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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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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多背叛都始于不满!秦宇看向南宫玉良问“你觉得是如此?”
“安子期一直在王爷左右,救王爷于危难,忠心可鉴,如今外间本就有流言,王爷的怀疑,自然是让忠臣心生凄凉,自然会不满”
“没错,本王短见了”秦宇笑笑,牵起他的手。
秦宇心底还是信任安子期的忠心,只是他更喜欢不可能背叛的忠心,安子期或许无意,但是安氏却有野心,江氏和安氏的联姻,绝对不行,秦宇也只是想看看安子期如何处置。





第190章 分歧
大梁
晋王殿下靠在殿内的长榻上,小神官陪在一旁,让他心情极好,长篇累牍的公文也没觉得疲惫。
“这个时辰了,玉良就先告退了”南宫玉良说着就要起身。
“玉良”秦宇赶紧拉住他说“你刚来就要走”
“我都来了快一个时辰了”
本王还得谢谢你不成,自从回到大梁,南宫神官忽然就和他疏远了,既不同意他总来南宫府,也不同意搬进晋王宫,总之拒绝所有好意。
秦宇暗自嘟囔,赶紧将人抱进怀里圈住说“再待一会吧”
南宫玉良甩了一下没甩开,无奈的说“王爷··”
“玉良,这宫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本王自己多无聊啊!”秦宇贴近他,央求着。
南宫玉良扬眉,瞥了他一眼说“王爷后悔,再把人都召回来不就是了”说着手上用力去推晋王。
“没有后悔,就是想你多陪本王一会儿”秦宇摁下他的手,贴着他说“不是你,多少人在宫里,都无趣”
不知是自己心软了,还是晋王殿下本就无此,南宫玉良发现晋王的温言软语,真是密集了些,也··难招架些。
“好,那王爷放开我”
“不要,咱们就这么躺一会”
晋王拉着人倒下,南宫神官蹙眉,微微后退一些,看着他“王爷不看公文了吗?”
“不看了,左右就那个样子,等到时候再商议吧”秦宇不在意的笑着,整个人又往那边凑去。
晋王越来越近,南宫玉良眼皮一跳,赶紧引着他岔开说“最近大梁是不是很多事,我看王爷案头的公文多了不少”
“还是之前那些事”
“那王爷怎么想的”
“本王就想太平些,和你好好待一会儿”秦宇又笑嘻嘻地靠近,看着小神官的唇角,不由自主的贴上去。
“王爷!”南宫玉良及时按住了晋王的头。
晋王殿下不屈不挠的挣脱,然后圈着人近在咫尺的说“要不我们一起用晚膳,你就歇在宫里吧!”
“那怎么行,这要传出多少流言”南宫玉良把晋王推回去些,狠狠的剜了一眼他又说“而且王爷···”
晋王好美色!南宫玉良终于拾起了之前的传闻。晋王殿下换个人似的,也不急不恼,软磨硬泡,甜言蜜语的,比那个阴谋诡计的晋王还难招架。
南宫玉良觉得要是让所有人看看晋王殿下这死皮赖脸的样子,估计也没那么多人忌惮了。
“玉良··”晋王又靠了过来,南宫玉良看着他的神色,赶紧趁着空隙,一跃而起,不得不开口威胁说“王爷要这样,明个就别过来了”
秦宇脸色一黑,不情愿的说“本王也没干什么,再坐一会儿吧”
“玉良告退”南宫玉良直接施礼离开。
神官脚步匆匆,走的有些急,过一会儿肯定就得干点什么,晋王那幼稚的举动,也不是不能走进他心里!

