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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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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棋艺··生疏了”秦宇也看着棋局。
“不”司马绍钧抬头看他“是您变强了,我自愧不如”从小榻上起身,司马绍钧冲秦宇深施礼“告退”
“真的吗?”秦宇忽然开口“真的是因为我变强了?而不是你故意为之”
“真的”
司马绍钧看着他,满目真诚,可秦宇迎着他的真诚却沉默了。
“穆绍筠我与你相识这么久,却好像从没认识过你”他站到他面前,继续说“我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讨厌我了,因为我跟你一样虚伪的谎话连篇”
“没错”司马绍钧也看着他回答“只有虚伪者才能活下去,而您是胜利的虚伪者”
我们就是铜镜的两面,一个站在这端一个站在那端,唯一的不同是只有胜负。
“我是胜利者,所以我拥有所有的荣耀”
秦宇低喃着,躺在床上,裹紧被子,在仅剩的半个寒夜里慢慢睡去。
建邺
南郊城门恭迎的人很多,秦宇随意的扫过,他猜这些人应该都是和褚氏关系要好的勋贵,目光在城门停了一下,城门处,褚兰一身白狐裘站在那里,望着他的方向浅浅的笑着。
心里叹息一声,他笑着走了过去,站到褚兰身前,拦住她要低伏的身子。
“天气寒冷,你何必出来”秦宇随意的说着,解下自己的黑狐披风,罩在褚兰身上。
“谢王爷”褚兰低下头,脸颊通红。
秦宇冲她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登上撵车,不远处褚谦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秦宇扫到他的笑意,心里又叹了一声。
虚伪者··呵呵!
后面的马车内,司马绍钧看着拉着侧王妃手上车的晋王,慢慢低下了头。同是虚伪者,您的眼里没有成功的喜悦。
马车内
“王爷,远征辛苦了”褚兰脸红红的看着晋王。
“嗯”秦宇点点头,看着她,思衬一下问“王妃在建邺过的可好?”
“在家里··父亲家里,一切都很好”
“本王和你的事··”
“我记得王爷的嘱咐,没有说”褚兰赶紧回答。
秦宇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她说“多谢你了”
“王爷的话,妾自然要听从”褚兰忽然又一阵脸红。
秦宇看着她的神色,犹豫一下开口说“褚兰,本王的很多举动你会不解,但是··你不许询问,你只要记住,忠心本王,定有善果”
“妾知道了”褚兰点头。
车内寂静下来,秦宇转头看向帘外,褚兰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问“王爷,到明月可有带礼物给我”
“呃··你想要什么”秦宇回神看向她说“本王让人送来”
“我要王爷送的”
秦宇暗自皱眉,还没等回答,马车缓缓停下,李晗在门外低声说“王爷”
“嗯”他答应着带褚兰下车,秦宇站在吴王宫门前愣了一下“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李晗犹豫着不知如何说。
秦宇一瞥旁边跟随的众人神色,心里了然,这定然是褚氏以及吴地勋贵的主意,不过··也好!
“走吧”
李晗引着晋王住进昔日吴王宫殿,身后跟随的吴地勋贵纷纷松了一口气。
褚氏大宅
褚嵩听褚谦叙述完毕,说“小兰回来时,我也多次问过她与晋王相处,小兰说晋王对她颇为照拂,只是之前听闻晋王喜爱豢养公子”
褚谦听完略微思索了一下说“父亲,坊间传闻本不可信,况且世家子弟尚且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何况晋王,我褚氏名门望族,晋王不至于轻贱小妹”
“为父不是担心这个,为父担心晋王对小兰的好是假的”褚嵩深思熟率的说。
赵志平一向拥护国政,又对晋王影响颇深,而褚氏地位不言而喻,他是担心晋王虚以逶迤,实则是想剪除褚氏。
假的··褚谦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回忆了一下说“儿子觉得不像,晋王与儿子初见即询问小妹之事,但后来偶有提及,晋王皆淡淡带过,若真是故意为之,为何遮掩,而且儿子观察晋王神色,言及小兰似有喜色”
“君心深不可测” 褚嵩说了一句。
“即便如此”褚谦看着他说“只要晋王需要我褚氏一天,就需要善待小兰,小兰温柔烂漫,天长日久,又怎会没有情愫”
“嗯”褚嵩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说“你之前说赵志平言语提及京城、襄候?”
