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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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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云连忙在地上打了一滚,两人一闪一避,几步之间便来到了铁索桥的悬崖边上。
  飞驰而来的两根金针埋在地里,夏云反手一抓,把在上风的乔安月往面前一带,屈掌成爪,顺着乔安月的脖子终于摸到了乔安月一直带着的那层易容的皮!
  “十六……这么久了,还不肯让姐姐我看看你的真面貌啊。”夏云嬉皮笑脸地作势揭开了一小块开口,眼底带着十二万分的探究,“犹犹豫豫的真不像是你杀金家小姐时候的作风。小十六,你到底在我面前还隐藏了什么?
  为何你……方才要帮我?
  你到底是谁!”
  然而乔安月也不遑多让,快过夏云的双手把对方伸出来的胳膊压了回去,用浑身的力量把夏云往下一带,两人齐齐跌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她死死抿着嘴巴,没有办法回答夏云的疑问——因为她也不知道。
  等回过神来,就已经把艮山戳瞎了一只眼。方才的记忆仿佛从来没有在她脑子里有半分停留,越来越庞杂的画面几乎要挤破了乔安月的脑袋,太阳穴突突地疼得厉害,背上冷汗涔涔,当她再次彻底夺回身体时,乔安月已经把夏云压在了身下!
  乔安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上最后一根金针“刷”的一声扬起,在白冷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却是在夏云和乔安月的瞳孔里无限放大!
  金针以雷霆万钧之势坠落,夏云死死地咬紧后牙槽,挣扎的双手终于再次摸到了乔安月脖子上那道人皮面具的开口。
  这次没人阻止,夏云猛地一下把面具从乔安月脸上扯落!
  一切都仿佛静止下来了。
  夜风、泉水、虫鸣。
  月色、金线、寒刀。
  世有佳人,柳眉如画,团子脸张开后依稀可以窥见旧时的轮廊。早就烂熟于心的眉、眼、鼻、唇让夏云瞬间没了动手的念头。
  她整个人呈大字摊在泥地里,对着上边那个人,嘴唇动了动,慨叹般地笑出了声:“月儿。”
  金针抵着夏云额头上那道斜叉模样的刀疤,刹住了势。
  “不要。”乔安月泛白的嘴唇喃喃自语,琥珀色的瞳仁倒映着夏云的模样却是横跨了时空的距离在看向另外一个场景。
  另外一个鲜红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无数次在午夜中出现的,她一度自我安慰其实是幻境的——
  梦魇。
  ***
  十二年前。
  “夏云,你不要过来!”月儿站在高适垣的身边对着提剑朝自己冲来的夏云无助地哀求道:“你过来会被杀死的……算我求你了……不要过来……”
  然而月儿的声音在身边一干小伙伴的尸体面前苍白得毫无说服力。
  高适垣想要带走月儿,自然是遭到了虎子等人的反对,双方僵持不下。夏云和沈飞卫进城去买吃的了,等到回来的时候,便目睹了高适垣手刃全员的惨状。
  殷红的鲜血刺痛了夏云的眼睛,她浑然不顾月儿的警告,仗着自己的武功把小飞子敲晕了往边上一扔,提溜着长剑便杀了上来。
  十岁的小儿即便根骨再怎么出众,没了日积月累的苦练,比起长辈而言,到底还是差了好几口气。
  高适垣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斩断了夏云的剑,锐利的剑锋在夏云额头上划开了一道刃口,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嘲笑着:“小家伙功夫挺好,年轻一辈定是翘楚,只是未免太过猖狂。”
  说罢便一脚踹在了夏云的肚子上,夏云连人带剑柄地在地上划出了顶长一段距离。
  高适垣手里拿着长剑,若有若无地看了月儿一眼,仿佛觉得刺激不够大,遂手腕一抖,轻轻巧巧地挑断了夏云的右手手筋,面色不改:
  “你看,纵使你使得一手好剑,右手废了的你,又拿什么护住你想护住的东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姑娘,年轻人呢,不要太嚣张,尤其是不要跟大人们抢东西,明白?”