东殿
秦宇坐在椅子上,对站了一圈的众人挥手“免礼,都坐下吧”
众人落座,秦宇目光落在东阳远来的王儒,对众人说“各位爱卿的公文,每个都言之凿凿,今日就当面说说吧”
殿内静了片刻,老臣刘元思扫视一圈,率先起身说“晋国政通人和,臣以为该罢兵戈,收兵甲,王爷勤政爱民,臣子尽忠职守,国之大幸”
“王爷”晋王未出声,赵志平立刻起身说“刘国傅虽言之有理,但微臣以为,天下云涌,晋国若此刻罢兵戈,无异于作茧自缚,将安危至于他人刀下”
“那爱卿觉得当如何是好?”
“顺势下梁安郡”
刘元思脸色微变,刚要开口,范文田一下子站起来“此事不妥,梁安郡,关中要地,纵有人心依附,但关中刺史岂会轻易罢休,出兵必陷久战,如今晋国不当陷入久战”
“没错”刘元思再次开口“王爷,数岁征伐,民间早已凋敝,如今晋国不该再有征伐,该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王儒心里安定了一些,却让赵志平心里微惊,瞥了一眼刘元思,脸沉了下来。
秦宇看着众人的神色,目光一转,看着安子默问“安司农觉得呢?”
“相国和赵尚书之言,臣以为皆有道理”安子默站起“晋国军饷度支耗费巨大,除非扩地增其税负,否则无法久持”
“扩地?”秦宇反问一句。
“是,梁安郡虽民富足,但不易攻取,臣意不若取沁州郡,自金田后,沁州郡被围于晋国内,顺势取之,易如反掌”
沁州郡?想将整个晋国西南变成你安氏的吗?
秦宇笑着没有出声,目光又扫向王儒,王儒端坐在殿内,神色恭谨,目光向下,一动不动。
“王将军和徐御史没有话说吗?”
“末将谨遵王爷旨意”
“微臣愚钝,谨遵王爷旨意”
王蒙这个傻大个,秦宇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至于徐文柏自己不表态,他也不会多言。
缓缓起身,秦宇又看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王儒说“各位爱卿之言,本王记下了,都退下吧!”

乐兴殿
秦宇请王儒坐到对面,笑着问“刚刚殿内,老将军为何一言不发?”
“微臣老迈,不及众位大人明智,不言也罢”
“将军过谦了”秦宇摆手,看着他又说“本王从东阳召老将军前来,岂能让你一言不发就返回呢”
王儒面色微僵,心里叹息,自从上次晋王巡视东阳后,他就明白晋王已经对自己有所不满,所以东殿内,他不敢多言,怕多说之后,晋王又生忌惮。
“将军?”
王儒抬头,晋王眼光逼人,他低下头,恭敬的说“臣有言,若冒犯王爷,请王爷恕罪”
“但说无妨”
“臣一介武夫,只知兵,赵尚书言下梁安郡,臣却知,梁安之后晋军必东出,越过汾水,图取京师”
晋王面色如常,淡然自若,王儒顿了一下继续说“自古出师必有名,晋国胜极天下,却仍奉天子,北面而拜,此无名之兵一出,天下滔然必纷纷伐晋,晋国东阳之兵远不足令王爷一定天下,晋国精锐又远在西南和北疆镇守。若起兵戈,晋国胜之太难,败则一战,根基尽断”
“老将军所言振聋发聩”秦宇点点头,王儒之言算是切中晋国时弊。
“王爷”王儒干脆跪倒,沉声凝重的说“王氏同晋国荣辱与共,王爷若得天下,王氏额手相庆,但天下不到该取之时,当今天子虽不及王爷英明,亦是仁孝之君,并无失德之处,又有王谦和等人辅佐,想要取而代之谈何容易。晋国当修葺军政,待天下民心归附,朝中有变,以匡扶之名伐之,名正而言顺矣”
“王氏忠心本王知道,老将军的忠言本王也明白,大可不必如此”
秦宇将王儒扶起来,拍着他的手说“晋国东疆,本王尽托于将军,又如何能不信呢?老将军多虑了,本王岂是忠奸不明之人”
“王爷明鉴”
“你退下休息吧”秦宇又坐下,笑对着他说“年关将至,老将军就不要回东阳了,留在大梁休息吧,东阳之事让伯泰尽心些”
“多谢王爷”
王儒行礼告退,小福子进来,冲晋王施礼说“王爷,刘国傅和赵尚书求见”
范文田没来吗?秦宇奇怪了一下,对小福子说“让刘国傅进来”
“参见王爷”
“老师何必多礼”秦宇赶紧扶起他,替他倒了一杯茶说“可是殿上有什么话忘说了,特来提点学生””
“谢王爷”刘元思接过晋王的茶杯说“臣来王爷问一件事?”
“什么事?”
“王爷可要兴兵?”
秦宇不明白刘元思的意思,微微欠身“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爷不可行僭越之举!”
刘元思郑重其事,秦宇眉毛微抬,万万没想到刘国傅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王爷未及弱冠便举义旗,有拥立之功,而后京城危难,金田失守,王爷均举义兵讨伐,耿耿忠心,天下可见,所以王爷万不可行僭越这等行径,平白玷污王爷英明”
 “老师··”秦宇还是微微震惊,良久才有说“忠心可鉴”
“君待臣以义,臣事君以忠,此乃纲常礼法,陛下未曾失义,王爷当尽忠陛下”刘元思跪倒了,冲晋王叩首说“王爷以身作则,不做祸乱社稷之臣”
原来你才是那个‘忠正之臣’,秦宇摇摇头,搀扶起刘元思说“本王记住了,老师快快请起吧!”
“多谢王爷”
秦宇笑笑,亲自送刘元思出去,殿外,赵志平还等在御阶之下,他看了一会儿,招手小福子耳语两句。
“赵大人”小福子匆匆跑下御阶,站到赵志平身边。
“福公公”
“王爷说累了,让大人回去”
赵志平脸色一僵,抬头看看高高的殿门,有些沉重的说“微臣领命”
不做祸乱社稷之臣!这天下这么大,全都握在掌中要花多少年啊!这次本王不能再听先生的了。
秦宇站在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赵志平,良久道了声‘对不起’转身离开。

