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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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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丰一说更觉得烦躁,语气冷硬起来硬。
“可是唉”杨平丰脸色微变,叹息着没敢再说。
杨敬一见此,心头不忍,无奈的说“事到如今,为父也是凶险万分”
“父亲,晋王如此无礼,难道陛下不管吗,况且我们与他无怨无仇,为何要如此残害我们”杨平丰一贯正直,心底不忿晋王仗势压人。
陛下?陛下巴不得他们都倒台才好,这朝堂上互相倾轧从来都不是因为恩怨啊!
杨敬一看着他,心底不忍,摆摆手有些疲惫的说“丰儿不要多问了,你还是带飞燕回去吧,好生安慰安慰她”
杨平丰离开后,杨敬一叫来心腹,吩咐他到东郡务必找到孟长吏,然后除掉,等那人走后夜已经深了。
窗外乌云密布看不见一丝光亮,杨敬一站在窗口,对着漆黑的院落默默地叹息。管老友,对不起了,我不能救你,我若救你恐怕自身难保,你放心的走好吧!我会好好对待飞燕的。
房中
“丰哥,我该怎么办?”管飞燕靠在杨平丰的怀里问。
杨平丰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说“如今外面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老师是梁王西奸细”
“我父亲不是!”管飞燕激动的说。
“我知道,可是陛下他”杨平丰看着妻子的样子没有在忍心说下去。
管飞燕看着丈夫的表情,她心里也明白陛下钦定的罪名,是不可能更改的,可是那是他的父亲啊!年近半百的父亲遭逢此等大劫,她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父亲惨死刑场?
胸口一阵绞痛,管飞燕抓紧杨平丰的手臂,眼角滑下一滴泪水,随后晕了过去。
“飞燕!飞燕!”杨平丰大惊失色,赶紧冲外面高喊“来人,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福德十四年,滇城候以藐视皇恩,欺君罔上等诸多罪名,被明帝下令诛灭九族,这是罪名,实际上滇城候死于储位之争和党争。
清党与南党自秦宇的祖父,景帝时期就互相争斗,后期愈演愈烈,一度涉及储君的废立,南党支持明帝,而清党支持梁王。当时朝堂之上,清党实力要比南党强,明帝为夺得大位,答应娶清党老臣林太师之女为后,最终承继大统。
可明帝登基后并不信任清党,甚至厌恶清党,暗中支持南党,导致两派斗争,更为激烈。福德十四年,朝廷争论立嫡立长,清党支持立嫡子秦昊,南党支持立长子秦正,两方争执不休,明帝偏爱秦正,于是指导并联合南党制造了,清党领袖滇城候穆正风惨案。
清党重臣大部分被清洗,林太师也被迫辞去丞相职位,就职太师并称病不参与朝政,一时间南党占了上风,南党领袖荣轩被封为丞相。
福德十八年,明帝欲为秦正选妃,然后册立东宫,荣轩野心膨胀,想将储君握在手中,便贿赂选官,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秦正,后来事情败露明帝虽然愤怒,但忌惮当时南党力量过大并没有严惩。
同年,明帝患病卧床不起数月,荣轩独揽朝政,明帝甚惧自己一但驾崩,秦正登基后会被南党要挟,于是又联络林太师同清党联合对付南党。
林太师借此为滇城候穆正风平反,并指责南党故意诬赖忠良,南党遭到大清洗,荣轩也因为目无君长,独揽朝纲,谋害忠臣而被诛九族。
至此南党和清党的势力都打大折扣,明帝经历了两派党争后,心生忌惮不在支持任何一派,也导致了秦正和秦昊争位多年而无果。
不过为保证秦正能够顺利继位,明帝还是暗中帮助,穆正风翻案时,荣轩任丞相理应主理此案,但是后来的调查的过程中,由于清党的攻击,直指荣轩为幕后主使,荣轩只好上奏请求避嫌。
于是明帝顺势指派秦正负责此案,希望借此让秦正收拢一部分南党人心,也为了放南党一码,以防止清党一家独大,这也是为什么滇城候一同被杀的勋贵没有被平反的原因。
当年负责具体调查的是廷尉府,而当时任廷尉的正是孔国培,荣轩罪行败露后,虽然不敢说出明帝,但所有党羽都被查出。孔国培看完名单后没有直接呈给明帝,而是找到了秦正,秦正为收拢人心,要求设法救下几人。
于是孔国培提议,廷尉府已经留有记录,不能再他这里被抹去,不如提交到丞相府,论理也应该如此,丞相荣轩虽已获罪,但秦正代为处理,正好可以利用丞相府转乘奏折这一项,救下这些人。
所以秦正就暗中吩咐自小就跟随他,曾经的伴读现在丞相府长史杨敬一修改名单,杨敬一便吩咐当时负责奏章抄写和转送的孟长吏修改了名单,奏折送到明帝那里,明帝心知肚明所以也就草草的了事,而秦正登基后更不可能追查。
宣帝继位,要先拉拢各派人事,况且由于当年明帝的打压,宣帝并不十分清楚这些事情,所以孔国培,杨敬一等人才会疏忽。
秦宇之所以如此清楚,是因为当年穆绍筠当街拦住他的马车,声称自己时穆正风的遗腹子,可是知晓小侯爷身份的他奇怪,为何如此重要的事,当年如何仅凭自己一个孩童之言,就草草定论。
现在看来,此事细心谋划,穆绍筠出现的时机,正是清党打压南党之时,还有什么比忠臣的遗孤更有说服力,更利于和南党继续斗争!
