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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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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祸水东引,明知消息已走漏,为何还不让小鼠散之——这样做毫无意义,无非是拖延时间罢了。”初一沉声道,“你在犹豫。”
沉着的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笃定。
“……”十六沉默了片刻,“多说无益,是我走了一步昏招。”
“你想袒护她?”初一微微偏头,意有所指。
“我断了金家血脉,家主不让留名,引到旁人身上,恰巧碰上夏云,于是照做而已。”十六顿了顿,“我不明白,夏云为何必须死?”
“所以你还是心软了——你明知夏云必被金家追杀,消息早就放了出去,却偏偏阻碍了消息在青州城传播的速度。”初一冷声道,“于事无补。”
十六又添了一把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跃动的火焰,声音无悲无喜,“所以我承认,这是昏招。”
“偏离轨道的棋子,会被惩罚的,”初一似是有些不满,“回去禀告时,我等不会隐瞒。”
“我明白,”十六幽幽道,
“初一,我之前从未想过杀人之外别的东西,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想——也不知道想什么,就是白天经历的事情晚上做梦的时候会翻来覆去地在眼前出现。
甚至出现了幻觉。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会哭、会笑、喜怒哀乐尽显脸上,我甚至还看到了梦里有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孩和我一样,婴孩般大小,躺在襁褓里……然后画面一转,全是血,红彤彤的,出现了很多很多模糊的脸……”
十六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站在的初一却是瞳孔微缩——面具下墨绿色的瞳孔暴露出他身上的胡人血统。
“不过幻梦一场。”初一顿了顿,喃喃道,“无须在意。”
他的拳头猛然攥紧。
“我说过,我在想事情,”十六声音不停,“然后突然想起,你和初二初三他们都不一样……你从来都是正眼看我,但你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我的眼睛里……
我想起,这种眼神我在夏云身上也见过。
夏云在透过我看那个所谓的月儿,我知道。
初一,你又在透过我看什么呢?”
十六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似孩童般的问出心中的疑问而已。
初一却被十六的问话问住,一声不吭。
“不说也无妨,”十六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此时醒酒汤已经做好,她拿出一口瓷碗,呈了满满当当的一碗,“别再来了,按命令,要确保金家追兵找到夏云我们才能撤退,你去吧。”
初一定定看了一眼十六的背影,冷冽的眼睛里起了一丝波澜,嘴唇轻启,等到十六端着醒酒汤回头,已经不见初一的身影。
十六脚步不变地推门出去,初一方才的话语久久地在她耳边回荡:
“我在透过月光,缅怀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不要觉得我的回忆水……后面你们会懂我介绍大牛、小飞子、虎子是什么意思。
十六就是月儿(我先给你们吃过一个定心丸)
另外关于初一最后一句话,反正后面会明说的(当然是很后很后),我先给个提示看你们联不联系得起来
——卖糖葫芦的老婆婆和老爷爷的对话。
还有,今天上榜了挺开心的:)大概也就这么点出息吧……开心了就想做点开心的事情,比如……把刀磨得更锋利一点什么的:)
第9章 无人安眠
初一的话在十六脑子里不断的重复,她不知道初一指的是什么,但是她听得出来,初一在说“太阳”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缅怀,太阳。
十六回味着初一的话,手里的醒酒汤在清冷的夜风中冒着缕缕白色蒸气,面上无悲无喜,待走到后院郭大娘面前的时候她已经重新换上了“十六”专属的“怯生生”的表情。
郭大娘勉强笑了笑,只留下一句夏云就交给你了,交待到等夏云喝昏死就给她灌下去,之后就打着哈欠回房睡觉了。
郭大娘回去没过半晌,十六猛地听到屋檐之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足音,细细听取,甚至还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她眼皮一跳,面上还是一副毫无所察的样子。
却见半倚在树枝上的夏云猛地把葫芦往腰间一挂,左手刷的一下把长剑抽出,大喝一声,“谁?!”
说话间,足尖一点,踏碎了一片被剑气带起的绿叶,夏云立马把满身的醉意逼了出来,脑海里登时清明许多。
只听来人暗啐一声,二话不说一把金环大砍刀就在月光之下亮出一阵寒光!
