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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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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输了，司马绍安别忘了你输的最惨”司马绍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侧过身又望着晋军大营，沉沉的说“只要国之尚存，疆土必能失而复得”
城墙边，端王司马绍宁一袭玄色的锦袍，负手而立，眉眼凌厉，正瞥着司马绍钧，见他看着晋营的目光，微微皱眉。
司马绍安扫到他的神色，心里笑了一下，站到司马绍钧身后，故意说“将明月小半江山送给晋王，十六弟你还真是痴心一片啊！”
眉心一跳，一贯儒雅的司马绍钧也有些愤怒，猛地转身，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端王开口了。
“成王说的没错，蛮夷只能暂时拖住晋王，况且真若是南夷兵胜了晋军，那么朝廷依旧要酬谢南夷，也未必会比晋军好到哪里去”
“你··”
“司马绍安”端王侧身看向他，淡漠的说“没有燕宁关，没有我的南夷兵，仅靠你从番邦拉拢来的人，战胜不了晋王，要么合作，要么··滚！”
“好、好、好”誉王脸色一变，一甩袖子离开。
“绍··”
“端王出关整肃南夷兵吧，我去准备和谈事宜”
司马绍钧看也没看端王，直接离开城头，返回军府。司马绍宁眼角狠狠一跳，猛地转身摁着城墙，恶毒的看着晋军大营。
秦宇斜靠在软榻上，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旁边跟随的太医按着他的手腕，眉心皱着细细的思索着什么，半晌才起身。
“王爷已经无碍”
秦宇点点头，看着他说“蛮夷阴险，屡用伎俩，使我大军不能踏破此关，你仔细研习，务必找出克制蛮夷毒蜂、奇药的办法”
“微臣领命”太医行礼，悄然退去。
秦宇又把手放在身后，揉揉了自己的腰，第一日他从马上摔了下去，差点被踩死，腰被扭伤，还摔的一瘸一拐，第二日那阵馨香传来，尽管没有像士兵一样被咬，他还是一阵呼吸困难，像极了他误喝了绿豆汤，第三日他千防万防，还是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整条手臂肿了起来，疼的他还以为自己中了剧毒，无力回天了呢！
“本王明明有一整个护卫营，却还是伤成这样，真算是天意了”
后腰还是隐隐作痛，他按了两下不方便，便将李晗叫了进来。
“给本王按按腰”
“啊？”李将军愣了一下回答“是”
想李将军从军多年，剑法在军中也是名列前茅，纵横疆场更是斩杀无数，只是放在替晋王殿下按腰这件事上···
“嘶··轻点，你想弄死本王”
“末将有罪”
“啊！”秦宇大叫了一声，一个翻身忍不住的蹬了李晗一脚“怎么这么笨，滚！”
李将军委委屈屈的就要退出去，正巧安子期推门而入“王··您怎么了？”安侯爷一怔，看着姿势怪异的晋王。
咳···秦宇赶紧整理衣襟做好，干咳了一声，正色说“都是之前落马，子期有什么事？”
“您让抓的南夷兵，抓到了”
“快带本王去”
秦宇顾不上身上疼痛立刻站起来，大步走出军帐。
营帐内，四名士兵看守着一个南夷人，此人皮肤黝黑，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秦宇坐在对面看着他的装束，啧啧称奇。
“说，你们来此干什么？”一名校尉取下他嘴里的布条，厉声问。
“@％@#％···@￥”
“····”屋内的众人沉默，秦宇皱眉看着那名校尉“继续问”
“是”校尉行礼，转身继续逼问“你们来此是受何人指使？”
“*％&#￥￥％”
“可是明月派人引你们至此”
“@！@￥···*#％￥”
“那些毒蜂还有香味是怎么回事？”
“！@&*％￥#！@#”
南夷人神情激动，不住的晃动着手臂，力气之大像是要挣脱牵制，安子期见此上前一计掌刀，拍晕了他。
“王爷”
安子期转身看着晋王，晋王也看着他一脸怪异，半晌无奈的说“你们谁听的懂他说什么？”
众人都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南夷人说话竟然与他们如此不同，若说胡语晋王军还能找出不少精通的，可是这南夷话，实在是没人听过。
