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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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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本朝立国,擅闯昭和殿者视为有意刺驾,灭族之罪”
“那你杀了我啊!”
临晚风上前一步,叫嚣的有恃无恐,秦宇又是一阵失笑,摇摇头。
“你到底要干嘛?”
“我干嘛?你说我干嘛?姓白的,枉你也是个男人,一国之君,连个痛快话都没有··”临老板积蓄的不平都在这一瞬间爆发。
“我这就告诉你”秦宇打断他,站起来,上前一步对他说“不行”
不行··临晚风猜到这这答案,只是这瞬间比他多少次的想象难受多了,鼻翼轻颤,临晚风咬了一下嘴唇,又上前一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爹”
“你··”
“即便不是!”见他又要跳脚,秦宇打断继续说“我也是你爹,马五一个头磕在地上的义弟,是你的叔父长辈,于情于理都不行”
临晚风看着他,他发现姓白的绷着脸的样子尤为严肃,犹为认真,也让他犹为的害怕和讨厌。
瞧见他眼里的畏惧,秦宇心里不忍“别闹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温和的劝慰一句,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临晚风却啪的一下打开。
“别碰我”临晚风瞪了他一眼,一甩袖子跑出昭和殿。
“小福子”秦宇看着殿外,目光深沉“跟着,不要出事”
“是”
坐回桌案边,秦宇端起刚刚那份奏折,看了两眼,忽然扔了出去,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脸上的平静也消失了。
“睡觉,老子要睡觉!”
皇帝陛下烦躁的起身,没理会跟随的宫人,大步离开昭和殿。
那日后,临晚风不见了踪影,再也不满皇宫的找他了,秦宇从小福子那里得知,小崽子没有什么事,只是心情不好,他有点担心,却也没去安慰,这事不是还得自己想明白吗。
“陛下”钟行站起来行礼“陛下近日有些操劳,当静心休养几日”
“嗯,还有呢?”秦宇回神
“··其余安好”钟行迟疑着回答。
以陛下的病症,绝不至于安好,他这么尽心尽力也不过延续时日,可是除了安好,他也不能再说出别的了。
静心?休养?秦宇看着案头推成山的奏折,点点头说“朕知道了,药呢?”
钟行将药碗端给他,秦宇端过碗一饮而尽,接过手帕擦擦嘴角“钟行,朕不仅要安好,还要天下人都觉得朕安好”
“微臣明白”钟行小心退出大殿。朝中的形势他不了解,但是向来帝王重病都不可宣扬,钟行早就有所准备。
静心休养的秦宇又看了大半日的奏折,放下笔时已是黄昏,揉揉额头,他站到宫廊下看了看,脚步一转向另一边走去。
咻!剑刃破风,剑光闪烁,白云飞和手里的宝剑构成一幅画卷,秦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微微皱眉。
“秦宇”瞥见他,白云飞收了剑势。
秦宇目光从他的剑柄上划过,怪不得觉得别扭,这剑与白云飞可真不相配,自己以前怎么想的。
“我刚看完奏折”秦宇走进院里。
白云飞瞧见他的目光,攥了一下剑柄,收剑入鞘,将佩剑放到一旁的桌上“你好像很忙”他坐下说。
秦宇坐到一旁,盯着桌上那把佩剑没有回答,手指碰碰上面镶满的宝石,失笑说“这剑可真丑”
“很锋利是柄好剑”
“可惜太丑”
他说着就要拿起来,白云飞忽然按住佩剑,秦宇愣了一下“我就看看而已”
白云飞脸上尴尬一瞬,收回手臂,低头不语,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秦宇想将剑要回去,所以才按住。
他不知为何自己会有这荒诞的想法,秦宇的生活里出现更多的忙碌,而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从前相处时的随意,像是隔着什么。
所谓一笔勾销,终究是句空谈!
嘶··秦宇咧嘴看着剑刃上的血迹“确实锋利”
“怎么了?”白云飞回神,看见他手指上的血迹,腾的站起来“你碰它做什么!”
“呵呵”皇帝陛下不知笑什么,随意的甩甩手说“没事,一点小伤,叫御医··”
“不用”白云飞打断,沉眉说“用不着御医”
“对,他们哪里比得上大侠的医术”瞧见白大侠不满,皇帝陛下赶紧恭维一句,坐到一旁。
白云飞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拔开瓶塞,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他手上。
“啊!”秦宇惨叫了一声,白云飞看了一眼,皇帝陛下声音又立刻戛然而止,皱着眉说“好疼啊!”