“铛——”的一阵兵刃交错的声音,烂银似的剑光纵横起伏。
夏云左手提剑,只觉得虎口被震得发麻,立即判断出来人内功不在自己之下,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没得罪旁的人,转念一想,脚下连连倒退,声音一沉,“来者可是金家追兵?”
十六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
只见那身一身玄色密扣短卦夜行衣,黑色布帛蒙面,整个人似是要融在夜色之中。
似乎也不想恋战,见夏云主动退去也没有立马追上,反而低声喝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金家……”
——那声音刻意伪装过,颇为沙哑,听不清具体年龄。
夏云只当他是隐藏身份,左手剑光一挑,横卧胸前,没有露出敌意,
“若是金家人恐怕是被某些下水道里的耗子混淆了视听,我夏某行得端坐得正,犯不着为了这点事隐姓埋名。”
“下水道里的耗子”十六不自觉的轻咳了一声,却见那蒙面人立马注意到她,金环大刀瞬息间就架在了十六脖子上,
“什么乌七八糟金家,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某人只欲找地方歇歇脚,未曾想与人交手,如今兵戎相见,梁子怕是结下,某人只得劫了人质——
还烦请小兄弟莫要声张,备好歇脚的地方,某人定不会有刀下亡魂!”
十六手里的醒酒汤“哐当”碎再在地上,面露惊慌,感受到来人粗重的喘息声,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料想是将将经历了一场乱斗。
来人说着,因是从檐上窜到檐下,遮住了月光的那片云层恰好被夜风推开,清亮的月辉倾泻而下,刚好让来人看清了夏云的脸。
十六感到来人架在她脖子上的一僵,紧接着,是一声试探性的询问,“夏云?”
这下没有伪装,只听声音仍然略带嘶哑,但总体确实清朗的。
是个年轻男子的口音。
夏云一愣,觉得这一声莫名的熟悉,却见来人此时已经拉下了蒙面,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略显憔悴的面孔——但即便是这样,还能看得出来人原本也是个俊朗的少年人。
“啊!”十六想起这张脸,立马反应过来当初随夏云入青州城看见卫兵贴在城墙上的告示,那越狱的小贼图纸隐隐约约就是这样的轮廊。
她绞尽脑汁从告示里找出对这人的描述,情不自禁地轻叫一声,“李狗蛋?”
来人猛地咳嗽起来,正经的语气立马崩溃,气急败坏道,“你他娘的才李狗蛋!你他娘的全家都是李狗蛋!”
这下夏云彻底听出来人是谁了,松了一口气,轻飘飘的从房上跳了下来,剑已回鞘,轻声笑道,
“哟嚯,我当谁呢,小飞子,什么时候改了大名啊?姐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名字了。”
来人正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狗崽子”之一的小飞子。
“……那城墙上挂着的丑不拉几的头像竟然是你,我是真没看出来,小十六儿啊,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说话间已经把话题转向了十六。
“李狗蛋你还想把我家小十六架到什么时候!松手啦!松手!吓到我家小十六儿看我不宰了你!”
“我呸!夏云你给我收起那张臭嘴!”小飞子佯骂着,也利索把刀一收,对着十六抱了一拳,“不好意思哈!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还有,在下大名沈飞卫,姑娘你别听那些臭当兵的瞎扯。”
“……几年不见你还当起了文化人……”夏云嘟嘟哝哝翻了个白眼。
夏云大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着十六,“没吓着吧?”
见十六摇摇头,注意到地上已经被打碎的醒酒汤,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笑道,“那啥,辛苦你了……让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哈!”