“没错,而且面有忧色,儿子觉得晋王在京应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手”
褚嵩眼睛微微眯起,对他说“晋王多疑,未将褚氏视作心腹时不会多言,若是此事当真,那便真是天赐良机”
晋王返回建邺没有几日就是新年,白日里侧王妃坐着马车,仅带着一个人悄无声息拜访褚宅。
暖阁里,褚兰正和母亲谈话,褚嵩匆匆赶来看见她便说“你怎么今天来了?晋王可知道?”
“父亲放心,王爷准我过来的”褚兰站起来说。
“为何如此任性”
“京中传来公文,晋王忙碌,见我思念母亲,才让我过来的,父亲放心便是了,女儿岂会任意妄为”
褚嵩点点头,听见她的话,沉眉说“什么事令晋王烦忧?”
“不知道,不过晋王神色很不悦”褚兰摇头。
“身为晋王侧妃,要体谅晋王之艰难,晋王既有忧愁,该陪在身侧”
“女儿记住了”
褚嵩点点头,脸上露出慈祥,褚兰也露出笑容,继续坐下和母亲说话,褚嵩在旁边听着,时不时也会说上一两句。
“兰儿,晋王可有提及王妃?”褚兰的母亲询问。
唔··褚兰看着母亲没有说话,不知此事该不该说。
“母亲就是担心你日后有委屈,若不便算了”
“也不是,王爷只提过一次,说王妃比女儿小几岁,便再未说过”
“再小也是王妃,你日后见了要尊重”褚嵩忍不住的嘱咐了一句。
褚兰母亲刚要再嘱咐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老爷,王将军来了”
“快请”褚嵩急忙出去,褚兰也跟在身后。
花厅内,王蒙一见褚兰立刻起身“王妃,王爷让末将接您回去,宫宴要开始了”
“有劳将军”褚兰回答。
“不敢,王妃上车吧”王蒙侧身一引,褚兰跟父母告别,向外走去。
王蒙又冲褚父褚母施礼“告辞”
“王将军慢走”褚嵩施礼。
褚兰母亲目送二人离去,侧头看向褚嵩说“老爷,晋王从不言及晋王妃,应该对王妃挂念不多”
“兴许吧”褚嵩看着门外回答。
他不清楚晋王妃在晋王心中的轻重,但是他知道王蒙在晋王面前的重量,武卫将军亲自迎接,就算晋王对兰儿情浅,但也足见其重视。
承平宫,也就是原来的吴王宫,新年夜,秦宇依例在王宫举行盛宴,平定吴国,明月伏诛,这莫大的功勋,让今夜的宫宴格外隆重。
殿首,晋王和侧妃并坐,殿内尽是吴地勋贵和晋王众将,分坐两侧。
“大王荡平明月,完成历代先帝宏愿,威加海内,微臣祝贺大王”一人站起。
秦宇端起酒杯,笑看着这位不知是哪姓的勋贵“众卿辅佐,方有孤今日之功,孤敬诸位”
“大王万寿无疆”
众人直起身子,秦宇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褚兰在一旁小声说“这酒烈,您少饮些吧”
“无事,侧妃放心”秦宇点点头,拎着酒壶又到了一杯,不过白水罢了,怕什么。
褚兰见晋王脸色如常,没有再劝,扭头看向殿下哥哥和父亲的方向,眼角一弯笑了笑。
“第一次新年没有家人陪伴吧!”秦宇忽然出声。
褚兰低下头没敢说话,她未及桃李之年,虽说成了亲,可一直也是待在家中,是最近几日才住进偌大的王宫,没了亲人的陪伴,若说没有失落不可能,只是她记着父亲的教诲不敢多言。
“思念至亲之情,本王明白,太妃仙逝多年,每每此时本王都深感后悔,未能多多陪伴”
晋王语带惆怅,褚兰听着不由自主地抬头,晋王却看着她笑了“你莫要如此,不如晚宴后,你去请二老还有世兄到王宫来,小叙一会儿”
“真的?”褚兰眼睛一亮,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自然”秦宇点点头。
“谢谢王爷”
殿下,褚嵩和褚谦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对望一眼,都露出喜色。
夜色渐深,宫宴结束,众人恭送晋王和侧妃离开,也相三五相携纷纷离去。
未出宫门,褚谦褚嵩父子就被李晗拦下,低声说了几句,便被请到后宫,不远处瞧见这一幕的勋贵,互望了一眼,神色不一的离去。
后园
“王爷”褚兰依着栏杆,脸颊飞着酒晕问“我能问关于王妃的事吗?”母亲的话还是让她记挂的。
“你想问什么?”
