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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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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声音悦耳,仍是冷冷淡淡,秦宇心里不舒服一下,没有继续追问。
白云飞却没等他追问,继续说“我醒来后除了记得自己的年岁,和一个‘白’字就不记得别的了,说来也奇怪”
“所以你才姓白!”秦宇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大侠与梁王无关,不姓秦。
“嗯”
“那个救你的人就是钟景澄的父亲吧!”
白云飞点点头“他就是医圣钟源”
医圣··那怎么把儿子教成那个样子啊!秦宇摇摇头,依旧是平淡如常的问“那你师兄呢?他为什么姓卓?”
卓清风若真是关中卓家遗孤,那么兰城的事就很可疑,最重要若真是如此,白云飞和自己该如何相处。
“不知道”白云飞摇摇头“师兄在我之前入门,我也不清楚”
“你都不好奇你··心··亲师兄吗?”白大侠眼神陡变,秦宇将已到嘴边的心上人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难道要像你,什么事都要问一问!”白云飞瞪了他一眼。
“对,大侠岂能像我”秦宇干笑两声。
“你干嘛这么好奇此事?”
“是你非要说什么结拜的事,所以我才好奇”秦宇往草地上一趟,悠悠的说“否则本王岂能甘心”
“现在甘心了?”白云飞回头看他。
“更不甘心了”秦宇枕着胳膊,三分调侃的说“所以还是我当兄长合适,小飞飞叫声六哥听听!”
“····”白云飞愣了,许久才回神,想起来教训秦宇。
“大侠”晋王殿下难得能拦下他的手腕说“谁是兄长又如何,你我情谊自然不需多说?”
亲兄弟尚且拔剑相向,你我情谊胜过兄弟。
白云飞就这么被蛊惑了,猛的拽回手,也顺势躺在旁边,眼角瞥着半闭着眼睛的秦宇,忽然低声问“昨日你生气了吗?”
秦宇睁开眼睛,斜了他一眼“生什么气?”
“昨天师父来的时候···”
“大侠,我那时头还疼着呢!”能不能不要无事便找本王麻烦。
“活该!”
本王还不是为了陪你借酒消愁,又闭上眼睛,秦宇晒着暖暖阳光,同白云飞闲聊。
“你从哪里找的衣服”
“箱子里”
“记得还给我”
“谁稀罕!”
白云飞不满地瞪了一眼不过秦宇闭着眼睛没看见,他回头看着天际,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暖阳下,秦宇闭着眼睛,嘴上轻松,心里却一直回想着安子期的话,不行,本王要确认!
“云飞,我还有事,晚些我去探望风前辈”
“好”白云飞答应着,心里怅然若失!
大帐
“李晗,用尽一切办法,给本王查查当年关中卓家,可有活口”秦宇坐在灯下,光亮晃的他表情更严肃。
“是”李晗刚要退下。
“要快”
李晗迟疑一下恭敬的说“是”
窗外月光送入,秦宇叹息一声,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望着。云飞,本王要是偷偷解决你这个师兄,你会不会发现。

军帐里,秦宇看着溫山总觉得眼熟,略微思索一下,想起此人曾在兰城时协助风宗主沟通羌民。
“这位晋王”溫山看向他说“找我何事?”
“温少侠”秦宇赶紧回神说“本王是来谢谢你那日仗义相救”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溫山摆摆手。
“少侠宅心仁厚”秦宇哈哈一笑坐下对他继续说“上次兰城的事也是多赖温少侠,本王又怎么能不谢谢你”
兰城?溫山顿了一下,又摆摆手说“举手之劳,晋王太客气了,不过下回您还是不要和师兄如此,上次我虽然帮了你,但是后来白师兄··”
晋王殿下说了一句,溫少侠说了十句不只,秦宇静静的听着,终于忍不住打断说“是本王之过,让温少侠受苦了”
“当然了,你不知道因为你白师兄逼着我练了多久的剑”溫山坐下看着晋王继续倒苦水“不过比上次好,上次我把师兄的棋盘刮花,唉···”
“温少侠”秦宇赶紧打断,要是在不打断,溫山大有把他从小到大受的委屈都和他说一遍。
“什么事?”溫山闭上嘴,有些意未尽。
“兰城民变,本王一直记在心里,温少侠似乎一直在兰城,可否跟本王讲讲此事经过”
“兰城啊!”
