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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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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和乌塞前几年一直在打仗,波及到咱们镇上就是多了很多随军而来的军妓和杂役。这些军妓不知道被哪个兵蛋子蹂/躏之后产下来的孩子大多都被遗弃在这个镇子上。除了这些弃婴,还有南北贩卖人口的商队因为各种原因丢弃的‘货物’,本地因为战争而失去亲朋变成流民的人也不在少数。这些人没地方去,往南走又太远,他们大多都没有足够的钱财和粮食支撑他们走到下一个城池,所以全部留在了拉泉。
这些畸形的、残疾的垃圾没人会要,在地面上待多了也会惹恼一些来往大人的兴致,所以大多都藏在地下。”
花帽乞丐慢腾腾地介绍着,然后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对丁帆这群“非拉泉本地的外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
“老头姓苏,不才正是拉泉丐帮之首,诸位客人……欢迎来到地下的拉泉。”
苏乞丐这句话要多诡异有多诡异,那双应该老态龙钟的眼睛里散发着草原上壮年孤狼才有的精锐和狠厉,不仅仅是丁帆,即便是胡女,也对向来看不起的“汉人”侧目了几分。
“不过几位来头不小,”苏老头又挂上一副乐呵呵的表情,踱步背过身去,继续领着众人往前走着。
这是暗道横向又宽阔了几分,而这里连草垛都不屑于遮掩了,大批大批的人蓬头盖脸地半卧在地上,脸上多时营养不良的消瘦,对于丁帆这群同她们“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司空见惯,连个眼皮都不愿多给。
“竟然惊动了沉渊阁的大人物。”苏老头把几人带到一个墙头停了下来,示意手下的人搬一个扶梯上来,“沉渊阁在拉泉虽然没有据点,但整个拉泉在数次战乱中曾受沉渊阁的庇佑,这点忙还是得帮的。”
老苏头伸手敲了敲粗制竹梯的腿,分别用汉话和乌塞语说道:“这上边是一处偏院,是不愿透露姓名的那位给你们安排暂歇一夜的住处。另外还要我务必转达到位,说是北军这几日定会挨家挨户地搜,即便是偏院也并非安全之所,诸位若是想说些什么就请尽快,明个儿一早就得转移了,最好是南来南去,北来北往……这免得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升斗小民在其中周旋不断。”
丁帆连忙谢过老苏头,只等说了句“多谢”,就被老苏头眯着眼睛赶人,“切记,只有一夜。拉泉不欢迎你们这群外人,这夜过后,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听见没?”
这话就是逐客令的意思了,丁帆不敢再多留,连忙招呼着人登梯而出。
却是放了大半个心。
果然是沉渊阁的那位出手,果然,找他们做见证人绝非错判!
*
亥初。
在老苏头嘴里反复提及的“沉渊阁那位”刚刚甩掉特使的追兵,一路上硬是不嫌麻烦地换了三幅皮囊,总算在一个染坊的染缸里躲掉了最后一波追兵。
夏云磨磨蹭蹭地从染缸里出来,把身上那层皮一扯,外面被染红的夹袄也被扔得老远,就着井水把一脸的红漆给冲掉,好不容易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貌,长长松了一口气。
“追的够紧。”夏云甩了甩脸上的水渍,嫌弃说道:“那群当兵的都长的是狗鼻子吗?追了一个多时辰才把他们甩开!”
她把刚刚净了面的乔安月手一拉,冲着后面自生自灭的两个小崽子说道:“赶紧洗干净,我肚子饿死了,要去下馆子!再不来就不等你们了!”
说着拉着乔安月翻墙就跑,留下后面无可奈何的兄妹俩异常无奈地借人家院子里耸立的大树跟着翻墙。
这一路走来,什么王室的规矩早就被夏云给磨得一干二净,像这种偷鸡摸狗,祸害他人的事情干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最关键的是夏云乔安月丝毫没有身为师傅的自觉,每次都是想起来要差遣两人做事的时候才现教现学,并且要求还颇为变态——几乎要达到说完就要会上手的这种地步。
“真打起来的时候根本没那么多时间让你掌握新招。”每次碰到控诉,夏云就是怎么一副不负责任的态度把人给怼回去,并且还会坏心思地说“既然你们还有时间问七问八的,干脆再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吧!哦,顺便把衣服给洗了。”
……这种待遇让袁冲甚至生出了“等到我继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两只给流放”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每次被气得直哼哼却还是深受压迫而不得不去做真的很丢王室的面子。
在夏云没意识的地方,虽然她很不愿意让人叫她“夏师傅”而将她和夏存修混为一谈,但不得不否认的是,在教徒弟这方面,她夏云确实得了夏存修的真传——真的是气死徒弟不偿命!
