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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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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你惹你了我?”夏云在心里暗自诽谤,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自报家门,“在下……”
“我知道你是谁。”女人笑笑,“方才你同艮山一战我便看了。你的追风步……很熟练,而且鸟叫声也学得挺像的。”
夏云一愣,这人的意思是……
“只是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女人浅笑,“你的趣事我倒是经常听某人谈起,只是那人不愿意说你的真名,谈及之时往往以代号相称。”
夏云心里登时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是也顾不得礼数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人……管我叫什么?”
“你真要听?”女人含笑盯了夏云一会儿。
明明相仿的年龄,却无端给夏云一股长辈特有的威严。
夏云艰难地点点头。
“死穷鬼。”菀儿哼了一声,对着夏云翻了个白眼。
“我就知道!这个守财奴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词!”夏云咬牙切齿,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某人和这里关系匪浅了!
“差点忘了自报家门,”女子看着夏云气急败坏的表情噗嗤一笑,觉得果然同那人所言……性子……颇为跳脱,她忍着笑意,眉眼弯弯,“我复姓赫连,单名一个秋字,夏姑娘唤我赫连便好……这位是?”
赫连秋把视线转到乔安月身上。
乔安月连忙回神,回了个礼,大家风范体现了个十足,“小户人家,姓乔,名安月,字继光。”
“很好听的名字。”赫连秋不知不觉又站了起来,对那明显男性化的字不置可否,递茶,“二位一路奔波,想必口渴难耐,先喝口清涧润润嗓子,我已派人去准备膳食了,随后便到。”
乔安月闻了闻味道——没毒。
夏云眼角余光瞥见乔安月的反应,顿时放心了不少,把清涧一饮而尽!
“哐当——”一声!
乔安月手里的茶盏登时掉落。
夏云紧绷的弦立即断开,还没动作,便听乔安月连忙阻止,“……没事。”
乔安月抬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地盯着赫连秋,“你这茶里……”
“是解药。”赫连秋浅笑,看着乔安月的肩胛骨上的伤口,“你很聪明,在毒入身的那刻便封了经脉,阻止毒素的进一步侵入。我只是顺水推舟,毕竟……
我这百草谷里别的没有,唯一不缺的,便是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闪烁的地雷*4_(:3 」∠ )_
第36章 昏迷
中医问诊向来有望闻问切四说; 大多数郎中最起码都是随身带着问诊包行走江湖; 诊针这类是必不可少的。
即便是朝廷里的御医,顶高的称赞也是“悬丝诊脉”; 像赫连秋这种只是一打眼就能看出病症的——而且从真正见到乔安月之前就开始沏茶的举动来看——不是不多见; 而是,闻、所、未、闻。
……还真是; 滥好人啊。
夏云心里的警惕倏忽间放松了下来; 即便只有短短的接触,实在让她没办法对面前这位百草谷的谷主产生任何戒心。
行走江湖在刀尖上摸爬滚打的人都有种特殊的气质,哪怕是乔安月这种只是练了点拳脚功夫的,都能看得出来和寻常人不尽相同。
无论是走路的姿态; 还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威势; 亦或者手上常年拿兵器磨出来的茧子都能看得出来。即便是伪装再好,也会有疏忽大意被人认出来的时候。
倘若不存坏心也就罢了,一旦存了心思; 言语神色必然会透露出来; 所谓的杀气; 是一种能够看得分明的无形警示。
但是赫连秋……从接触的一瞬间到现在,整个人给夏云和乔安月的感觉就同这“清涧”,给人一种润雨细无声般的柔软。
赫连秋浅笑; 把视线移向夏云,“你的这盏里什么都没有,放心喝吧。”
“那个……”夏云讪笑,“其实有点挺好奇的; 你隔暗道那么远,怎么看得到我们两个啊?”
