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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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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让你朝内不稳,可襄候阴毒,他早就逃出京城,没有救出陛下,我们被困在这里,他要借我们的手杀了你,再借禁军杀了我们,而他趁机拥立安王,定鼎乾坤”
“即除了内忧,又解决了外患,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谋”秦宇挑挑眉。
“的确,如果陛下不是这么善于躲藏的话”
柳彦申笑笑,上前一步,看着地上的唐杰“你太聪明了,你知道唐杰疯了,一定要杀了杜先生,所以你故意提出条件,放松我的警惕,又激怒了唐杰,当他恨意超过理智的时候,也就是你动手的时候”
也好,这也提醒了我该如何做··柳彦申轻轻蹲下,手掌按在唐杰的伤口旁边,那里的鲜血已经凝固,摸在手心一片冰凉。
“柳彦申,你若能供出京中有谁参与此事,朕可以留下你的性命”秦宇对他说。
“我说了,你无比聪明,却做了一个最蠢的决定”柳彦申抬头看他,森然的说“您离我太近了”
心底一惊,秦宇瞄到他手边插在唐杰胸口的短剑,猛地向后退去。柳彦申抽出短剑,剑刃还带着唐杰的鲜血,脚下发力,向杜雪堂袭去。
好诡诈!身子一拧,秦宇扑向那边,双手抓向柳彦申,柳彦申瞥见,嘴角一扬,得意的笑了,短剑迅速换手,横着一挥。
噗!腰上部一凉,秦宇堪堪避过要害,将匕首送进柳彦申胸口,却仍想赞叹他一声机敏。
“王爷”杜雪堂惊呼,扑向那边。
一直没出声的刺客回过神,长剑抽出,脚尖一点,向他刺去。密林里一抹剑光暴起,曲封辉从积雪里飞出,长剑一甩,狠狠的插进了刺客的心口。
林中的麻雀被惊飞了一片,寂静下来后,雪地上早已流满鲜血,杜雪堂紧紧的抱着秦宇,手掌按在他的伤口上。
柳彦申倒在一旁,看着头顶的蓝天,胸口鲜血染红一片。曲封辉从一侧飞奔过来,看着满手鲜血,持着匕首的白六爷,眉头一拧。
“白六爷,撑住!”曲封辉连续点了几个穴道,抱起他快速的向林外奔去。
“将军,那边有动静”侍卫指着麻雀惊飞的地方说。
李晗骑在马上,看看那边,马鞭一扬,飞快的赶了过去,雪地早被染红,李晗目光一扫,看见唐杰后,心里一惊。
“跟我来”一夹马腹,他寻着血迹追了过去。
马车里,秦宇躺在车上,努力睁着眼睛,他很想晕过去,可他害怕一旁的小公子会惊慌,所以他就那么坚持着,直到李晗出现,秦宇甚至有种错觉,他也许真的能长生不老。
“快点!”李晗在车外,护卫团团围住临时找来的马车。
“李··”
杜雪堂听见他的声音,微微附身,贴在他身边“陛下?”
“光明正大,走宣武门”
轻敲车窗,杜雪堂吩咐李晗走宣武门。马车晃动,秦宇嘴唇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杜雪堂看着,心里越来越害怕。
秦宇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扯扯嘴角,手指动了一下,敲着他的手背“放心,朕不死”
“一言为定!”杜雪堂牵起嘴角,温暖的笑着。
咳咳··曲封辉轻咳一声,瞥着二位望过来的目光,抱着肩膀说“当老子是死人吗?”