次日
晋王宫传出诏命,晋王命尚书赵志平代为巡边,一时间大梁朝臣尽皆缄默,揣测晋王对梁安的心意。
乐兴殿
“王爷,赵先生离开前送进宫的公文”
小福子放到桌案,秦宇伸手摸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翻开,将旁边另两份公文扔给小福子说“送到东阳和金田去”
“是”

南宫府
晋王殿下来的太勤,连府内的管家都熟悉了,冲晋王施礼后直接就引着他往里面走了。
“你家小姐在吗?”
“小姐出去了”
那更好了,秦宇熟门熟路,脚下匆忙就拐到了南宫玉良的院里。
“玉良”
“王爷··”南宫玉良拉长着声音,看着门口的人。
“你这是什么语气”秦宇不满的坐了过去,歪头看他桌上的信笺“南宫宫主来信了?”
“嗯”
“说什么时候过来了吗?”
“没说,不过听语气大概是快了”南宫玉良说着看了眼身侧的晋王,奇怪的问“王爷今天也没有公事?”
“你好像特别希望本王有公事?”秦宇反问。
“王爷来的太勤了”南宫玉良嘟囔着对他说“香儿和兄长会怀疑的”
“那你告诉他们便是”秦宇翻了个白眼,不满的说“你还不如香儿坦率,香儿姑娘还知道天天去探望邓元”
那能一样吗?邓元哪有您那么引人瞩目啊,南宫玉良也不想和他辩驳,干脆起身去拉他。
“王爷,我邀兄长一会儿过来品茶,您先回去吧”
晋王殿下不出声,板着脸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小神官冲他笑笑,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今日确实是我安排不周,您先回去,改日我向王爷赔罪”
“你别想哄骗本王”秦宇被哄的心软,不情不愿的起来。
“玉良哪敢”见他有所松动,南宫玉良赶紧笑着继续劝说“等王爷闲下来,我陪王爷到靖山行猎如何?”
“一言为定”本王一定是有毛病,才会被这么小的好处收买。
南宫玉良带着他往外走,秦宇一看方向,眉头又皱起来“你干什么?”
“王爷走偏门吧”
偏门!秦宇立刻停下脚步,瞪着他“南宫玉良!旁门左道,小人行径,你居然让本王走偏门”
“王爷胸怀坦荡,如何是一个偏门就玷污了”南宫玉良笑着牵起他的手“王爷太受瞩目,前街人多若撞上相熟的人也不好,王爷体谅一下玉良,好不好?”
秦宇很生气,可对着一张笑脸又发不出火,晋王殿下一时觉得很憋屈。
“你让本王亲一下,本王就听你的离开”
“····”
小神官犹豫不决,秦宇以迅雷之势抱住他,狠狠的亲了一下,才放开人说“现在本王满意了”
晋王殿下扬着一脸得意离开了,南宫玉良站在原地,怔了片刻,对着门扉笑笑转身离去。
“兄长!!”
假山之后,严士君震惊的望着前方,那方向正是晋王离去的门扉。