“小玩意罢了。”
赫连秋把夏云带到一旁方几边上,夏云这才注意到方几上放着一个木制长筒形,大概半人高的物件。
放在方几上,入眼口刚好对上赫连秋这种身高人的双眼。
夏云略略猫着腰往里看去,闯入眼帘的便是一块被磨得通体透亮的镜面,镜面里边刚好看得清甬道的入口。
“程柘管它叫,千折镜。”赫连秋解释道,“其实甬道沿途都有这样的小镜子,一层层的把景象传递到这儿来。”
虽然夏云非常看某人不顺眼,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守财奴的脑子确实装着许多的邪门歪道。
“那个,我方便问一下……你们百草谷请他做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银子吗?”夏云试探性地问道。
“没花钱。”
“果然我就知道这家伙收……”夏云准备好的说辞还没说完,立马反应过来,声音提高了几度,“什么?没花钱!这!不!可!能!”
“程二公子可好了,对我家姐姐可大方了!”菀儿插了一句,得意洋洋说道:“程二公子和我家姐姐青梅竹马,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家姐姐,这座机关城就是他建的,不许你污蔑他!”
夏云:“……”
她确定说的是程柘这厮?
“菀儿,别胡闹。”赫连秋呵斥道,只不过嘴角含笑,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她的诚意:“你去吩咐下厨房的人,看看晚膳的进度,别在这儿瞎添乱了。”
菀儿做了个鬼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瞟了夏云一眼,提着宫灯就两三步都出去了,一点都没有初见时冷傲的模样。
善变的女人。
夏云哼了一声。
“抱歉,你别介意,”赫连秋浅笑,“平日里只有那孩子一个人跟我说话,没让她学外边那些世俗上的规矩。”
“不碍事不碍事,”夏云摆摆手,她的好奇心完全在这位谷主和程柘的“女干、情”上面。
对于能让守财奴不及成本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不免八卦了几分,“说起来,你和守……程柘,什么关系啊?那叫菀儿的小丫头说,你们是青梅竹马?”
“姑且算是。”许是提到了程柘,赫连秋的眼底更加柔和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专注研究旁人表情十余年的乔安月一眼便看得出来,这是一双提及心上人的心藏爱意的眼睛。
“我自幼身体孱弱,即便出身于百草谷中也不能完全根除,只能勉强用上好的药材吊着那口气罢了。
程柘他也是出身便患腿疾,他的母亲四处寻医问药,最终找到了隐世不出的百草谷中。可是那时百草谷能够治疗程柘的药全部被我服用了,家父自觉有愧于他的母亲,便提出将他接到谷中尽全力缓解。
我们两个就像谷里的两个药罐子。他的双腿虽然仍旧不能走路,但从外观上看已经与常人无甚大样,只不过我还是老样子。
他从小因为走不了路,所以最喜欢的就是躲在屋里玩他的那堆木头。我有时身体好点了,就会在旁边坐着看。
等他稍微大点,就被家里的父亲强行接回程家,他的腿就这样耽搁了。只是时不时地就会派人送来一些谷里也殆尽的药材和一些木头玩具,附信说是知道我不喜人多,怕我一个人寂寞,便想方设法地帮我打发些无聊的时日。”
夏云听着赫连秋淡淡的讲述,脑子里随之勾勒出程柘小时候的样子,没多想就觉得一阵恶寒。
……反差太大,实在难以接受。
赫连秋的嘴里,程柘哪是什么到处骗钱的二货?分明就是话本里面才子佳人的典范,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听起来就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我是久病成医,但是却医不了自己。年岁日长,身子愈弱,不得已把谷里的事情慢慢交给了家妹,只是在偶尔碰到特别棘手的病人才出面。
前几年他把我从百草谷接到了这里,毕竟百草谷来往接洽者众多,我这个人又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好几次都强撑着出面,虽然被他说了好几次,但我就是……不忍看着那些人陷入折磨之中。”
赫连秋自嘲地笑笑,“大概是自己深有体会的久了,便想着能救一人便是一人吧。”