白云飞又低下头,包扎好后才低声说“对不起”
什么?!皇帝陛下愣在那里,眼睛瞪的大,盯着白云飞,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以至于··
“嗝··”
“又怎么了?”白云飞蹙眉看着他。
摇摇头,秦宇声音里仍带着惊讶“没·嗝·多··嗝··多谢·嗝··大侠”
皇帝陛下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自觉无颜以对,干脆闭嘴不再言语,白云飞白了他一眼,刚要起身一阵轻风吹过,他鼻翼动了动。
“你喝药了?”
“嗝··”秦宇没忍住,赶紧闭嘴,冲他点点头。
“什么病?”
秦宇肩膀耸动,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白云飞见此刚要按上他的手腕,秦宇忽然站起来,沾着旁边的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补药?”白云飞念着,眉毛聚拢“补什么?”
手指沾沾茶水秦宇还要继续书写,白云飞不耐,眉头皱的更深,手臂一抬,隔空打在他身上,秦宇后退一步,忽然不打嗝了。
“大侠,你真是神医”
“说!”
“噢··不过御医多事”秦宇摆摆手,坐下对他说“见我整日忙碌,神思劳累,所以开些养气固本的药而已”
心里又是一股别扭,白云飞坐下没有出声,眼角扫着一旁喝茶的秦宇,嘴唇动了一下,他犹豫片刻问“你的腿怎么弄的?”
“没有多少人敢抬头看我,所以其实··”
“我问你怎么弄的!”
“坠崖”
白云飞陡然沉默,看着桌面,秦宇见此,双手放在桌子上,脑袋凑近些说“你猜我是怎么逃出去的?”
“怎么逃出去的?”白云飞没注意自己被牵着鼻子转移了话题。
“要不怎么说我是真命天子呢!”秦宇呵呵一笑,拿出王二说书的架势“那崖底有一个湖,湖水通着不知哪条河,我被冲到河岸··”
白云飞看着他,秦宇眉飞色舞的样子像是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他嘴角微微扬起,眉峰平展问“小风是谁?”
“他··是我一位故人之子”秦宇解释一句。
“那么容易就被救了”
“对啊”秦宇点点头,得意洋洋的说“我正想怎么回来时,赵王就来了··简直上天助我”
呵呵··白云飞轻轻的笑了,目光看向屋内,忽然说“咱们下盘棋吧”
“呃··明日吧”秦宇看看时辰,又该用药了,推脱说“前殿还有些事,明日咱们再下”他说着起身。
白云飞点点头,目送人离去,眼角一垂,他抽出佩剑,一动不动的看着剑刃上干涸的血迹。
你真的心无怨恨,那为何脚步匆匆。
第386章 我会治好你
昭和殿侧殿,临晚风卧在长榻上,手里攥着秦宇那半块玉佩,下面的穗子快被他拽秃了。
“小美人”曲少爷晃悠着步子进殿,看见他的样子嘻嘻一笑。
“你来干什么?”临晚风坐起来语气不善。
“白六爷让我来看你”临晚风眼睛一亮,曲封辉瞧见哈哈一笑,又说“假的”
“····”临晚风脸色沉下来,指着门口“滚!”
“你也太无情了”曲封辉没有离开,坐到他对面说“白六爷不来看你,我来探望,却被你骂一顿,小崽子你跟你爹一样狼心狗肺”
“他不是我爹!”临晚风几欲咆哮。
“好不是,不是”曲封辉扬扬眉,歪歪头问“你相公?”
“····”临晚风脸颊微红,又靠了回去,抿着嘴唇不说话。
曲封辉微微不忍,转头说“既然如此,你天天待在这里干什么?”
“姓曲的”临晚风忽然开口,声音细柔,睫毛垂着,盯着自己手心的玉佩“以前,每次姓白的惹我生气,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找我道歉,大多事最终都会依着我,只要他在我身边,从不会不理我”
可过去,你是晚辈,白六爷疼爱你,不会去跟你争对错,而这一次不是一个道歉的就能解决的,再来劝你岂不是更糟。
曲封辉在心里答着,却没有对临晚风说出口,小崽子的难过,很容易让人不忍,不忍这样一个精致的人难过,曲封辉自问不是一个能伤害美人的人。
你还真是祸水!曲封辉收回思绪,安慰说“别忘了,他可是那么大一个皇帝呢,太忙了”
“是吗?”临晚风问的状似随意。
“当然,皇帝啊··很忙的”曲封辉笑笑,他倒也没撒谎,白六爷确实很忙,他不知道所谓明君是什么样子,不过看这位这尽心尽力的样子,估计也勉强算是明君了。
“曲封辉,他为什么不喜欢我?”临晚风瘪嘴问。
白六爷,这明明是你的债,干嘛难为老子!小美人神色让人动容,只是这答案他给不出,暗自叹息一声,曲少爷决定离开此地,可是走到一半,瞧见临晚风的泫然欲泣的样子,又不忍。
唉··曲封辉侧身看着他“小风,他不只是你了解的白六爷,他还是晋王,是天子”
“那又怎么样!”