唉···秦宇长叹一声，本以为抓个俘虏怎么也能拷问些什么，至少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誉王他们带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现在看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真是他孤陋寡闻。
“王爷”一名侍卫进门拱手说“明月使者到”
“呵呵··峰回路转了？”秦宇笑着对安子期说。
安侯爷倒是皱起眉心，神色有些严肃，晋王已然起身，还是有点一瘸一拐的。
晋王殿下坐好，才让人将使节领进来。
“参见晋王”
“柳大人！”秦宇看着他笑着说“彭城一别，本王可是对大人惦念许久”
“彭城一见，小人也对晋王钦佩不已”柳彦申回答。
“故人重逢喜事，大人说说来意吧”秦宇收敛神色看向他。
安子期站在晋王身侧，斜眼瞥着晋王的神态，忽然发现晋王一直以来的严肃和沉重都退下去了，又变的淡然随意。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月愿意献地求和”柳彦申深施一礼，说的郑重其事，也说的心底沉重。
求和？安子期猛地回神，刚要开口，只见晋王看着柳彦申，眼角一弯笑的有些如释重负。
“好！本王接受明月的求和”
柳彦申一愣，没想到此事如此顺利，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立刻施礼。
“多谢晋王，小人立刻返回禀报我王”
他说着要退走，秦宇却站起来，拦住了他说“柳大人，我有一句话烦请你带给成王殿下”
“晋王请讲”
“识时务者为俊杰，请他牢记”
微微蹙眉，柳彦申不太确定晋王话里的意思，只能恭声答应，默默退去。
第297章 你又骗我
萧瑟的秋风刮到了尽头，暮秋时节明月这比吴国更南的疆土，也已显出寒意，连着几日的阴霾，让习惯了北方的晋国将士，有些不习惯这里的寒冷。
军营内，一阵风吹的安子期皱眉，下意识的拉紧披风，快步走向晋王的大帐。
“王爷”
“嗯？”秦宇趴在榻上，侧头看着他，行军大夫正在替他按摩腰伤。
安子期目光在大夫身上划过，很快收敛拱手说“张太医刚刚回禀，针对南夷的骚扰已有对策，大军不必再为其所困”
“这可是喜事”秦宇笑着坐了起来，挥手示意大夫可以退下去了“要不是和谈，本王都想找南夷兵试试威力了”
晋王的心情很好，确切的说自从和谈后就格外的好，可安侯爷对这个和谈抱有很深的迟疑，在他看来不必和谈。
“王爷，如今南夷已不足为虑，末将以为，不必再同明月和谈，大军一鼓作气踏破燕宁关才是”
“嗯··子期啊，覆灭明月虽是旷世功勋，本王理解诸将建功立业的心思，可是灭国后，明月的百姓，盘结的世族勋贵，民生吏治都需要很长一段时日才能梳理清楚，而吴地严士君等人依旧同本王作对，本王久不在朝，恐怕朝中吴地皆生祸患。本王之心还是在我朝，而非明月”
这似乎··安子期隐下心事，恭声说“子期记住了”
秦宇见他如此，笑着问“和谈的地方，可看过？”
“在一处开阔平缓的山间，没有埋伏的可能”安子期回答完，却仍然谨慎的说“只是王爷真的要在那里和谈，依末将之见还是在我军大营为好”
“明月已成惊弓之鸟，怎么会来晋营，至于本王更不会去燕宁关，唯有选一处两方都放心的地方才好，你既然看过，也不必担心”秦宇笑着继续说“况且本王还带着护卫营的将士”
“那末将亲自保护您”
“李晗就好，你还是留在中军，谨防偷袭”
安子期虽仍有疑虑，但晋王所言亦有道理，便没有多说，恭声领命。
燕宁关内
誉王站在城头，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侧头问“都走了？”
“是”手下的谋士站在身后，目光越过他也看着那边问“王爷，和谈之后我们该如何？”
“和谈？”司马绍安诡异的笑着，对他说“司马绍宁才不会和谈”
“王爷？”
谋士目露疑问，誉王抿着唇没有出声，晋王军如狼似虎的扑进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他输了，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斗掉了那么多人，绝不甘心就此输了。
端王失踪时，司马绍安就怀疑端王南逃了，所以他到番邦纠集了些人，然后前往南夷诸部，果然找到了端王。
司马绍安明白，若是这么返回，莫说击退晋军，就是想保住燕宁关都很难，而且即便他们胜了，这明月还是三雄割据，所以他想到了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端王为什么对那个‘伪君子’如此青睐，但无疑这是可以利用的，之前他就是用成王当年的事做了大文章，才引的二人反目。
晋王进入明月后，司马绍安又向端王暗示了很多‘可能的结果’，以他对端王狠辣的了解，他绝不会和晋王和谈，趁机杀死晋王，逼退晋军，才像端王的性格。