溫山看着晋王,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冲晋王微微一笑,拉开话匣。
“我没有一直在兰城,我本来在羌地,想到白湖城去找师父,可是半路遇见一伙土匪,我追了半日,没有追到,索性就去了丰江郡源安城···就这样我又出发前往石城,谁知,半路就在兰城碰上这样的事···师父平时就教导我们···我岂能放任不管···所以我立刻就飞信报于师父”
嗯··本王是不是来错了!
秦宇拄着下巴,两眼发长的看着溫山,这位温少侠所言不少,不过没一句有用,他算是明白了,大雪山一门,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后来我离开兰城,前往石城,王爷不知道我居然在石城···”
“温少侠”秦宇赶紧打断,夺下他的杯子倒水说“本王听说卓师兄不见月余,最后一次相见是在何地?”
“卓师兄,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了,我这一年都在羌地”溫山摇摇头,忽然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卓师兄不见了”
“云飞说的”秦宇随口答了一句,想起白云飞古怪的师父,补了一句说“他也是无意中说漏了,不是有意的”
“哦,卓师兄的事,白师兄确实最为着急“
谁心上人丢了能不着急!秦宇腹诽一句,瞄了一眼终于消停下来的溫山,又问“云飞和卓师兄感情很好?”
“那是自然,白师兄和卓师兄长在一起,从前师父不在,都是卓师兄照顾白师兄,教习武功”
溫山显然又打开了话匣子“从前白师兄犯错,卓师兄总是护着,为此挨了师父很多处罚,有一次白师兄···那次卓师兄可被师父罚的太狠了···卓师兄每次回大雪山都会先去问候白师兄,白师兄也是如此···”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总之偷偷解决卓清风的办法是不行了,秦宇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连告辞都没说。
“秦··”白云飞从帐外看见秦宇,刚要开口,秦宇冲他施礼,脚步匆匆的走了。
这是怎么了?白云飞皱眉进入大帐,对溫山说“他来干什么?”
“哦,问师兄和卓师兄感情如何”溫山愣头愣脑的答一句,将之前询问兰城的事忽略了。
这个白痴!白云飞恨恨的一捶桌子,然后拎着溫山出去练剑了,溫山哀嚎一声,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

夜晚,风宗主坐在烛火旁,半个脸掩盖在阴影下,冲溫山说“为师知道了,此事不要让云飞知道”
“是,师父”
溫山走了,风宗主独自坐了许久,才返回营帐,本不想再如此勾心斗角,可也逃不过。
次日,晋王中军大帐,风宗主主动拜会,他明白之于晋王这样的人,既然起疑反倒不如直接言明,才能消除疑心。
“前辈,想让晚生帮您寻找卓师兄?”秦宇奇怪的看着他“可之前听云飞说,前辈似乎不想外人帮忙”
“终究是门内之事,不宜张扬,不过清风许久音讯全无,我又岂能不担心,所以才找王爷帮忙的”风宗主眼睑垂下,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秦宇笑着,心底仍是疑惑,白云飞说卓清风从未如此,又如此巧合,难保这争执也有问题。
“不知卓师兄和前辈因何起了争执,晚生也好劝慰一下师兄?”风宗主脸色微变,秦宇眼光一闪,得体的说“若不便,就算了”
“也不是不可言”风宗主为难一下,有些讪然的说“云飞和清风自幼长在一处,天长日久,云飞难免有些倾心,只是清风···上次相见,清风说他心系一青楼女子,我斥责了他几句,所以才有了争执,清风便一气之下离去,至今未有音讯”
“前辈也是为爱徒,晚生想假以时日,云飞和卓师兄定然会感激前辈的”
风宗主看着晋王,晋王目光很平静,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任何情绪,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云飞,为师对不住你,可是清风一事,你与此人,早日了断才好。
“云飞和清风,皆身世凄苦,我也望他们二人相扶相持”风宗主冲晋王感慨的笑笑“我百年之后方能安心”
身世?秦宇想到之前,状似随意的问“这卓师兄也是您自幼收入门内?”
“算是吧”风宗主笑了几声,看了一眼晋王,有些欣慰的说“清风是羌人,我到羌北游历,当时羌北贼寇横行,一村落被蛮人所屠,我自废墟经过听见婴孩啼哭,方才发现竟有活口,收为弟子”
“如此坎坷”秦宇说了一句,犹是问“卓师兄的名字也是您起的?”