  说话间,漫不经心地把夏云双手双脚的经脉斩断,虽然话使冲着夏云说的,但全程都在死死盯着月儿,“你看,因为你不跟乖乖同为父回家,所以你的好朋友们才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这都是你的错,不是吗?”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月儿早就吓得双目失神,哆哆嗦嗦地从喉咙里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不……不是的……我……”
  “唔……我觉得这小丫头也怪可怜的,现在疼晕过去了,等她醒来看见自己手筋脚筋都被挑断成了个废人定然大受打击。”高适垣踢了踢昏迷过去的夏云,一副好好商量的口气:“要不我把你最后的一个小伙伴也杀了吧?这样也是对她好。”
  月儿僵立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高适垣心情大好地举起手中的长剑,“要不要跟你的小伙伴道声别?”
  见月儿的心智被自己摧毁地差不多,果然没等到她的回应,高适垣心满意足地劈了下去——
  “不要!”
  长剑在中途换了方向,从心脏口边一擦而过,刃锋在先前夏云额头的那道疤旁织出一道新划痕,不偏不倚地形成了一个斜斜的十字。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刃锋滴在了夏云的脸上,高适垣抬了抬眉,看见月儿双手锁住了剑身,额头上冷汗直冒,望着自己的视线里满是认真,哆哆嗦嗦地,声音虽小,却意外地坚定。
  月儿怕高适垣没有听清,强迫自己忽视掉双手里钻心的疼痛,白着嘴唇,重复道:“不要。”
  “凭什么?”
  “我跟你走。”月儿艰难地压住内心的惶恐,一字一顿,“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高适垣饶有兴致地盯了月儿一眼,显然他没料到这个自幼被圈养起来的“备用品”竟会有如此心性。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断肠草制成的药丸,递到月儿嘴边,“吃了它,我就收手。”
  月儿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登时觉得大脑吵吵嚷嚷的一片轰鸣,心跳莫名地加快,双颊涨红,努力想要把混乱的心绪复归平静。
  药丸见效得挺快,不出一炷香的工夫,月儿便再次恢复了清明。
  只是未免太过清明了。
  “你是谁?”她仰着头,对上高适垣的眼睛,随即觉得双手上疼痛难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血,皱了皱眉,似乎想要弄清楚目前的状况可是却又无从问起。
  “我是你父亲。”高适垣笑着朝月儿伸出手,“或者你可以称我为,家主。”
  月儿懵懵懂懂地把手搭了上去,见高适垣提剑抵上了夏云的胸口,不知为什么,脑子里闪过残缺的声音——断肠草消弭的记忆与情感,是可以有机会再度回想起来的,只不过时间愈长,愈艰难罢了。
  “不要。”她下意识地脱手而出,再一次地用受伤的手握住了高适垣的剑柄。
  虽然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月儿仍然皱着眉头,把脑海里闪过的话重复呢喃了一句: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只有你放了她,我才会跟你走。
  高适垣一愣,月儿眼底的迷茫不似作假。
  “本能吗?”他喃喃自语,他也摸不准断肠草用在天性绝情的乔家嫡系血脉身上是否会产生反噬,不敢再多加刺激,随即转而换了一副笑脸,“好,我放了她。”心里却琢磨着先把人移走回头再斩草除根。
  然而等到高适垣把月儿带走到客栈安置之时,夏云和沈飞卫两个人却已经被沈公泽救走了。
  高适垣当时正逢朝廷宫变,陆坤那里正是要用人的时候,遂也懒得费心再去寻找——毕竟经脉断废的人再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他一直都戴着易容,也不怕小丫头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找到他。
  从此世间便再无月儿,只有那个模仿故去兵人之名的赝品,乔安月。成年那岁取得继光二字,只是时刻叮嘱月亮莫要忘了继承太阳的光辉。
  而意气风发的剑客也消失在江湖之间,再度握兵归来时,却是再无软肋,大隐隐于世的双刃木之。
  ***
  夏云贪恋地伸手描着乔安月的眉眼,声音低沉,笑着笑着却带着几分哭腔:“真的是你……月儿。”
  她夏云兜兜转转找了一个“已死”之人这么多年,而今在这里,终于被她,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村长的小饼干”、“木木”的地雷*1
“唐家阿灼”营养液*2,“”的营养液*1,“木木”营养液*10
。
是不是没想到竟然是月上云下的体态hhh

  第46章 对峙

  “你……”乔安月只觉得脑仁生疼; 挣扎地把兵符放回了夏云的手中; 刚开了口,艮山尾随而来的飞刀便隔断了她的发梢扎在了夏云的手边; 不让她多磨蹭一秒。
  “小心!”夏云连忙带着乔安月往边上一滚; 整个人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
  夏云把乔安月钉在自己肩胛骨上的三根金针顺势扯下,塞到乔安月的手里; 眨眨眼睛:“刚才你那是最后一根了吧; 来,这里三根备用的拿好。”
  她笃定月儿不会对自己下手,就算动手了,夏云也做不到对月儿下手——至于月儿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十六; 又是为什么屡屡来夺兵符; 全部都不是夏云现在考虑的重点。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眼前的东西解决完她们两个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乔安月哑然,强行被夏云带着拆了艮山好几招的进攻,属于月儿的记忆让她已经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 自我身份的怀疑让她迟疑不决; 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轻叹; 轻轻松开夏云的手,飞身蹿上了一棵巨木,在夏云耳畔留下一句:“你打下盘!”