司马绍安等的就是那一刻，只有成为力挽狂澜的英雄，才能彻底除去二人，定鼎乾坤。
燕宁关西，明月的树木高大，枝繁叶茂，秦宇坐在临时搭建的凉亭内，转头看两侧山坡上的树林，虽然光线暗一些，仍能一览无遗，此处确实无法做埋伏。
端王坐在对面，一直打量这位邻国声名显赫的晋王，见他谨慎的看着周围，目光变幻一下说“晋王如此担忧，未免有失威名”
司马绍钧暗中皱眉，既然是和谈，端王的言语有些过分。
“呵呵··”秦宇倒是笑了，看着他们两个人说“本王胆怯，毕竟端王率领的南夷军，委实阴险狡诈一些”
端王脸色一变，司马绍钧瞥见心里觉得一阵好笑。
“两国盟好，小王敬晋王”端王举杯。
“本王不饮酒”秦宇一动没动。
端王放下酒杯，略有些不屑的说“难不成晋王担心酒里有毒？”
这端王有毛病吧！秦宇心里嘟囔，两国和谈，明月献地，就算想要表现的不卑不亢，也犯不上句句带刺。
况且两国交兵，纵心怀恨意，也是两国之事，可这端王一言一行皆针对自己，这般幼稚之人是怎么崛起的。
“本王只关心献地和谈”秦宇看向司马绍钧，不愿继续理会端王，晋王殿下只想赶紧完成和谈，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阴冷的鬼地方。
“玉南江以北，烟宁江以西，三郡之地，明月愿献给晋王，作为两国盟好的诚意”司马绍钧说着拿出地图。
秦宇目光顺着他的指引，落在地图之上，玉南江以北共有三郡四十县，不过因为靠着金田关，北边人口稀少，向南靠近玉南江和烟宁江的地方倒是繁华一些。
不过这么一片地方，想完全收复也不容易，想来司马绍钧定也是念及至此，希望晋国忙于稳定这里而再无征伐之心。
“本王有几个要求”秦宇看了一眼司马绍钧，手指在地图连点指“这几个地方，渡口也要献给本王，否则本王无法相信明月的诚意”
“王爷”司马绍钧神色微变，皱眉说“晋军驻扎在此，明月又怎么能相信王爷的诚意”
“成王殿下，晋军还在关外，本王愿意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诚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司马绍钧摇头苦笑，心里戚戚然，刚要说话，被端王打断。
“晋王军仅仅是在关外，听闻之前两次进军不利，晋王也负伤。如今晋王的言辞，似乎太过狂傲”端王手心攥紧，依旧讥讽。
从晋王撇下他和成王商议他就已经不满，而且察言观色间，他隐隐觉得誉王说的也许没错，此二人绝对相识，至少绝不是一面之缘。
“端王殿下，若是仅凭蛮夷便能胜本王，你也也不至于坐在这里”秦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不是本王狂傲，是你们··太弱！”
论呈口舌之能，晋王殿下还没怕过谁！
虽说此言对明月不敬，不过司马绍钧看着秦宇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的笑出声，誉王瞄见他隐隐笑意，心中警觉陡升，眉心一跳。
“两国和谈，当相互敬重，晋王殿下未免欺人太甚”端王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抖了抖。
秦宇看着他，眼里也隐隐有了寒意“和谈？明月是献地求和，司马绍宁，你不过一明月废王，不配同本王言语。”
“好、好”司马绍宁怒极而笑，站起来说“既然晋王如此自信，何必屈尊和谈？”
秦宇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司马绍钧，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司马绍钧也愣了，今日的端王太过奇怪了，以他对司马绍宁的了解，此人并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更不会被轻易激怒，可今日却···
端王看着两人四目相望，默契无言的样子，将酒杯往地下一摔“动手”
不好！秦宇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往后一退，咻的一声冷箭落在刚刚他站的地方。
“你··又骗我”秦宇看着司马绍钧，说的极其平静。
我没有！司马绍钧眼角扫到又一只冷箭飞向秦宇，下意识的就要拦过去，却被身边的端王一把拉住，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王爷，小心”李晗一剑砍飞了箭羽，将晋王推出亭子，侍卫团团护在中间。
秦宇透过人群，看着跟着端王向后退去的司马绍钧，神色慢慢变得十分阴沉，收回目光，他打量着周围。
