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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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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帝后”屋内所有人跪倒。
“陛下怎么样?”南宫玉良询问。
若宣帝有事,秦翼必然入主金殿,到时候自己和惜儿必将被忌惮,就算他有恩于秦翼,他也不敢赌,南宫玉良早已见识到皇权之下的冷漠和薄凉,那些许恩德不算什么。
“回帝后”胡子花白的御医躬身行礼“箭上淬毒,陛下虽无性命之危,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老头一咬牙,跪下说“何时醒来,臣等不知?”
“混账!”南宫玉良忍不住的怒斥一声,拳头紧攥“务必救醒陛下,务必立刻救醒陛下”
“是”
外殿,南宫玉良站在窗后看着殿外跪着的众人,秦翼,秦琛,王谦和,徐含,林峰,还有兄长,朝廷重臣都聚于此,若是宣帝骤崩,此时就可以···
他手心冒出一股冷汗,眼角一动对身后的小太监说“传命,就说陛下无事,已经睡下了,让他们先回去,不要惊扰陛下”
“是”小太监出去传命。
隔着窗子,南宫玉良看见几个重臣还是神色狐疑,不过最终还是离开了。
温侯府
严士君看着对面带着斗笠的卓清风,笑着说“好箭法”
“大人该送我出城”卓清风冷声说。
“没错”严士君点点头,站起来又问“你下的毒?”
“放心,没有性命之危,凭御医的本事用不了多久,皇帝就能醒过来,足够大人成事了”
“如此便好”严士君没有多说,立刻招手,一人上来躬身待命,他看看卓清风,又说“这回你要上哪里?”
青邑行刺晋王失败,卓清风本想一走了之,可是转念一想,吴赵两国并不能葬送秦氏,而眼前这个人,却有可能,所以他又回来了。
“赵国”
“静候佳音”
卓清风和那人离去,他走后,严士君又召了一个人,在他耳边低语两句,那人领命匆匆离去。
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宵小之辈’吗?如今我倒想看看各位大人如何保住秦翼。
金华殿
南宫玉良回来的时,已是夜半三更,他没有回去休息,而是避开宫人,站到了秦惜的床前。
月光照在殿中,木格窗影映在地上被拉扯的很长,他看着秦惜安然的面容,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丝。
西苑行猎,宣帝本是想同他一起去的,可是他推说放心不下秦惜,才没去。
其实,南宫玉良不想和宣帝一起策马,会让他想起另外一个身影,如今看来还好没去,否则自己也牵扯到里面,虽然如今他也没有避开。
南宫玉良蜷缩在秦惜身边,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有一个人,心疼怜惜的喊着他的名字。
水镇
“你不是说爹能做的你都能做吗?”临晚风指着车“你去卖豆腐”
“小崽子”秦宇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不要得寸进尺,是不是以为六爷没有脾气!”
“哼··言而无信,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东西··”
啪!秦宇在他头上狠敲了一下“你给我消停一会儿,老子累一晚上了,要去休息了”
临晚风揉揉脑门,姓白的总是爱敲他脑袋,还没来的及发火,老东西身影消失在门内。
“小风哥”雪芊芊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爹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临晚风皱眉狐疑的看着门扉,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他怎么没看出来,一拍小姑娘的头,他拉着她的手告诫。
“姓白的不是你爹”
房间内,秦宇看着头顶睡不着,西苑行刺,虽然朝廷内必定捂得严严的,可是这么大的事,百姓口耳相传也足以散布天下了。
若是皇兄真的,那···
呸!你确实吃饱了撑得慌,跟你有什么关系!白六爷翻身,用被子蒙住头,胡乱的睡了过去。
老子都已经离开了,这天下兴亡跟我没有关系,犯不着老子一个闲人去操心!
不论是刻意还是无意,总之秦宇忽略了这件事,每天往返于客驿,画舫还有他那间小院里,纠缠在琐事里。
庶民不关心天下大事,不过操心于每日吃什么,白六爷觉得自己也是个庶民,穿上厚外衫,他刚要离开,临晚风从屋里出来,拦下他。
“干嘛去?”
