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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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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莫鸿飞习惯了军师的料事如神,简短的说“陶启被抓,晋王和陛下大概已经知道翟璟是我们的人了”
“这么说,翟璟已经被抓了”付玉思笑笑,眼底略过一抹寒光,淡淡的说“那就杀了吧”
“军师?”莫鸿飞抬头,有些不解。
付玉思没有解释,逃出一封准备好的信笺,递给他说“这个交给陆琮,他会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莫鸿飞双手接过信封,快步离开,付玉思看着他,笑了一下,继续向外走去。晋王殿下,恐怕不能让你和陛下和好如初。
付玉思看了一会儿,抬步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吩咐跟随的丫鬟说“快点吧,一会儿王爷该等急了”
飞烟楼
匾额破碎,一半悬在门上,一般落在地上,付玉思打量了一眼,隐隐听见吴王愤怒的声音。
“这是谁惹王爷生气了”他温和的问。
“玉思”吴王转身看见他,刚刚还愤怒的脸,转瞬温和了起来,笑呵呵的说“你怎么来了?”
“这是怎了?”
付玉思没有回答,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头,一身的商贾服侍,矮胖的身材,正对着吴王瑟瑟发抖。
“这个老东西”吴王狠狠的踢了胖老头一脚,指着他说“城中有一临家戏班演的很好,本想邀你来一同观赏,不成想临班主骤逝,这老头趁人之危,临班主尸骨未寒,便要强娶人家弟子,也不看看他一大把年纪···”
“好了王爷”付玉思拦住吴王的义愤填膺,随意的看了一眼胖老头说“那便杀了他,何必动怒”
“王爷饶命!”胖老头跪在地上不停叩首,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和的公子,更加狠辣。
哼!吴王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付玉思抬头,在角落里看见一个少年,一身紫红色的衣服,十分醒目。
“你抬起头来”
少年抬头,付玉思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愣了一下,难怪这老头起了歹意,这孩子长得太漂亮,十一二岁的年纪,出落得像个聘婷少女,如此绝色,生在梨园···
一个念头闪过,付玉思停下了思绪,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问“你叫什么?”
“小人,临晚风”少年拱手施礼,虽是满脸倔强,却难以让人生厌。
“晚风,你年纪尚轻,师父又早逝,不如先跟我回去如何?”付玉思亲和的问。
临晚风偷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吴王,点点头“好”
三顺郡
翟璟半低着头靠在囚车的一角,面色灰暗,陶启失踪了,他也被抓,事情一定败露了,现在他只寄希望于莫鸿飞能够救他。
官道勉强算是平整,他没有收到太大的折磨,囚车摇摇晃晃,刚刚拐进树立,一道细微的破风声传来。
咻!一支硬弩,极其准确的命中囚车旁的士兵,翟璟惊恐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十几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从树林内奔出,极为训练有素的围了过来。
不消片刻,士兵们便抵挡不住,校尉见此立刻跨上战马,飞速逃离,匆忙回首间,正看见一个黑衣人将刀从翟璟胸口拔出。
“大人,逃掉了几个”一名黑衣人冲着首领说。
为首那人将面巾拉下来,瞥见远处逃跑的校尉,说“不要紧”
翟璟嘴角泛着血沫,看见了他的容貌,震惊吃力的说“陆琮,竟是你!”
旁边的黑衣人见此,又补了一刀,翟璟彻底死去,陆琮检查了一下,立刻带人离开此地。
晋王府
晋王站在门口看着石径上半化的白雪发呆,棋云迈着步子走到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说“初春风寒,王爷当心吹到”
秦宇笑了一下,转身对他说“这么说春天终于来了”
“算不上来了,不过今年雪融的早,全当是来了吧”棋云体贴的将门关上,引着晋王进入屋内,替他倒杯热茶说“王爷喜欢春天?”
秦宇笑着接过他递来的茶,说“本王不喜欢冬天”
“冬日寒冷,确实让人不喜”棋云附和一句
秦宇轻呷一口茶,看着他恬淡温顺的样子,忽地问“云儿,你来府上多久了?”
棋云心中微微一惊,面上还是柔顺的说“有小半年的光景了吧”
“小半年了啊”秦宇慨叹了一声。
棋云的心半悬在空中,等着晋王下一句话,他不知晋王这一问,可是有些厌烦,想把他送走,他倒不是留恋晋王,只是晋王对他很好,他身在风月场上,见多了残忍刻薄之人,比起他们晋王真的是个很好的主子。
“云儿,在想什么呢?”秦宇见他突然愣在哪里,笑问。
“我在想天色不早,要不要厨房把王爷的晚膳送过来”晋王一般留在哪处吃晚膳,便会歇在哪处。
“今日不行,本王要进宫一趟,晚上得空再来吧”秦宇说着起身离开。
棋云入府已经小半年了,这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这是陛下登基的第六个年头了。
昭和殿
秦宇刚踏进殿门,就看见宣帝还坐在西偏殿的小榻上等他,他整理了一下心神,挂上笑容大步跨到宣帝面前,说“参见陛下”
“过来坐”宣帝冲他招手。
秦宇笑着上前坐到他一旁说“孔党式微,臣弟想了一下,还是分而治之比较好”
“如何分而治之?”