“王妃年岁?”
年岁··秦宇坐在那里想了一下,看着她说“二八年华,正当妙龄”说完他自己心里先别扭一下。
确实年少几岁,褚兰心里念了一句,见晋王如此随意,又追问“王妃可美?”
“王妃贤良淑德”秦宇回答,他其实不太记得卫夏的样子。
唔··褚兰不知道这算不算漂亮,瞥着晋王的神色,壮着胆子继续问“那王爷喜欢王妃吗?”
秦宇看向她,暗中皱眉,刚想敷衍而过,忽然心思一动,慢慢站起来,背对着她开口。
“王妃天真烂漫,卫氏更是名门望族,本王得王妃实为大幸,只是”他顿了一下,侧头看了褚兰一眼,又转回说“王妃与本王年岁委实相差太多,大婚至今又匆匆离去,想来不该··唉··实在国之艰难,否则何必呢”
褚兰听得半懂不懂,不过晋王的语气却不是喜悦。
“王爷,褚大人和褚公子来了”李晗站到亭外。
“世兄,褚老”秦宇转身笑看着二人。
“参见王爷”
“一家人便免了虚礼吧”秦宇扶起褚嵩,对他说“老夫人本王以着王蒙去接了,王妃思念双亲,本王不忍,才叫了二老并世兄前来”
“叨扰王爷了”褚嵩拱手。
“哪里”秦宇带着他坐下说“这宫中冷清,劳你们陪伴,本王也倍感欣慰”
“谢王爷”褚嵩又行了一礼。
秦宇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让人又备了酒菜,褚老夫人到来后,几人环坐桌边,说说笑笑倒真有些一家人的味道。
第305章 设局
夜风渐起,亭内的几个火炉挡不住寒风,晋王起身带着众人一起返回殿。
褚兰和褚父褚母坐于一旁,脸蛋红红的,正笑着低语,秦宇环视了一下,冲那边的褚谦招手。
“世兄”他指指桌上的残局“可有雅兴,陪本王对弈一局”
“微臣荣幸”褚谦笑着坐了过去。
二人你来我往,没有片刻褚谦停下,摇摇头说“王爷,这是个僵局”
“是啊”秦宇也放下棋子,皱眉看着说“这残局本王解了多日,仍毫无头绪”
褚谦觑着他的神色,总觉得晋王话里有话,试探的问“有些残局本就如此,不比过分在意,毕竟不过一局棋而已”
“没错,不过一局棋而已,又不是朝政”秦宇呵呵一笑,端起茶杯。
褚谦心底更加怀疑,思衬再三,开口说“朝政反而简单,除了羸弱的赵国,天下已被王爷平定,王爷当安枕无忧了”
“哈哈··那可要借世兄吉言”秦宇笑的有些自嘲“天下平定,又岂能安枕无忧,世兄不见□□一朝旧事?”