“去船上,今个管事让我早点去,说是晚上有贵客”
这才中午,临晚风看看时辰,对他说“画舫当差终究不好,你还是跟我卖的豆腐吧”
“有什么不好的,赶明爹带你见识见识”
秦宇摆摆手赶紧离开,小崽子好像着魔了,对马五这卖豆腐的家业十分看重,还坚持事事亲为,这孩子脑子不大灵光。
太阳微微倾斜,贴近河面,秦宇他们被叫回底舱,管事的说的贵客到了,他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吴国世族褚氏公子,褚谦来此,怪不得如此大惊小怪。
见没有什么事,底舱的伙计又吆喝着一起赌钱,秦宇觉得没什么意思,来到甲板上躲在几个木箱之后,遥望江面的风景。
天上飘着雪花,秦宇伏在船舷上眺望,苍翠山色,白雪飘洒,他也是在江南才瞧见这样的景色,北地落雪时,万物凋零,哪里有这般生机。
日头沉下一半,金光照着河面,波光粼粼,身后有脚步声,似有人从楼梯下来,秦宇没有回头,藏在那里赏着落日。
“我记得杜校尉是京城人士,听说京河画舫也美轮美奂,不知比建邺如何?”褚谦开口问。
“京河··”杜雪堂看着江面,出神一下说“挺冷的”
“冷?”
“在下失礼”杜雪堂回神,温然一笑说“京河画舫比不了建邺,游船画舫吴国第一”
木箱后,秦宇愣住,那声音他十分熟悉,微微偏头,他从箱子的缝隙间,又看见让人心底清凉的水蓝色身影。
余晖从一侧照来,给杜雪堂的身上蒙上一层金边,金光在他眼里烙印上暖色,让他看起来更温柔可人。
世间之事怎么会如此巧,我居然还能在楼船之上遇见你,只不过这一次··大相径庭了些。
雪棠··秦宇心里念了一句,想转身离开,还没迈步又听褚谦说。
“杜校尉如今孤身一人,不知在京城时可有婚配”
杜雪堂摇摇头回答说“未曾有过”
未曾有过··是啊,确实不算!秦宇顿了一下,又停在原地。
“杜校尉一表人才,若是建邺城的小姐知道校尉没有婚配,怕是府上的门槛都被踏破了呢”褚谦调侃一句。
杜雪堂心里不喜但是却没出声,冲褚谦谦逊的笑了。
褚谦见他不搭茬,略微皱眉,索性直接说“我有一妹,速来倾慕饱学之士,我见校尉风采,有心为我妹求一段姻缘”
褚氏在吴国十分显赫,这几年已经隐隐成为吴国第一世族,褚氏十分看重联姻,凡是有才华的宾客士子,褚氏多以联姻的方式拉拢,吴国第一将军彭戈,便是褚氏的女婿,褚谦的姐夫。
心底还是波动一下,秦宇侧身从缝隙里又看看杜雪堂,离开了此地。
杜雪堂在吴国毫无根基,尽管有付玉思的赏识,但还是不够,若想稳固地位,和褚氏联姻再好不过。
听褚谦话里对杜雪堂的重视,此门亲事必定不会是偏门庶女,当配一门正式的褚氏嫡女,如此一来杜雪堂在吴国的地位截然不同。
底舱内,秦宇从小圆窗里望着江面,五年了··可不是该成亲了,他呵呵一笑,回身融到赌局里面。
甲板上,杜雪堂愣在了那里,半晌没有回答,褚谦观察着他的神色,一时不知他心中想法。
“杜兄?”
猛地回神,杜雪堂深施一礼“多谢褚公子厚爱,可是我父母以亡,此事··又重大··”
“我明白”褚谦就一把扶起他,笑着说“我也不过是与杜兄投缘,所以想结成姻亲,成亲乃人生大事,杜兄自然该好生考虑,况且你还没见过舍妹呢?”
褚谦不介意的笑着,拉着杜雪堂走了,大凡才华横溢之辈,皆不好说通,所以杜雪堂推诿他不恼怒,此事还得慢慢来。
船舱里
歌舞盈耳,杜雪堂身边跪坐着一个娇艳美人,时不时的帮他添酒,他来吴国如此之久,自然不可能没上过花船,一开始还有些别扭,不过去多了也就习惯了。
所谓的画舫,也不过是圈一众佳人陪着游览景色,吟个诗作个对,这里和秦楼楚馆还略有不同,画舫美人都是含羞带媚,娇嗔自持。
虽然杜雪堂的相貌足够画舫的美人心仪,但是画舫的规矩不能主动惊扰客人,毕竟有的客人只是来赏赏景色的。
褚谦见他对旁边的侍女也温和有礼,没有逾越,心中暗自赞赏,举起酒杯。
“杜兄请”
“褚兄请”
宴会一直到夜半时分才散了,留恋如此之久,饶是杜雪堂克制浅酌,也醉了,侍女们扶着他躺好,便纷纷退了出来。
黑暗处,秦宇抱着肩膀看着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的侍女们,眯了眯眼睛。
许久··许久之后,河面和整个画舫都静了下来,他直起身子,悄然的奔着那里去了,船舱内,风灯明亮,秦宇被光线一晃,忽然愣在那里。
妈的!老子没事来这儿干什么。
床上杜雪堂红润着脸庞,手臂伸出床外,细长的眉毛轻微的动着。你这是梦见了谁?