  说着; 手里的三根金针接二连三地封住了艮山的三里穴、臑俞穴和天枢穴!势如闪电,根根入骨!却是把艮山的整个右边的上半身全部封死!
  夏云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脚踩追风步,身形诡异; 突然身子一塌,先前从艮山手上顺来的飞刀在夏云灵巧的左手中恨不得舞出了花儿来。
  刀柄后边带着的银丝猛地往艮山脚下一缠,倒赶着裹腿的千层浪看得不甚分明。
  “月儿!”夏云跃到艮山背后,抬头看了一眼月儿,“眼睛!”
  话音刚落,乔安月一手拈花飞叶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就在方才片刻攥在手里的树叶乘着凛冽的叶锋朝向艮山扑面而来。
  而艮山下盘的双脚被夏云用银丝缚住,一时半会儿竟是脱不了身,更何况左眼被戳瞎更是让他心浮气躁了起来,一急之下竟然只能拿那剩下的飞刀忙不迭地一挡。
  然而就这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夏云找准了空子,双手在艮山身后一个卸力,肩膀往前一靠一打,拳拳到肉的声音在林子里疏忽间响起,夏云毫不犹豫地拿那飞刀贴上了艮山的大动脉,“彭岱若,你也有今天!你给我记住了,取你性命的小爷名讳木之,免得到下边阎王爷问着了你连自己死在何人手里的都不知道!”
  说完,不给艮山任何驳斥的机会,夏云干脆地一抹脖子,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得满手都是,她一把放开艮山这个大块头,整个人倚在旁边的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方才艮山的反应也不遑多让,竟然能够在她贴近的一瞬间还能腾出手折回一柄飞刀朝自己刺来。如若不是她闪得及时,只怕现在下地狱的便是夏云了。
  夏云艰难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突然耳边听到树叶簌簌的声音,目光连忙追了过去,却发现乔安月却在眨眼间往后窜逃了出去。
  夏云忙不迭地跟上,追风步很快弥补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脸色极其难看,一把抓住乔安月的胳膊,“你去哪?”
  乔安月抿着嘴唇,挣扎的眼神直直落入夏云的眼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果断甩开夏云,之前用来杀掉夏云最后的那根金针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沉声道:“放开我。”
  “理由。”夏云咬牙,她僵在原地不动,丝毫不解乔安月为何做出这种举动。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乔安月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淡,仿佛在问一个最寻常不过的问题,“夏云,你知道我是谁吗?”
  “……”夏云一愣,随即恨不得冲上去揪着某人的领子破口大骂,但最终只是气急败坏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废话!”
  乔安月的眼底说不出的古怪,接下来的问题让夏云哑口无言,“那你说说,我是月儿?十六?还是乔安月?”