“这··王爷到底忧在何处?”
“世兄,你与本王至亲,本王之忧难道世兄不知?”秦宇反问。
褚谦闻言,顿了一下,看着晋王说“王爷担心朝廷内丞相、太师逼迫?”
“担忧但并非大患”秦宇摇头。
“太后,温候拉拢俞义之辈?”褚谦再次试探。
“偌大的吴地,还有明月本王都荡平了,还怕一个俞义不成?建平军制时日尚短!”
“微臣愚钝”褚谦垂头,面露羞愧。
唉···秦宇看向一边,叹息着说“本王所忧既在朝中,也在府宅,当日大军南下别无选择,如今方见当日之祸”
褚谦没有出声,这个答案要他和父亲商议之后才能决定,抬起头,他顺着晋王的目光看去,那边褚兰正好看过来,冲着晋王笑笑,晋王也冲着她浅笑颔首。
褚宅
过了三更天,即便是新年夜里,街上也早没了炮竹声,褚氏深宅更是寂静,褚嵩的书房内,两道影子投在窗上,拉的很长。
“嗯”褚嵩点点头,听褚谦说完,缓缓的说“兰儿和你母亲也说过王妃和晋王之间,似乎··并不融洽”
‘国之艰难,否则何必呢’褚嵩想着褚兰学来的话,这应该是晋王的肺腑之言。
“儿子推测,晋国范氏等族皆在大梁留守,京中只有关中世族和京畿世族,如今太后等人在朝的挑动,让晋王必须拉拢两方,襄候等京畿勋贵,可能想依仗此事,加上晋王妃在晋王身侧,借机控制晋王”
赵志平只言片语,晋王隐约的担忧,褚谦很容易就猜到了这点,毕竟如今的晋王荣耀至极,是将来的天子,襄候不能不起它心。
“晋王又岂是任人宰割之辈,必不会让襄候等人称心”褚嵩回答。
褚谦点头,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
“怎么?”褚嵩看向他。
“我曾听赵志平谈及齐瑾瑜有女,年华正好,似有意配于晋王,看来晋王也有意使齐瑾瑜等辈对抗襄候”
褚嵩静静的听着没有回答,眉心渐渐锁紧,仔细的思考着。
“如此说来”褚谦也思虑的说“晋王欲言又止,应该是在齐瑾瑜和我褚氏间徘徊,所以才迟疑不多言”
“若联姻真能让关中世族尽皆忠心,让齐瑾瑜等辈抵抗襄候,晋王岂会吝啬一纸婚约”
“父亲的意思是?”褚谦回答。
“晋王雄视天下岂会为儿女私情牵绊,纵倾心兰儿,也不必青睐我褚家,除非···”褚嵩说着顿了一下。
“什么?”
“谦儿你忘了太后正发于关中,还有当年沸沸扬扬的谣言了吗?”
褚谦猛然大悟“晋王怕齐瑾瑜转而投向太后”
建平军制虽然如今不能威胁晋王,但是若齐瑾瑜倒戈,顺势号召关中子弟,加上俞义就算不能胜了晋王,也足矣拦住晋王,窥探九鼎
若是这时京畿士族趁势要挟晋王,以助其登上皇位换取朝廷大权,晋王岂不是雪上加霜。
“说不定”褚嵩花白的眉毛动了一下,语调里掺杂着一丝异样的说“晋王就是知道齐瑾瑜已有了此等心思,才如此急迫”
齐瑾瑜和襄候都想趁机胁迫晋王,换取大权在握,以晋王心气,岂会委曲求全,一念至此,褚谦神色微变,二人都半垂着头,沉默不语,片刻后褚谦开口。
“父亲,这是褚氏的机会”
“就怕··”
“父亲”褚谦看着他“晋王需要一个帮手,若褚氏出手,无异于雪中送炭,晋王必定感念褚氏之恩,加上晋王对兰儿的心意,恐怕晋王世子··不,是太子,出于褚氏”
吴地终究不过一隅,平定后的天下,京城才是中心,只有在那里争得一席之地,才是真正的名门望族。褚氏正站在门外,只要踏出一步就能获得那片天地,甚至是最大的一块。
褚嵩凝望了他许久,胡须轻轻颤抖,手心猛的握紧。
“时不我待,天送褚氏大兴”
褚谦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褚嵩转头看去,朝阳刚刚露头,像是即将当空的褚氏。
日上三竿,褚谦和父母用完早膳,刚想乘车到承平宫拜见晋王。
“谦儿”褚嵩拦住他,慎重的说“若晋王一口答应,此事我褚氏便退出,若是晋王未置可否,此事方能为”
“那如何确定?”