第191章 安氏忠心
“玉良··这··这是怎么回事?”严士君仍看着偏门的方向,手心不由攥紧。
怎么回事···一言难尽!南宫玉良回想了一下,居然不知从何说起。
严士君瞧着他的样子,勃然色变,抓着他的肩膀问“是晋王胁迫你的对不对,用香儿的事?”
南宫玉良讶然,严士君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就要转身离开,被南宫玉良拉住。
“兄长干什么去?”
“我们离开晋国,你不必如此受人胁迫”
“兄长误会了”
“误会?”严士君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开始确实是晋王胁迫玉良”南宫玉良想起晋王离去时的洋洋得意,温柔的笑了“只是如今···”
严士君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至少他认为很长,这个故事在南宫玉良隐晦的讲述下,依旧有许多地方令他生疑。
可是,南宫玉良却一点都没意识到,让严士君忽然打消了说出口的想法。
你从来都是,一但喜欢上什么人,就看不见他身上的阴暗了,曾经是对南宫香,现在是晋王,一个比南宫香要危险许多的人。
“此事毕竟非同小可,该让舅父知道”严士君已经隐下情绪。
南宫玉良简单的说了一切,隐下了自己醉酒失忆的那晚,见严士君如此平静,忽然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难怪晋王说自己尚不如香儿。
“没错,只是此事还是等父亲到大梁后,当面说与父亲知道才好,晋王也是这么想的”
“如此”严士君笑着说“恭喜你了”
“兄长说··说什么”南宫玉良脸腾地红了,摆摆手,往后退了退。
严士君笑笑,跟南宫玉良并肩往前院走,快至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玉良”他拍着南宫玉良的肩膀说“这晋王终究不是一般人,你要··小心”
“多谢兄长”南宫玉良沉吟一下说“但他并不会害我”
这世上晋王也许有千面,都不是善类,但对自己,晋王收起了所有的恶,留下了全部的坦诚。
“如此便好”严士君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久待,很快告辞离去。
玉良,我会告诉你,晋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所有的恶,都掩藏在伪善之下,你不过是他另外一个猎物而已。

刚入深冬,大梁城连下了几日雪,将整个大梁埋在雪下,寂静无声。
城门处,几个守城的兵丁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拽开城门,却被门外的景象吓的一个激灵,看见身后士兵打着的旗号,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气。
门外,安子期猩红的披风上盖着厚厚的雪,他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就带着士兵立在城下,默默的等着城门打开。
“进城”马蹄踏着白雪,留下了清晨第一串脚印。

安府上下一片欣喜,安子默听见弟弟归来,立刻吩咐人温酒备膳,他拉着安子期到屋内坐下。
“怎么不叫城门令开门,平白冻了好几个时辰”安子默替他倒了杯酒,笑着说“些许小事还是会给安氏一个薄面的”
“夜间擅开城门是死罪,若是晋王知晓,只怕会怪罪安氏”安子期说了一句。
安子默不在意的点点头,看了眼他,才发现安子期从入门,眉头就一直紧锁。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大哥,同江家小姐的婚事算了吧!”
“为何?”安子默皱眉,对他说“江氏名门望族,你如今又备受荣宠,如此好的姻缘,为什么要算了”
安子期放下酒杯,对安子默认真的说“大哥,之前您说曾谏言晋王攻沁州郡,是真的吗?”
“没错,我明白晋王恐怕也不会答应,我也不过是为你一谏”安子默说着,西南若有征伐,安子期必为主将。
“大哥糊涂,您一言,已让晋王对安氏生疑了”
安子默手上一顿,安子期看着他,继续说“金田关刚刚平定,我本该驻守谨防各方窥探,年前根本不可能回来,如今却突然被晋王召回,大哥不奇怪吗?”
安子默恍然大悟,也皱起眉头,转着酒杯说“如今这猜忌一起,恐怕不那么好消除了”
“所以才不能同江氏联姻”
安子默没有说话,仍旧沉默的看向安子期,安子期见此,苦笑一声开口。
“以我之功,以江氏安氏之显耀,晋王也许并不会阻拦婚事,但若此事一成,江氏和安氏必然在晋王心里被划去一门,大哥,江氏两位嫡子,江正文为救晋王战死北境,江成文又跟随晋王多年,军中肱骨,你觉得晋王会舍弃哪门?”
“此事我当然也明白”安子默有些后悔的说“悔不该当初,太过急躁,只是晋王多疑,恐怕此刻就算是打消联姻的念头,晋王对安氏也不会如之前那般了”
疑心是最不容易消除的了,何况是晋王这般人,所谓伴君如伴虎,安氏若想保自己无虞,除非
安子默眼光越来越亮,安子期心里一惊,赶紧按着他的手,沉声说“兄长”
“嗯?”
“不可”安子期摇摇头,严肃的看着他“安氏绝不能与晋王争权,大哥忘了范相,忘了徐氏的下场了吗?”
安子默神志瞬间收回,离权力越近越让人迷失,而冷静下来之后,他回想着那个坐在大殿内,神色淡然始终话也不多的晋王,心里狠狠的颤抖一下。
这晋国大权,不是安氏可以窥探的,若贪得无厌,只怕非但不能助安氏更上一层,反会彻底断送安氏满门。
“多谢你了,否则大哥恐怕就是安氏的罪人了”安子默想清楚了,反倒沉静了下来。
“大哥放心,我会亲自去面见晋王,必能消除晋王心中的顾忌”安子期见他平静下来,心也放了下来。
“晋王不在大梁,在靖山行宫”
“那我去靖山求见”他说着要起身,安子默按住他“你在家歇息几天,等晋王回大梁你再去”
“宜早不宜迟”
安子期按下他的手,离开房间,没一会儿,便骑马出东门向靖山驰去。