道歉倒是跟沈飞卫如出一辙。
十六摇摇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着夏云,轻声道,““没关系的,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咚”的一声——
沈飞卫直愣愣地扑腾在地,溅起一层薄薄的尘灰。
夏云蹲下身,接着微薄的月光,这才看清沈飞卫一身玄色密扣夜行衣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血痕,后背上甚至还插着三支短箭——
箭杆已经被他齐口切断,只留了黑铁的箭头扎在皮肉里,末端藏在黑衣中,不仔细看什么都发现不了。
“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回去的郭掌柜没多久就听后院传来打斗声,院里住着的其他伙计也早就被惊醒,只不过都被吓着躲在房内不敢出来。
郭掌柜作为一客栈之主,不得不率先出面,刚撩开后院的门帘,就见夏云扛着比她高了一个人头的男子送进了她和月儿的小杂物房里。
郭掌柜只一打眼就看清了沈飞卫的脸,也是一愣,认出了这是过去看着长大的孩子,连忙招呼着早就醒过来的伙计准备热水伤药,指挥着夏云,
“诶,夏云,别把人往你那儿送了,送小庄他们那屋……你也是,把一个大男人往姑娘家的房里送什么送,你不在乎十六眼皮还薄呢……”
小庄是客栈里另一个手脚麻利的帮厨,他们屋放了两张床,平日里就和他师傅掌厨的睡一屋。
现在郭大娘发话,师徒二人还是能够一起挤挤稍大的那张,匀出小的给沈飞卫养伤。
十六之前做的醒酒汤虽然没派上用场,好歹确实是把灶台给烧热了,就连熬汤多出来的热水这下刚好派上用场。
不知道沈飞卫突然出现在悦来客栈是为什么,又是缘何受了这满身的伤,在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大伙儿都不敢惊动外边的人。
好在悦来客栈的伙计都是自家信得过的,郭大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在场又只有夏云一个人是平日里滚刀口的,也就暂时充当了大夫的角色。
江湖人士没那么多避讳,或许旁人受于世俗礼法多多少少还有些扭捏,但夏云和沈飞卫是什么关系啊?
用夏云一贯的话来说就是“光屁股长大”的关系,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在婴孩的时候就看过了,还怕这个?
于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拿小刀划开沈飞卫后背的衣服,其他人热水热毛巾伤药就在旁边准备着,夏云小心翼翼地把沈飞卫的衣服和伤口分开。
那伤口新旧不一,新的刚刚鲜血流尽,尚且还能分开,但大多数都已经和衣服凝成一块,如果分开,定要重新撕裂伤口!
夏云的手很稳,小刀经过油灯火苗消过毒后手起刀落只在皮肉和布料之间划了一线,二者就悄然分开,尽可能的减轻了沈飞卫的痛苦。
但这样刚刚粘结的伤口毕竟还是少数,多的是长好的肉把布料裹了进去。碰到这种情况,旁边的人包括十六在内都不忍把视线偏到一旁去,夏云确是眼都不眨一下,刀尖毫不犹豫地切下去,嘴里还碎碎念,
“啧啧啧,学艺不精还跑出来丢人现眼,没事儿还受了一身的伤,小飞子你给我听好了——
我夏云的伤药可是很贵的,谅你是熟人,等你醒后我打个折,双倍还我就好了……”
手掌翻飞间,乘着血水的面盆已经换了好几趟,等入了深夜,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此时气候已经回暖,屋内被这雨一下顿时生了几分闷热。夏云额上布着密密的细汉,入了三更,终于把沈飞卫一身的伤口给初步处理了一遍。
她蓦地松了一口气,左手食指伸到沈飞卫的鼻息间探了探,语气轻快,“成了,撑过去就死不了……”
说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是血污的手指往旁边递止血膏的十六脸上一抹。
这一晚又是喝酒又是打斗,继而还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力给沈飞卫换药,夏云的精神早就支撑不住。
整个身体往十六肩上一靠,登时把十六压得膝盖一弯,好不容易手忙脚乱把夏云付好后,却见夏云已经半梦半醒间哼哼唧唧了。
“行了行了,累了一夜,都散了吧。明天给你们放个假,都好好休息休息。”郭大娘挥挥手,语气间尽显疲态。
外面的虫鸣不知何时再度回到人们的耳朵里,之前的一番动荡归于平静后,月色下一片岁月静好。
当夜,虫声依旧、月色柔黄,然而同样的夜晚,却是无人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 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刚刚……发现自己耳机掉了,很绝望啊……
第10章 争锋
青州城内,舞水河上。
一艘画舫花船缓缓拨开水里波纹阵阵,船舫上莺歌燕舞飘上雕花飞燕的门梁,丝竹笙管呜呜作响,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舞水花船,是城里达官贵族每夜寻欢作乐的日常消遣去处。
哪怕是在动荡的乱世,只要有人在的地方,有钱、有刀、有姑娘,总能有群人能够把自己关在一片天平盛世的幻象中,不问世事,品酒赏月,好不自在。
而这日,舞水花船上的舞女如往常一样旋转飞舞,甩着水蓝色的水袖,嘴里咿咿呀呀唱着江南小调。
坐在上座的公子哥们,都已经微醺,一手端着桃花酿,一手有一拍没一拍地敲在桌子上打着节奏。
“好!”
