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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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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丈夫——能屈能伸者也。
  在看清楚了持剑之人是初一之后; 程柘的语气立即硬了起来; 他双肘撑在地上,半截身子还在地下; 神情已经转成对付初一专用的轻佻和恰当的鄙夷。
  他皱皱眉; 颇为嫌弃地说道:“啧,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没去礁石群找我的这笔账可得好好算算。”
  初一:“……”
  是谁一言不发地玩原地消失?这人简直毫不讲理。
  “得了得了; 你们要絮叨先出去再说; 我们这儿还在里面要出去呢!”
  兰桑的声音跟在后面传来,初一有些错愕,对着程柘做口型:“你是怎么碰上她们的?”
  嘴上问着,手上却也没闲着。
  考虑到程柘行动不便; 初一伸手把人往外一扯; 拔萝卜似地把人从“坑”里拔/出/来。
  “说来话长……”程柘拍着身上的土,回过神来看着袁华袁冲两个小鬼,诧异问道:“你这又是什么情况?你的孩子啊?”
  初一毫不客气地打了程柘一拳。
  “疼!”程柘连忙护住自己; “看清楚了啊; 我现在可以伤者; 打死我你就可劲后悔去吧。”
  初一这才注意到程柘被人用匕首捅的几道伤口。
  “别看了,你这儿有什么伤药赶紧给你主子我用上。我们走得匆忙,也没什么干净的布料; 根本就没仔细包。”
  兰桑翻了个白眼,初一既而注意到兰桑余英脸上一片黑。
  初一此刻手上也没什么干净的布料,只好耐下烦闷的性子朝兰桑问清来龙去脉。
  原来兰桑一行人被二狗子救醒之后,在程柘的提醒下; 就算顺着另一个水帘洞原路返回也只是一个封死的暗道。
  又不太确定岸上还会不会有别的生物在守株待兔。
  既然程柘确保暗道里什么都没有,便一致决定顺着这条台阶往上走——结果没想到,出口尽头竟然和初一他们碰上了。
  几人合计了一下,终于把这岛上的地图给绘制出来了。
  余英兰桑是从东面上来的,东侧是石林,石林与树林接壤的地方有毒瘴。大体呈“凹”字弧度陷进去。虽然不知道西侧是怎样的,但凭借着已有的三个方位勉强可以推测出是一个波浪形的海岸,并且从北到南依次从高耸转入平坦。
  “你们这毒……”初一拧着眉头,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余英神色一暗,“不过奇怪的是,待在这底下总觉得毒素蔓延得慢了些。”
  “这土……”程柘在一旁突然嚷嚷了一声,不可置信说道:“赤砂?”
  他捧起一把黑土,抬到眼前仔细观摩,斩钉截铁道:“真的是赤砂 !”
  赤砂,传说是北疆里一种特殊混迹在沙漠里的材料。经过滴血认主和特殊处理后能够任意变换成任何形状!对于武器铺的人是不可多求的珍宝!
  即便是夏云身为沉渊阁的榜首,也只要手腕上那凝成一线可当暗器用的一点,千金难求都不为过!
  程柘震惊地看着混杂在细细黑土里的赤砂,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啊?!如此看来,天涯海角或许真的就在眼前!
  他突然激动了起来,双腿瘫在地上,半截身子倚靠在那满是刻痕的石壁上,倏忽对着对面的墙壁傻笑了起来。
  近在咫尺。
  程柘有这种预感。
  人在兴奋的时候是很容易放松的,一旦放松了就会从之前还处在危险中的狭小视野中跳脱出来。
  程柘散漫地望着对面的石壁——本来以为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壁画此刻在他眼里也渐渐有了轮廓。
  越看越不对劲,程柘拧起眉头。
  这个图形……好像刚刚看到过。
  他眨眨眼,突然冲还在拼凑信息的初一和兰桑喊道:“你们看这面墙……像不像是这岛上的……舆图?”
  一个巨大的“海螺”被画在墙上,还特别在一旁贴心地标注了高度。最最关键的,旁边的标记全是一串串形似“蝌蚪”模样的文字!
  而这个文字——赫然就是当初在乔家暗道里找到的乔安日遗留下来的纸张上印着的东西!