秦宇不知不觉站到了旁边,他觉得自己有点缺心眼,不过还是那么低头看着,杜雪堂呼吸平稳,陷在睡梦里的样子很恬淡,像是曾经沁人心脾的小公子。
心里涌起一股喜悦,不知为什么,他满足的轻笑了一下,准备离开了时,却蓦然发现,他的衣角再次被攥住。
此情此景,落水公子似曾相识啊!
慢慢俯下身,心底的那一吻即将落下,秦宇忽然停了下来,嘴角一扬,他用手覆在他的额头,低头在手背落下这一吻。
这一吻落下便是相负,你锦绣前程,我怎么忍心毁了,天高海阔,愿君安好。
轻拉被角,秦宇又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256章 人人安好
清晨天还是青色,楼船靠岸,秦宇跳下船,离去的脚步欢快。雪堂,不知你发没发现,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由,你想要的将来。
客驿
秦宇坐在窗前,端着清茶看着街角,时辰尚早,街上行人很少,许多铺子都没挂出幌子,自己也是敲了好久,福生才过来给他开门。
“六爷,你也太早了”红姐出现在门口,打着哈欠。
转回身,秦宇看着她,眉毛一挑调侃说“红姐我可是有日子没见到你了,这胡大哥··很厉害啊”
“小六爷··”红姐巧笑一声,坐下说“您这是吃醋了不成?”
呵呵··秦宇没像往常急着否认,他发现这红姐不再跟他动手动脚的了,若是往日早靠过来了。
“我不吃醋,但您恐怕··”他端着茶杯轻呷一口“认真了!”
红姐脸上的笑意敛去,抿着唇不说话,良久叹息一声“小六爷,觉得胡大哥怎么样?”
秦宇见过几次胡大哥,感觉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他笑了一下说“六爷操什么心啊,红姐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很好” 红姐笑着却面有担忧。
秦宇看出她的神色,开口问“那你担忧什么?”
“呵呵··”红姐笑了,不同于以往带着风情的笑颜,对他说“咱们做的事算不得恶贯满盈,却也是劣迹斑斑,而且··老娘过去··”
秦宇了然她的意思,哈哈一笑说“红姐,你我相识三日,你就敢把我往洞房架,如今怎么英雄气短了?”
“那不一样”红姐瞪他一眼,幽幽说“老娘不过相中你,却真心实意的喜欢他”
呵呵··秦宇笑了笑,忽然有些感慨,他放下杯子,直起身子看着红姐。
“红姐,我这一辈子从见过红姐这般女子,行事如你这般,就该是女中豪杰了,不该畏畏缩缩,不过是成亲罢了,您还怕个洞房不成?”
成亲!红姐念着这两个字,喜上眉梢“小六爷你这正经起来,还挺不错的,没错,老娘不怕!”
一拍桌子,红姐起身出去,刚迈出门口又转身对他说“小六爷,谢了,你以后你的酒,老娘包了”
“可是我不喝酒啊!”秦宇嘟囔一句,红姐已然消失。
再看向街角,太阳升高,阳光洒下,秦宇放下杯子也下了楼离开,阳光正好,照在头顶很温暖。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临晚风看着他。
“呵呵”秦宇坐下,偏头看他“儿子,爹决定听你的,不干画舫的差事了,跟你一起卖豆腐”
“真的?”临晚风惊讶之下,都没在意姓白的又占他便宜。
“真的”
天高海阔,我也想安然的看一看这世间的风景。
这老东西笑的还挺··恬淡的!临晚风偏头看他,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庸和十二年十一月宣帝西苑狩猎被刺,十日后方醒,下旨九门严禁,彻查所有相关人等。
京城
建宁郡王府,朱红色的大门被带甲的士兵撞开,禁军校尉何迢按剑进入,门内,秦翼手心紧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何迢。
“殿下”何迢侧身看着他没有多说。
“此事不是我所为,我冤枉”秦翼有些稳不住声音。
“冒犯了”何迢神色冷峻,一挥手士兵架住秦翼,将人带了出去。
当月,秦翼被贬为庶人,囚于西园,无诏不得出园,原伺候秦翼的相关大臣或杀或免,位高如徐含、林峰亦未敢多言。
昭和殿
“参见陛下”何迢跪倒。
“嗯··咳咳··”宣帝放下药碗“都办好了”
“办好了”
“好,下去吧”
宣帝摆摆手,何迢退了下去,再次端起药碗,他看着苦涩的药汁皱了一下眉头。
十日昏迷,他就做了十日的梦魇,仿佛这一生所有的痛苦,都拉长了揉碎了,然后铺陈在他面前,这十日比十年要难。
“来人”
“陛下”王公公进殿。
宣帝站起来,轻咳两声,缓了一下说“朕要去看惜儿”
“陛下,天色不早了,外面雪重路滑,还是明日去吧”宣帝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身体欠佳,王公公怕陛下再生出其他的病患。
“唔··咳咳··”宣帝瞪了他一眼,率先迈步说“走”
庸和十二年十二月加封四皇子秦惜为秦王,入东宫,加封王谦和为太师,太子太傅,辅佐秦王。
秦王?秦宇听临晚风说完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秦惜尚在襁褓,就封为秦王,比曾经自己的晋王爵位都高,也太过草率了。
“怎么了小六爷,酒不好?”红姐这才发现他被子里是茶水。
“红姐”秦宇回神,奇怪的看着她“好歹是您的大喜日子,您怎么到前头来了?”