几人很快找了家吃小菜的小棚子。
现在已经是亥初,若是放在南方戒备森严的城池里,虽说市坊不分了,但毕竟打仗,这时候也早就宵禁了。
但拉泉特殊,更何况来往客商可不管什么白天黑夜,一年到头无论何时总有这种一时果腹的小酒馆在凄冷的黑夜里竖着招牌,做着一些小本生意。
拉泉外边就是草原,胡汉之风在这里交杂,在中原要价颇高的牛羊肉反而是最便宜的。
“钱!拿出来!”夏云拖了个小凳子刚坐下来,就把手往桌上一拍,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两个便宜徒弟。
“什么钱?”袁冲装傻。
“刚才在客栈人家赏你的钱!”夏云狮子大开口要得毫不犹豫,“拿出来,今晚晚饭你俩请!”
“这明明是我们忍受皮肉之苦要过来的钱你凭什么一言不合就拿走……”这句话哽在袁冲喉咙里,但是见夏云笑得一副阴测测的表情,他愣是没敢说出来,在夏云的强硬威逼之下还是乖乖把钱交到了“恶鬼”手中。
夏云心满意足地点这钱,拉着小二点了几盘牛羊炒菜,要了几张用牛肉丁和面荨麻油烤的芝麻胡饼,顺带还加了一小壶马奶酒,找回的钱挑了几个零钱扔回袁冲袁华面前,“大方”说道:“零花钱,还不谢谢师傅?”
袁华:“……”
“……谢、谢、师、傅。”袁冲不情不愿开口。
屈辱!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乖,趁着菜还没上,出道题。”夏云眯起眼,“你们也在拉泉待了三天了,现在以水为笔,以桌为纸,立刻马上给我画出拉泉的地图,但凡错了一处就扣、钱、哦~”
“钱扣完了可以拿默写一页《本草纲目》或者练半个时辰的武来抵。”乔安月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充。
两个小孩脸都白了。
忙不迭地蘸水开始在桌子上画。
“那边不亲自去没关系吗?”乔安月倒没担心这两个小鬼,反而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没事,我了解丁帆。他没摸清楚地形不会做正事的。”夏云喝了口茶,“走镖的人心思都谨慎些。不急,估计等到双方交涉都得深更了,到时候再去便是。何况我还派了鸟儿盯梢。”
“你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合眼了,吃得消吗?”乔安月不无担忧地问道。
夏云脸色透露着一丝疲惫,轻轻摇头,“无妨。”
自从几人上岸之后,这一年的局势变动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分散开来行动。
一年的时间里,南军成功和北军分庭抗礼。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南方要一鼓作气的时候,朝中被禁锢的幼帝突传染了重疾的消息,而与此同时,作为南军经济后盾的百草谷谷主赫连秋也在小半年前传来重病在床的消息。
百草谷谷内本来人手不多,大部分也都派出去效力南军,陆坤趁百草谷虚弱同谷内内奸里应外合,派大军火烧百草,传说当时百草谷成了一片人间炼狱,所有人都不知所踪——普遍认为是烧得连灰都不剩了。
程柘听到这个消息连剩下的天涯海角的花苞都不顾了,执意要带着初一往百草谷处一探究竟。只是给夏云丢下一句“日后沉渊阁找你”便当晚消失。
而身离要职有一年之久的兰桑也不得不回去报道,出于职责她必须把那座岛的消息上报高层,也得暂回总部。
余英则表示要回家报个平安,顺便要去安置一下好友穆沛清的家人。
众人的方向都不相同,是以暂时分道扬镳。
而南军因此势弱,接连丢了好几个打下来的重要城池,而与此同时,北军有一个新兴将领打退了南军多次进军,一路得到提拔,一年以来无一败仗,因为常年带着一副铁皮面具,渐有“蒙面战将”之称。
北军坐大是南军和边疆的乌塞都不愿意见到的。