  北方,礁石群;南方,浅滩;西方是荒地;东方是石林……绝对错不了。
  海岛很小,步行花不了多久就可以全岛走上一遭。而无论东南西北,底下都有暗道汇聚在一起,像是百川东到海的百川,最终全部汇到了一处——就是众人所待的密室!
  牵一发而动全身,注意到了一处,其他的异样也很快被程柘发现了。
  除了那些用刀剑凿上去的意境,还有有些文字藏在这些划痕之中的。
  “初一,帮我一下。”
  初一会意地把人拎到石壁前。
  不是他不想自己认,只是这石壁中的意境杀气太重。只要盯着石壁多看一眼,便觉得眼睛生疼。
  事已至此,也只有在武学上几乎为零的兰桑和程柘才能解读。
  哦,对了,还有两个莫名被送到他手上的“便宜徒弟”。
  “余沉浮于世五十有六,逍遥天地,自在快活。而今困于此岛之内,半步未曾下海,思来想去,皆是毁于一时贪念,奈何!奈何!”
  看起来像是某个人的自述。
  “……不甘于殒命于此,遂做此记警醒后人。此次同行之人共有二十有四,皆为所传之物而来。”
  程柘小声念道,心中一凛,“所传之物?”
  “未料所到之地,竟是方寸秘境,堪比桃源。细观之,上古神兽竟非空谈,草植鳞介皆为当世罕见,秘宝之地,实至名归。苦寻之下,终于此处觅得长生不老之药,形状可爱,性比虫草,状似繁花,无奈多为花苞,只剩一熟物耳。”
  就是它!
  程柘越念越兴奋。
  “我等欲待花开之时离岛,可此岛竟非寻常人等能自由出入。岛外时起旋涡,其力大无比,足以五马分尸。且入岛则内力尽封,吾辈不解,皆归因于神岛自护。又半年六月,花苞仍未开放,似石固,似静止,有人思其家人至深,心智渐失,欲采花独逃,被沉渊阁阁主一剑封喉,杀鸡儆猴,从此在无人敢有异议。
  然那花却不知何处……”
  后面一截被密集的刀剑划得面目全非,只能零星认得几行字。
  “……花乃……耳牛?”
  程柘皱着眉头,这块破损得看不清字眼,只能勉强认个半边。
  “长生不老确有其事,夺命于阎王也绝非虚言。只是所费代……大?期间间或有人迷失于此,浑浑噩噩不可终日,自知时日无多,又苦绝学后继无人,遂退而求其次刻于石壁之上聊以自/慰。”
  沉渊阁阁主……
  那个夏存修?
  “吾辈所待有一年有余,十有八/九不堪当时……所扰,自杀身亡。念其习性,仅存的夏弟与我本欲将所剩花圃毁于一旦,可此花花苞不死,花朵不灭,遂退而求其次。
  吾辈乃一介逍遥之身,身无长物,也无家室。求的是天地大道,恼的是红尘三千。本无意同船前往,倒还在岛上自在快活。遂决定在此神岛归隐,求武学大道,安享天年。
  而夏弟则趁神岛开放之日将花苞并其他小友所留杂学随身携带,埋于无人之境,远走高飞。”
  程柘傻眼了。
  说了这么多,结果告诉他此行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对,还有一朵。
  程柘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确认这段文字里没有关于那个“叛乱”之人所截花的记载。
  既然没被夏存修带走,那么这个花在哪儿?!
  就在程柘为“天涯海角”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夏云乔安月那边终于传来了别的动静。
  八角盒——确切的来说是类似于八音盒功能的小盒子,随着低沉的笛音慢慢腾起。
  托起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面写着“毒典”二字。
  乔安月二话不说放下笛子就往回走!
  毒典这种东西,她早就烂熟于心了。更可况编撰毒典之人则是少年成名的毒宗,天下之毒,无所不包,岂是这人随手写的这么薄的一本小册子?