“不过程柘不这么想,跟谷内长老商量了以后,便造了一座小百草,作为我的疗养之地——就是这儿了。
说是免得我瞎操心,而且还跟我说,已经找到能救我药的线索了,就让我在这里好好养病,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所以程柘这几年疯狂敛财就是为了帮你找药?”夏云脑子一转,立马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
赫连秋点点头,苦笑,“怎么可能会有那种药?我这种天疾只有药典里传说中的‘天涯海角’能解。可是这么多年,谁都没见过,更别谈线索了。”
“天涯海角……是什么?”夏云问道。
“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一味药草,寻常人吃了,寿命增长三十年也不成问题。”乔安月解释道。
“我之前在药典里面看过,这味药没有名字,记载中就只提到了生长地点,天涯海角——所以便以此为名。”
夏云撇撇嘴,“天涯……海角啊……”
总觉得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一会儿,却没个头绪,觉得或许是自己记错了,便不再深思。
“晚膳来了!”菀儿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进门,“我让他们都下去了,这房间容不下这么多人。”
木盘上托着两碗温热的粥,飘着淡淡的香气。
“这么晚了大鱼大肉吃了会积食的,”菀儿把木盘放在桌上,有些愤愤不平,“都快三更了!都是你们冒冒失失闯进来,要不然姐姐早睡了!现在为了招待你们姐姐又得熬夜,万一吐血了怎么办?”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赫连秋一连的咳嗽声。
“……实在抱歉。”夏云面带歉意,“我们没想……”
“无妨,”赫连秋不动声色地把咯血的帕子收回,“这地方好久没来人了,而且……我也挺想听听那家伙的消息。他上次回来,还是半年前。”
乔安月已经随着夏云坐了下来,准备开吃。
“我看你封毒的手法挺娴熟的,之前学过?”
“略知一二。”乔安月点头,看着赫连秋笑意盎然的样子,没由得心里一紧。
她的医毒师从一位在宫廷医局担任客卿的老先生,真实身份就是百草谷的一位鼎鼎有名的长老。
百草谷历来不入朝堂不问政事,这位长老却是个例外,据说是想要求得宫内特有的一味珍贵药材,才不得不答应担任客卿十年的条件。
从方才赫连秋的讲述看来,说不定就是为了治赫连秋的病才屈尊入宫的。
“尤老有跟你说,这种单指封脉的手法,是他独创的吗?”赫连秋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我素来听闻尤老在外面有一位非谷内的亲传弟子,不过他老人家不肯说名字,只说了他在外边的行事,而且按照他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向你透露百草谷的任何消息。”
乔安月一紧,她没想到尽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既然尤老会对百草谷汇报……那么,赫连秋会不会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乔安月在担心赫连秋爆出杀手身份的同时,夏云早就忧心木之的身份在乔安月面前暴露,是以一直在找别的话题试图转移赫连秋的注意力。
图穷匕见。
这是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起码现在不是。
乔安月的心跳蓦然加速,额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冷汗涔涔。
她轻抵了一下舌尖,勉强让自己清醒,心里暗道不好——
该死!怎么在这种时候……
明明已经沉寂这么多天没出现了……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放起了无数的走马灯,四面八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她一时间甚至都没听见赫连秋刚才说了些什么!