本来查清楚后,秦宇想告诉宣帝,好让陛下顺藤摸瓜将这些人一个一个除掉,但鉴于他是私下调查,而且若宣帝问起他为何追查,不免要提到绍筠的事,未避免自己遭到猜忌,他就没说。
直到进京后宣帝问策于他,秦宇才想到要利用此事扳倒孔国培一党的。
晋王府
“小福子,王蒙出发了吗?”晋王殿下问。
“回王爷,已经出发了”
秦宇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说道“嗯,那就好,一有消息立刻回禀”说完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当年所作所为,如今都要付出代价,没人能逃得了。
廷尉府衙,谷磊将当年的涉案人员包括审讯人员都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包庇的行为,于是他又把当年的卷宗找了出来,出人意料的是卷宗上对于罪犯的记录是有管文博的,他心里一惊隐隐觉得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来人”
“大人有何事”
“去查一下福德十四年到十八年是谁人任廷尉”
“是”小厮答应了一声就去翻找卷宗了。过了一会儿回来说道“回答大人,当年任廷尉的是孔国培大人”
“孔国培”谷磊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声。
大殿上,孔国培极力阻止追查,莫非他就是真正包庇管文博的人,不对,当年此案闹的沸沸扬扬,廷尉即便获得了结果也要上报陛下,岂是一个廷尉能做主的。
“来人随我进宫”
谷磊眉峰沉下,快步离开府衙,所有转呈的奏折,尚书局哪里都有存档,他要去找找看看,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晋王府
“王爷,王将军回来了”小福子从垂花门匆匆进来禀告道。
“是吗,快让他过来”
王蒙跟在小福子身后进到院子。
“参见王爷,属下已经将人王爷你在干什么啊”王蒙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刚刚说到一半的话瞬间就给扔到脑后了。
假山下,六个人,各个光着身子,两两一对在烈日下摔跤,晋王殿下站在远处,抱着肩膀看的兴致勃勃。
“末将参见王爷”王蒙强提高嗓门。
秦宇看见他,挥挥让下面的人都散“你回来了,去书房谈”
“怎么样,人带回来了吗?”