树林内确实无法埋伏，可那是对习惯了在地上作战的军队，南夷军一个个藏在繁茂的树上，身上涂着草木的颜色，根本分不清。
“冲出去”秦宇下命。
晋王军结成阵，向外冲去，只是南夷军明显要多于晋军，从山之间冲出来，挤压着晋王军不得不又退到树林间。
‘你又骗我··又骗我！’
司马绍钧脑海里都是秦宇最后那极端平静样子，他站在树林内，看着渐渐被逼进林间的晋军，忽然向前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端王拉住他，厉声喝问。
“司马绍宁，你疯了吗，你毁了明月知道吗！”司马绍钧甩开他的手臂，愤怒的盯着他。
“我是毁了明月还是毁了晋王！”端王看着远方，晋王已经完全被逼入树林，必死无疑，他转回目光冷笑着说“晋王只要死在这里，还有什么能威胁明月”
“痴人说梦，晋军会放过伤害晋王的明月吗？”司马绍钧咬牙看着远方，心急如焚，要再次离去。
司马绍宁一步挡到他身前，眼睛眯着探寻说“你这么笃定，到底是担心明月，还是晋王”
司马绍钧盯着他，嗤笑一声，一字一字的说“不·足·与·谋！”
“来人，请成王下去休息”司马绍宁负手冷冷的说着。
“放开我，司马绍宁，我必杀了你”
“我会亲自把晋王的人头送给你”司马绍宁站到他面前，冷峻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鸷“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才是天下间最配的上你的人”
树林内，秦宇看着周围，暗暗后悔被逼入山林，南夷兵在这林间更是如鱼得水，像猴子一样，在树顶灵活的跳来跳去，不知从哪里就会飞来一只冷箭，饶是晋王军精锐，却根本打不着敌人。
“结成盾阵，冲出树林”
“是”
晋军举步维艰的向外冲去，正是危难之际，林间传来一阵喊杀声，李晗抬头看了看，脸色大变。
“王爷，是明月的人”
妈的，真是阴沟里翻船！
秦宇恨恨的想着，心里的愤怒攀升到了极点，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忽然一阵箭雨，不分敌我的射了过来，晋军作战的南夷兵因为没有盾牌，死伤要比晋军还大。
这···秦宇愣了一瞬，随即脸色更为阴沉，看来明月内斗仍在继续，不过这也代表这群赶来的明月军，更为难对付。
“后退，退到树林深处”秦宇命令着和李晗向后退去。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下，晋军甲胄在身，盾阵严密倒是还能支撑一二，南夷军倒是死伤过半，不过这会儿已经全部跳到树上。
“王爷，南夷又上树了，我们怎么办”
“趁着他们正纠缠，我们从另一边逃走”
晋王军继续后退，试图从山的另一边逃离山林，明月军看见晋军逃离竟然没有追，依旧对南夷人进行压制。
“王爷，烟··”李晗指着前方神情像是呆住了。
秦宇也看见了那股股黑烟，很显然明月军不但派人灭口，更是想一把大火将自己和政敌一块消灭。
“冲，李晗向烟少的方向冲”
秦宇说着推开护住自己的护卫，抽出佩剑走到前端，剑锋一指带领众人向外逃去。
司马绍钧，若是这一次本王逃脱升天，任何人都救不了燕宁关，任何人都救不了明月，这脆弱的和平与谎言，本王不想再维持了。
远处，安子期带领大军正向这里飞速靠近，他就知道··就知道明月绝对有诈，果然！
“将军，那边有浓烟”
浓烟！安子期冷眉一抬，神色分外的阴沉，马鞭使劲一抽。
“救不下晋王，本将以下，尽皆自刎”
话音一落，身后所有的晋军，各个面色阴沉，猛抽□□的战马，向着浓烟滚滚的地方奔去。
安定候一向言出必行，若是晋王真的有事，安侯爷绝不会宽恕一人。
火势蔓延开来，尽管在阴暗潮湿的南国树林间，并没有扩散的那么快，但滚滚的浓烟已经扩散到各处，浓烟之中，辨不清方向，想逃出树林更为困难。
“嘘···”副将勒马看向旁边“将军，火势太大，恐怕···”
“下马进山”安子期跳下战马率先走了进去“本将能赴死，谁还敢退后”
“进山”副将一咬牙下命。
第298章 覆灭明月
“那边··咳咳··李晗··”秦宇在浓烟里仔细的辨认着方向。
咻！秦宇眼角一扫，身体一斜向李晗撞去“王爷！”李晗避过这一箭，一阵后怕，惊叫了一声。
“追兵来了··咳··快”
“是”李晗敛起神色扶起晋王。
黑烟越来越多，几乎没有一处能被幸免，刺鼻的烟雾熏得秦宇有些头晕，呼吸也很困难。
不知是不是富贵安逸惯了，他忽然发现，他远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健，再也没有了当年北境横刀立马，狂追敌寇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样子。
“李晗”秦宇攥着李晗手臂一紧，压低声音说“若本王··”