“你想想那些传闻,小风,那些并不都是杜撰”
传闻中那个阴险狡诈的人,或许杜撰的过分,但绝对存在,传闻里那些风流韵事,或许杜撰的荒唐,但未必没有几个是真的。
曲封辉心底是明白的,那个和他们嬉笑没正形的白六爷,其实从不和他们一样,他可以视白六爷为朋友、兄弟,但若是喜欢一个人,想介入他的生命,那就要想想··真的能接受吗?
“小风,何苦喜欢他呢,又何必让他喜欢你”
临晚风怔在原地不再说话,曲封辉看看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可是,我没办法不喜欢”临晚风低声念了一句。
“呵··那就是孽缘呗!”曲封辉一阵失笑。孽缘者,明知是错,仍一意孤行!
因为人心不稳的事,秦宇忙碌了两日,除了赵志平和薛相爷,他见的最多的就是小安王了。
太和殿
秦宇见秦鸣已然熟睡,悄悄走到床边,将他小心的放在床上,冲一旁奶娘打了个手势,又悄悄地离开了侧殿。
寝宫前,秦宇刚刚要迈进大殿,身后一阵风声,他一转身看见白云飞身影一飘,踩着风声而来。
挥手斥退无措的侍卫,秦宇调侃问“大侠,星夜至此,所为何事?”
白云飞站到他身旁,停了一下才说“你答应我下棋”
“明日不好吗?”
“不好”白云飞摇摇头,越过他直接进入大殿。
“呃··”皇帝陛下愣了一瞬,回神追了过去“云飞,你这是急什么”虽是如此说着,他还是招手让人拿来棋盘,坐到长榻一旁。
白云飞将一粒棋子握在手心低声说“上一次你也说明日”况且真的是明日自己就走了,所以等不了了,白云飞想完成这个心愿,便也了无牵挂了。
皇宫太大了总也找不见秦宇,而相见时,心里总是有一个心结,这心结扭折磨的他整夜难以入睡,闭眼间都是秦宇摔下去的样子,四方山崖或是祁山小径。
梦境太折磨人了,每每醒来,心疼的再难入睡,我怕我无法承受。
“想什么这么出神”秦宇落下一子,歪歪头说“你输啦”
嘴角微微上扬,白云飞看看棋盘“再来一局?”
“好啊”秦宇打印的干脆。
弦月已经悬在中天,秦宇看看窗外,又瞥瞥一旁的白云飞,刚想说话,小福子进来了。
“陛下,该用药了”
“嗯”
小福子刚想将药送过去,秦宇忽然走过来,拿过药碗,一饮而尽,神色淡然的说“泡壶茶来”
“是”小福子退走。
白云飞在身后看着他,觉得哪里奇怪,想了一下忽然问“你怎么不嫌苦了?”
“苦啊”秦宇转头笑道“这不是让他泡茶去了”
“什么药?”白云飞心底奇怪,漫不经心的看着棋局问。
“我也不知道”秦宇坐回来,敷衍的说“都是太医院安排的,放心,谁敢害我不成”
“给你看病的御医在哪?”白云飞问。
秦宇瞥瞥他,笑着说“前几日安子期中毒,我派御医去给他诊治,还在安侯府呢,这会儿宫门落锁了,明日我让他过来,也听听白大侠的教诲”
又是明日··白云飞心下黯然,眉头蹙起。秦宇瞧见,不想他继续纠结此事,岔开说“这安子期啊特别笨,剿灭一伙山贼都能受伤,说来也是奇怪···”
白云飞抬眉瞧着他,心中的奇怪更甚,盯着啰啰嗦嗦的秦宇,一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哈哈··大侠,你又输了”
秦宇抬头,见白云飞正冷着脸看他,笑容僵在脸上,还没说话,白云飞手里的棋子一丢,打掉几粒棋子,落在地上。
“怎么像个小孩似的输不起”
皇帝陛下摇摇头,弯腰去捡棋子,白云飞忽然扣住他的肩头,将他按在原地,右手按上他的手腕。
“你干嘛?”