然而赫连秋仿佛没有看透两人的内心挣扎,状似随意的提了一句,“粥快凉了,二位快喝吧。”
二个人心怀鬼胎的喝完,就在赫连秋吩咐菀儿安排客间之时,乔安月终于撑不住。
咬着牙,被脑子里纷纷扰扰的画面干扰得不分东南西北,眼前一抹黑,扶着门框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第37章 梦境(上)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高能!高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作者写的大部分内容,都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反正到时候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你们也打不到我……)
是的出于观影体验我把一章拆成两章就是为了不停给你们做心理建设→_→
“……看样子是断肠草服食过多; 少说已有十年之久……”
“此毒无解; 只能这样看着病人一步步分不清幻觉与现实……”
“有一个法子,但不是能够根除的解药。”
“万物都是相生相克; 断肠草长于忘川河的河岸; 若是误服之人汲三碗水喝下便好,但她这种情况已经深入骨髓; 即便喝了河水; 也不能恢复如初。”
“最好的情况就是意识能够重回现实,但是关于过去的记忆……可能再也想不起来。”
“喝了忘川水的人会澄澈如初生雏鸟般,因此南疆有人会借此控制其他人任其驱使……我也只是略有耳闻。”
“听说在史书记载上确实有人完全恢复,但是在那个族群成立的千年以来; 成功之人仅以个位数记载……”
乔安月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似乎整个人沉浮在一片深不可见的湖底。
睁开眼,头顶上水波纹浮动,橙黄的光束透过蓝白色的湖面散落进深渊; 无数的画面附着在破布似的碎片上; 声音隔着湖水; 像是鱼儿咕噜咕噜吐着泡泡的声音,听得不甚分明。
依稀似乎能够听到什么“忘川”、“断肠”之类的字眼,不过很快便被其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自己的声音。
杀人时候被杀之人的悲鸣。
还有那句“不要——”
繁杂的声音与画面掺和在一起让她登时时空错乱。
“不要”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底; 却不似理所应当的撕心裂肺,反而沉着异常,软软糯糯的,却冷静得可怕。
血滴; 剑影,让人窒息的寂静。
手心里传来的疼痛,刀疤,还有,那个倒在地上熟悉异常的人影。
……她似乎忘记了对她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不过幻梦一场。”有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模模糊糊响起,乔安月记得这个声音,好像是初一……很久很久之前,在她还是‘十六’时对她说的话,“无须在意。”
无需……在意……吗?
这是什么?
梦?
现实?
记忆?
扑鼻而来的窒息让乔安月顿时没入湖底深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头顶渐渐汇成了一段旋涡,她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了下去,眼前的光亮一点点的消失……渐成漆黑。
。
“不要!”
乔安月醒了过来。
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不容易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红色的发带最先印入她的眼帘。
夏云背对着乔安月坐在床沿,搬了张小方几,正拿着一方帕子仔细擦着赫连秋从库房里找来的一把苗刀。
听到了乔安月那几不可闻的一声,夏云立马将手里的苗刀搁在桌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乔安月。
像是那深不可见的湖底。
“你醒了?”夏云的声音难得的温和,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微笑,仿佛刚才的深邃是乔安月的错觉,“赫连秋说你是连日太过劳累……不过你这一觉睡得真长啊,现在都日上三竿了……”
“夏云。”乔安月还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语气有些虚弱。
她一把抓住夏云搁在床沿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接下来‘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听见了没?”
夏云困惑地望着她,不解反问,“哈?”
那阵昏沉的感觉再次涌上脑袋,乔安月揉着太阳穴,好不容易把那阵刺痛感给压下去,等再次对上夏云探究般的目光时,她有些发愣,“……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看起来很奇怪吗?”
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一举一动。
“……”
夏云被乔安月的迅速变脸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你刚才突然用一种特别严肃的语气说什么,不要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夏云把手贴在乔安月的脑门上,自言自语,“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来?”
“没事……”乔安月移开夏云探究的视线,松了一口气,“可能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吧,你……无须在意。”
乔安月心里一沉,她刚才——有说过这句话吗?
完全没有印象。
如果夏云所言不假,那么说出这句话的“人”,又是谁?是她无意识的梦话?还是那个一直在脑子里绕来绕去来无影去无踪的声音?