“没错,我望其能卓尔不凡,如世间一缕清风”
秦宇点点头,心里松了半口气,客气的说“前辈两位高徒,皆是世外高人,晚生敬佩”
“王爷,廖赞了!清风之事就多多拜托王爷了”风宗主说着起身告辞,恰到好处的离开了军帐。
帐内
秦宇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风宗主的话他信了一半,因为他看得出来风宗主对白云飞的维护与担忧,所以若卓清风真是朝廷余孽,甚至有可能为乱,风宗主又岂会撮合二人,眼见白云飞不幸。
“李晗”
“王爷”
“听着,卓家的事,三日内本王必须知道消息”秦宇负手转身说“否则你便谢罪吧”
“王爷··王爷”
秦宇的脚步一顿,转回身看向急切奔进帐内的安子期问“怎么回事?”
“回王爷”安子期见晋王皱眉,稳定一下说“天子诏:加封平阳郡守齐宇为关中刺史,辖六郡之地”
六郡之地!秦宇愣了一下,刺史一职权利远大于郡守,大多用在边郡,但也不过一郡之地而已。
六郡之地,大雍首例,齐郡守现在除了一个王位,与诸侯无异。
“原来如此”这就是朝廷在关中的依仗,秦宇轻笑一声,看着安子期反而轻松的“看来本王该回去了,否则齐刺史前来催兵,本王何以应答。”
安子期没有出声,总觉得晋王看着他的隐隐有担忧,而且不是让他欣慰的担忧。
“叫志平回来吧”秦宇起身吩咐“本王后日启程”
“是”

庸和九年九月,赵国占胶州,吴国占静州后三月,天子诏,加封齐宇为关中刺史,自此关中由三方争雄,变成四方博弈,关中之乱自此始。





第174章 等
金田官道
秦宇看着那边的白云飞师徒,听着身旁李晗的小声回禀。
“王爷,当年梁王覆灭,卓家被北营精锐堵在府内,卓家大火,无一幸存”
无一幸存··好啊!秦宇微微颔首,见风宗主和白云飞转身,笑着上前。
“前辈放心”秦宇欠身施礼说“卓师兄晚生定帮你找到,等前辈病愈,必要到大梁做客,也让晚生尽一尽地主之宜”
“有劳了”风宗主回礼。
白云飞看看他,似乎有话说,风宗主瞥见眼神动了一下,迈步向马车走去“为师去看看溫山”
秦宇瞧着,回头去看白云飞,安慰说“放心,我还是有些能力的,定能找到卓师兄”
“我··嗯”白云飞点点头,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和秦宇,似乎总是匆匆相见,匆匆离去。
“大侠”秦宇眼角瞥着一旁的风宗主,见他没有看过来,迅速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那天的妙计,好好想一下”
“你!”
“哎!”秦宇跳开,笑嘻嘻地说“这可是良策,记着”
什么青楼女子能比得上白云飞,只要卓清风不傻,定然能想通,想不通,晋王殿下也能让他想通。
白云飞斜了他一眼,也懒得在言语,一甩袖子直接随师父上车。
秦宇在后面笑笑,有些如释重负,只要卓清风不是卓家余孽,只要兰成之事与大雪山无关,其余的一切他都不在意。

九月暮秋,晋王病情严重,卧床不能理事,无奈返回大梁,晋国下诏广招名医,为晋王诊治。
梁河
南宫玉良站在船舷边,看着河岸两边,眉宇间似有不满,晋王从后面走过来,站到旁边。
“还在与本王置气?”
“····”神官不说话,身子一转看也没看晋王。
摇摇头,秦宇笑笑也换个一个方向“本王教你练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李晗学”
“王爷还要问我?”南宫玉良看了他一眼,晋王的笑容恨得他牙痒痒。
“那练剑自然免不了要接触”
“你··”
“好了”秦宇赶紧安抚,怕他一激动再跳河“明日还叫李晗教你好吧”
“····”南宫玉良别过脸。
“好了,别生气了”拉起他的手,秦宇看着河岸说“这梁河的秋景都被你错过了”
南宫玉良没有像过去一样甩开他,顺着晋王的目光看向梁河岸上,山色早已没有了绿,枯黄的树叶单看有些凋零,成片成片的看去,反倒带着苍劲的气势。
“王爷,怎么想要到梁河泛舟了?”
“不是上次在东阳说好的吗”
“王爷竟然还记得”南宫玉良笑了一下。
“那天的事,本王都记得”秦宇意有所指的说。
小肚鸡肠!南宫玉良心里腹诽一句,看了一会儿河岸忽然转头问晋王“没带护卫吗?”