靖山行宫,安子期匆匆到此已是黄昏时分,天色灰暗下来,让山脚下的寒气更胜一筹。
书房内,秦宇坐在里间提着笔,南宫玉良横卧在对面的榻上睡着了。
“王··”小福子刚开口,晋王抬眼一望,他立刻压低嗓子,悄声说“安将军奉命回城,特来拜见王爷”
放下笔,秦宇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挥手示意小福子将人带到外间,刚刚坐定,安子期就带着风雪进来。
“参见王爷”
“子期回来了”秦宇笑着扶起他“什么时候到的?”
“今日返回大梁,听闻王爷在靖山,特来拜见”安子期拱手。
“怎么不歇一日再过来,本王明日也返回大梁了,免了这份奔波”秦宇说着,让安子期坐下,自己坐到对面“这几日风雪太大,你一路而来,辛苦了”
“王爷传诏,子期自然该返回,不敢言辛苦”
安子期神色恭谨,眉宇间有一丝紧张,秦宇暗自惊诧,看来确实被自己逼的急了些,毕竟不如老臣王儒那般沉稳。
“本来愚兄也不想劳烦你”秦宇笑吟吟的看着他“实在这几日范相国他们扰扰无定论,所以想当面问问子期的主意”
安子期心里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些,因为晋王的笑意,但是晋王说的事情,让他又没办法彻底放下担忧。
“王爷请讲?”他低下头,压低嗓音。
安侯爷嘴角的笑容牵强的僵住了让秦宇犹豫着不想说了,感觉安侯爷要被自己吓死了。
“子默谏本王但顺势掠沁州郡,本王想问问你,这沁州郡如何,兵甲可足,若子期将兵,多久可以攻下”秦宇还是问了,毕竟不能将安危赌在一个人身上。
“家兄糊涂,以臣观之,沁州狭小民寡,占之无用”
“子期觉得不值得出兵?”
“是”安子期还是低着头,看着茶杯内的倒影“子期守金田一隅尚捉襟见肘,如何还能将兵攻取沁州”
声音里听不出安子期的虚实,秦宇眼神扫着他,又问“子期觉得谁将兵好些?”
“若王爷真要下沁州,子期以为成文将军最为合适”
“成文将军”秦宇嘟囔着,忽的说“忘了你二人挺近的”
安子期脸色一白,秦宇暗自皱眉,殿内静了片刻,他开口说“好了,你先下去吧”
“王爷”晋王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安子期匆忙跪下“与江氏的婚事末将不知,如今尽皆推去,安氏一门忠心耿耿,王爷一定要相信”
“本王知道安氏的忠心,你先起来”秦宇说着去拉安子期,这安侯爷表忠心的方式总是这么直接,晋王殿下不太适应了。
“不,王爷”安子期没有起来,反而抓住晋王的手,继续说“金田时王爷突然问起此事,子期惶恐,所以言语有失,并不是真心想冒犯王爷,与江氏也不过家兄偶然之念,子期从未想过要迎娶江氏小姐··王爷于子期又提携之恩,顾念之情,子期怎会··”
安子期越说越乱,一张脸憋得通红,秦宇也听得莫名其妙,这安侯爷不是疯了吧!此事与江家小姐何干?本王所求不过是你安氏安安稳稳,不要擅自同江氏联手。
“子期”秦宇回过神,打断了安子期胡言乱语的表忠心“你很喜欢这江家小姐吗?”
“当然不是”安子期否定的异常干脆。
不是··秦宇怔了一下,心底奇怪更甚,将安子期拉起来,引他重新坐下,殿内再次沉静下来,安子期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子期”晋王重整神色,比之前坦然许多“你既如此坦诚相待,本王也坦言于你,江氏和安氏皆晋国望族,若你是本王,可愿见两家联手。那江家小姐你若喜欢,你便娶了就是,本王并不在乎,本王在乎的是··忠心”
王爷,您何必坦诚的如此透彻呢!安子期忽然失落了下去,施礼说“子期忠心耿耿··”
“本王相信你的忠心”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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