仁德元年冬十二月,帝西苑巡狩,为奸人所刺,幸得丞相薛复冒死相救,帝乃脱困。一日后,禁军将军李晗寻帝于西郊深处,帝刚归京城,逆臣襄候引军至京,欲图不轨。
昭和殿内,钟行按着皇帝陛下的手腕,花白的眉头动了一下,一扫周围的人,缓缓起身。
“陛下并无性命之危”
呼··杜雪堂、赵志平同时松了一口气,秦宇躺在床上,冲他们俩个笑了一下。
“但是”钟行适时开口“陛下一番辛劳,又受剑伤··”
“咳!”秦宇咳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钟行了然的闭嘴“朕的病,你负责治好”
“是”钟行心里叫苦,但只能领命。
钟行退了下去,暖阁里只剩下三人,秦宇看着赵志平问“坚儿怎么样?”
“安王护驾不利,已被看押在安王府”赵志平恭敬的回答。
看押··心里叹息一声,刚想说话,李晗又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京尉将军何玉。
“陛下”何玉跪倒“襄候与安阳王率赵国旧卒,陈兵城外”
“咳··”秦宇呛了一下,看了何玉一会儿说“小福子,给朕准备战甲”
“不能去”杜雪堂一下子按住他的手臂,口气不容置疑。
殿内除了赵志平,所有人看着薛相爷都是一愣,秦宇半低下头,瞧着他按住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一瞬。
杜雪堂回神,意识到这是哪里,收回手臂执礼说“陛下龙体有恙,此刻不宜出战,李晗等人足以”
“末将愿率禁军,一举荡平逆臣”
“朕不用出战”秦宇扶着小福子手臂站了起来“朕只要站在城头,就足以让他们退军”
“陛下··赵志平!”杜雪堂看着已经要离去的人,忍不住的叫赵先生。
赵志平眉心聚拢在一处,看看二人,犹豫片刻说“陛下身系社稷,若叛军不能退去,请陛下万勿逞强”
“嗯”
杜雪堂眼珠瞪大,刚要在说话,秦宇一拍他的肩膀“朕去去就回,很快的”深吸一口气,秦宇转身挺直脊背,大步离去。
杜雪堂看着又迈进寒风里的人,手心一攥恨恨的说“赵志平,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丞相,你需要一个对手”赵志平跟了上去,对他说“我知道陛下要做什么,相爷不要让私情压过你的理智”
书生,我真是特别讨厌你这个样子!杜雪堂阴沉着脸色,也跟了上去。
宣武门外,襄候立在马上,旁边是安阳王秦明,二人一起仰首望着城头黑色的旌旗。
“侯爷,怎么还没有动静?”安阳王忍不住询问。
襄候手心冒着冷汗,看着城头说“京城现在群龙无首,他们需要时间”
“赵志平会不会下令让禁军进攻”安阳王看了一眼身后,心里忽然有些惴惴不安。
“不会”襄候转头看他“永安军和禁军只俸圣命,陛下不在,旧族大臣会倒向安王,我们又到此,何迢等人不敢轻易领命”
城楼上
秦宇看着下面“朕见过不少野心勃勃的人,他们都觉得自己定能成大事”呵呵一笑,他对旁边的杜雪堂说“但实际上大多都是庸碌之辈,不值一提”
眼神示意李晗,李将军行礼,下了城楼,骑马飞快的出城。
“城门开了”安阳王直起身子说“是谁?”
“禁卫将军李晗”襄候胡须抖动一下,策马上前“李将军”他抱拳行礼,眉间倨傲。
李晗面色严肃,看着他说“襄候与安阳王此举,等同谋逆,此刻退军,既往不咎”
“将军,本侯听闻京中藏有奸人,谋害陛下,陷害安王,本侯与安阳王正是为正朝纲”
“安王冤否,陛下自有定夺,若不退军,我只有俸圣命··”
呵呵··襄候冷笑着打断“将军,何来圣命!”
“侯爷老眼昏花,难道看不见城头陛下龙旗”李晗说着一指宣武门城楼。
城墙上,黑色的旌旗迎风飘扬,金色的龙纹像是活的一样,襄候目光扫到旌旗下站的笔直的人,还有那身让所有人熟悉的战甲,身子一阵颤抖。
“陛下!”