乌塞早年被先帝打得支离破碎,这几年又被陆坤压着打,早就苟延残喘了,但这几年汉人忙着内斗,反而放松了对草原的掌控,是以乌塞新起了一股力量渐渐把散乱的族群整合起来。
乌塞新起的那位想要的是汗位,对于汉人的事情并不敢兴趣,但到底人数太少,担心北军把南军打败了后乌塞又重蹈前人的覆辙,而南军也需要另一股可以共同抵抗北军的力量,是以双方渐渐产生了联合之意。
但胡汉毕竟不同,双方都担心对方反悔,是以请了一个双方都信任的中间人作为见证——只要一方反悔,中间人有绝对的权利把这份合约公之于众——到那时,与异/汉族勾结的“大义”压下来足以让反悔的一方损失惨重。
当夏云传书说要带着两个小鬼回来的时候,沈公泽大手一挥表示“既然你回来了,那这件事情最合适之人非你莫属”,一道口信让夏云不得不带着人一路奔波,愣是敢死敢活地抢在会谈前三天先一步到达拉泉。
在路上因为兰桑这层关系,她从蜂阁的暗桩里得到了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会谈消息走漏。
是以才赶忙安排了这条撤退计划,不仅让北方军措手不及,也让自己人摸不着头脑。
“客观,您要的马奶酒。”
小二把刚烫了的酒壶递了上来,夏云二话不说就往自己的酒囊里灌。
“这种东西,多备点总是好的。”夏云边灌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解释一遍。
就在她把最后多出来的一口酒惬意地喝完,乔安月灵敏的五感传来一阵沉重的闷哼声。
是重皮革军靴踩在土砖上的声音。
乔安月连忙拉住夏云,四人默契地同时带上了临时用的眼罩——四个眼罩都是程柘在岛上练手时仿着木之之前戴的那个做的,各自花纹不同,但都能遮住大半的脸,行动起来颇为好用。
当时夏云还嘲笑:“得,以后你们都能用我的名义出去招摇撞骗了。”
就在几人刚把眼罩戴稳了,发现小棚子面前正路过一个同样戴着铁皮面具军装打扮的男人。
——这年头难道没事人都喜欢戴个面具吗?
夏云她们那桌就靠着外面,男人路过的时候很容易就看见这群人。
拉泉胡风极重,来往的人也有不愿让人窥其面貌的人士,本来夏云她们这个打扮并不怎么引起注意,可是男人却仍然在她们桌前停下来了。
他盯着桌面上两幅将干未干的舆图,突然开口,声音听不清喜怒:“拉泉的地图?还是四个人。”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觉得在哪里听过?
乔安月第一个反应竟是满腹的疑问——不是雷震,不是八卦门的任何一个人,但这个声音她绝对曾经有所耳闻!
而夏云则是立马伸袖子把桌上的水渍一擦,暗道不好——正常的人哪会没事画这种东西?!
连连赔笑:“官爷,我们家弟妹就是画着好玩……好奇心有些重,没办法,在家里就喜欢乱画些东西。”
暗地里,左手正卡在腰间的短剑处,随时准备拔/出/来。
倏地,男人抽出随身障刀,刀尖逼到夏云面前——那速度快到乔安月都打不准能否比得下去——把她的下巴轻抬,“面具摘下来。”
第93章 摆脱
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以至于当小二从后厨里端着炒菜嘴里吆喝着“客官您要的……”出来时; 见了这一幕;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句吆喝声生生卡在喉咙里; 着实不是个滋味。
“把面具摘了。”男人手上障刀的刀尖从夏云的下巴上一寸寸挪到眼罩的边缘; 这个力道不足以抬开面罩,但只要夏云不从; 那刀尖立马就可以对着她的眼睛捅去。
夏云突然绽放出一个笑脸。
一个弹指之间; 夏云猛地朝后一倒,整个后背毫不犹豫地朝地板上砸下去,与此同时她猛地把眼前的桌椅板凳狠狠一踹,左手的短剑怦然出鞘; 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 男人躲桌椅不急,又匆忙抬手接了一记突刺,等重新站稳后却发现四个人已经往外面的大道上逃了出去!