她不经意间捏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深感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体内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干扰她的现实生活,乔安月不敢想象,如果再不动手,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虽然乔安月明知断了孟婆汤的作用,但毕竟这东西太过稀少,身边也没有参考的案例,古籍中的记载也只是三言两语带过,她没想到的是,效果来得这么快……而且偏偏是卡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上。
“我问了赫连秋,从机关城内走路程短不了多少,但胜在足够隐蔽,起码在到南疆边缘之前,绝不会碰上艮山。”
夏云把苗刀收回刀鞘,拿过一旁开胃饭菜,“吃点吧,赫连她身体也不是很好,昨晚又是聊天,你又突然昏倒,赫连几乎一晚没睡,天蒙蒙亮才休息下去,现在还没醒。
……菀儿似乎不是很欢迎我们的样子,我们就别在这儿麻烦人家了。正好早点把你送到南疆,我也好撂摊子。况且昨天我还答应人家给某个守财奴捎口信……这么一想,时间颇紧啊。”
乔安月起身,洗漱完毕后冷不丁地问了夏云一句,“从这里到南疆大概要多长时间?”
“听赫连说,走到边缘的话……大概要十天左右吧,不过赶路快的话,缩一半的脚程也不是没可能。”夏云沉思道。
“这么说……”乔安月算了算时间,恍然大悟状,“也许能赶在端午前后见到人家,说不定还能吃上粽子!”
乔安月连忙把收拾好行头,深吸一口气,语气轻快对着夏云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夏云:……
所以你赶路的源动力就是为了吃到粽子吗?
或许是乔安月沿途太久没有在夏云面前表现她的吃货本质,这下突然一提,让夏云冷不丁地想到了刚出镖时路上的折磨。
夏云重重地叹了口气,深觉照顾大小姐还不如让她现在就和艮山干上一架来得痛快!
好歹死也死得快一点……这一路上,简直就是慢性折磨。
夏云这么想着,跟菀儿道别之后便带着乔安月沿着机关城的内道再度踏上了旅途。
乔安月便这么心怀鬼胎的跟着夏云又走了两天。
在两天的时间里,夏云一如既往的严防死守,即便乔安月用尽了各种“刁蛮”的办法,都没能让夏云放松警惕——即便夏云平日里仍然一副看上去浑然不在意笑嘻嘻的模样。
哪怕晚上困到了极点,夏云仍然坚持守夜,只沿途休息的时候靠着树根小憩片刻——可是这样,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夏云就会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对自己苛刻到了极致。
不过这样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乔安月一路都在研究深山的气候规律,这两天终于差不多摸出了门道。
越往深谷里走,每每到了傍晚时分,山里的雾气就会风一般涌上,不出片刻功夫,足够遮挡人方圆几里之间的路线。
越近深处,距离越近。
半里。
这是乔安月潜伏了多天摸索出来的大致距离。
等到了第三天,眼看两人就要翻过最后一片谷地走出临云山脉,乔安月终于寻觅到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动手了——
她悄悄把早就准备好的石子暗扣在手里,脚步不知不觉间慢了夏云半步的距离。
放眼望去,身侧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山坡,树木虽然棵棵都有两三人腰粗,但好在是背阴面,不算密集。
乔安月突然“哎哟”一声,状似被脚下的石子绊倒的样子,伸手把夏云的衣袖一抓,正在夏云开口教训“怎么又跌倒了”的时候,手里的碎石顺势往夏云的膝盖一打!
本来乔安月就用了十足的力道紊乱了夏云的下盘,如今碎石再走暗道推波助澜——即便夏云的下盘功夫极稳,也不免被乔安月往旁一带!
这样一拉一扯,在乔安月有意的引领下,两人双双抱着往一旁的山坡滚了下去!
“我去!乔安月你干嘛?”夏云没好气地破口大骂!
乔安月则是趁乱飞快往夏云的腰间一探,一呼一吸间,双手飞快地确定了兵符的位置,顺手把它一扯——
却被夏云腾出的手按了下去。
“你做什么?”夏云沉声问道,双腿拼命往大树上盘去,试图减缓下滚的趋势,她的眼里笑意登时一收,寒光毕露,蓦地让乔安月心中一沉。
乔安月调整好情绪,手指飞快地从夏云腰间滑过——就好像是下坠过程中不经意间碰到的一样,无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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