襄候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人,仿佛能看见陛下那双冰冷漆黑的眼睛,脸颊一阵抖动,他狠狠一拽缰绳,向西逃去。
安阳王看着城头,眉间微动,忽然抽出长剑,策马追了过去。噗!长剑透体而过,襄候转身看着安阳王嘴角的冷笑,一口鲜血喷出,跌落下马。
“臣受奸人蛊惑,愧对陛下,今日手刃逆贼,请陛下严惩”安阳王抽出宝剑,下马跪倒。
城头上,秦宇手扶着青砖察觉到一丝冷意“若坚儿有此人半分决心就好了”他嘟囔一声转身离开。
赵志平跟在身后,听见他的话,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陛下,城外叛军?”他问。
“安阳王入京看押,其余人等暂免其罪,以观后效”
“是”
下了城墙,秦宇刚要上车,眼角瞄见一个身影跑了过来。
“老爷!”
一声女子的呼喊,所有人都望向那里,侍卫迅速将秦宇包围,李晗挡在身前,谨慎的看着那名女子。
“苏氏”秦宇越过李晗看清了那人。
苏氏站在青石板路上,怀里抱着孩子,披风的冒兜被吹落,发髻略微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憔悴,可看见杜雪堂时,又如释重负的笑了。
“让她过来吧”秦宇摆摆手,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累了。
侍卫让开,苏氏抱着孩子,快步走到杜雪堂面前,紧紧抱住了他“老爷,我听说您受伤了”
杜雪堂身体一僵,眼角瞥向马车旁,陛下负手站在那里,微微抬头,似乎在看着天边。
“夫人,陛下还在这里”他微微后撤一步。
苏氏终于回神,看见周围的众人,半低下头,脸色羞红“参见陛下”
呵呵··秦宇笑笑,走到她身前,低头看看她怀中的孩子“令郎叫什么?”
“回陛下,小儿薛然”苏氏微微欠身回答。
秦宇点点头,仔细的看了眼孩子“好名字,令郎将来必能如其父一般出类拔萃”他抬头看向杜雪堂,凝望片刻,笑了。
“人间如君者少见,得遇爱卿,朕此生大幸”
“微臣”杜雪堂躬身,遮住眼睑“谢过陛下”
“这一番辛苦爱卿了,回府陪陪家人”
秦宇登上马车,李晗一挥鞭,马车缓缓向皇宫驶去。长生不老是句谎言,世外桃源又太少了,我还是有权有势,却学不会仗势欺人了。
马车晃动,秦宇手指在伤口上按按,半低下头忽而笑了。老子现在能晕了,你倒是让老子晕啊!
第377章 休朝养病
昭和殿
“传令”秦宇冲身后的赵志平说“襄候忤逆,已经伏诛,卫氏一门抄家,送入诏狱,与西苑行刺,卫氏相关的人,送到刑名司,让谷磊彻查”
“是”赵志平领命。
赵先生刚要离开,秦宇又问“陆琮抓住那个人叫什么?”
“商溭,建平年间,陛下灭吴时,他曾出使江北”赵志平回答。
“让陆琮亲自调查商溭”秦宇说着眉峰压低“朕要知道一切”
赵志平心中奇怪,不过没有过多询问,转而问“安王府那边?”