“拉泉的暗道你们都知道了; 赶紧去找老苏头; 让他想办法藏你们两个小鬼; 就自爆木之的名号,懂?”
夏云不等两个小鬼回答,和乔安月两个一人拎起一个小兔崽子的后颈; 趁那男人还没追到跟前的时候照着刚刚出来的染坊后院就是一甩。
袁华袁冲才学武没多久,两人根骨谈不少上等,就算袁冲从小有武师的教导,对上这种高手还是天壤之别。
这两人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这么想着; 夏云还不放心,给乔安月递了个眼神,故意慢下了几分,等到男人重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左手的短剑已经架上去同那人过了一招又半!
一击!
一股无端的蛮力从剑身一直颤动到手腕,夏云拧紧了眉头——这人的力道大得可怕,而且方才回击的角度极度刁钻,军队的打法走的是大劈大砍的路子,这人根本不是单纯的行伍出身这么简单!
思念至此,夏云抬手又是一挡,这一下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半条胳膊都要被震麻了。
因为还惦记着丁帆那边的谈话,夏云丝毫不敢恋战,连忙往后一退。
“没事吧?”乔安月落了下来,抬手就是三根淬了毒的银针,却被障刀一横,尽数坠地。
夏云摇头,咬牙低声道:“往西边东平里巷走,那里晚上人多。”
乔安月一愣,东平里巷是拉泉一等一的烟花之地,在拉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已然亥正,正是东平里巷生意渐起入旺的时辰。
因着在岛上的那一年,两人有足够的时间专门钻研不需要用内力的各种基本功,其中的捕风步因为步行诡谲也被夏云倾囊相授,是以现在两人虽然一时半会儿甩不掉后面的追兵,但好歹也慢慢拉开了距离。
……就是拉开得有点缓慢。
夏云咬牙:从刚才的对打来看,这人练的路数应该是力量居多,速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快,可是她现在拉着乔安月脚下的轻功几乎发挥到了极致,都没能快速甩开这个人——亏她还自诩为轻功天下第一!
这人到底练的什么邪门功夫?!
这么想着,几人已经跑了八个路口,前后花了两刻有余的时间才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星河点点。
东平里巷不单单只是一条巷子,前后上下全部算进去的话,足有三条长巷并列,期间还有无数短巷暗巷藏匿其中。而内里布局也不似其他商铺一般方正分明,似乎是为了迎合前来客人的情调,所有的小路都曲径通幽,除了三条长巷外面的大路,一旦进去,就是别有洞天。
从前方已经传来了阵阵丝竹之声,仔细一听,甚至还有满是异域风情的胡琴之类的声音。悠扬婉转的曲调悠然缠绕而来,光是听,就觉得骨头都要酥了几分。
夏云带着乔安月翻墙入了一条长巷,只见面前耸立着两道造型一模一样的圆月拱门,后面皆有三条曲径把人悠然往不同的路上引——看似迷宫,但在出来放纵的人眼里,便是情趣。
“拉泉有句歌谣,左贫右富,上权中钱,下路百姓,走右门右道!”夏云压低了声音,把乔安月猛地往右边的拱门里一带,两人缩在灌木丛里,半刻之后,便有人拥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从曲径里漫步通过。
乔安月知道夏云对拉泉熟悉,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竟然连这都能立马反应出来。
没等她发言,夏云就带着乔安月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
这曲径说是曲径,实则每一条都有十步之宽,甚至连辎撤都能容纳同行。此时正是外人出入的盛时,不时有人或车马闯入而来,夏云乔安月很快就汇入人流。
此处销金窟做的是美色的生意,除了卖身的色妓,也养了许多姿色颇足的艺妓。而拉泉胡风甚重,民风开放,是以也留了不少的小倌,艺妓之中也不乏男子,但凡肯花钱,无论男女皆能享受。
是以像夏云乔安月这样的女子混在其中也毫不惹眼。
就在夏云正要松一口气的当口,两人却从纷乱的脚步中敏锐地听出来一丝不对经。
紧致的、有序的、沉闷的脚步声隔着墙壁钻入两人的耳朵——和身边这些走路轻浮毫无章法的散民不同,这样的步伐只有一种人才会有!