秦宇挣扎一下,没挣脱,一抬头见白云飞脸色剧烈的变动一下,然后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
“这是机密,不能宣扬的”秦宇拉扯一个笑容。
“御医知道吗?”
“··知道”
“他知道吗?”白云飞指着门外侍候的小福子。
秦宇眉心紧皱,点点头“也知道”
“秦宇··”
“云飞”秦宇拉住他的手,略微低头说“那时你也不在,我怎么告诉你啊”
白云飞愣在原地,抽出手掌,缓缓坐了回去,低头看着棋局一言不发,秦宇转身,脸色变动一下。
“别生气了,这回除了你再没有别人知道了,云飞··”
“闭嘴!”
“哦”
“下棋吧”白云飞看着他说。
第一缕晨光升起,划过太和殿的金瓦,白云飞缓缓起身,站到门口,看着红日的方向。
“秦宇,我会治好你的”
呵··秦宇在他身后笑笑“好”
京师城东,安府已经是一等一的豪门了,仅次于淮王府,安定候的战功以及受陛下宠信的程度人尽皆知,所以自从安子期入京后,慕名而来拜会的人络绎不绝,只是安侯爷谁的面子也没给,一概不见。
安子默穿过游廊,向安子期的院子走去,还没进门就说“子期,人来了一拨又一拨,你好歹见几个··”
“大哥?”安子期脸上闪过惊慌,看向他说“大哥怎么不使人通报一声”
“你在做什么?”安子默没有落下他的惊慌,上前一步看向他的身后。
“没什么”
安子期手掌一动,安子默眼疾手快一下子按住,另一只手从他身后的桌上摸到一个瓷瓶,拿到鼻尖闻闻,安子默眼神一变看向他。
“这是什么?”
“没什么,普通的伤药”
伤药?安子默瞥着他,忽然倒出几粒,手臂一抬就要吃下去。啪!安子期脸色一变,掌风一挥,将他手里的药丸打飞。
安子默看着他的举动,一切了然,将手里的瓷瓶摔碎,他气愤的看着安子期。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在待在京城”
“京城!京城!”安子默几乎跳脚,指着他说“京城有什么”
安子期沉默了一下,坐到一旁说“有陛下”
“你!”安子默恨恨的一垂桌子,气愤的将地下的药丸全部踩碎,良久才勉强气顺,负手看着弟弟。
“子期,不许再做这样的事,否则··你就不是我弟弟,不是安氏之子”
“大哥··”
“好了!”安子默一甩袖子,严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院外,管家快步走到安子默身边,回禀说“大人,门口又来了不少拜会二公子的人”
“不见”安子默没好气的答了一句,吩咐说“准备车驾,我要进宫”
“是”
御园
钟行跟在皇帝陛下身后,向深处走去,湖边的角亭里坐着一个人,皇帝陛下走到亭外停下脚步。
“云飞”秦宇叫了一句。
白云飞好像在沉思什么,听见声音才回神,看向他身后的钟行“就是他?”
秦宇点点头坐到一旁“钟御医久在内宫,医术高明,之前··”
“可还是没医好你”白大侠不留情面的说。
“是是是”秦宇赶紧冲钟行招手“钟行,这位是朕的好友,精通医术,朕特意请他来··”
“你没有请我”白云飞冷冷的打断。
“对”皇帝陛下被噎了一个跟头,无奈的说“总之,你好好配合白大侠”
“微臣知道”钟行其实心底糊涂,不知道皇帝陛下到底要他干什么。
“陛下”李晗快步走了过来躬身说“安大夫求见”
“朕这就来”秦宇说着起身,冲钟行使了个眼色,跟白云飞告辞离去。
钟行恭送皇帝陛下离开,不明白陛下的意思,看了看一旁的白云飞,他上前一步拱手说“白大侠,不知大侠何事需要老朽?”
“我知道··他”白云飞看着秦宇离去的方向“得了不治之症”
脚下一滑,钟行差点摔了一个跟头,两步站到他身前,扫了一圈说“大侠慎言,此事不可声张”
“放心,这附近没有人”
“那就好,那就好”钟行坐在一旁,拍拍吓的不行的老心脏,已经了然陛下要他做什么了。
缓和一口气,钟行看向他直接说“白大侠,陛下之症多年积弊,并非老夫不想,实在是无能为力,陛下之疾不知起于何处,而且繁杂多变··”
“我知道他怎么病的”白云飞忽然说。
“您知道?”钟行愣了片刻。
“大雪山真气性寒,四方山崖下太冷了,数症并发··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寒秋深冬,尤为难熬!”