“王爷，不会”李晗看着晋王的眼睛，使劲的摇摇头“安将军定会来救您的”
呵呵··摇摇头，秦宇没再多说和李晗相扶着继续逃离此地。
不知是不是李晗的信念，秦宇在恍惚间听见了马蹄声，这林里怎么还能进入战马，他寻着声音，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一空忽然跌到地上。
“王爷，您没事吧”
安子期？你没骑战马，那哪里来的马蹄声，秦宇仰面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自己被熏糊涂了。
安子期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嘴唇一抿，扶起他“末将带您回去”
“安子期”秦宇靠在他身边，目光掠向树林深处，汹汹大火里有一个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两个酒窝，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冲他笑了一下，继续说“本王要踏平燕宁关，就在今日！”
“末将定将燕宁关送到您脚下”安子期神色一敛，回答的掷地有声。
燕宁关城头，司马绍钧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晋王军，看着立在三军阵前，猩红披风的安定候，脸色极端平静，就像是秦宇在树林内的样子。
“司马绍宁，你毁了明月”
“若不是司马绍安”端王满脸扭曲的盯着城下“我一定要抓到他，将他碎尸万段”
“你还不明白，他早就料到你会趁机埋伏，才会如此”司马绍钧侧过身，冷冷的瞥着他“愚蠢至此还想去对付晋王，你不配！”
端王错愕片刻，紧紧盯着城下的一切，显得既恶毒又可怜。
南夷军的伎俩不再能抵挡晋军，司马绍安的逃去，让番邦军溃散着奔逃了，两边都呜泱泱的溃散，让城内的明月军恐慌到了极点。
燕宁关这座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城关，像纸片一般摧拉枯朽的被撕开，蔓延着恐慌的明月军，不需要太多晋军，只要小小的一队人马，就能驱赶着成群结队的明月士兵，四散奔逃，或是跪地求饶。
建平三年十一月初，晋王军一日破燕宁关，燕宁关守军狼狈溃散，向明月城逃去。
后世称此战为明月之耻，十万大军，半数被俘，半数仓惶逃窜，毫无斗志，晋王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明月第一坚固关，明月至此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夜幕降临时，燕宁关的城头已经飘扬着晋王的旌旗，黑色的旌旗隐在夜幕下，虽然看不清字迹，但仍能听见它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宣誓着江山易主。
城楼上
秦宇也向远方遥望着，向着明月城的方向，他记得当年攻破天顺关后，他站在城楼上，远望京城，满心的急不可待。
哒哒··脚步声从身侧传来，秦宇转身，安子期压着端王，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端王能战至最后，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又见面了，端王殿下”秦宇看着他说。
司马绍宁两眼瞪着他，夜幕里仍能看见他通红的眼底，像一个疯了的野兽“我要杀了你，我恨你··”
眉毛一抬，秦宇没有出声的上前一步，忽然按着他的肩头，用力一推，端王顺着城头跌落下去，夜里惊起的声音尤为大。
“恨本王的人有许多，你还轮不到本王记住”秦宇看也没看他，缓缓的向城墙下走去“看看死干净没有”
既然与他和谈如此艰难，既然这明月江山如此重要，既然你我没有退路，那便早点结束吧！一城一国，不过尔尔。
“是”安子期在身后躬身领命，再抬头那个人影已经隐在夜幕下消失了。
晋王军的势如破竹不仅仅让明月惶恐，也让千里之外的朝廷惶恐，陆琮传来的奏报里，吴地世族同温候的关系开始暖昧起来，以褚氏为首的世族更是对晋王极尽拥护，纷纷上表称贺。
秦宇甚至收到了一份来自褚兰的家书，家信里褚兰说吴地大雪，白雪皑皑的阳澜河两岸很美，他能想象到那样的景色。
明月也下雪了，不过不是大雪，淅淅沥沥的飘着，也许是心里厌恶这里，明月的阴寒让他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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