“司农齐大人虽也算秦正旧党,与孔国培有隙,若我们动他,孔国培救的话也会三思的”
宣帝眼中欢喜神色一闪而过,笑对着他说“辛苦六弟了”
“陛下放心”秦宇装着没看见他的神色,施礼告退。
“六弟”宣帝忽然拦住要晋王,眼神低垂的说“得空去看看母后,前一阵你生病,母后有些担心”
“臣弟知道”秦宇心底有些讶然,施礼说“让皇兄和母后费心了”
日头西挂,阳光尚好,但到了晚上终究是有些冷,秦宇快步走出皇宫。宣帝的最后一句话是真心的,秦宇听得出来那里有一丝歉意。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去对付孔国培,还是要做那鹬蚌相争的蚌,皇城之内,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永寿殿
早朝散去,秦宇沿着御阶向下走,司农齐瑾瑜在他前方不远,齐大人坐在这个位置上近四十年,从先皇时就是大司农,为人还算忠厚,也是先皇托孤之臣。
但和孔国培不同,宣帝登基,齐大人依旧老老实实的干自己的事情,这种人要么是真的没什么想法,要么就是心机太深沉,等待时机。
“齐大人”秦宇加快几步,走到他身旁“本王可否与大人同行?”
齐瑾瑜转身惊讶了片刻,随即心念一动,微微欠身说“王爷既然开口,自然是下官的荣幸”
秦宇走了几步,笑着对他说“齐大人为何不与其他大人相邀晚宴呢?”
“老臣年纪大了,睡得早,不像其他大人有精力”齐瑾瑜微躬着背,不急不缓的说。
秦宇微微颔首,说“大人也在朝四十余载,可觉得这朝中谁称得上国之栋梁?”
老司农笑了一下,仍是那副样子说“识人察人乃丞相之责,若老夫有此本领,何至于四十余年,毫无成就”
“齐大人谦虚了”
秦宇笑着恭维了一句,他扫了一眼老态龙钟的齐瑾瑜,突然觉得这么绕圈子,自己恐怕绕不过这老头。
“大人熟读经史,觉得当今圣上可算得上明君雄主?”他开门见山的说。
齐瑾瑜突然停下脚步看着他“王爷找下官只是想谈这个?”
“如果只是谈这个呢?”秦宇面色如常的说。
齐瑾瑜双眼微睁,没有回答秦宇的话,反问到“王爷可知这是何处?”
秦宇这才回神看看此地,掖庭衙?不知不觉竟被齐瑾瑜引到这里来了。
掖庭衙在皇宫东南角落,与皇宫连着却并没有门通向宫里,有单独对外开的门,关押的大多是犯了罪的勋贵皇亲子弟。
“本王自然知道”秦宇微微皱眉,不解的看向他。
“请王爷跟我来”齐瑾瑜没有解释,带着晋王向内走去。
掖庭衙虽不像廷尉大牢那般环境恶劣,但也好不到哪去,廷尉府里犯人还有可能出去,掖庭衙的犯人怕是到死都没有出去的那天。
齐瑾瑜走到最里面停下,那里有个小孩子,正坐在木盆旁,用力搓洗盆里的衣服,那木盆相对于小孩而言又高又大,稍一不小心,小家伙自己都容易掉下去。
“齐大人?”小孩听见脚步声抬头。
齐瑾瑜微微躬身回礼说“小殿下”
小殿下?秦宇略微一怔,看着这个孩子,他是秦正的幼子?
秦正死后,长子自杀,次子逃亡被抓回也自杀了,只余下一个幼子,这幼子是秦正醉酒后和一个宫女生的,宫女年岁不小,长得也不是很好看,秦正很是深以为耻,孩子生下来也没给那个宫女一个名分,更没有人在意这个三皇子。
宣帝登基,他尚且在襁褓,也没有杀他,将他们母子扔到了掖庭衙来。
秦宇又看了小孩,他穿着灰白色的粗布棉袍,有些地方露出棉絮,尽管天已经暖了,但是有风吹过,还是冻的小孩一阵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回大人,小人秦坚”小孩将他当成齐瑾瑜的同僚了。
“你母亲呢?”
“母亲在庸和三年病死了”小孩拽拽衣角低下头。
唉···秦宇低叹一声,转头去看齐大人,齐瑾瑜也转头看他。
“王爷,圣上是否为明君,为臣者不能擅议,然子侄尚且如此,我等自当俯首系颈以待陛下圣裁”
齐瑾瑜转身离去,秦宇看看他,也想离去,瞥见身后的小家伙盯着自己,嘴唇蠕动。
“你有话和本王说?”