“唉··先那样吧”秦宇叹息一声,身子更加疲惫。
赵尚书退了下去,小福子看着病恹恹的皇帝陛下,上前一步关切的说“陛下,钟御医在殿外,召他进来吧”
“嗯”
小福子赶紧去请钟行,归来时皇帝陛下已经躺在短榻上睡着了,他和钟行互相看看,守在一旁没敢出声。
仁德元年十二月,襄候谋逆,这是仁德年间牵连最广的一场大案,上至王公,下至士兵,无一幸免,大雍的所有重臣都被卷进来,以至于后来的种种,谁也没有预料到。
除夕前夜,京城肃杀的没有一分新年气息,尤其是勋贵居住的东城,往年的这个时候,京外的杂耍戏班会进城,街头巷尾热闹异常,江南的商贾也会大量涌入,大赚一把王公贵族的银子,可今年这些人都被拦在了京城之外。
自从西苑行刺,京城一直封锁,城外守候的人早就散了,天子盛怒,这座风雨飘摇的城池,让众人望而生寒,不进也罢。
昭和殿
秦宇端着药碗,看着面前的奏折,看到一半就将药碗狠狠的摔了出去。小福子早已习惯,这些日子陛下已经摔了不少瓷器了。
“奴才让人再给陛下煎药”小福子一边蹲下拾起碎片一边说。
“嗯··咳咳”胸口一阵起伏,秦宇咳了两声,脸上苍白了一些。
没有片刻,端药的宫人和钟行一起进门,秦宇抬头看见他,才发现已经过去一上午了。
“陛下”钟行执礼。
“过来吧”秦宇伸出一条手臂,另一只手抽出奏折,熟悉的语句,熟悉的意见,他太阳穴一跳,险些又要摔了药碗。
钟行瞄见他的神色,朝中的事情他听说了,朝中几乎所有重臣,都上奏令陛下削去安王爵位,以显示国法公正。
“陛下”他收起东西,小心的说“恕微臣直言,陛下不可如此操劳下去,更不该动怒”
“还有呢?”秦宇看向他。
钟行小心的看看他,一咬牙说“陛下之疾,多年积弊,本就难以治愈,又经西苑遇刺受伤,天寒地冻,陛下已是伤上加伤,长此以往操劳过度···”他忽然跪倒叩首说“必有性命之危”
皇帝陛下是个不配合的病人,钟行一向不敢过分违逆,只是再不劝谏,恐怕他的祸患来的更快。
老子不能死!秦宇坐在那里,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奏章说“明日新年,休朝十日吧”
“是”小福子领命出去传旨。
钟行松了一口气也退了出去,秦宇站起来,摸摸桌上的药碗,还是温的,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呸!还是太苦了”
窗外簌簌白雪,秦宇看了一会儿,想起好像许久没有看见曲少爷了。
“小福子”秦宇转身“小辉呢?”
“回陛下”小福子躬身说“曲公子离开几日了,好像去安阳了,见陛下忙碌,让奴才得空再回您”
曲公子从来说走就走,行踪飘忽,陛下也从来不问,弄得他也不知该不该回,谁知今日问起了。
呵··能引得曲少爷二次探望,看来那位安阳美人非常特别!秦宇笑笑,看着空旷的大殿,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小福子,咱们回··”秦宇站到廊下,茫然四顾一圈才说“回太和殿”
祁山
溫山提着东西,绕到背阴的隐秘处才向上爬去,自从天子册封了这座山后,北境军将附近的村庄全部迁走。
祁山百里外,设有哨卡,连猎户都不准进入,有违反者,以谋逆论处,若不是溫山熟悉这条隐秘的路径,恐怕连他也无法靠近。
顶峰,溫山看着石门前堆积的白雪,皱了一下眉,快步走了过去。
“白师兄”
“溫山”白云飞坐在屋内,看向他的眼里没有人情温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师兄”溫山放下心,坐到一旁,闲谈似的说“新年飞鸽传书叫师兄过来,您也不听,今日特意来看看师兄”
新年!白云飞嘟囔着,想了一下问“今日何日?”
