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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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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桑哑口无言,半晌才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怪人……为什么木之能够忍受你这样的人啊!”
  乔安月指了指前边不远的深潭,半字不愿多说,“快去。”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会支使人……”
  兰桑嘀嘀咕咕的话音在山谷里渐渐散去,乔安月低头看了眼睡容安详的夏云,慢慢悠悠地把玩着某人垂在脑后的马尾辫。
  一夜无眠。
  *
  夏云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等到她清醒过后,三人又在深潭边足足吃了六七天的烤鱼养精蓄锐。
  夏云和乔安月二人不用说,身体重伤得厉害,被水冲到这里没死就是万幸。这几天的时间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总算开始结痂,不至于走两步就开裂往外渗血。
  夏云在乔安月的悉心照料下愣是半口汤药没喝,之前看起来挺严重的热症也渐渐消了下去。她身体底子又好,刚以见好,便已经能够上蹿下跳地带着二狗子满山谷的探路了。
  以至于二狗子的真正主人兰桑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揪着二狗子的猫耳朵絮絮叨叨,只要白天里调查忘川水的信息整理得差不多,得了空便苦口婆心地长吁短叹“女大不中留”。
  直到几天下来,三人该查的东西查完,该养好的小伤养好。就算那些还没养好的,在夏云哼哼唧唧坐不住的唠叨下,乔安月也强行无视了。
  商量了一下,鉴于三人都不知道这里是东南西北,最终决定还是顺着水流走。
  澜微涧的整条主流是要汇入南海的。顺着水道走,总能碰见人家,就算运气再差一户人家都没碰到,也能走到南海的地界。
  到了南海,最大的人烟聚集地便是里锡了——早些年是朝廷管控的地界,但随着先帝的逝世,朝廷内乱不止,势力大缩,渐渐地便鞭长莫及,里锡倒成了海上河上做生意商贩的地盘。
  这几年更是鱼龙混杂,似城非城,没有主事的,倒是地头蛇分盘割据,渐渐成了三不管的地带。
  然而越是这样的地方,黑道白道夹杂难辨,江湖味儿比青州城的浓了不止一星半点。江湖上排的上号的势力早就在里锡布了暗桩,夏云她们若能到这地方,自然便能和家里的人接上头。
  三人一拍即合,带上二狗子就慢慢悠悠地上路了。
  大概又走了大半个月,水路愈发地多了起来。
  看着沿途的红莲盛开,夏云果断撺掇着乔安月兰桑仗着顶尖的轻功在荷叶面上飞来飞去,时不时地还使出飞花拈叶的本事砍到了一片败了的荷花。
  ——仅就来去一个来回,手里就已经捧着刚刚长好的鲜嫩莲子米!
  就这样走走吃吃又是十来天,当乔安月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可以长出虱子的时候,终于远远地看着前面隐隐绰绰地有了残缺城墙的影子。
  三人一猫登时脚步加快。待到走到跟前后,兰桑看着城墙上挂着缺了三个角的牌匾,几乎快要感激淋涕!
  “等等!”夏云在兰桑准备冲进绸缎店前及时地拦住了她,神情严肃地对着兰桑乔安月说道:“现在我们有一个天大的麻烦。”
  “什么?”兰桑不解。
  三个人在深山老林里长途跋涉了一月有余,再好的衣料都褴褛得不成样子,如今颇有种背井离乡家破人亡逃难至此的落魄样子。
  夏云看着进出的客人,浑然不顾来来往往对着三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异样的眼神,语气沉痛。
  “你们身上,有银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更新

  第51章 竹笛

  这个难题并没有困扰三人太久; 因为夏云刚说了这一句; 身边的人流便四散到街道两边,你推我桑地很快便把三人的困境吞没进了人潮之中。
  “发生什么事了?”兰桑满脸堆笑地扯住一旁的闲汉问道。
  “象队啦!小姑娘是从外地来的吧!”闲汉拉长了嗓子; 淡定地看着远方过来的庞然大物; 用枯槁的手指比比划划,“今个儿刚好是纳粮的日子啦!一大早地各位老爷们就派人挨家挨户地去收; 现在八成就是往码头运往北边的朝廷啦!”
  象是里锡这地儿独有的动物; 隔十几年朝贡的时候里锡的地头蛇总会赶着三两头大象进京纳贡,那场景每次都是万人空巷!