秦坚点点头,嗫嚅的问“你是晋王吗?”
“没错”
秦坚眼底一亮,歪歪头说“你跟传闻的一样”
一样残忍?秦宇看着他,秦坚眼底的神色不像是厌恶,或是恐惧,他与犹豫一下问“你知道,晋王是什么吗?”
“我的恩人”秦坚仰着头看着他说“你是我王叔”
秦宇愣住了,秦坚眼神太过天真坦诚,他微微避过,拍拍他的脑袋说“我算是吧”
秦坚脸涨红了一下,半低下头以为惹到晋王,不敢再出声。
“秦坚,本王带你出这掖庭衙好吗?”秦宇忽然问。
“母亲说,我们进来了,就出不去了”秦坚看着他,手指勾在一起。
秦宇背在身后的手指抖了一下,笑着说“本王说能就能”
“好,我要出去”秦坚看着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秦宇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离开了掖庭衙。
秦坚那个笑容让秦宇心底暖暖的,难得记得答应棋云晚上过去,转着步子就去了那里。
“你怎么才吃饭?”秦宇看着一桌饭菜愣了下。
“王爷说晚上过来,我在等您”棋云露出个恬静的微笑。
这自然是假话,他早就用过了饭,这桌酒菜是特意备下的,晋王来与不来他都会在这等,任何人都爱听体贴知己的话,晋王也不例外。
秦宇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腰下,伸手拦着云儿的腰,灯影下美人更美,他看着看着忽然问“你喜欢我吗?”
“我自然是喜欢王爷的!”棋云如往常一样迎合。
呵,秦宇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手臂一紧,低头吻上了他,棋云也反手抱住他,半推半就的引着他往卧房走。
“王爷!”
“什么事!”
“北境来人”小福子站在门口大声说“急报”
“你在房中等本王”秦宇松开他,快步离开。
书房
逃回的校尉跪在地上,身上还带着伤,喘了一下回答说“昨天傍晚”
“可知是什么人?”秦宇又皱着眉问。
“他们穿着夜行衣看不出身份,不过两人一组,行动迅速,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军人”
“是吴王的人,他们想杀了翟璟嫁祸王爷”赵志平的声音在旁边说。
秦宇点点头,看着桌上的灯影发呆,翟璟名义上是陛下派往北境的刺史,如今死无对证,陛下必定怀疑是他借此事剪除陛下在北境的人,如今他手里只剩下个陶启,也不知道能有几分作用。
“你先下去休息吧”秦宇对校尉说,校尉退下去,他才吩咐赵志平“把陶启送到廷尉那,说是要犯,除了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审问此人”
“是”赵志平点着头,疑虑的说“陛下会信吗?”
“陛下早就不信本王了”秦宇说着揉揉眉心“不过向陛下示弱而已”
“王爷”赵志平略微正了正身子,说“既然陛下的怀疑不能改变,微臣以为,该拉拢朝臣建立声望,如此王爷,内有援手,外有强兵,纵陛下也不能奈何王爷”
“那本王就坐实了不臣之心”
“对陛下而言,您早已不臣,从那封奏折开始”
是啊!我只能不臣,秦宇笑了笑,问“你想让我拉拢齐瑾瑜他们”
“王爷圣明”
“本王答应秦坚接他出去,本想悄无声息的了结,现在看来要卖齐司农一个人情了”
“听说齐大人家的小孙儿近几日满月”赵志平微微躬身说“微臣准备一份厚礼,王爷亲自给齐大人道喜”
对不起了皇兄,我不能退步了,我不敢赌你心存顾念,我怕性命不保。
第36章 离开掖庭
大司农齐瑾瑜的小孙儿满月,齐府门前挂起上大红彩节,放起了鞭炮。齐瑾瑜在朝半生,门生故吏,同朝老友,再加上可怜秦正的故旧,道喜之人排满了长队。
“王爷,到了”王蒙轻拉缰绳,停下马车,他刚刚被晋王放出来。
“嗯”秦宇下车,看了看门前热闹的样子。
“晋王殿下!”有人认出了他,低呼一声。
齐府管家赶紧抬头,瞥见晋王,转身匆忙进院,没有片刻齐瑾瑜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深施一礼。
“参见王爷,王爷亲贺,鄙府上下,荣幸之至”
秦宇看着齐大人这副拒人千里的客气样子,颜悦色的上前说“齐老怎么如此大礼,本王来看看小侄”
齐瑾瑜表情一僵,侧身引着晋王入门,这门前一言一语,四周庆贺的大人一时都暗自奇怪,晋王和司农大人当真私交甚笃。
花厅
秦宇坐在上首,奶娘将小少爷抱了过来,秦宇看着白嫩嫩的小孩子,逗了一下,转头问“不知小侄可有表字”
大司农侧着身子,恭声说“未有表字”
“不如小王送他一个表字如何?”秦宇一幅不见外的表情。
齐瑾瑜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好推脱“孙儿荣幸”
“怀思”秦宇深深的看了一眼齐瑾瑜继续说“怀思先皇忠烈,齐老觉得可好?”