  竹叶青似乎急了,缠着《毒典》一个猛子扎在乔安月怀里,就差没开口说人话:“求你翻一翻”几个字了。
  不过离得近了,乔安月倒是看到了毒典后面跟着的一行小字:
  “——神岛附录,苗家小五亲笔。”
  毒宗是苗族中人,十三岁便少年成名,以毒行医,素有毒医之称。只是天妒英才,在江湖上没出现多久便销声匿迹。
  所留唯一一部《毒典》广为流传——然而所能研究通透之人少之又少,借此书独成一派的不在少数。
  这位毒医最奇的倒还不限于此,而在于他的自称:苗家小五。
  有说是在家里排行老五的,也有说是取自五毒之意的,但无论外界怎么猜,都很难接受这么一个软弱无力的名字代表的是一代毒宗。
  “给我的?”乔安月看着竹叶青,“要我学?”
  竹叶青点头。
  “……她是你真正的主人?”乔安月猜到。
  竹叶青接着点头。
  “……”乔安月一时词穷。
  她学武是迫于无奈,若是之前那种无欲无求的状态,她到真对这本小册子没什么兴趣。可是现在……乔安月承认,人的欲望一旦被挑起,便会在各个方面表现出来。
  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多学一点,便多一分保命的技巧。
  还没下定决心,乔安月便听见正室里传来一阵厉喝——
  “来者何人?!”

  第86章 十八铜人

  鲁三是无意间看到地面上那条被石头撬开的小缝的。
  他为了给杨昌永找解毒/药草; 自然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万一。习武之人耳聪目明; 哪怕是一条微不足道的小缝,也足以吸引他的眼球了。
  被夏云等人搁在外面的犲山兽早就跑得没影——这畜牲又不是她们驯养的; 不存在忠心一说。吃了香蕉自然也没有乖乖待在原地的必要; 到便宜了鲁三,轻而易举就打开了通道的入口。
  鲁三把脚步放得极轻。
  程柘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传得老远; 完全不需要跟得很近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是以方才程柘那段“长篇大论”一字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
  长生不老之花; 活死人,肉白骨。
  他奉命出海寻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打了个照面!而且听那些人交谈的口气,杀了艮山的乔安月也跟他们待在一起。
  杀人夺物此刻不单成为了奉命行事; 而是成了情义之中的分内之事。
  杀了乔安月; 便是给弟兄报仇;而抢了那个什么花,若是真找不到解毒草,这花便是唯一能派上用场的解药!
  鲁三观察了许久; 才确定这个密室近距离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入口——也就是说这是个瓮中捉鳖的好机会!
  而且程柘已受重伤; 兰桑不足为惧; 余英虽然会武,但比拳脚气力他还是更胜一筹。
  唯一拿不准的便是那名唤“初一”的小厮,剑乃上好的钢材打造; 暂时看不出深浅。还有并未现身的乔安月,不过考虑到双方内力皆被封,而他自身也非无名之辈,以一敌三也并非寻死之举。
  略作思索; 鲁三便把匕首暗攥在手里。
  关键的是,杨昌永他……等不及了。
  *
  而此刻被鲁三担心着的杨昌永又一次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
  他有些茫然地盯着汗湿的两节袖子,衣料底下的皮肤黑气盘绕,他竟然奇迹般地觉得气力恢复了许多。
  ……回光返照吗?
  杨昌永苦笑,咬咬牙,双手撑地盘腿坐起,运力至指尖,两指并立,照着浑身的死穴点去!
  一轮过后,杨昌永身上的黑气开始停滞加深的速度。这是江湖上自杀式的秘法,照着顺序点到死穴,纵你是大罗神仙,也必死无疑。
  ——只是在死前能够同常人一样行动自如罢了。
  他的眼里泛着一丝古怪的狠厉,竟一改疲弱的常态兀自站起,循着鲁三离开的方向大步追去——既然必死无疑,那便让他能够用尽最后的生命体面的死去。
  这种病死在荒郊野外的做法,恕他难以接受。
  *
  而这边的鲁三还想着寻觅其他的法子。
  他俯身借巨石遮掩,亦步亦趋地走到初一身后——擒贼先擒王!
  这一试若是能成,便胜券在握!
  思起身动,寒芒在暗处一掠,鲁三泥鳅般地从暗处窜到初一背后,短小的匕首照着初一的心脏捅去!
  初一正听程柘的分析听得起劲,此刻被杀了个猝不及防。
  连忙右脚一转,腰间一塌,手中的长剑嗡鸣作响,龙吟出鞘回身挡去——却还是来不及彻底避开。
  匕首在他后背插入了小半截,紧接着又被他的一个回身反方向拉开了顶长一道口子,衣料破碎的声音“嘶拉”作响,初一闷哼一声,拉开了和鲁三的距离,咬牙厉声问道:
  “来者何人?!”