“放心,李晗安排好了,不会有危险”秦宇安慰一句。
“哦”南宫玉良点点头,看着河岸有点发呆,秦宇看他的样子,出声问“又怎么了?”
“就我们两个人好无聊”
“····”晋王殿下难得无言以对,站到他面前拦住风景说“那难道要像你南宫府一样热闹?”
又来了!南宫玉良很无奈,自从答应认真对待后,晋王对南宫府住的每个人都不满,最好除了自己都搬出才好。
“王爷”南宫玉良又无奈又语重心长“我和香儿自幼长在一处,王爷未免太过多心了”
那你还对她有企图呢!晋王殿下酸溜溜的心思停不下来了,不过又碍于情面,道貌岸然的看着他。
“咳··本王自然明白,可是本王每次去你府上,严世兄和香儿总在侧,本王都没办法和你说会儿话”
现在连兄长也扯进来了,那么大的晋王,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南宫玉良心里嘟囔。
“王爷来府上,兄长是国策府学生,自然要来拜见”
“····”
虽是如此,可是严士君也陪的太彻底了吧!若是单独让他退下去,又太过怪异,关键是小神官不乐意。
晋王殿下不解,有没有什么不能见人之处,何必如此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样。
“谁叫你不来找本王,给你快令牌,只在你喝花酒的时候用过”
南宫玉良脸红了,终究不是好事,每每提起都让他不好意思,晋王现在不但小肚鸡肠,还十分喜欢翻旧账。
“嘿嘿”秦宇靠近,看着他的红脸说“不如你以后每日来王宫见本王吧”
“不去”南宫玉良忽然推开他,一边向船舱走一边说“王爷宫里的人更多”
“什么意思?”晋王殿下原地愣了一会儿,追了过去。
船舱内
“王爷宫内的公子比玉良整个府上的人都多”
南宫玉良坐在那里,眼角瞧着晋王,还说我言而无信,您才真是贵人多忘。
小神官吃醋了!
秦宇回过神,乐颠颠的跑到他旁边坐下说“你误会本王了”
南宫玉良抬眼看他,秦宇顺势揽上他的肩头说“晋王宫不是一般的地方,若是一下子将所有人遣散,难免会有人揣测,本王与你走的如此近,自然会有人想到本王的用心,你现在恐怕也不想人尽皆知吧!”
南宫玉良一愣,没想到晋王能想到这些···
“王爷真是顾虑玉良,而不是··”怕臣下揣测利用?
为什么总恶意揣测本王!“你不信?那你现在答应本王嫁入这晋王宫,本王今日就让他们都消失,任晋国百官随意揣测!”
“····”南宫玉良没出声,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秦宇看着他下弯眼角里的笑意,一低头情不自禁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紧接着···
“玉良!!”秦宇叫着,推开他的肩膀,拯救自己虎口下的手臂“你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哼!南宫玉良欲起身,被秦宇赶紧拦下来“本王再不会了”
您什么时候言而有信过了!南宫玉良甩开他的手,坐到对面。
见他不高兴,秦宇也没凑过去,拿出棋子说“下棋吧,这次本王多让你几个子”
南宫玉良没有出声,默默下棋,许久之后依旧闷闷不乐。
“还在生气啊?”秦宇略微有些歉然。
“王爷”南宫玉良早就放下前事,倒是想起另一事,抬起头说“如果最终玉良依旧不喜欢您···王爷,会如何?”
“你··希望本王如何”秦宇顿了一下,心里忽地很难过,这个时候怎么还如此坚定。
“玉良希望您不要为难香儿和邓元,也不要伤害父亲和兄长”
“那你呢,你希望本王如何对你?”
南宫玉良摇摇头没有说话,秦宇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这是抱着死志与本王相处啊!