“回王爷,接到了,现在正住在城东的一处隐秘住处”
“嗯,好生看着,别出了什么差错,要不了多久谷大人就找他了”他说着坐下喝了口茶继续问“你回来的路上可碰见什么人”
“碰见一伙人,也往孟长吏家去,看样子好像来者不善”王蒙离开时派人盯着孟长吏家,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奔孟长吏家里去,看样子是想杀人灭口。
“应该是杨敬一派去的人”秦宇不在意的说,随后继续吩咐“既然你回来了,继续注意廷尉府,一但御史大人往那里去,立刻报我”
“是”王蒙领命退了出去。
门外,小福子一路送王蒙出去,王蒙看着身旁的小福子沉吟了半晌问道“福公公,王爷之前是在干什么啊”
小福子看了看他笑着说“王爷说总看跳舞,没有意思”
“”所以就看人不穿衣服摔跤?王蒙一阵无语,后悔自己嘴欠非要询问。
尚书局内,谷磊拿着卷宗,正低头想着什么,直到旁边的人叫他才回过神。
“多谢公公,下官告辞了”
“谷大人慢走”
谷磊匆匆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廷尉衙门,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先皇并没有故意饶过管文博等人,而是有人篡改了奏折,如此说来当年的廷尉孔国培大人就嫌疑最大了。
回到衙门,谷磊立刻派人到御史府传话,说是有事邀请御史大人到此一趟。跟孔国培一起来的还有晋王殿下,谷磊出来迎接的时候还奇怪,晋王怎么来了。
“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谷磊恭敬的说。
“不打紧,陛下派本王来看看管文博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不想在门口遇见了御史大人”秦宇笑呵呵的说“怎么?御史大人也关心管文博的案子”
“王爷还真是会赶巧啊”孔国培冷笑着没有回答秦宇的问话。
“是下官请御史大人过来的,有些事情还要请教大人”谷磊怕二人再像殿上一样吵起来,晋王要是在这打人,他可拦不住。
秦宇和孔国培随着谷磊进了内衙,刚刚坐下就听孔国培说“不知谷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
谷磊欠了欠身子说道“敢问大人,可记得福德十八年穆氏平反一案”
孔国培眉毛一拧,生气的说“此事人尽皆知,大人为何独独问我”
秦宇闻言斜了他一眼,毫不避讳的嗤笑了一声,果然这声嗤笑引得谷磊和孔国培纷纷侧目,孔国培看了看他没有出声,谷磊吃了上回的亏干脆装作没听见。
“御史大人,当年正任职廷尉,想必知道的一定比其他人详细吧”
“哦?原来御史大人主审当年一案,怪不得那日不让陛下追查呢”秦宇揶揄的冲谷磊挤了一下眼睛,非要别人注意到自己才好。
“王爷不要污蔑下官”孔国培没有理会秦宇的挑衅,神态自若的说“下官虽然主审但是所有事情都记录在案,而且也都上报了陛下”
谷磊见晋王不依不饶,怕生事端,赶紧对孔国培问“下官想知道,可是御史大人亲自上的折子给陛下”
“这倒是记不清了”孔国培顿了一下,疑惑的说“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下官查到,当年呈给先皇的折子与大人当年所写的卷宗名单不符”
孔国培没有半分惊慌,端着茶杯慢慢的说“谷大人认为是我修改了奏折?”
“不敢,只是奇怪,大人还是给下官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如此?”
谷磊言语谦卑却没有一丝退让,秦宇觉得谷磊像是泰山之石,耿直的让人心塞。
孔国培皱着眉头,低头想了一会,恍然大悟的对谷磊说“我想起来了,折子我送到丞相府了,由相府转交先皇”
“孔大人的记性还真是神奇,该记得时记得,该忘记时忘记”秦宇适时的冷嘲热讽了一句。
“你”
任谁老是被嘲讽都会生气,孔国培本来还想分辨,但转念一想不能跟晋王呈口舌之能,冷哼不予理会,一副不愿与晋王为伍的样子。
“大人,如此大案,先皇必定关注,大人为何不直接奏报先皇呢?”谷磊身为廷尉,自然知道其中的关键。
“谷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孔国培脸色冷了下来,斜着他说“依理相府主理此事,我将折子送到相府有什么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秦宇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摇头说“只不过当时丞相荣轩已经被关押。孔大人办事一向谨慎,此举真是百密一疏啊”
“如此说来是当年相府有人修改了奏折”谷磊低头想了一会儿,嘟囔说“不知道当年相府管理奏章的人还能否找到?”
孔国培看着谷磊的样子,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轻呷一口不说话。
“当年管理奏章的人姓孟,现在正在本王处,不如明日本王带大人去见他”秦宇忽然开口。
“什么?”
“什么!”
孔国培和谷磊一起站起来,秦宇终于露出从刚才开始最正常的笑容,他看着孔国培和善的说“没错,明日大人就能见到他了”
孔国培脸微不可见的抽动一下,转头对谷磊笑着说“如此说来要恭喜谷大人了,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御史大人慢走”谷磊在后面躬身行礼,随后转头问晋王“王爷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秦宇一幅认真到夸张的表情说“当然是,本王还能逗你不成”
“不知王爷,是如何找到此人?”谷磊奇怪,他是刚刚得知此事,晋王怎么把人都找好了。
“此事嘛,说来凑巧改日再说”
谷磊本以为他准备说下去,不料他话锋一转,搞得他提上来的心愣是没落下来。
晋王殿下抬头看看时辰,背着手说“来了有一会儿了,本王要进宫回复陛下了,告辞了,廷尉大人”
府门外
“王爷,孔国培往杨敬一家去了”王蒙就贴着他的耳朵说。
秦宇点点头冲着孔国培离开的方向笑了笑,吩咐说“去皇宫”
第22章 反咬一口
砰砰砰!一阵巨大的砸门声,管家赶紧跑了出来,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御史大人?!”