  小时候夏云有幸带着月儿见识过,不过京城上贡的大象总被戴上花里胡哨的头饰,随行的歌女舞女总是把围观的老百姓隔了开来。这还是夏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围观土著大象出行的盛况。
  见着五头体型庞大的大象驮着几大袋的米粮闲庭信步地面前迈过; 每头象背上都坐了一个身穿白色短褂的年轻汉子。这几头象显然是受过训练了的; 哪怕汉子手上没有拿训象的钉锤,几头连成排笔直前行,不曾逾矩。
  夏云不免露出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惊奇之色。
  “运往北边干嘛?”另一边的兰桑不假思索地便抓住了这段话中的重点; 蜂阁副堂主的秉性这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让过任何一个可以获取信息的机会; 笑嘻嘻地进一步套话。
  “你们……不知道?”闲汉疑狐地盯了三人一眼,“你们难不成不是从北边逃难过来的吗?”
  “咳咳,”回过神来的夏云刚好听见闲汉的问话; 连忙干咳了几声,摆手,“不,我不是; 我没有……”
  “我们本是南方人士,只是在临云山脉中遇上了匪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不料已隔了一月有余。听您这语气,这段时间内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兰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那逼真的神情简直跟乔安月有得一拼。
  乔安月在一旁认真地点头,真诚的眼神不似作假,给兰桑的谎话增加了好几倍的可信度。
  “哎,这世道……也是难为你们几个小姑娘了。”闲汉叹了口气,面带忧色,“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月前,飞龙寨的龙土司和蓝田将军打着清君侧的口号就地起兵,不出十天的工夫便兵临青州城下。
  南军说是‘靖难’,北军说是‘剿匪’,本来大伙儿都以为青州城城主还要负隅顽抗一段日子,谁知派出来的兵全被蓝田将军策反了。
  听说是蓝田将军手上拿着虎符……你说真是奇了巧了,这朝廷的虎符怎么就落到了这个草莽将军的手里!那丘八呀,不都是些认符不认人的墙头草么,立马倒得一干二净,不出几天的功夫,南军就攻占了青州城把它作为据点,彻底跟北方军对抗起来!
  你看看这,里锡的几大当家的一听仗打了起来,可不高兴坏了!南军在青州城根基不稳,兵马又多,就那一点地方能有多少口吃的?还不得靠里锡地上长的粮草!这么大的一笔战争财,这儿的余楚刘三大家还能不抓住咯?
  这不?这收上去的粮草就是准备顺着水道往青州城走的,啧啧啧,本来这三不管的地带鱼龙混杂是最多的……这仗彻底打起来了,反而成了最安稳的大后方,你们说说,命这东西啊,真的是说不准!”
  闲汉也就顺势发发牢骚,见象群走了,也摆摆手挑起搁在地上装满了海产的担子——看来是帮渔家运东西的挑夫——苦中作乐地撂下一句“姑娘们可算是来对了地方,这地界就算吃不饱肚子,可也得比没了命强半个铜板不是?”,便优哉游哉地走了。
  而刚刚消化完这些信息的夏云兰桑两人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严肃。
  ……至于乔安月,则是无动于衷。
  江湖和朝廷向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南北战争的苗头露了这么多年,突然在这几天爆发,朝廷且不管,江湖内定然不平静。
  而她们被困在临云山脉这么久,在所处势力门派当中职位不低,突然与现实脱节无异于断了双臂。
  必须尽快找到里锡暗桩的接头人!