  “你……”饶是夏云在这方面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乔安月此刻的不对劲儿。
  那双平静的眼睛底下藏着的是骇人的波涛。困惑、迷茫、对自身的无限否定……全部都被乔安月下意识伪装出来的平静给遮掩得严严实实,让夏云竟然一时间无从回答。
  “夏云。”乔安月突然唤了她的名字,神情却一变再变,幻象铺天盖地遮盖了她的双眼,耳朵几乎快要听不见此刻的夏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她勉强地扯出一丝笑意,像是快要冰封的雪山上尚且残存的一丝暖意,“我不知道我是谁,我甚至无法控制我自己。”
  “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一个怎样的怪物……我想起的回忆越来越多,可是我的‘现在’也离我越来越远。”
  乔安月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温和了起来,“现在的我没办法杀了你,可并不代表以后的我不会。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刚刚那瞬间我意识到这并不是万全之策。”
  她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了出来,眼眶略略泛红,鼻尖微酸,却是轻轻地浅笑。
  月光之下,草木弥漫,清泉轰鸣。
  如若可以忽略掉她手中那根对准自己太阳穴的金针,却也是堪称得上一副良辰美景。
  “你想做什么?”夏云心里一紧,野兽般地直觉不受控制地奔向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她十二万分不想承认的猜测。
  “你不该找我的,夏云。”乔安月反复呢喃着,脑子里面过去高适垣对她的蛊惑和此时的声音几乎要重合在一起,“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不会得到安全。”
  她粲然一笑,眼底像是盛满了漫天了星光,手里的长针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灼眼的金光,平稳地往前推送着,眼看就要划破皮肤——
  电光火石间,夏云抬手,飞刀干脆利落地在手心里调转了方向,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横,嘴角挂着冷笑,“你有胆子的话便只管继续。”
  “你疯了?!”乔安月没料到夏云竟然会来这么一出,手势一顿,惊慌失措地失声道。
  “你以为我花了十二年的时间找你就是为了看着你死在我面前吗?”
  夏云耸耸肩,笑得一脸轻松,“你想死,我不拦着,艮山也死了,蓝田的人马上就到,兵符就在我身上,我也没什么牵挂了,反正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呗……哦,对了,同归于尽这四个字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话本里管这叫什么……嗯,殉情。”
  乔安月被夏云这番胡搅蛮缠闹得哑口无言。
  “乔安月你给我记住了,”夏云眯着眼睛,说出的话斩钉截铁,“我夏云的命是我自己的,犯不着你给我护着。若是你觉得自己能够杀了我大可以试试,就你这屁大点功夫还想让我来给你赔命?趁早别做白日梦了!
  我不知道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乱七八糟的孟婆汤让你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我夏云只知道,你——姓乔,大名安月,字继光,小名月儿,正月十六出生,最喜欢京城里边胡爷爷卖的糖葫芦,陈老板家的冷陶,黄掌柜店里的桂花糕……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个见了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家伙……
  你这样的一个人还没有吃遍大江南北十、八、大菜系,敢动手自杀我就跟你姓!”
  夏云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停歇的,阴测测地威胁道:“有种你就动手,我们就趁这个机会来比比,是你的针快,还是我的刀快!”
  刀锋已经逼开了一丝血痕,乔安月看得分明,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烂了,她内心深处清楚的知道夏云她绝对敢这么做!
  没想到十二年不见,夏云这厮的胡搅蛮缠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乔安月神情复杂,最后还是不忍心,自暴自弃地垂下了胳膊,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人……”
  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夏云紧绷的思绪终于松开,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刚刚放下,咧开嘴一笑,手里的飞刀刚要松开,却见乔安月突变神色,上前把夏云往边上一推!
  扑哧连着好几声!
  三柄飞刀成排扎进了乔安月的腹部,夏云耳朵没有放过乔安月的隐而不发的闷哼,来不及多说,便看见从地上挣扎起来的艮山已经扯着银丝把飞刀一撤,乔安月只觉喉咙里泛起一阵腥甜,连忙扶着旁边的树干让自己不倒下去。
  “怎么会!”夏云脸色一变,随即便看到艮山拎着飞刀破釜沉舟般地杀了过来,遂连忙引开艮山,堪堪避开。
  不对,这种暴躁的感觉,不像是寻常的艮山!
  “夏云!是六言散!”乔安月瞳孔微缩,吃力地喊道:“六言散用到人身上可以短时间提起人的精神气……即便是濒死之人都能再垂死挣扎一炷香的时间!”