“今日初五了,师兄真是山中无日月了”溫山笑了。
“我记得时间,只是不知道日子而已”
我记得秦宇从四方山上坠落有多久,我记得我从安阳回来有多久,我还记得··他从山路摔下去那天,距今日有多久。
手掌摸上旁边的两把佩剑,白云飞下意识的就想去摸酒杯。
“师兄”溫山按住他的手腕“您是不是··想见他啊”
白云飞收回手,瞥了眼佩剑,对他说“我说过,再不相见”
溫山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头说“说出去的话也可以收回,我和芸儿每次吵架,都能收回”
“可是··”
“白师兄,我怨姓秦的,也不同情他,但是我对不起您,若是我能早点找到您,您和姓秦的不至于走到今日”
当大雪山的惨剧,变成了陈年旧事,在平淡的日子里一点点消磨干净后,溫山忽然想明白了师父临终对他说的话。他可以选择怨恨姓秦的,也可以选择报仇,但是他不能将这份怨恨强加给白师兄。
不明就里的白师兄,只能复仇,而他至少该知道真相,再选择是否怨恨,是否复仇。
“都过去了,结束的不能再结束了”白云飞神色没有变动,再次摸上了酒杯。
溫山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片刻说“我本来不想告诉您,但是··姓秦的不久前遇刺了,京城已经戒严许久了,外面都说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白云飞眼前一黑,仿佛又看见从山坡滑落,摔的头破血流的秦宇。忽然起身,白云飞推开长久不开的石门,走到外面,脚尖一点消失。
温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那边不是京城,而是更深处的雪峰。师兄,我也不想骗你,可是你记挂着他,这绵绵不绝的祁山,藏不住你。
祁山的每一处,白云飞都无比熟悉,但记得最清楚的,只有那小小石屋周围,那就像是原点,总能牵着他回去。
夜色中,白云飞再次站到石屋门前,温山早已离去,屋内亮着灯,让人错以为,有人等在屋内。
动作迟疑一下,白云飞没有推开门打破这个谎言,他沿着石屋转了一圈,来到屋后。抬头看看眼前的树林,白云飞眼神变动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
‘没你师傅说的那么可怕’‘白少侠好剑法’
白云飞听着耳畔寒风刮过,他记着那绚烂的冰灯,千奇百怪,他第一次见到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如今他想再看看。
“怎么会这样?”
白云飞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华丽雕刻倒在地上,风雪吹拂,早就盖住了大半,露在外面的,也早已侵蚀的不成样子
‘你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到这的?’
‘···我就说我想看雪山上的冰灯,就成了’
白云飞蹲在地上,看着那边的两人,黑袍的青年浓眉扬着,笑的纨绔又欠揍。
“秦宇,我还想看冰灯”白云飞起身,看向山脚下的人间灯火“你建给我看好吗?”
祁山脚下,三五个兵丁靠在一处,围拢在火炉旁边,四面空空的草棚挡不住寒风,倒是带进来不少雪花飘到身上。
忽然一阵急促的风声,区别于终日单调的北风,一个年纪较小的士兵抬头,只见天的尽头,隐在风雪里,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飞速的向南飞去。
“快看,那是什么?”他喊了一声。
另外几个兵丁也赶紧抬头,只捕捉到一抹南去的身影,转瞬就消失了。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年长的呵斥一声,烤着火说“陛下都说山里有神仙,兴许刚刚那个就是神仙”
“那咱们拦不拦”
