行?……婆婆妈妈的。
  现在你东家我这儿的事情更重要——”
  初一冷哼了一声。
  “我知道,当年高适垣上位后,几乎跟原本的乔家断了一干二净,重新雇人,凭一己之力新建了个礼部侍郎的高家——但为了便于乔安日等人的暗地行事,乔家还是布置成做生意的样子做了个幌子。
  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两家什么干系都没有,但乔家就是高家搁在京城这个戏台的一个傀儡,用的时候动动手里的金线就成了。
  你看,这次小姑娘不就挺聪明的‘借’乔家大小姐的身份,去调戏小夏了吗?扮演月儿扮演月儿,谁知道月儿失散后成了个什么样子?!
  随便易个似是而非的容,用真名真性,但脾气天差地别,把自己身上的一点小习惯放大……似真似假,这样才是最具有迷惑性的。”
  程柘说得一脸笃定。
  初一骤然想起之前乔安月在说要扮演月儿后给出的解释:
  “初一,我不知道你经常透过我看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你之所以同他人对我不同,全是因为那个人。
  你觉得我和那个人,像吗?”
  初一不知如何回答。
  “像,也不像。”乔安月当时是这么对着初一说的,“似是而非,让你下意识地对我不同于常人,但又让你清晰的知道,我不是她。”
  “如果面对的是夏云,你觉得如果让真正的‘月儿’现身,又该怎么解释这么长时间的失踪……乃至死亡呢?”程柘的声音把初一拉了回来。
  “所以说,小姑娘很聪明。这样省去了解释,她的存在也合情合理,这次的性格也很容易让她与夏云搭上话……
  最重要的是,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能最大程度的让小姑娘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完成任务。”
  程柘把一盏茶饮尽,嘴角含笑,“好了,你这种脑子大概只能理解这么多了,接下来就处理处理这边的事吧。”
  初一斜睨了程柘一眼,袖里的匕首杀气暗泄。
  “别啊,伤到东家多不好……”程柘干笑两声,稍微正经了颜色,“好了,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地让你留在这里的……我近期终于打听到了,高适垣在乔安月身上种的蛊就搁在京城……是不是很惊喜?
  你去乔家——是乔家而不是高家——瞧瞧有什么暗道,我估计高适垣八成把蛊虫放在那儿了。”
  程柘把扇子一展,骚包地扇了起来,“顺便帮我把暗道里所有可疑的东西搬过来……哎,算了,你干脆找到了带我过去吧,我亲自去找。”
  “你找什么?”初一奇道。
  程柘笑着摇摇头,把扇子指向初一,神神叨叨,“身为一个小厮,你不觉得你管东家的事情管的太多了吗?
  该要你知道的自会让你知道,真是八婆……
  诶,对了,以后干脆叫你八婆好了……”
  初一转身便走,不想和这个人说话。
  “啧啧啧你别走呀……我刚刚觉着一个男的叫八婆确实不太好,要不咱改名叫八公?
  八公呀……到了密道还要留意下有什么金银财宝什么的,尽量都搬过来哈!一个铜板都不要放过,这都是钱啊!
  八公?八公!你听见了没八公?!”
  *
  这边的对话终结于程柘的突然恶趣味,那边的对话却终结于乔安月单方面的话唠。
  当夏云第三次找的地方不符合乔安月的要求之后,夏云直接在乔安月面前撂挑子了。
  吊儿郎当地背倚着悦来客栈的天字三号客房门沿,双臂环抱,“反正——就这一间了,再要没有,你呀,爱住不住!”
  外边的太阳已经西沉,勉强在天边还留下一条金光,给青州城里的店铺渡上一层光晕。远处南方的层层山峦已是暮霭沉沉,时不时有飞鸟掠过,发出一两声呼朋唤友的鸣啼。
  乔安月冷着张脸把整间屋子检视一遍之后,本来还想挑刺的,但是看夏云一副“死也不配合”的样子,张了张嘴,把原有的话语吞进肚子,转而道:“……勉强合格。”
  夏云嗤笑一声。
  “但是……”
  乔安月还想提要求,夏云却抢先一步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是闭嘴吧。
  我已经跟老板娘打好招呼了,厨房,随便用!不管要什么原料,直接知会一声,记我账上就成。”
  夏云斜觑了乔安月一眼,做了个手势,“一百九十九两,我还没打算赖账!”