  说话间,夏云艮山二人已经拆了不下二十招。艮山此刻已经穷途末路,靠嗑药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而夏云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纵然她有再大的本事,手边又没了趁手的兵器,一时间只能勉强让自己不落下风,同艮山持了个平手。
  攻防交错之间,夏云只觉得手上的那柄飞刀在艮山连绵不断的攻击之下几乎快要断裂,一来一往渐渐地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她右腿朝后一踩,带起的小碎石一溜烟地往下面奔腾的水流里坠去,冷汗直冒。
  夜风起了,层层绵绵地吹了过来,接连不断地吹动着夏云的衣襟,后背传来一阵寒意。
  面对着艮山接连不断的攻击,夏云被逼得退无可退,直觉应该用手上这唯一的兵刃做出更高程度的回击——
  等等!
  她“刷”地一下退到了铁索桥上,双脚微勾着锁链上下摇晃,一起一伏完全没有半分停歇的意味。
  艮山也追了过来,夏云身形连忙往后退去,随着铁索从下而上晃到了半空之中,后腰一翻,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呼吸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夏云倒着看这满目陌生又熟悉场景,黑夜仿佛给密林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黑纱,但她从未看得如此分明。
  绵绵的树叶在夜风里层层迭起,身下是起伏不断的铁索,合着下边怒吼的水流泛起的浪花……一切的一切都自有韵律,合在一起却不分彼此,毫不突兀。
  艮山的攻击突逼而来,夏云此刻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铁索之上,抬起头时,手臂下意识地一抬——
  叮咚一声。
  是兵刃交接的声音。
  夏云动了。
  铁索之上没有别的退路,只能单凭一双手来斩获前方的阻拦。夏云手腕翻飞,那仅有的飞刀愣是在空中被她耍出了碎花般的残影!
  层层迭进,一口气仿佛永不停息,合着这满山的声音,竟然毫不突兀!
  “惊涛。”
  乔安月看着夏云的动作,冷不丁地想起之前在范家村时夏云疯狂试图练就的招式,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惊涛后面跟着的是……”
  只见夏云双手不停,竟然提着一口气把艮山逼退到了铁索桥的尽头,她大喝一声,踩着铁索桥向上一窜,手里的飞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长长的弧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一刀劈下!
  名副其实的骇浪!
  艮山伸出的刀刃擦着夏云的耳根垂落,不可置信地盯着扎透自己胸口的那柄飞刀,汹涌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出来,他咬死了牙关,就在夏云乔安月以为他马上就要坠崖毙命之际,毒蛇般的飞刀再度脱手——
  “夏云!!!”
  乔安月一个踉跄冲到了悬崖跟前,夏云在空中避无可避地被艮山的丝线往下一拉,眼看着整个人都要被艮山拉着如风中落叶般坠了下去,即便乔安月及时上前握紧了夏云的左手,但两个人的重量显然不是乔安月能够承受的,只用了片刻,乔安月也被带了下去!
  乔安月一只手死死扒着岸沿,另一只手拼命地拽住夏云的胳膊,腹部的伤口还在冒着血,只觉得整个人不仅是五脏六腑,哪怕是外在的俩胳膊俩腿都被扯得四分五裂!
  艮山终于断了最后气息,拖着夏云衣摆的手无力松开,然而夏云的腿同艮山的胳膊用丝线连在了一起,即便是死了,也丝毫不能减轻乔安月的负担。
  “放手!”夏云急了,腾出来的手摸到兵符,企图递给乔安月,语气混乱:“兵符就拜托给你,你赶紧给我松手!”
  乔安月没有接过去。
  “喂!听不到我说的话吗?乔!安!月!给我松手!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我拉下去的!”
  夏云咬牙,连名带姓地冲着乔安月大吼。被乔安月攥紧的那只手已经五指分开,赫然是一副放弃挣扎的样子。
  “有本事你就自己给,交给我算什么英雄好汉!”乔安月惊慌之下却是学着先前夏云的样子脱口而出,“你都不准我死了,又凭什么自己找死!”
  夏云被乔安月哽得说不出话。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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