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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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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镖这件事在他历年走镖过程中虽说不多,但也不能说是没有。
只是没有一次让他输得如此憋屈。
他看着失窃的镖银,还没来得及暗自神伤,却猛然想起还有一个肉镖交给了夏云!
丁镖头连忙下了窄道跑到麦畦里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夏云和乔安月的踪迹!
虽然丁镖头猜测夏云就是木之,但也仅仅是猜测而已,万一猜错了,夏云也就真的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镖客罢了。
但这两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却又让丁镖头隐隐生出一个念头来——
只要夏云还在,就不会让乔安月死掉。
所以这两个人绝对是逃了出去!
丁镖头想起自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夏云的话,放心了不少。
估摸着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按照原计划护着乔安月往南疆去了。至于镖银嘛……
丁镖头回头看着镖队,空无一物。
哦不,还剩下那面没什么价值的顺丰镖旗。
那就南疆见吧。
丁镖头从地上挣扎了起来,把还在昏迷中的活人一个个叫醒,打定主意要把镖银寻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920的营养液*1,嘿嘿嘿的地雷*1
接下来是作者菌汇报吃小龙虾1000字心得时间:)
*(端午·平行世界·现实向·小番外)***
夏云坐在路边摊上对姗姗来迟的乔安月招手,顺手拎开了一罐雪花啤酒,不满道:“怎么来得这么慢?”
“教授讲课拖堂了。”乔安月无奈叹了口气,坐下,“你找的什么地儿,这么脏?”
“哎呀洁癖就不要穷讲究了,这家的小龙虾真的超~好吃!想吃还得排队呢!”夏云嗤笑一声,招呼着服务生把油焖大虾端上来,“你们教授真挺变态的,明天就放假了还拖着你们讲这么久……哪个变态教授,我下学期绝对不选她的课!”
“文学系的一位老先生……讲武侠小说的,还蛮有意思的。”乔安月戴上塑料手套,“主角名字跟我们两个挺像的,就是作者写得不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主角名,我早就退课了。”
“诶,叫什么?”夏云剥开一只大虾的壳,还没吃,两三点酱汁就飞溅到油腻的小方桌上,一股香料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三尺。
“夏小云,乔小月。”乔安月看着夏云匆忙的样子忍俊不禁,“你慢点。”
夏云顺手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到乔安月碗里,嬉皮笑脸,“什么鬼作者!名字起得好随便!还是你的名字好听些!”
仿佛对夏云的这种举动习以为常,乔安月毫不客气地把虾肉放入嘴中。
正是虾鲜鱼肥的季节,店家虽然看着破烂不堪,但用的料却是上等的活虾,酱汁调的不咸不淡,完美的融合进嫩滑的虾肉当中,只一口,就让人差点咬到了舌头!
“凑合。”乔安月伸手往夏云的碗里找下一只虾,抖掉依附在上面的花椒,又沾了点底料放在嘴里,含混不清道。
“你就口是心非吧!”夏云翻了个白眼,把下一只剥好的虾子放在乔安月面前,“爪子伸来干嘛?又不是不跟你剥!缩回去!”
今晚不过只是放假前夕的小狂欢,日常把某个吃货约出来,日常心疼自己的生活费,日常……两个人在一起吐槽某某教授的衣着,某某老师的多得要命的PPT,某某课堂乱七八糟的论文要求。
畅饮快谈,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深夜。
即便是吃小龙虾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回去了。
乔安月架着喝得微醺的某人,日常无奈,还好她比较高一点,否则架起来更加吃力。
她凑到夏云耳边,轻声问道,“喝成这个样子,门禁时间肯定过去了,你准备怎么办?”
夏云眼神有些迷离,但思维还没彻底沦陷,她靠在乔安月的肩膀上歪头想了想,某人衣服上洗衣粉的味道淡淡幽幽地传来,她咧嘴一笑:“回去多没意思啊!咱们去唱K吧!”
……
从KTV出来之后,已经是次日凌晨了。
太阳还没出来,月牙在天边还没下去,若隐若现。
夏云抬眼看了一眼天空,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啊!”