  “喂喂,你们几个麻烦让让,做生意呢!要饭挪去别的地方!”脚边突然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顺势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白裤的大叔盘腿坐在一张草席上,上面用白布包头,面前摆了一个上窄下宽的竹篓子,黝黑的手上正拿着一只竹笛,黑白分明的眼神颇为嫌弃地看着三人。
  和他同时盯着三人的,还有那从竹篓里微微探出一只脑袋的黑色眼镜蛇,冷峻的倒三角眼目力逼人,吐出来的长长红信子让过路的众人不寒而栗。
  看来是街头卖艺的。
  “诶,二狗子!你干嘛?给我回来!”兰桑一个没留神,怀里的二狗子冲着眼镜蛇撒腿奔去,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二狗子伸出一只爪子就开始扒拉竹篓,一副不把蛇从里边拽出来便不罢休的架势。
  “猫吃蛇。”乔安月冷眼旁观,突然出声提醒道。
  她这声音刚落,二狗子便一个跃起,爪子已经踩着蛇头愣是把蛇从竹篓子里拔了出来,就在她磨爪虎视眈眈压着蛇的七寸时终于被夏云黄雀在后地拎了起来。
  夏云故作威胁地低吼出声,两颗小虎牙嚣张地露了出来,她一手拿捏蛇的七寸把它从二狗子的爪子解救出来,一手拎起二狗子提到眼前与自己平视,蹬着双大眼睛,“胆儿肥了是不是?敢在小爷我的面前到处乱跑!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兰桑叹了一口气。
  对于这个完全不听她主人的话反而屈服于“同类”夏云的压迫以及“厨子”乔安月的烤鱼下的某猫,恨不得一了百了地扔给面前的这对一走了之。
  二狗子不情不愿地冲着大叔叫了一声。
  “声音大点!”夏云一瞪。
  “喵!”二狗子立马耷拉下了耳朵。
  “这是你们的猫啊?”大叔小心翼翼地接过夏云递来的眼镜蛇,看清了被猫爪一不小心划开的伤口登时眉头一皱,“我这蛇可是个稀罕物,平日里宝贝似的供着,恨不得把好吃的全部给它摆上,连打都不舍得,现在被划开了这么长一道伤口……你们自己说吧,怎么解决?”
  夏云和兰桑面面相觑,“……多少钱?”
  大叔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枚钱啊,好说好说!”夏云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什么五文钱?五十两!”
  “五十两您这也太贵了吧!这不是坑人呢么?”夏云登时大呼小叫了起来。
  “就是就是,哪有您这样做生意的,不成不成。”兰桑也抱着二狗子连连摇头。
  “不行,必须五十两。”大叔很是固执,“你们弄伤了我家小祖宗,等到伤好之前都不能表演了,五十两,不能再低了。”
  乔安月看着三人讨价还价得热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别说五十两了,即便是五文钱,我们也是没有的。”
  态度依旧诚恳得令人发指——立即遭到了夏云兰桑的眼神双杀!
  大叔本来就黑得不成模样的脸立马成了一块炭。
  “……要不……我们把银子给您赚回来?”夏云指了指大叔脚边另一个竹篓子,“这不还有一只吗?”
  “这只?”大叔突然嘲讽地笑了,“这只脾气拗得狠,我抓它还不过两天,你们若是能把它叫出来,别说欠的银子了,我倒赔你五十两!”
  “好!这可是你说的!”夏云听了“倒赔”两个字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浑然不顾兰桑在一旁偷偷拉扯衣服的小动作。
  “你干嘛?放手!”
  兰桑神情严肃,反问道:“你会吹笛子么?”
  “……”
  夏云沉思片刻,“不会吹——但是可以学嘛!”
  说罢,大义凌然地接过大叔手里的竹笛,先拿袖子擦了擦,随即镇定地放在唇边。
  半晌——
  一个音都没发出来。
  “……那个,就算我不会吹笛子的人都知道,笛子是横着吹的……”兰桑无奈扶额,指着夏云手里竖放的竹笛,“你拿反了。”
  “不是竖着的吗?”夏云大惊,“我一直以为是竖着吹的!不对啊!我记得有个东西跟着挺像的就是竖着吹的啊!那是什么?!”
  “……是箫。”兰桑已经不想和这个粗鄙之人进行任何交流了。
  大叔和二狗子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快点赔钱”的笑容。
  “那怎么办?”夏云心里已经盘算着溜号的路线了。
  兰桑一脸无辜地耸肩,心道: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一时间口直心快头脑发热应下的?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夏云。”乔安月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一伸,“笛子给我。”
  “哈?给你干嘛?你会吹?”