孔国培阴沉着脸,一把推开他,径直进入杨府“老夫来见杨大人!”
管家看他脸色不善,立刻向内院奔去,没有片刻杨敬一赶过来,上前行礼,奇怪的问“大人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倒大霉了!”
“大人,何事让大人如此生气?”
“先前让你找的孟长吏呢”孔国培语气不善的问。
“下官已经派人前去,但听说回南方老家了,下官正派人赶去呢”杨敬一实话实说。
孔国培看他还不开窍,生气的说“什么南方老家!我告诉你那人在晋王那里”
“啊!”杨敬一腾地站起来,大惊失色的说“大人,那如何是好,下官立刻查出住所,除掉此人”
愚蠢!孔国培心底骂了一句,轻轻捻着胡子,半晌才说“如今人已经在晋王手上,若是突然死了,你我的嫌疑更大,不如将计就计,就让这姓孟的长吏帮你我背这个黑锅吧”
“谷磊恐怕不会相信”杨敬一犹疑的说。
“不信又能怎样,他没有证据,如今孟长吏已经抓住,少不得会将你供出来,若是廷尉府传你,你就反咬孟长吏诬告。当年荣轩获罪,相府人员大多获罪,他如何撇的干净”孔国培说着起身走到杨敬一面前“你记住如果谷磊逼问你,你就说孟长吏是荣轩心腹,此举可能是荣轩指使,呵乱臣贼子手下的话可信吗?”
杨敬一点点头说“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照办”
昭和殿
宣帝听完秦宇的话,点头说“终于抓到御史大人的痛处了”
“没错”秦宇想起孔国培当时的样子,笑了一下“皇兄真该看看孔国培当时的样子”
“呵呵”宣帝也笑了,嘟囔说“就怕到时杨敬一反咬一口”
“他想的美”秦宇撇嘴说。
呵呵宣帝又笑了,秦宇的口气很笃定,让他放心,放心之下又潜藏一丝奇怪的异样。
翌日
晋王府,谷磊站到门外时犹豫下,不过还是进去了“下官参见王爷”
“谷大人”秦宇看着他,笑问“可是为了孟长吏一事”
“没从”谷磊点点头,心里松了一下,进来前害怕晋王生出其他事端“王爷帮下官找到孟长吏,下官感激不尽,不知人现在在哪,下官要带到廷尉府问询”
“人嘛,在本王这里很好,大人放心”秦宇看着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昨日进宫,陛下说此人关系重大,要本王好生看管,所以大人带走恐怕不行”
这谷磊心里不满,看向晋王说“王爷,如此下官如何审案,如何问询?”
“呵呵本王岂会为难大人”秦宇笑着站到他身旁说“本王亲自带孟长吏到廷尉府,听候廷尉大人的问询”
谷磊嘴角抽动,半晌才拱手说“下官多谢王爷”
廷尉府衙
谷磊坐在堂上,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孟长吏,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秦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就是孟长吏”
“回大人,正是小人”大堂内,孟长吏跪在地上,一身灰色布衫,四十多岁的样子。
谷磊点点头问“孟长吏,你是什么时候到京城入职相府”
“小人是福德十五年到京城的入职相府,那年小人二十三岁”
“相府何职?”
“相府书吏,主管奏折抄写和转送”孟长吏小声说。
“那你可记得福德十八年,滇城候平反一案”谷磊追问到。
“小人记得,滇城候穆氏被陷害,丞相荣轩主谋,小人也是在那之后离开京城的”孟长吏害怕的有些发抖,福德十八年荣轩被抓,相府大部分人都获罪,他侥幸逃过再也没敢回到京城,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是被抓了回来。
“这么说,当年的修改名单之事你也知道了?”谷磊声音冷了一分。
“名单?什么名单!”孟长吏脸色一变,立刻叩首说“小人不知道啊!”