白云飞看着远处的湖面,波光温柔,想象不到初冬时,湖水有多阴寒刺骨。
第387章 我不离开
昭和殿
“微臣参见陛下”安子默施礼。
“免礼”秦宇坐下端起茶杯,随意问“爱卿进宫所为何事?”
“陛下”安子默忽然跪下,叩首说“请陛下下旨,迎娶子期”
咳咳··秦宇被茶水呛得咳嗽,放下茶杯愣了许久说“子默,何出此言?”
“陛下,吾弟对陛下一往情深,数年不能相忘,求陛下看在安氏多年之功,微臣父子两代效忠,答应迎子期进宫”安子默伏地说。
“此事··”秦宇停了很久,微微低头说“不准,你退下吧”
“陛下!”安子默抬头,上前一步对他说“微臣明白,安氏势大,陛下介怀,若是陛下答应迎子期入宫,安氏愿退出朝中,返回拜州,安氏从此经商务农度日”
秦宇哑然,心底很难受,对着安子期,叹息一声,他一时没有说话。
安子默见他神色松动,继续说“祖宗规矩,帝后之位安氏不敢奢望,但是子期一片倾心,定会对陛下一心一意,求陛下可怜安氏,可怜子期”
“子默,这不是祖宗规矩,也不是你安氏的问题,你回去吧··”
“不”安子默脸上闪过愤懑,眉心颤抖的说“陛下知道子期为归京,服毒自伤,他对陛下执念太过深重”
“服毒!”秦宇一下子站起来。
安子默攥紧手心,看着他“我安氏多年的辅佐,子期多年忠诚,难道还换不来陛下一丝怜悯”
“何止··这般情谊,换朕性命也不为过”
“陛下?”安子默脸上一喜。
“子默”秦宇蹲到他面前“你想说,这皇宫这么大,为什么容不下一个安子期,为什么朕不能全了他的心愿,只当怜悯”
“陛下,我只有一个弟弟,家父临终嘱托我照顾他,可如今··陛下,我不能眼见他就这么··”
“子默,我快死了”秦宇语气淡淡的打断他。
安子默愣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他瞪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不能这么做”秦宇站起来,负手看着前方“因为,这世间唯有真情,不能相负”而我是注定相负的。
“微臣”安子默终于回神,重重叩首“谢过陛下”
“起来吧”秦宇扶起他。
安子默站起来行礼,刚要离去又停下“陛下,若是您没有··今日微臣的请求您会答应吗?”
秦宇端起茶杯,盯着茶碗里的倒影,许久低声说“会”
“那您到底有没有···”
“爱卿”秦宇打断,看向殿外的阳光“朕死后,惟愿令弟安好,这答案朕不敢说出口,朕不知道他听见答案后,还会不会安好,是朕对不住他,对不住你安氏”
“谢陛下”安子默这一句说的发自肺腑。
“呵呵··”秦宇扯扯嘴角,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句谢“京尉何玉外调新阳郡,让安子期接替他吧”
“谢··”
“算了··算了”没什么好谢的,摆摆手,秦宇逃离了这里。
安侯府
安子默再次站到安子期的门外,深吸一口气,他整理神色敲敲门“子期,是我”
房门被拉开,安子期侧身将他让了进来,默默的倒了一杯茶,坐在一旁不出声。
“我去宫里了”
安子期侧头看他,眼低有些诧异“嗯”他答应一声,却没追问。
“陛下说京尉何玉外调新阳,让你接替京尉一职”安子默端着茶杯笑着说。
“真的?”安子期侧过身子问。
“圣谕岂能有假”
安子默看着他,安子期听见回答,唇角一扬,那欣喜是他许久没见过的样子,可是,他忽然想起昭和殿内的陛下,心里难受一下。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安子默别过脸,说了一句,匆匆离去。子期,大哥究竟该不该告诉你,又该不该让你留在这儿。
御园
“曲少爷”
斜倚着假山晒太阳的曲封辉脸色一变,看看四周,对他说“这地这么偏僻,你怎么找到我的”
“老子可是住这里”秦宇撇撇嘴,坐到一旁。
还不是仗着你人多,曲封辉哼哼一声没有理会。
“去看小风了吗?怎么样?”
“你这是希望我看,还是暗示我去看”
“别废话”秦宇斜了他一眼。
曲少爷靠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说“还行吧,心情不好,我估计你小子的遭殃”
“····”秦宇一阵无语“遭什么殃?”
“呵··”曲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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