  “少废话,给我。”
  “哦。”夏云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竹笛顺势落在了乔安月手上。
  乔安月接过,毫不在意上面沾了夏云吹出来湿气,横放在唇边,手指灵活地在竹孔上跃动。
  那气息连绵不断,一首欢快的曲调瞬间从竹笛口中倾泻出来,节奏时快时慢,声调高起低伏,刚出了一节小调,便牢牢抓住了众人的耳朵。
  ……还真会吹啊……
  夏云看着乔安月愣神,觉得这人自从揭掉了那层伪装的皮后,整个人都变得光彩夺目了起来。
  虽然吹笛子的过程中还是那副一动不动的面瘫脸,但毫不影响她的美感。
  漂亮的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都是漂亮的。
  夏云得出了这个结论。
  突然便听见有被笛音吸引过来的路人嚷嚷了起来:“诶!你们看你们看!那竹篓子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气影后沦落到天桥卖艺谋生……
莫名奇妙开始走谐星路线orz
。
谢谢“ ”的营养液*1

  第52章 青铜树

  似乎是故意与那人作对一般; 竹篓子只是微微一颤; 很快便悄无声息。
  正在夏云兰桑为之捏了一把冷汗时,乔安月却不慌不忙地换了口气; 尾调自低而高急转直上; 一抖三折竟是又换了一种曲风!
  这下竹篓子终于又颤颤巍巍地动弹了起来,没过多久; 只见一条青色的小蛇从篓子里探出小脑袋——青蛇不长; 大约手指粗细,随着蛇身渐渐全从竹篓子里出来了,清晰可以看见青蛇翠绿色的鳞片覆满了全身,只露出焦红色的尾端; 赤红的瞳孔垂直而成一条纤细的竖线; 冷冷地盯着乔安月,不时地吐着殷红的信子。
  是条竹叶青。
  更关键的是,这竹叶青竟然慢慢地开始扭曲着自己小巧的身子; 或成环形; 或猛蹿吓人!竟是顺着笛音的节奏蠕动了起来!
  “出来了!你瞧瞧!这真出来了!”
  “就是就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还真有两手啊!”
  “说起来; 咱还从来没见过女的引蛇的,今个可真稀奇,开眼; 开眼。”
  “……”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先是被乔安月具有穿透力的清脆笛音吸引过来,后来便是震惊于竹叶青竟然开始在乔安月笛音的引导下从竹篓子里爬了出来!
  别的引蛇人通常也只是让蛇扭曲着做几个简单的动作,而这小蛇动作难度高且不说; 甚至出了竹篓都不曾四处咬人,反而停停歇歇地朝吹笛人的方向爬去!
  况且听说这小姑娘根本就不是蛇的主人,竟然能把主人也驯不了的蛇盘得如此驯顺,登时更来了兴趣。人群渐渐把乔安月等人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放眼望去,好不热闹!
  那先前的大叔也愣了,他在这里卖艺这么多年,除了象群出行,从未见过如此万人空巷的景象。如今见着了——还是用的他的笛子!他的小蛇!不免比旁人更加目瞪口呆。
  竹叶青沿着一条直线笔直地朝乔安月爬去,刚到脚底,夏云正准备拿捏青蛇的七寸,却被乔安月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便见那蛇顺着乔安月的鞋尖自下而上慢慢悠悠地缠到了乔安月的手臂上。
  焦红色的尾巴勾着白皙的手腕,颜色看得分明。蛇身半立起来,竖直的瞳孔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
  乔安月不慌不忙地收了尾音,把竹笛微微离了唇,那竹叶青突然窜起,围观的人群中骤然发出一阵惊呼。
  却见小蛇竟是把整个蛇身缠在了乔安月的手腕上,模样像极了一块碧绿的玉镯!看这模样,似乎是赖定了乔安月这个人。
  大叔在一旁看得哑然。
  “好!!!!”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迸发出热烈的掌声,知情的人连忙摸出铜板银两扔给几人,不知情的在前边人的带动下也纷纷掏出钱袋打赏这难得的视听盛宴,夏云趁机拉着兰桑吆喝收钱——即便是这样,砸在地上的赏钱声仍然不绝于耳。
  “再来一曲!”有人嘬着长哨打趣儿说道。
  “不了不了,只此一曲,各位觉得有意思的呢就捧个场……这是我们姐妹三人家中秘技,只是沦落至此,不得已才献丑一曲挣个盘缠……还望各位提来那个体谅……”
  夏云的油嘴滑舌登时便又博了一众的同情,收钱收得更加欢畅了。
  渐渐的人群散去,乔安月拿捏着蛇头,试图把小家伙从自己手腕上拽下来,却不料越拽反而缠得越紧。
  她拿着竹笛硬邦邦地轻敲了一下竹叶青的脑袋,都准备好了被它攻击的准备——谁知小蛇只是抬头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把头缩了回去,缠在手腕上的力道却是一点没变。
  还挺有灵性!