军队!
夏云被想着此处月拱门后面歇着的都是来南北往有名的富商大贾,在朝廷拜官授爵的不在少数,这男人只要有点眼力劲就不敢明目张胆地进来搜。
万万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刺喇喇地叫来部队进来,听着声音是已经集结起来随时都可以破门而入的动静!
“走!”乔安月当机立断,反拉着夏云的手顺着人流就往里钻。
她之前为高适垣效力的时候也没少扮作青楼女子,如今虽然带了个眼罩看起来格格不入,但走起路来却毫不含糊——除了步伐快一点,步调跟姿态同这里的女子几无二致!
这一下难免撞到其他人,然而别人不满的声音还未传来,远远地看着快速离开的背影,只当是这里的姑娘碰上个猴急的主,笑笑便过了。
“给我围起来,搜!”男人站在巷口,语气有些气急。
没想到只追两个女子他都能把人给跟丢,只是看着两人翻墙进了这烟柳之地,可具体的去处毫不知情。刚好碰到晚上巡逻的军队,干脆用职权征调了一支队伍把入口封了——他就不信,这人还能插翅而飞了不成!
“报——”
“何事?”
“属下已经派人进去搜了,只是……”
男人拧眉,见不惯手下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即冷喝一声:“说!”
“只是有些地方后台是朝中大臣,小的们……小的们不敢进去。”
朝中大臣?
男人玩味笑了笑,将在外,连君命都能有所不受,更可况这些在朝廷中尸位素餐的老头子们?
“也罢,我亲自去。”
说完,便在手下的引路下直捣右边月拱门的深处。
举步刚迈入一楼大厅,便见老鸨笑脸迎了出来,男人哪里会跟她废话,障刀直接架在人脖子上吐出一句,“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老鸨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目不斜视,直直往前走去,上楼,七拐八弯,从最里侧的厢房开始搜。
“喂你们干什么的?我家大人可是……”有小厮倒是临危不惧地冲了出来,然而都在男人给出一张令牌后闭了嘴。
——黑铁的令牌是特使令牌的副令,拿了它,五品以下官员皆是先斩后奏,而五品以上官员碰到紧急情况也不得不掂量几分该令牌的重量给几分薄面。
男人一脚把门踹开,登时里面娇和婉转的声音陡然变成一声尖叫,里面的一男一女都裹紧了被子生怕走光,一脸慌张地看着“捉奸在床”的陌生人士。
厢房内无处藏人,除了必要的家具设施,四方角落都一目了然,就连床下用刀挑起帘子都无一人。
看来不是这间。
男人扭头就走,徒留下身后还没回过神来的两人发愣。
与此同时,夏云和乔安月正潜入一间正在办事的厢房,自窗户入,横梁止,全程两人目不斜视。
然而终究还是被咿咿呀呀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觉得这屋……没有男声?
夏云终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往下瞟,随即整个人一僵,趴在横梁上愣是不动了。
乔安月觉得奇怪,顺着她的方向望去,竟发现被子里是两个女子在抵死纠缠,孟浪的声音不绝于耳——也难怪,这里民风彪悍……
乔安月登时脸一红,胳膊肘碰了一下夏云,眼神示意:是这儿吗?
夏云登时回过神来,暗道自己分心,她仔仔细细在横梁上看到了一个细小的刻痕,肯定点头。
——这里是整个拉泉最大的销金窟,怎么可能没有几条暗道?
刚刚在逃亡的时候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如今想起这茬,她当机立断带着乔安月挨门挨户地找老苏头暗中安了机关的厢房。
“床下。”夏云无声做了个嘴型。
正在这时,只听隔壁房门猛地一震,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是那人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此时的男人正推开隔壁的房门,正准备四下看有无异常时,却被床上的两人给弄得愣怔了一下。
没想到……竟是有龙阳之好的客人。
男人太阳穴的青筋毫无征兆地跳突出来,他铁青着脸飞快地把四处一扫,身形僵硬地那障刀往床下刺了几次便从匆匆了事,飞快合上房门推开下一扇。
于是当男人推开夏云二人所待厢房时,看清了更加惊爆的场面时,他得第一个反应便是把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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