  “哦。”乔安月钝钝应了一声。
  “你就在这好好‘享受’一晚吧,明个儿上路够你喝一壶的……”夏云勾了勾嘴角,“我等会儿还有事,明天约莫卯时来叫你。”
  说完就转身,出门的当口还贴心地把木门给乔安月带上。
  而夏云出了悦来客栈的大门就直奔首饰铺的梁姨那儿。
  “哟,小夏来啦!”梁姨已经准备关门打烊了,店里的客人都散得一干二净,她把木栓移开,放夏云进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嗨,您就别说了,今个儿碰上个特别讲究的小姐,简直折磨死我了!”夏云端起梁姨搁桌上的凉茶一口引尽,不住的摇头。
  “……想着那屁事多的小姐这次还要随行,想想就头疼!”
  “哦?我倒有点好奇,许久没见过能让你这么窝火的人了。”梁姨饶有兴趣地看着夏云的表情。
  “您就别挖苦我了……”夏云苦着张脸,看似随意提了一句,“我托您查的消息有进展吗?”
  听了这话,梁姨也正经了些许,遗憾地摇着头,“这事儿我已经传给蜂阁总部了,但还是一无所获……没有人知道蓝田将军的具体行踪,只知道当年先帝还在位的时候,就对陆坤有所警觉,因此把蓝田当庭革职,流放到南疆。
  ——当然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避人耳目。毕竟蓝家世代忠良,蓝田自幼又是先帝的随侍,当年他的仕途可谓是一帆风顺,怎么可能有个莫须有的罪名?
  果然,当陆坤谋杀了先帝大权在握之后,幼帝尚且不懂世事,从南疆就有流言‘蓝玉在田,靖难生烟’。
  蓝田是先帝埋下的棋子,但一直在潜伏……只是前些年听说幼帝准备采取行动,蜂阁内有人猜测幼帝已经和蓝将军取得了联系。
  近年听说南疆苗族龙土司也是蠢蠢欲动,放话说‘不宰了那京都陆贼,誓不罢休’……
  都是南疆人,又都有共同的敌人,蜂阁只能推测,那神龙不见头尾的蓝田将军的踪迹,那龙土司或许能知道一二。”
  夏云听了,眉头微蹙,无意识的摩挲着方才攥在手里用方布包裹着的兵符,心里早就把沈飞卫从头到尾骂了一万八千次!
  这个祸害!死了一了百了!留下一个大包袱甩给她夏云!连具体点的信息半句都没留下来,到底是想干吗?
  ……骂归骂,但夏云派飞鸟和沉渊阁名义上的师叔取得联系后,心里深知,恐怕具体的目的地,沈飞卫也不太清楚。
  一个月前,夏云被沈飞卫“强买强卖”的嘱托去南疆送兵符。当时青州城内四处戒严,她也不愿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能够以“官方”名义跑到南疆去的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进镖局,逮到机会,顺势南下。
  按照顺风镖局往年的镖单,这时节总会有三四个镖往南走。
  夏云没想到,她只等了一个月,就等到了这个机会。
  ……只是出发前详细地点依旧不明,随行的还要照顾一个脾气怪异的大小姐。
  想到乔安月,夏云只觉得又头疼了起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夏云心想,“如果路上还没接到消息,就往龙土司那里探探,也许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打定了主意,她又嘱托梁姨一接到新消息一定要飞鸽传书送给她后,便脚底抹油般地溜回了镖局的住处。
  换了身干净的镖局短衫,夏云丝毫没有睡意,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望着手腕上的刀疤发呆。
  直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就是……日常绝望……绝望到想发糖……
然后忍不住悄悄把学霸与学渣的故事写出了第一章……啊。盯着文稿突然开心了起来。这大概就是。自动满血复活吧。

  第21章 出镖

  第二天一大早,夏云就从床上爬起来跑到悦来客栈把乔安月给“请”出客房。
  等夏云到了天字房的门口,乔安月还陷入熟睡之中,夏云没有什么避讳,直接一脚踹开房门,催促道:“赶紧起来,误了行程我可不管你!”