“赵志平才是晋王的心腹,若是晋王在你之后召了赵志平入宫商议,可见晋王确实忧心”
褚谦点点头,行礼说“儿子明白了”
承平宫
秦宇负手立在窗前,沉着眉正在仔细思考什么,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爷,褚谦求见”
唇角一扬,他眉心展开,转身说“请进来”
褚谦整理衣袖,快步进入大殿“参见王爷”
“世兄免礼”秦宇笑笑问“世兄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昨夜离开,微臣夜不能寐,王爷忧心天下,臣等却安然于此,无尺寸之功,实在有愧于王爷恩德”褚谦深施一礼,面有羞愧。
“吴地如今的安稳还多谢世兄和你们褚氏,让本王免去不少忧虑,世兄妄自菲薄了”秦宇笑着说。
“落尽绵薄之力,不足记挂,如今京中隐忧未除··”褚谦说着撩袍跪倒“若王爷需褚氏尽忠,臣定肝脑涂地,以报王爷恩德”
“隐忧··”秦宇看着他嘟囔一句没有说话。
褚谦跪在地上,垂着头,心中渐渐有些紧张,他终于明白父亲最后的嘱咐,晋王多疑果然名不虚传。
“世兄起来吧”秦宇终于扶起他,拍着他的手说“你与本王是一家人,忠心本王记下了,世兄到后面看看王妃吧,也替本王问候二老”
“是,微臣告退”
秦宇目送他离去,对旁边的李晗说“去叫赵先生来”
赵志平片刻而至,只是进入殿内,君臣二人相视一笑,却没有说话。
“先生陪本王待一会儿吧”秦宇倒了两杯茶,示意他坐过来“一会儿还得让褚谦看着先生出宫呢”
“还是王爷思虑周全”赵志平坐在旁边。
“褚氏父子精明的像两只狐狸,否则本王也犯不上和先生演这么一出大戏”秦宇摇摇头。
“确实”赵志平也笑了点头说“如今不只褚氏,连吴地勋贵也相信王爷的困境,该是万无一失了”
“有一人该能猜中”秦宇忽然说。
“何人?”
“太子殿下!”