“……你不会还没醒吧?”乔安月看到路边的早餐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已经端午放假了。
“吃吗?”她买了两个粽子递到夏云嘴边,还没等夏云开口,就自顾自地拿回来,“算了,你还是不要吃了,我回去给你弄点小米粥喝,清清肠胃。”
夏云露出两颗小虎牙,又扒在乔安月身上。
“离我远点……一身酒味……”不满的声音传来。
乔安月摇着头,眼角余光瞥见快要隐去的月亮,在心里嘀咕着:
今晚月色真美……吗?
【送分题!今晚月色真美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小天使自行百度,出自夏目漱石的某个梗】
【没错我就是吃完小龙虾回来报复社会的!】
【最后,我也想要一个人在旁边帮我剥小龙虾呀!】
第25章 暗道
话说就在顺风镖队路遇劫镖的同时,初一和程柘两人在乔家的暗道里可谓是一筹莫展。
“你确定这里真的有东西?”
初一看着已经被两人翻来覆去翻了个底朝天的暗室,忍不住问道。
——除了一张木桌,几把藤椅,暗室两边燃着偶尔跳闪的火把,还有一堆诸如破落家具之类的杂物,唯一有点异样的,就是暗室正中间那个略微凹下去手指大小的坑了。
“嗯……”程柘笑了笑,“其实我就是一个猜测,我也不敢保证这里有我想要找的东西。”
初一眼皮一跳,不知道该接什么好。
“吱吱——”
一只肥硕的灰老鼠从初一的脚边窜过。
初一:“……”
两个人已经在这里找了一整个晚上了,结果除了一个老鼠窝什么都没发现。
唯一看上去需要动点手脚的那个小坑,却也已经试了无数办法,但就是破不了这个机关。
难不成要无功而返?
初一脑子里刚刚转过这个念头,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室外传来的脚步声,依稀间似乎才掺了些谈话声。
他连忙询问式地看了程柘一眼。
谁知程柘却是胸有成竹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一丝未变,做了个口型,“躲。”
他早知道有人会来!
联想到程柘一晚上都不怎么积极寻找的动作,初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厮根本就不是仗着自己腿脚不便在那里开小差,而是根本就知道什么都找不到,所以才无动于衷!
这也是为什么程柘一定要晚上进来的原因!
因为程柘知道第二天白天会有人过来,只不过晚上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整个“白天”这个时间段实在是太过模糊,所以他才会不管不顾地要初一连夜带他进来!
初一不是傻的,就通过程柘这一个回应就想通了这层层关系。
“帮我。”程柘做着无声的口型,指了指自己底下的四轮车——目标太大,如果不收回来一定会被发现。
初一冷哼了一声,把四轮车收起来,将程柘整个人往杂物堆里一塞。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相信了这人的鬼话!
如果不是一切的源头乔安日,他八成在见到这种类型的人第一眼就二话不说地杀了。
程柘在杂物堆里和一窝灰老鼠面面相觑,良久,满脸笑容地伸手打了个招呼。
一窝灰老鼠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不屑一顾,吱吱哼了两声,把屁股对着程柘。
程柘:“……”
而另一边的初一在腹里暗自诽谤着,自己手脚麻利地飞身上了角落的横梁,凝神屏息,刚隐蔽好自己的呼吸,就听那入口哐当一声被人拉开。
有人进来了。
哒、哒、哒。
是两个人。
两人的脚步顺着台阶走到了暗室中央,听声音似乎顺手拉开藤椅坐了下来。
初一在横梁上将身子一探,往后边一翻,脚尖找横媚,刚好能够瞥清楚来人的样貌。
是高适垣和张继文。
“先生很不满,”张继文坐定,皱着眉,“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却什么进展都没有。”
“先生他……先前并未给出限定时间。”高适垣试图出声辩解。
张继文冷眼扫过,高适垣立即不做声了。
张继文沉声道,“先生昨晚在菜里试出了毒——有人已经坐不住了。
南方的躁动,不能再拖。”
初一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程柘是知情的。
他可是亲眼看到程柘当着他的面在沉渊阁发布了这道下毒的任务——当时程柘拿钱出来撕心裂肺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高适垣奇道,“可是这人都已经出去了,即便是飞鸽传书,都需要时日,这……”
“我在不是与你商量的。”张继文看着还试图争取的高适垣,冷笑了一声,“是不是给你的待遇太好让你都不觉得自己是狗了?”