  这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二人身边——包括沉浸在石壁文字中无法自拔的程柘兰桑。
  “……是那个给糖吃的叔叔?”袁华眼尖,认准了鲁三的脸,立马将其和船上雷鸣大作时凑到跟前递糖安慰的人联系到一起。
  印象中和善的面容和此刻的冷绝完全不同,可偏偏出现在同一张脸身上。
  袁冲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袁枚的教导,正准备伸手把妹妹往身后一揽,却不料袁华反客为主拉着袁冲的手就练练往后退了几步。
  小丫头反应迅速,她二话不说就朝着之前夏云乔安月待着的客间跑去,十分审时度势地找到了能利用的战力。
  “哦?”鲁三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熟人。
  他看着跑远的两个小鬼觉得有些眼熟——毕竟之前兄妹俩都是易容出行,一时间没认出来不奇怪——随即在袁华的提醒下立马想起了这件小事。
  然后鲁三想起,他的确见过两个小鬼的真容。
  在宫中。
  “……没想到还有附加任务。”鲁三觉得有趣至极,当初那人下命令的时候脸上可是“斩除后患”的轻松,现在想来,恐怕那人自己都不知道当晚那场火灾里有两条“漏网之鱼”吧?
  而此时的乔安月正在和红蟒进行对峙。
  那八音盒的底层还摆着一粒小巧的黑色药丸,不待乔安月问出声,便见药丸旁的一小片脆弱的纸张顺着风瞟了出来。
  上面简单地写着几个大字:阅书之前,先服此丸。
  乔安月捏起药丸往鼻前一送,有些讶异:“毒?”
  简直贻笑大方!谁会为了一本不知道真假的小册子吞下这枚不知何毒的毒药?!
  红蟒点点头,示意乔安月看那纸条的反面——
  学成自解。
  ……这意思……
  乔安月一点就通。看来是毒医不放心红蟒找的传人,还留着道限制在这里。如若真心想学,那么在红蟒的把手下,毒/药是必吞无疑,而只有学成的人解掉身上这毒,才算是真正出师。若悟不出来,那么就只有毒发身亡的下场。
  乔安月还在犹豫,就听见初一那声刻意的厉喝——声音足够大,穿到客间里清晰无比。
  “我去看看。”夏云脚步一转,横在乔安月面前,伸手指了指进客间求助的两个小鬼,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里看着他们。”
  “可——”
  夏云手一扬,笑道:“得了吧,就你那身功夫,没了内力正面硬打估计也就余英那个水平。你且在这里看着,红蟒应该认路,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通道可以逃出去。”
  红蟒停了把八音盒一拱,执意要乔安月拿着。
  乔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过八音盒的一瞬间不小心碰到了一处挑起的飞檐——很快便听一阵轰隆声,紧跟着外面传来几人的惊措:
  “什么东西?”
  ……这是控制机关?
  乔安月只觉得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她对机关研究不深,赶紧想要把那个飞檐角往回扒,可那东西却纹丝不动。
  “给我。”夏云咬牙,“这东西程柘应该玩得转。”
  说着就从乔安月手上把八音盒一夺,将两个小鬼往乔安月跟前一推,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
  刚踏入主间,就见地上凭空无端出现了十八个赤红色身体的无面人——浑身上下似乎是用沙做的,在夏云踏入的时候,有三个齐刷刷地朝夏云看来!
  虽然没有眼睛,但夏云无端升起一股子寒意。
  “程旺财!”夏云扯着嗓子喊,立马在程柘下意识回应“喊谁呢”三个字中确定了方位,连忙把手里的八音盒精准地扔到程柘怀里,“赶紧的,看看这玩意儿怎么玩?”
  程柘手忙脚乱地接过,还没拿稳便冲着夏云喊:“这好像是少林十八铜人的变种,材料是黑土里含着的赤砂!你小心点,这玩意儿是‘不死’的!”
  少林十八铜人?