“好,本王答应你”
将棋子扔回去,秦宇觉得索然无味,起身往船舱外走“你放心,本王不会失信于你的”他补了一句随即迈出门外。
南宫玉良透过雕花木窗看着船尾处的晋王,看了很久,犹豫片刻追了出去。
“王爷,对不起”
晋王没有出声,只是转头看着他,南宫玉良低下头,晋王的眼神让他很内疚。
“不问出口,玉良不安”
“小神官,你总是不安”秦宇扶着船尾栏杆,叹息着。
本王也想气你的多心,可是实在找不到借口,毕竟有些事,真真假假,解释不清。
“没错”
南宫玉良紧咬了一下唇才说出口,晋王的语气里透着他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让他心生凄凉。
秦宇抬起他的头,南宫玉良眼里的愧疚,让他忽地释然了。
“本王可以等”
“等到何时?”南宫玉良心里一热的问。
“等到··晋国等不下去了”
连誓言都这般保留,不知该说您圣明,还是率真,不过反倒让人心安。
南宫玉良笑了一下,秦宇也笑了一下,都没在说话,静静的看着梁河的水面,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携手返回大梁城。

京城
大雨滂沱而下,雷光划过天边,城楼的高塔忽明忽暗,让鬼神望而生却,九月的雨,大概是京城最后一场雨了。
“娘亲··乐湛··”一声惊呼,卓清风再次从梦中惊醒。
武哥和乐湛死了,这世间失去了最后一壶清泉,来抚平他憎恨和不安,有时卓清风庆幸能在梦里见到所有人,让他更能记得清秦氏的罪孽,记住对晋王的恨。
一夜听雨,终于等来的天亮,卓清风立刻起床。
客栈外,大雨依旧下着,只是没有昨夜那般气势,他撑着油纸扇离开客栈。
齐风酒楼,现在应该叫熙风酒楼,因为武元候杜擎,酒楼被抄,后来有个淮商来此盘下店铺,才又开张,改名熙风酒楼。
卓清风一进入就有伙计引着进入雅间,王光启正坐在里面等他。
“王先生”他施礼。
“卓公子”王光启头发又白了些,但那双矍铄的眼睛却更亮了。
卓清风落座,目光扫过王光启精明的目光,直接说“听说先生在京城无所不知”
“卓公子商人,该知万物皆有价,公子可有价”王光启依旧是那阴沉肃穆的样子。
“先生,你我各为其主,各取所需,道不同但未必不能互利”卓清风笑了“先生之物,卓某尽可出价”
王光启白色的胡须颤了颤,看着他说“公子想知道什么?”
“南宫玉良!”

大梁
“王爷,南宫神官来了”小福子跑进殿内,晋王果然一下子笑了“请进来”
“王爷?”南宫玉良进殿却没看见晋王的人影。
“玉良”秦宇在里面叫了一声“这里”
南宫玉良循声转头,晋王坐在里间的小塌上,正笑看着他。
“王爷怎么到这里来了?”
“坐在椅子上腰疼,到这里靠一会儿”
晋王殿下久疏剑法,昨日同李晗比划几下扭到了腰,如此事迹自然不能跟神官言明,否则怎么借教剑‘动手动脚’。
“等本王看完这些,咱们出去,听李晗说大梁新来个戏班,一起去瞧瞧”秦宇低头一边写字一边说。
“王爷”南宫玉良看着写字的晋王犹豫的问“我听兄长说,王爷擢兄长为大梁令?”
“嗯”秦宇点点头。
九月择士,严士君还不错,大梁令也不能一直让邓广济兼任,刘元思等人递上的名单有他,秦宇顺势就批了。
‘嗯’?大梁令很重要的官好不好,之前的吴子安可是范文田的女婿才能坐上,兄长来了不到两月,就直接坐上了大梁令,很难不让南宫玉良怀疑晋王是不是因为自己。
“怎么了,为何这个表情?”秦宇抬头看见南宫玉良一脸纠结的样子。
“您是不是因为玉良,才对兄长如此··”南宫玉良揣摩一下,觉得怎么说都不太好。
“呵呵,要是你会不会感激本王”
“若是,请王爷收回成命”
兄长才学南宫玉良是相信的,本也不必如此,而且晋王如此关照也不见得是好事,对他和兄长都是。
“瞧你小心翼翼的样子”秦宇看着他“你不是说令兄很有才学,该相信严世兄才是,还是你觉得本王已是色令智昏了?”
‘色’令智昏?南宫玉良瞪着晋王,无奈的摇摇头“不是便不是,王爷何必调侃玉良”
“喜欢看你皱眉毛”
“····”
南宫玉良又要皱眉,想起晋王的话又要收起,一时间很是滑稽,让对面的晋王笑了一阵。
“对了”秦宇继续看着公文说“如今严世兄已是大梁令,也就不用住在南宫府了吧”
南宫玉良愣住,瞧着晋王的眼神怪怪的,这不会才是晋王的真正目的吧!
“别老恶意的想本王”秦宇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一般,抬头对他说“本王很圣明的”
晋王笑的略微有些市侩,南宫玉良又挤着眉心,实在无法相信他的话。
“王爷,彭城密信”
晋王没有动,南宫玉良看着他仍靠在那里,帮他取过来“多谢神官”晋王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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