“大胆刁民,还敢抵赖,本官已经查明,廷尉府送呈的奏折与宫中存档不符,你还敢狡辩”谷磊说着一挥手,衙役将证物拿给孟长吏观看。
孟长吏伸头看去,瞧见宫中那份名单上熟悉的字迹后,猛然记起来“大人,小人冤枉,此事小人是受人指使”
“何人指使?”谷磊赶紧问。
“相府长史,杨敬一大人”
“你所说的可是真的”谷磊站起来问他,涉及当朝权贵,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千真万确”孟长吏跪在地上。
谷磊低着头,正犹豫要不要传讯杨敬一,不料晋王在一旁径自开口“来人,还不快去请光禄大人过来”
谷磊刚要阻拦,晋王的侍卫已经跑了出去,他只能扭头看向一旁的晋王“王爷”
“举手之劳”秦宇摆摆手,客气的说“谷大人不用谢本王”
谁要谢你了!谷磊脸色一囧,只能摇摇头坐下等待杨敬一。
过了一会,晋王侍卫带着光禄勋杨敬一回来,杨敬一在大堂中央,扫到一旁的晋王,见他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见过王爷”
“免礼,杨大人”秦宇伸手虚扶了一下。
“廷尉大人,不知传讯在下有什么事情?可是我犯了法吗”杨敬一不卑不亢的看向谷磊。
“杨大人,孟长吏指证是你当年指使他篡改奏折,本官想知道此事是否属实”
“笑话!”杨敬一看着跪在旁边的孟长吏,嗤笑一声说“此人姓甚名谁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指使他”
“大人,大人小人没有说谎”孟长吏大惊失色,指着杨敬一说“确实是他指使小人做的”
谷磊皱了皱眉头问“杨大人,福德十八年您是否任职丞相府长史?”
杨敬一弹了弹袍袖,理所当然的说“没错,不过我只在相府呆了一年,荣轩获罪后我就被调往别处了”
“那这位孟长吏当时正在相府就职,杨大人不认识?”谷磊犹疑的问。
“廷尉大人,相府上下好几百号人,难道我要都认识吗?”杨敬一冷笑着问。
谷磊抿了一下嘴,眼神转向孟长吏“当时杨大人是如何指使你的,说清楚”
“回大人,那天小人正在抄写第二天送往宫内的奏折,长史大人进来对小人说,有一份奏章有人抄写错了,要小人删去几人从新抄写,小人不知道有问题就遵命重新抄写了一遍,第二日送到皇宫”
“满口胡言”杨敬一怒斥着打断“本官与你有何仇怨,你要如此污蔑!”
“杨大人你可知”谷磊神色不变,看着杨敬一说“孟长吏篡改的奏折,就是写有管文博等人策划谋害滇城候的奏折,杨大人既然说没有做过,可有证据?”
杨敬一下巴微抬强硬的说“本官不知,也没有证据,不过本官光明磊落,绝不许小人诬陷”
谷磊皱眉,不满的看着他,杨敬一冷哼一声,扭头去看孟长吏。
“敢问你是何年进入相府?”
“福德十五年”
“廷尉大人,此人在相府的时间比我可长多了,当年相府内外尽是奸臣荣轩的人,我如何指使的了,而后荣轩犯案相府大部分人都被抓,为何孟长吏没有事。我看此人分明就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如今竟来诬告本官”
杨敬一倒是聪明,秦宇看着他,心中冷笑,一个长吏就想顶下所有罪名,真当谷磊是傻子不成?秦
“凭借此人曲曲一面之词就来定我的罪,廷尉大人未免太过草率了,如此污蔑,我实在难以忍受,廷尉大人若没有证据,恕在下不奉陪了”
杨敬一义正言辞的说完,微微欠身施礼,甩袖离去。
“你”谷磊指着杨敬一的背影说不出话来,扭头看向一旁的晋王,晋王眉心微蹙,似乎在想些什么“王爷,您看?”
杨平丰生的风流倜傥,如今看来是遗传了杨家的血脉了,这杨敬一年轻时,想必也是一表人才吧!刚刚杨大人袖袍一甩,愣是甩出了几分名士的风范,真是可惜了这副皮相。
“呵呵”秦宇从沉思中回神,看向谷磊说“本王也不懂如何办案,我看谷大人还是再找找证据吧”
晋王说着起身离开,谷磊站起来施礼“恭送王爷”
“对了”秦宇又停下脚步,转身说“本王虽然不懂,但是本王知道,当时荣轩已经获罪,相府内长史最大,本王还知道,若这个孟长吏是荣轩的人,所谓树倒猢狲散,他一个小吏不忙着和荣轩撇清关系还帮着修改名单,未免也太忠心了”
谷磊没有出声,晋王离开后,他返回后衙,桌案前,他仔细的思索着来龙去脉。
管文博是梁王间谍,若孟长吏真是荣轩的人,那他救梁王间谍干什么,难道他也是梁王的人?
这不可能,归类摇摇头,最基本的常识他还是知道的,荣轩是当年的南党领袖,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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