“你管老娘”
“胡大哥你不管管吗?”
胡大哥在旁边笑笑,摸摸鼻子,憨厚的说“不碍事”
“好”秦宇大笑着“我敬您二位”
“慢着”红姐按着他的手“换酒,还想糊弄老娘”
“好、好、好”
秦宇拿起酒壶,临晚风按着他的手“老东西,明个你要是再唉声叹气,老子可不管你”
“你这儿子还挺孝顺”红姐看着临晚风调侃了一句。这么长时间了,她也看出来二人不是什么父子,但是什么嘛··又看不太懂。
“嘿嘿”秦宇冲着临晚风铁青的脸色一乐,对红姐说“对啊,如此六爷就只跟你喝一杯”
这席喜宴从晚上一直喝到月上中天,说只喝一杯的白六爷,转瞬就忘了自己的话,喝的东倒西歪,连临晚风都多喝了几杯,拉着红姐强调自己不是姓白的儿子。
红姐也喝多了,娇笑着问临晚风那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临晚风睡着了,没能如她意的回答。
最后还是胡大哥背着白六爷,雪芊芊扶着临晚风,晃晃悠悠回去的。
次日
“哎呦··哎呦··疼死老子了··老子再也不要喝酒了”
“活该,都叫你别喝了,你偏不长记性”
雪芊芊端着饭进屋,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小脸上有一丝无奈“小风哥,爹,你们都这样了,就别吵了”
卧榻上,临晚风半躺在那里,他也喝了不少酒,现在宿醉的头疼,一起来头就晕晕乎乎的翁鸣。
“哼!”瞥了一眼姓白的,临晚风冷哼一声表示不跟他一般见识。
秦宇端过芊芊手里的粥,哎哎呀呀的喝着,还不忘对临晚风嘲讽“你也没比老子好到哪去,不一样躺在那里”
“老子明天就好了”
“唉··不肖子孙啊”
小丫头照顾他们两个吃完饭,摇摇头离开了,两人打架是劝不了的。
白六爷这顿酒喝的得了报应,病恹恹的一直到了新年夜里也没好,胸口一疼他浑身使不上力气,天天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腿脚都快不好使了。
“妈的”秦宇歪在榻上骂了一句。
“怎么了?”临晚风正好推门进来,这老东西又在不满什么。
“老子想起来,去岁新年夜里,老子喝了几杯,疼了整整七天”
七天?临晚风皱了一下眉,坐到对面斜着他说“姓白的,你这次都疼了小半个月了,再不长记性,下回疼死了,老子可不给你收尸”
“呸呸呸”秦宇嫌弃的冲他摆摆手“小混蛋动不动就咒老子死,你个白眼狼”
嘶··临晚风扬手想教训他,一看姓白的那惨样,一时没忍心。
为了照顾哼哼唧唧一肚子怨念的白六爷,年夜饭摆到了六爷屋里,临晚风嘟嘟囔囔的还是嫌弃他,不过到还是过来了。
三人吃吃喝喝,没等守岁过半,小丫头就睡着了,临晚风把他抱了回去,再回来看见老东西扶着窗扇向外望去,眼里含着钦羡。
“看什么呢?”