一舞已闭,迎来阵阵喝彩声。
“再来一曲!”
底下一个身穿宝蓝色深衣的年轻人正应和着,却被同伴打趣道,“我说程家二公子,我可是听说您家出了一件大事儿,今个儿家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把大把的追兵派了出去,您却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听小曲儿?”
年轻人正是青州城知府的二公子。
“嗨,怕什么,这种事有爹和大哥操心就成,我啊,还是省点力气吧。”程家二公子歪歪斜斜卧在绫罗绸缎堆成的踏座上,不在意道,眉宇间尽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气风发。
看来还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你呀,迟早被你大哥吃得死死的。”同伴似是看不惯他的这般堕落样,笑叹道。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程家二公子扬扬眉,“家里大事能不问就不问,反正日后家业也轮不到我头上。
我呢,任他家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不管是都家伙什被盗了也好,还是家里天上飞来飞去的白鸽把屎拉到我头上也好,坚决不插手!
有酒有诗,快快活活的过一生不也挺好的吗?犯得着整天勾心斗角受那鸟气?!”
同伴似是被他这番话触动了,想必同时天涯沦落人,八成也是个家里不受宠的二世祖,自斟满酒,“是是是!快快活活一生不也挺好的吗?来来来!今晚咱俩还是不醉不归!”
那船上的舞□□伶似是也察觉到了客人的心情变化,语调一转,悠扬的琵琶声滚珠似的落在地上,砸出当前最受文人墨客欢迎的一曲曲调轻快的 “浮云调”。
清丽的吟唱声随即覆了上来,一叹三折,三分愁绪,三分伥怀,剩下四分,却是天地之大云淡风轻的无奈和豁达。
截然不同的情绪随着丝簧的加入层层叠叠弥漫开来,歌女终于吐出词句:
“溪中云影风横渡,青木隔断白云路。举空樽,望明月,无迹随风虚复空。天地万千都做了土!谁道今日春来,未料明朝秋冬?罢了、罢了,浪潮汹涌,浮萍逐波,且留的孤云一片,聚散随风……”
歌女的声音穿过花船,在浓重的月色里渐渐消散。
而歌声所及之处,一队队身负弯刀的夜行客正在青木之间上下轻跃,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细细看去,人人弯刀刀柄处正刻着一个小篆的“程”字。
一行五十余人俱是青州城城主的私家护卫。
而在青州城外,百余号黑衣蒙面人快马加鞭临到城下,为首一人跳下马纵身飞跃到城墙之上,一刀抹了守夜士兵的脖子,身后跟着的人也都弃了马匹,紧随其后!
“确定人在青州城?”后面有人问了一句。
“金家不会在这种事上出纰漏,”为首的人冷声道,“金家唯一的血脉被人杀害,情急之下找上我们‘十里剑’,我们杀手盟不问来由不问真假,给钱就杀,金家既然出了重金,势必是得到了可靠的情报——想必是从蜂阁那买来的。”
“弟兄们听好了,金家已经得到消息,那个小丫鬟身边就是杀金家小姐之人——找到那个小丫鬟,就找到了凶手,明白?”