高适垣神色一变,连忙俯身跪地,“臣,不敢。”
“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并且还要你带我来这。”张继文凑到高适垣耳边,轻声道,“因为那是……先生告诉我的。”
张继文直起身,看起来端得是器宇轩昂,“先生告诉我,你把母虫藏在了这里。”
“你想干什么?”
“食香蛊,分子公母三只。如果把子虫种在某人身上,一旦杀了母虫,子虫也会死亡——这本来没什么,但倘若配上孟婆汤,则会加速中毒者的记忆混乱。
而且,活着的公虫,则会闻着子虫尸体散发出来的异香找到中毒者所处的大致地点,时限我记得不错的话,有一个月吧?”
张继文说得轻松,但没说一分,高适垣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青州城的线报告诉我说,你的小傀儡似乎已经锁定了目标,但并没有杀了目标?”
高适垣辩解道,“还未确认,怕打草惊蛇。”
“你看,戏子永远是戏子,杀人远没有杀手果断。”张继文笑了,声色陡然严厉起来,“往常的任务都有那个杀手跟去,为什么这次他没随身?”
初一在横梁上呼吸一滞,冷不丁地发出一阵声响!
“谁在那里?”
就这片刻的变动,就让张继文猛然回头!
程柘盯着灰老鼠,做着口型:“喂,鼠兄,商量个事儿呗?”
上嘴皮下嘴皮一碰的功夫,程柘顺手捡起地上的木屑朝大灰老鼠老鼠的屁股一戳——那老鼠噌的一下溜了出去!
张继文看着冲他龇牙咧嘴地灰老鼠,紧张的心登时一松,注意力又回到了高适垣身上。
“初一他没跟去?”高适垣也愣了,传来的消息明明是两人一起行动的。
程柘这才腾出空子对着横梁上的初一摆摆手,一脸“快来谢我”的表情。
“你看,你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为先生分忧?”张继文讥笑道,“行了,废话少说,这件事情不用你出手了,你只管把母虫灭了公虫给我就行。”
高适垣嘴唇发白,但又不敢违抗张继文的命令,身子一僵,良久才从喉咙里找到了一个“是”字。
他走到中间那个小坑处,拿出随身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背。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慢慢填满了整个小坑,突然间,那小坑四方的地面蓦然往下一陷,露出一块方形木盒。
张继文不等高适垣把东西拿出来,就自顾自地打开了盒子——果然在里面看到了一对指甲盖大小的漆黑蛊虫。
“母虫是哪只?”张继文问道。
“小的那只。”高适垣不情愿地回答道。
张继文伸手把那母虫抓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后来觉得挺无趣的,索性用内力一震!
那母虫齑粉般散在了空中!
另一只稍大的公虫陡然从死尸的状态活了过来,张继文连忙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瓶子把公虫往里面一放。
只见公虫不断地朝一个方向做着无用功,仿佛后面跟着天敌一般,自顾自地一心朝前跑去!
“真乖。”张继文像摸狗似得摸了摸高适垣的脑袋,轻声道,“先生会记住你的牺牲的。”
说罢,便率先抬腿走出暗室。
后面的高适垣如丧考妣般地愣了片刻,嘴角不着痕迹地抖开一丝微微的弧度,随机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把小坑的机关一关,也跟了出去。
片刻。
确定两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初一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横梁上跃下,把四轮车重新撑起,将程柘放在上面。
“多谢。”程柘整理着衣襟,笑道。
边说边驱动着四轮车来到了那个小坑面前,“看来你这个小厮现在干活儿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伸手,扒拉开被初一方才扔出来卡着机关的碎石块,重新让小坑的四周凹陷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初一冷眼看着程柘。
“对呀,”程柘大大方方地承认,两只爪子在陷下去的地方到处摸索,终于让他找到了被封在岩壁的凸起。
“这个小机关叫‘血锁’,通常设置的时候需要主人的血液来安装,同样的,打开的时候,主人的血就是钥匙。所以这个地方,只有高适垣才能打得开。”
程柘一边解释着,一边沿着凸起抽出一张薄薄的卷筒!