  “这……”兰桑面露难色,“实在不行直接来记狠的把它敲晕吧?”
  “哎,钱数数好了,不多不少,刚好五两又三钱八个铜板。”夏云突然开口,面带挑衅地看着大叔,“怎么样,这可是你说的,一笔勾销!还要倒赔哦!”
  大叔一脸苦涩。他原以为这几个小丫头看起来比较好骗,况且这蛇野性难驯,谁想到这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一个姑娘能有这般出神入化的驯蛇本事!
  他养蛇这么多年,见竹叶青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反应也明白这蛇搁在自己手里指不定怎么闹别扭。现如今被这小姑娘驯服了,也只能说二者之间有缘,自己若再是强求,便是强扭的瓜了。
  大叔思来想去,苦着脸重重叹了口气,“行吧,我也不是不信守诺言的人。五十两银子我也不要了,这小蛇和姑娘有缘,便送予你了。反正是在外头捕蛇当口从另一个捕蛇人手里讨来的,但倒赔这件事……”
  “免了。”夏云爽快的摆手。
  她也不是那种贪财之人,看大叔的打扮比她们三人好不到哪里去,穷人何苦为难穷人,只要不让她掏银子出来,一切都好说。
  “好说好说,”大叔笑了起来,磨磨蹭蹭从怀里掏出一根已经微微开裂的褐色竹笛——看上去颇有些年代感——一股脑儿地扔给乔安月,“小姑娘接着这个!”
  “这是什么?”兰桑好奇问道。
  “这古笛是我从另外一个捕蛇人手里讨这青蛇时并带送的。说是这蛇喜欢听着古笛的声音,既然竹叶青赠你了,这古笛搁我这儿也没用,姑娘你不如一并拿了去!”
  乔安月伸手接过,盯着手腕上的竹叶青看了片刻——对大叔和这蛇强送的行为不置可否。
  她心底觉得这东西带着是个累赘,但又懒得多做些有的没的。左右寻思着反正是这竹叶青自己赖上的,她又不似兰桑那样有求于二狗子似的,便不想管竹叶青的来去自由。
  “自己找吃的。”乔安月那古笛二度敲了敲竹叶青的三角脑袋,“不许烦人、不许惹麻烦、不许夺人眼球,最好一直待在手腕上当手镯。点头我就带你走。”
  乔安月难得的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兰桑只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真的同野物说话?然而同动物打交道久了的夏云深知有些野物的确是通人性的。
  从竹叶青之前的反应来看,这小蛇的灵性恐怕不低——能听得懂人言一点也不奇怪。
  果不其然,那青蛇竟真的轻轻点了点头,样子好不乖巧,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大叔嘴中的“桀骜难驯”是个怎样的模样!
  双方又是一阵寒暄,夏云还是很有良心的只留了三人买衣服的钱,辞别过后,三人拿着意外挣来的银两便底气十足地杀入绸缎店。
  里锡的人鱼龙混杂,各个族群的人常有往来,是以即便是这绸缎店都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汉服为主,苗傣等族群的衣裳也不在少数。
  “几位客人想买点什么样的料子?”绸缎店的老板娘早就瞄准了店外气貌不凡的三人——开绸缎店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精金的本领!
  虽说夏云三人衣衫不整,但看这谈吐走路的气质,还有那衣服的底料,和寻常的百姓到底还是有所区别的。
  本着交友不交敌的原则,老板娘满脸堆笑地拿出成衣店里最好的料子摊在三位面前,“姑娘们瞧瞧,这是江浙一带产的上等蚕丝织的,绝对丝滑如水,要不要试试?”
  “不了。”夏云连连摆手,“我们自己看看就好,嗯,自己看看就好。”
  在将近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对于标价高的任何东西她坚决连碰都不会碰!万一摸一下被讹上了,真的是无处说理!
  便宜的东西数量虽然最多,但能入眼的极少极少。在乔安月略带挑剔的眼光下,总算是选出三件勉强入眼的衣服随意打发着换了上去。
  只是以当夏云磨磨蹭蹭换好衣衫出来时,登时吸引了兰桑的一阵惊呼!
  淡紫色的齐腰襦裙把一直包裹在男装里美妙的曲线略现一二,头上随意做了个极简的发饰配合着难得的长裙。习武之人自带一股子浩然正气,夏云又常年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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