“是!”身后众人纷纷点点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外墙一个空翻落地,竟没激起一丝声响。
起步之间,眨眼就消失不见。
同是一轮圆月,形形□□的事情在夜色中悄然发生,然而大多数人浑然不觉。
有人花船听曲,也有人月下独酌。
此情此景的悦来客栈。
沈飞卫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了晚上才悠悠转醒。
“你醒了?”十六见沈飞卫缓缓睁开眼,连忙起身倒了一盏温水,“先喝水润润嗓子吧?”
“……”沈飞卫愣愣盯着十六许久,才从迷迷糊糊中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喝了水后的声音依旧喑哑,“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十六抬头望了一眼外面,明月高悬。
“咳咳——”沈飞卫急着从床上下来,扯动后背大大小小的伤口一阵疼痛,脸色苍白,“不行,我得离开了。”
说话间,就摇摇晃晃地准备推开房门。
然而没走两步就喉咙一甜,咳出几口鲜血。
几日的奔波让沈飞卫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晕过去之前还硬撑着一口气尚且能够跟十六嬉皮笑脸。但在见到夏云之后,下意识地觉得有所依靠,那口气终于一消而散,几日积攒下来的各种病痛这下全部上来了。
现在沈飞卫体内内力游丝般稀薄,甚至连急走都喘不上气。
“都这样了,还想着跑路呢!”夏云含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引得好不容易扶树稳住身体的沈飞卫抬头一看。
“都怪你昨天突然出现,害得我酒都没喝完,今天趁着月亮还圆着,争取今夜再醉一次。”
夏云倚在树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自有一番不羁的风韵。
打小一起长大的沈飞卫怎么听不出夏云的真实意图?
在不知道他为何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从昨晚碰上的三言两语中推测出来怕是有追兵追杀,夏云根本就是刻意守在后院以防万一!
“咳咳……谢啦。”沈飞卫也不矫情,整个身体靠在大树上,冲十六抱歉一笑,“十六姑娘,不好意思,能烦请你帮忙弄点吃食吗?我已经三日三夜没吃上饭了,肚子里正叫得欢畅呢!”
十六连忙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急着走?”夏云没头没尾地笑问道。
“嗯,”沈飞卫喘着粗气,吃力道,“我已经被追兵追了个把月,这里实在不能久留,万一连累到郭大娘她们就不好了。”
“就你这样,你确定你能走出这个院子?”夏云抬了抬眉,又喝了一口烈酒,带着几分醉意。
“不走也得走……咳咳……”沈飞卫语气急促,“我得活着把东西交到他们手中,时间紧迫。”
“什么东西?沉渊阁的任务?”
沈飞卫当年和夏云同一时间入的沉渊阁。
“算是吧,”沈飞卫沉吟着,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眉眼清明,缓缓道,“夏云,我有个不情之请……”
话还没说完,却见夏云大叫了一声,捂着耳朵,及其孩子气地摇着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沈飞卫我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全给我烂在肚子里我才不要听你说的一个字!”
如果此时夏云躺在床上,铁定要在床上打上好几个滚才罢休。
沈飞卫:“……”
夏云闹了好一会儿,发现沈飞卫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才松了口气般又灌了一口酒。还没缓过神,就听沈飞卫开口了。
“……夏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从小长大的沈飞卫哪里不会知道夏云是什么人,耐着性子等她闹完,根本无视掉她的意见——这是逼着夏云不得不听的节奏。
“滚!闭嘴!”夏云这次干脆换了一个语气,已经带着几分不耐烦了。
“你不听也得听!这个任务和师傅有关!”沈飞卫急了,声音都带着几分厉色,一口淤血又咳了出来!
夏云吃软不吃硬,登时面上一僵,嘴唇动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化成一句,“……我看你是故意在我面前装可怜吧……真是……有屁快放!”
“夏云,你离开了五年不知道。
朝廷里幼帝现在羽翼已然丰满。幼帝他正准备和南方土司联手反将奸相陆坤一军。
最终幼帝联系到沉渊阁分裂出去的一派,也就是我师父头上……当然,也是你的师叔,拜托我们取一个东西。
师父他思来想去,旁人不放心,最后决定派我来这青州城盗能号令南方五郡的虎符。
这东西年前就交给了青州城知府程家,本来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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