  是的,夏云她就是故意这样在乔安月面前演了这么一出。
  昨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左思右想觉得必须出发前狠狠治一下这个“小姐病”,要不然一路上有她好受的。
  恶习必须从源头扼杀。
  第一步就是让乔安月认识到,她夏云是镖师,是护卫,不是她在京城大宅里呼来喝去使唤的丫鬟!
  然而乔安月却一反常态二话不说地就收拾干净,把随身包裹往夏云手上一搁。
  吃起夏云带过来扔在桌子上的豆浆面饼,给出一句“味道不错”之后的评论,便以极其优雅的姿势风卷残云一般地解决了早餐。
  夏云目瞪口呆。
  说好的洁癖呢?说好的挑食呢?收好的脾气刁蛮磨磨唧唧语气蛮横的呢?!
  这是狗不理的包子被狗吃了!?
  还是说这悦来客栈的床板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走了,愣在那干嘛?”
  乔安月已经把东西吃得一干二净,嫌弃地看了夏云一眼,“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能够从京城跑到这儿来的啊?审时度势这四个字我还是知道该怎么写的,有问题吗?”
  “没、没有。”夏云见到那熟悉的嫌弃眼神,终于确认这就是那个乔大小姐。
  “还不快把包裹拿了跟上?”
  乔小姐开始反客为主……不,她本来就是主……
  “哦,好……”夏云下意识地应道,跟了上去,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诶?不是说好的要一大早上给乔某人一个下马威吗?怎么感觉突然倒了个个……
  想到这里,夏云的心情更郁闷了。
  就这样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到顺丰镖局的门前,此时丁镖头已经站在镖局门前,就等着夏云乔安月两人。
  “来了?进屋吧。”丁镖头还是不太愿意亲自面对乔大小姐,只是沉着地点头,示意二人进去。
  出客厅往北,是一道毛竹拦墙的八角门,推门进去,是间敞厅。
  迎面供着一左一右挂着的两副画像。
  左边按照镖局这行的惯例,挂着达摩老祖的像,右面则是岳武穆,端得是活灵活现,左右相互,取的是一路顺遂的寓意。
  两尊神像都供着牛羊猪犬鸡,还有香炉在前面袅袅散发着香气。
  正面是一个约莫二尺宽、一尺半高多一点的木架,架上蒙了一块明黄的布匹。
  丁镖头后面跟着此次出行负责的几个镖头,他迈步向前,把三寸香烛点燃,肃穆相对,执香拜了三拜,把香烛插到烛台上,随即又跪下来正正经经地扣了三个响头。
  丁镖头这一拜,后面跟着的几个镖头也连忙随着扣头。
  “请镖旗!”
  丁镖头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对着左手边的一个靠得住的镖头吩咐道。
  那镖头这才忙将木架上的明黄布匹揭下,露出里面五杆卷插在木架上的顺丰镖局的镖旗。
  镖头上前请下一杆镖旗,递给了丁镖头。
  丁镖头用力将套在镖旗上的黄布套扯下,用手一摆,镖旗在空中骤然展开!
  崭新的川布红旗,青黄色的火焰花纹,中间是个硕大的“丁”字,旁边用草书竖着写着“顺丰镖局”四个大字。旗杆漆黑,金漆抹顶,端得是精致非凡!
  “岳平生!这次走镖你作为副镖头,这面镖旗就交与你,切记,旗在人在,旗亡人亡,听见没?”
  随着丁镖头这句话落,左手边的一个正直壮年年俞三旬的短衫壮汉上前一步——正是丁帆收的大弟子——低着头规规矩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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