展开,抖落了上面的尘土,露出泛黄的纸张,以及……
“想知道上边写的什么吗?”
程柘眼睛匆匆扫过上面由直线、波浪线以及点组成的神奇图案——姑且算作一种不认识的字吧——对上初一探究的眼神。
初一直觉程柘没那么好心。
果然,程柘下一刻便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你求我呀,求我也不告诉你!”
初一捏紧了拳头。
“喂,问你件事儿,”程柘神秘兮兮地问道,“你晕船吗?想不想出海?我带你去找南海大珍珠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晕了啊,那就你开船!我刚好可以省雇水手的工钱……”
初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张喋喋不休的脸,一拳揍了上去!
……
等程柘捂着脸出来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
“初一,帮我出门买个包子呗!”某人继续作死。
*
“好吃的包子嘞!客官来尝尝,新鲜出炉的肉包子,馅多皮薄,一口下去,全是肉,保你一口就馋的流口水……”
青州城的晚市依旧热闹。
樵夫赶着卖完柴火的空车,路过城门边上的包子铺,吞了吞口水,驾着驴车出了城门。
樵夫不常下山,每次下山都是带着一大堆干柴赶老远的路进程换点粗盐这样的必须用品。
这天他一如既往地载着全村需要的物资连夜返回。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跋涉,樵夫的水囊也喝完了,终于忍不住下了把车停在了一边,准备下窄道去溪边休息一下。
谁知刚下荒地没站稳,被一颗小石子绊倒在地滚了好几圈!
糊里糊涂地回过神来时,抬眼正好看到一块藏在荆棘和野草堆里的空地——如果不是他滚到这里,这块地很容易被周围的杂草树木挡住视线。
“咦,”樵夫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揉揉眼睛,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土话,“这里怎么有两个女娃娃?”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920、微墨的营养液*1
===
这章不知道为什么,码的甚是艰难……
其实我真正想写的是:
程柘:想知道吗?跪下来叫爸爸我就告诉你!
初一:MDZZ
顺便六一了,接着祝大家节日快乐……(虽然想写一点点六一童年向小番外,但是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码字,我就自己在脑子里面乐呵一下吧23333)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六一并没有传统食物可以吃……】
第26章 被救
小夏云从昏迷中睁开眼时,眼前还是一片血红。
脑仁隐隐作痛。
耳边的嗡嗡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次减弱,窗外的蝉鸣声慢慢取代了那些听起来心烦意乱的人声。
“夏云?你醒了!”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惊呼。
夏云吃力的扭脖子朝声援看去,却只捕捉到那人飞快消失的背影——一袭不详的白色长衫,看起来似乎是个不习惯这种长款衣服的小鬼。
“师傅!夏云她她他,她刚刚醒了,你快过来!”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的门生,不允许这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听起来那被称为“师傅”的人虽然不是发须皆白的“仙风道骨”,但也颇为严肃。
夏云挣扎着双手,试图从床上支撑起身子,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双手双脚根本使不上劲儿来。
顺势看去,手腕脚腕都裹着层厚厚的白纱布,殷红的鲜血从里面略略露出来,混着一股难闻的中草药气味争先恐后涌入夏云的眼鼻。
夏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因为太过嘶哑一时间只发出了“嘶嘶”的如生了锈斑的钢铁摩擦朽木的声音。
“安心躺着,你伤还没好。”
那被称为“师傅”的人挑帘走了进来,剑眉鹰目,三旬出头的样子,深蓝偏紫的长衫让他看起来颇有股不怒自威的威严。
后面方才出门报信的小鬼从“师傅”后面弹出头来,朝着夏云挤眉弄眼。
小飞子?