  夏云一个侧身,避开一个沙人的攻击,眼角余光发现初一和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正在阵法中同沙人周旋。
  夏云立即决定趁乱先把敌人杀了。
  上次同艮山对打以后她几乎就没怎么认真地打过架,现在又没了内力,到让她觉得回到了几年前从头开始的时候。
  相比起初一和鲁三没有习惯纯靠肉体的对战,因而躲避行踪诡谲的沙人时几经风险。夏云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如鱼得水。
  十八个沙人很有默契地每个人配了六个,因为在启动阵法的时候余英并不在正中央,暂时并没有被波及,但她的位置刚好在初一与鲁三这两堆的死角,一时半会儿不能动弹,只要一动就会被卷入阵法之中。
  几人均无心恋战,都以逃避为主。
  可沙人比铜人更棘手的在于,赤砂会流动起来!仗着这一特性,好几次初一都想错开沙人逼向鲁三,总会被半截流窜到脚底的沙子给捆住双腿,好不容易挣扎开,距离目标又拉开了距离。
  鲁三也是心烦意乱,他本想打个措手不及,如今变成了持久战,绝对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而夏云则是余力颇足。
  六个沙人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上中下三盘像张不断收缩地大网一样愈避愈近。捕风步向来都是打群架的好手,平日里用的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如今虽然没了内力,但到底总归比轻功好用点。
  再加上夏云混迹市井中那股痞子般的打法,时不时地在地上打滚跪地,倒也姿态扭曲地躲开了大半的攻击。
  剩下避无可避的胳膊和腿之类的大件,无奈之下只好拿骨头来硬抗——不消五下,就把夏云打了个龇牙咧嘴。
  这赤砂看着柔软粘合,没想到这么多聚在一起比那钢板还硬。
  然而即便是这样,夏云还是踩着快赤砂半步的拍子一步步地接近了鲁三。
  “初一,剑!”
  夏云隔空冲初一嚷嚷道,初一眼疾手快把长剑一扔,夏云双脚一跺,兀自跳起。
  凌空一接,倒地又滚了三圈半,脸上嚣张一笑,手里的长剑照着鲁三的鞋底一个半圈就抡了过去!
  “切!”夏云啐了一声。
  只见鲁三猛一塌腰,倒扎了个一猛子,连忙往后退了三步。
  余英瞅准时机一个箭步作势就要去擒鲁三的胳膊,却被鲁三/反手一抓——他的手劲大得可怕,只听“咔哒”一声,余英的右臂就被他活活卸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东西怎么用啊……”程柘看战局不好,趴在地上碎碎念,手里的八音盒被他在手里转了没有十圈也有八圈,见鲁三似乎就要掏出匕首杀了余英的动作,干脆眼一闭心一横把那飞檐一角转动了起来!
  又是一阵地震天摇。
  十八沙人集体顿了一下。就在夏云以为机关被停下来的时候,那十八沙人突然排成一排,组成一堵厚实的墙,刚好把混战的几人和观战的众人隔离开。
  一股异香从盒子里飘散出来,乔安月连忙捂住自己和两个小鬼的口鼻。而兰桑在此时猛地咳出一口毒血,漆黑一滩喷在地上,余英也就时倒地不起。
  “我靠程柘你动了什么?!”
  乔安月和守在门口不让她出去的红蟒对视许久,终于不顾夏云的阻拦伸手把红蟒扒开也跑进了主厅。
  却见十八沙人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夏云等人往后逼——夏云她们前进不得,只得不断往后退,而后面只有那条来时的楼梯。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程柘看着突然自动转动起来的八音盒,欲哭无泪,“我是按照正常的机关思路动的……没想到这东西和那八卦阵一样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话说到这里,程柘愣了一下。
  反八卦——来时的那门阵法是和寻常思路相反的,那么这个……
  他连忙动手把转角反向转了几圈。
  疏忽间,那条入口的阶梯陡然转了一个方向——顺那方向看去,一块巨大的洞口坍塌出来。
  十八沙人还在逼近。
  就是现在!
  夏云手持长剑溜到鲁三身后,长臂一挥——
  却被那鲁三警觉地往下一错,连忙跟着一记扫堂腿把夏云逼得往后退。
  “大哥!”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那突兀的洞口传来。
  鲁三惊诧地回头,却发现杨昌永手上拿着一杆三股鱼叉一步步走近。
  他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众人思考个中来由,十八沙人突然散成一滩流沙,形成一道足够厚的沙尘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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