司马绍钧···赵志平愣了一下,觉得晋王未免将此人看的过高。
“所以啊,千万不能让太子殿下说出什么,坏了本王的事”秦宇看向赵志平。
“微臣领命”
后宫,褚谦刚刚见完妹妹,跟着引路的侍卫缓缓向宫外走去,刚刚走出宫门,看见不远处正有一辆马车离去。
“刚刚离去的是?”褚谦问宫门守卫。
“是赵大人的马车”侍卫回答。
果然!褚谦压着眼底的喜色,立刻上了马车,返回褚宅。
一切水到渠成,褚谦被再次传诏进宫,秦宇顺势言及希望褚氏能跟随入京助其一臂之力,褚谦欣然应允,并且联络了跟褚氏交好的吴地勋贵,入京相助。
阳澜河上,正月刚刚过去,热闹的游船画舫便开了出来,江南这片山水,一过了新年,春风仿佛吹来的特别快。
码头上,一艘极其高大的楼船,正停靠在岸边,背着河岸的一侧,二层的甲板上伫立两人。
一人荷色长衫,头上戴着斗笠,抬起手将黑纱帘缓缓的撩起“谢公子”他声音悦耳,但压得极低。
对面的人看见他的相貌,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收敛心神说“飞烟公子”
临晚风点点头,放下黑纱帘没有说话,谢公子见此,继续说“今日褚氏邀晋王游船,以公子相貌想吸引晋王并不难,望公子尽心,我谢氏自然尽力相助,荣华富贵在此一举”
“多谢公子”临晚风施礼,斗笠下神色凝重。
谢公子离去,临晚风独自站在甲板上,目光遥望着两侧的山色,不知为何想起了姓白的,那个老混蛋还真是说没影就没影了。
若是今日殒命于此,倒是不用记恨你了。
又过了一阵,约莫有半个时辰,码头上来了一队士兵,严密的护卫在两侧,附近的百姓也早被赶回屋内。
片刻后,晋王的撵车缓缓而来,临晚风侧耳细听着岸边众人的叩拜声,心跳忽然加快,脑中不停的想着今日的计划。
“拦住!!”
嗖··嗖··箭羽连续不断的飞出,码头上传来喧哗,临晚风眼睛微微瞪大,不顾之前谢公子的劝告,跑了出去。
码头上有些混乱,那些穿着锦袍的勋贵满脸惶恐和震惊,不远处一群黑甲士兵簇拥着一人,正快步向马车走去。
“晋王!!”临晚风知道那人群中定是晋王。
“飞烟公子”谢公子忽然出现在身边,拦住他的去路说“现在可不是合适的时机,晋王遇刺,你现在上前很可能被怀疑成刺客”
远处,晋王已经被护送回马车,临晚风只看见了一只袖子,车帘就被放下。
眉心一皱,他回神看向谢公子,想了一下说“谢公子,此事于我,于谢氏都非常重要,求你再想想办法吧”
“自然”谢公子笑了笑,反而有了一丝喜色。褚氏邀请晋王游船,却遇到了刺客,如此好事,可是反帮了谢氏。
刺客一死一伤,受伤的那名逃走了,建邺城全城封锁,搜查刺客。褚氏褚谦亲自率领,褚氏一门都在忙碌寻找刺客,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日后
“褚谦还没抓打刺客?”
“毫无头绪”赵志平摇摇头,眉心皱起“为何不让李将军和陆琮一起,定然能抓住刺客”
“先生不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吗?”秦宇看着他,神色不变的说“无非京里,既然知道,还抓他干什么?”
“王爷想吓唬褚氏”
“没错,不能让他们太得意,否则忘了身份”
京里··赵志平心里嘟囔一句,刚想再次提醒晋王小心,李晗却自殿外进来。
“王爷,谢国侯府公子··”李晗犹豫一下不知怎么说。
“怎么了?”秦宇看向他。
“他带来一人,说是戏文词曲唱的极好,王爷近日受到刺客烦扰,特献给王爷··压惊”李晗越说脸色越怪异,晋王身边许久没有这等事,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谢氏··压惊!秦宇念叨着,忽地笑了,看向赵志平说“先生,本王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还未待赵先生反应过来,晋王直接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把人带到那边的偏殿,等本王”
“是”
后园,晋王坐在长椅上,看着身旁侍立的太医,吩咐说“本王听说侧妃受到惊吓,你去看看”
太医心中疑惑,行刺已然过去两日,今日才想起查看,未免太晚了“微臣领命”太医应着就要退去。
“侧妃年少,你诊断完不要说与她听,来跟本王回报”晋王又嘱咐了一句。
此事必有蹊跷,太医已然确定,立刻领命去办。
晋王身后,赵志平微微皱眉思考着此事,半晌上前一步说“王爷,微臣惭愧”
“先生,本王要先替你除掉一批吴地的旧族,让我们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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