夏云认出了小鬼的样子,一肚子的问话突然洪水乍泄般涌了出来——
譬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个被称为“师傅”的人又是谁?还有……虎子还有月儿他们……都怎么样了?
太多太多的疑惑让夏云张口之后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许是她眉眼流露出来的问题太过明显,那“师傅”只是走上前来,伸出二指搭在夏云的手腕上把脉。确定没有太大问题方才收手,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按辈分来讲,你应该称我为‘师叔’。你师父他……云游的时候出了点事,委托我来照顾你,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你的四肢经脉被人挑断……
你这伤,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恐怕动不了,即便勉强能走两步,也永远和习武绝缘了。”
经脉……被断。
这四个字立马挑起了夏云昏迷之前的记忆。
是了,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自称是月儿的父亲——公然想要抢走她。
当时他们一群人在郊外玩,结果因为大牛一时手滑,把带好的干粮掉到河里。她和小飞子因为腿脚快,所以被“逼迫”着赶回城内随便买点东西带来。
唯一两个会点拳脚的离开了小队。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除了月儿之外其他人的尸体,以及,那个陌生至极的男人——手里还拎着那把淌血的剑。
“快跑!”
“不要过来!快跑!”
“走啊!!!”
隔着老远,她就听见了月儿撕心裂肺的哀求声,夏云敏锐地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把怀里的吃食往小飞子手上一塞,一脚把他踹到旁边的草丛里隐蔽起来,拔出剑鞘里的长剑就义无反顾地迎着“快逃”的哀求声往那个男人冲去!
孤勇而无畏。
像个傻子。
***
夏云从梦里醒来。
她愣怔了片刻——因为梦里的开端与现在的情景太过相似,她直到闻到身上还未散去的硝烟硫磺味道才确信自己现在是真的醒来了。
“姑娘醒啦?”
一股掺杂着浓郁的山间不知道哪个疙瘩蹦出来的土话如“流火”般轰炸在夏云耳边——山间行走的樵夫平日里上山下山粗着嗓子说话惯了,声音比寻常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更何况夏云刚刚才醒来,整个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这一声便真的是“如雷贯耳”。
夏云不由得掏了掏耳朵,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晃晃悠悠的驴车上,她连忙上半个身子立起来,回头便看到了一个老樵夫正坐在车辕边上笑呵呵地看着她。
老樵夫那脸上的褶子连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方方正正的脸上从上到下都刻着“老实巴交”四个大字。
“俺大名叫范二,是那座山头上范家村的樵夫,这次下山卖柴换点盐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这两个女娃娃挂了伤躺那儿了……”
那老樵夫的山话实在难以理解,夏云不得不让他说慢点才能听清他说的什么意思。
“俺寻思着总不能不管吧,就自作主张把你俩搁俺这驴车上了,手上也没啥药,路边都是野草,草药我认得也不多,得跑到山里才能给你俩弄点儿。
而且你俩都搁这儿躺了两天两夜了,俺差点以为醒不过来了……还好现在醒了一个,俺一个男的也不方便,不好去看另一个小姑娘的伤,现在姑娘你醒了就好办多了……”
老樵夫絮絮叨叨,终于让夏云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道了声谢,自报了家门,连忙看向身边还陷入昏迷状态的乔安月。
伸手贴着额头,夏云心里嘀咕道:“没发烧啊……”
她还记得被“流火”击中的时候,她是把乔安月护在了内围,自己的后肩被“流火”的弹片擦伤了一大块,乔安月可是只有滚下去的一点点擦伤,按理说应该是乔安月先醒过来才对……
虽然因为乔安月的身高比她稍高一点,所以当时她特别不客气地把乔安月的脑袋往怀里一按……但也不至于伤到脑子吧?
夏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手上不规矩地开始捏着乔安月的脸——有了十六的经验,夏云可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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