“拦什么”另外一人笑呵呵的说“陛下让拦着人进去,可没说不让神仙出来”
几人哈哈一笑,谁也没有在意,唯有最初的那个年轻士兵向南望着,好奇神仙匆匆忙忙,是要做些什么。
京城
天色略微有些阴暗,几块乌云堆积在一起,雪花飘落,盖住京城的青石板路。宫门前,一辆青色马车停下,谷磊从车上跳下来,看看宫门,整理一下神色。
皇宫内,谷磊跟在侍卫身后,向内宫走去,他本不该来,陛下休朝养病,本不该惊扰,可这份供状太重要,他不敢耽误片刻,以免生出什么其他变故。
变故其实已经开始了,陛下虽然休朝,可京城的暗涌却从没停歇,谷磊猜,待陛下再次上朝后,这京城定是一片腥风血雨,而他的这份状词,恐怕会将一切提前。
昭和殿
秦宇坐在暖阁里,对面是一脸抑郁的曲少爷。曲少爷新年赶至安阳,却被美人泼了一脸冷水,隔日就回来了,已经这副样子好几日了。
“老子好不容易休朝几日,你整日这副死了亲人的样子,故意跟老子过不去是吧”
“唉··老子不平”曲封辉拄着下巴,看着簌簌落雪,颇有些诗人般的伤感。
皇帝陛下一阵恶寒,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别跟老子在这装深情,老子给你点银子”
曲封辉去过的青楼数都数不过来,更不用提春风一度的美人了,这会儿怎么就变调子了。
“干嘛?”曲封辉看向他。
秦宇翻了个白眼,觉得曲少爷脑子坏了“当然是砸银子了,什么头牌,银子砸不来”
“庸俗!”曲封辉瞪着他说“老子跟你说不到一起去”
我庸俗?秦宇眉毛一聚,忽然乐了。
殿外,小福子看着谷磊,为难说“大人,陛下抱恙,休朝就是为了让陛下休养”
新年后,陛下连奏折都很少看了,大多送到东殿让赵大人和薛相商议而定,而且小福子也察觉到,经过这几日的休养,陛下确实好了不少,特别是曲公子回来后,陛下心情一日好似一日。
“福公公,下官自然明白”谷磊凑近压低声音说“可此事事关重大,此事··涉及安王!”
安王!小福子心底一惊,回望一下昭和殿,忽然更不想让陛下知道此事了。
“大人随我来”
“多谢福公公”
昭和殿内,秦宇正为自己的新发现开心不已,琢磨用什么法子才能让曲少爷老实招供了此事。
“陛下”小福子进来。
“嗯”秦宇回神,看见他说“又要吃药了?”
“不是”小福子失笑,没有奏折后,皇帝陛下最大的事就是切脉吃药“谷大人求见,说有要事”
谷磊?秦宇眉峰一低,心里沉重一丝“让他进来吧”
曲封辉看看,想要起身离开,却被白六爷按住“你陪我听听吧,怕不是什么好消息”曲封辉微微一愣,瞥见白六爷的神色,坐在那里没有动。
“微臣参见陛下”谷磊进门跪下。
“起来吧”秦宇坐直身子问“什么事?”
“陛下,西苑行刺的事,查清了”谷磊低垂头颅说。
心里又沉重些,秦宇看着他,语气冰凉“说!”
“回陛下,刺客确实有内应才能混进禁军,靠近陛下,此人便是安王护卫将军阮信”
话音一落,曲封辉瞥见皇帝陛下放在身前的手抖动一下。
“阮信本在安王身侧,但是安王听闻安王妃重病,给了阮信令牌,要他立刻回去探望,后来阮信将令牌给了刺客,刺客随后进入西苑”谷磊继续说着。
“安王妃,真的病重了吗?”秦宇沉默一下问。
谷磊未敢抬头,欠身说“微臣查过安王府内太医,安王妃从未病重”
曲封辉坐在一旁,脸色也沉重下来,安王妃从未病重,安王却让阮信外出探望,任何人听完这个故事,下意识的就会想到,要么是安王心怀异心,故意如此,要么是安王妃心怀不轨,故意误导安王,无论因为什么,安王府都逃不了罪责。
“是谁告诉安王,王妃病重?”秦宇问。
“王妃贴身婢女”谷磊喉结滚动,微微躬身说“若无人指使,便是阮信和婢女勾结··”
“一个小小裨将和一个婢女会敢对朕行刺!”秦宇怒吼一声,站起来看着谷磊说“查,给朕查,他们两个与襄候、卫氏,与明月余孽有什么关系”
“微臣查过,只是··”
“谷磊!”秦宇打断,拎着他的衣襟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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