“小风”秦宇坐了回去“等我好了,咱们去南海看看吧”
南海?临晚风下意识的皱眉“那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过?”秦宇问。
“我就生在南海边的渔村”临晚风淡淡的说着。
原来如此,秦宇点点头,笑看着窗外说“那等天暖和了,我自己去”
临晚风看着那脸胡子,还有胡子下的笑意,浅笑一下说“那怎么行,老东西还是我陪你去吧”多大的人了,还不能释怀。
“呵呵··好”
二人说着说着,谁也没守岁到天明,一人歪在一面,靠着枕头睡着了。
建邺
天刚刚蒙蒙亮,杜雪堂迷糊着还没醒过来,耳畔就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大人··大人”
“嗯?”杜雪堂应了一声。
“大人,机要府密报”
杜雪堂刷的睁开眼睛坐起来,声音清晰的对外面说“带到书房,我立刻就来”
“是”
书房,杜雪堂进来,屋子里的炭盆刚刚摆上,还有些湿冷寒意,他看看屋内的人,坐下问“什么事?”
“大人,之前让注意的那个戏子找到了”
“哦”杜雪堂略微失望,还以为是什么要事“在哪?”
“水镇”
“水镇?”杜雪堂皱眉,那里离建邺如此近,怎么最近才查到。
属下看出他的疑惑,低下头拱手说“他好像是最近才到这里的”
“嗯”杜雪堂没深想,随口吩咐说“你先注意着,看看他身边都有什么人?”
“是”
属下退下去,杜雪堂站到火盆旁边,他记得那个戏子叫··临晚风。
庸和九年的时候晋国新政稳固,柳诗和吴子安等人又被晋王尽皆拔掉,军师曾有意将临晚风安插到晋王身边,但是···不知怎么临晚风就跑了。
他受命追杀,临晚风在南陵郡重伤失踪,他正欲寻找又接到吴王的金令,让他不要追了回来。
后来听说因此事,吴王和军师还起了小争执,付玉思还是暗中让他注意着,倒是没再询问,今天属下要是不来回报此事,他都忘了。
日头升高,屋内也暖和了,杜雪堂用完早膳,就前往军师府,无论如何是军师交代的事,该去回禀。
踏入军师府,刚刚进门就看见吴王和付玉思并坐在榻上,他愣了一下躬身行礼。
“参见王爷,参见军师”
“杜校尉”吴王轻轻挥手,笑着说“这么早来有什么事?”
杜雪堂看看吴王,想了一下说“回王爷,山关细作探得,明月端王有意年后再起兵戈,特来回禀军师”
“哦”吴王点点头没出声,付玉思蹙眉想了一下说“好好注意一下,注意明月朝廷的动向”
“是”
杜雪堂行礼退了下去,吴王在此,那就等明日细查之后,再回禀临晚风的事吧,毕竟因为此事二人上次有了争执,他也不能当着吴王面,让军师难堪。
正月里官署的事也少,杜雪堂下午就返回府中,刚刚进门属下又来禀报。
“大人,这是和那个戏子接触的人”
“嗯”
看样子之前临晚风逃到了吴国之外,他只让在吴国内注意着,怪不得没找到。接过属下递过来的画像,杜雪堂端着茶杯瞧看。
第一张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第二张是··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杜雪堂微微蹙眉仔细辨认了一下。
忽然,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他没有抬头,平静的问“此事就是你在办?”
“是”
“嗯,你先下去吧,我斟酌一下”
“是”
属下退去,杜雪堂啪的放下杯子,心猛地跳的飞快,眼底的平静退去,满是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陆琮找不到您,原来您在··吴国!”
王爷,这也太冒险了,如此孤注一掷您是自信不会有事,还是···
第257章 对不起
水镇
秦宇坐在廊下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这大雪是从昨日开始下的,整整下了一夜,听镇上的人说,江南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雪,偏生让他赶上了。
“爹,您的茶”
“嗯”秦宇接过茶杯,往旁边让让,拍拍椅子说“坐这儿”
雪芊芊笑了一下,坐到他旁边托着下巴看着大雪,嘟囔着说“这雪真大,我第一次见到”
“在江南确实算少见了”
“爹见过更大的吗?”
“见过”秦宇握着茶杯,吹着热气说“算起来蓟城的雪最大,北境寒风凛冽,雪倒是没有那么大”
“那岂不是要冻死了”小姑娘下意识的锁了一下脖子。
“谁说的,爹不是好好的活着”
呵呵··小姑娘笑了,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这雪还不停,可怎么做豆腐啊”
“咳咳··”秦宇呛了一下,擦擦嘴说“你怎么也跟小崽子似的”
“嘿嘿,我是听小风哥总是念叨”
“别理他,小崽子脑子有问题”
刚刚说完,脑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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