一旁围观的人虽然没弄懂晋王的意思,却也都相继恭维着叫好,齐瑾瑜在旁边瞧了一会儿,别人不懂,他却听得明白,晋王此行必然是有所图谋。
“多谢王爷赐字”
“齐老”秦宇拉着长音“你客气了”
又待了一会儿,众人识趣的推开,齐瑾瑜顺势邀请晋王后堂说话。
“王爷能来小孙的满月酒宴,折煞老臣”
“你我好友一场,齐老太见怪了”
“呵呵”齐瑾瑜捻着胡子,笑呵呵的冲着秦宇说“老夫今年六十有三,王爷正当盛年,说句不敬的话,老夫为官之时,王爷还没出生,老臣何敢高攀”
“老大人此言差矣”秦宇抿了一口茶,挑着眉毛说“本王与大人一见如故,况且老大人现在推脱恐怕晚了点,我看孔大人只给您上了拜帖,今日这里的人出去一说,你我私交甚好的事情。就算是在各家的心里坐实了”
齐瑾瑜没有多言,看着他目光闪烁,像是在思考晋王的来意。
“齐大人的孙儿,长得玲珑剔透,到让本王记起掖庭衙那孩子,想来当年也是个可爱的小娃”
“王爷想说什么!”齐瑾转头看他“不如直言”
秦宇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说“齐大人当真要跟着孔国培等人走一条路吗?”
“老臣家中世代忠良,效忠皇家,对奸党一向敬而远之”齐瑾瑜滴水不漏,也不提谁是奸党。
秦宇自然也明白他的谨慎,干脆说“秦正篡逆,当今陛下圣明,老大人不想效忠吗?”
“掖庭衙时老夫已经说了,臣等自然是忠于陛下”齐瑾瑜压低声音犹豫的说“只怕陛下未必能信臣等”
“秦正篡逆,与尔等无关,秦坚幼小,不知其父之过,然总归皇室血脉,本王有心怜之,打算向陛下上奏,封给秦坚个爵位,让他能延续秦正血脉,齐大人以为如何”
“如此臣等自然感谢王爷之恩,感念陛下圣德,何人敢不忠心”
“哈哈··”秦宇一把扶起跪下的齐司农“老大人言重了,此事本王必定尽力为之,定不叫老大人失望”
几日后
秦宇笑盈盈的踏入昭和殿,冲着宣帝施礼说“恭喜皇兄,齐瑾瑜已与孔国培离心了”
“哦?说说看”宣帝眼中精光一闪。
“皇兄可记得秦正幼子秦坚”
“没错,现在应该在掖庭衙”
“臣弟请旨册封秦坚,让他承继其父血脉”秦宇微笑着,看不出一点虚假算计。
宣帝脸色微变,不悦的看着他,半晌才说“你可知他是逆臣之子”
“如此更可显陛下宽宏”
“你可知,秦正是死于六弟和朕之手”
“臣弟自然知道”秦宇看着他微微躬身说“篡逆之臣,该当如此”
晋王很平静,说明早有打算,宣帝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终于忍耐不住心底的愤怒。
“那你可知,若秦正余党有异动,秦坚就会被拥立”你乐见其成吗?六弟!
“不会有那一天的”秦宇平静的说了一句。
“不会?”宣帝冷笑着看着他。
“陛下”秦宇撩袍跪倒,叩首说“秦正篡逆,已被诛杀,此事无法更改,那些勋贵旧臣并非真的不忠心陛下,只不过对秦正遗孤多有怜悯,也畏惧陛下,若陛下宽厚为怀,册封秦坚,天下百姓,朝廷百官,无不称赞感念陛下仁德,孔党不攻自破”
宣帝看着他,晋王的话句句冠冕堂皇,句句在理,但他真的捏不准晋王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此事容朕再考虑一下,你先退下”
“是”秦宇叩首离开。
离开皇宫,秦宇坐在马车里,身子轻轻摇晃,其实他可以劝通宣帝,但这句话从王谦和那听来比自己这里好。而且若真是如此容易,齐瑾瑜又岂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宣帝的迟疑,正好让齐瑾瑜更加倒向自己。
晋王府
齐瑾瑜在花厅内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向门外,虽然晋王答应促成此事,但他心底还是忐忑,实在是陛下登基以来,态度太过决绝。
宣帝希望他们交出秦坚,证明自己的忠心,但齐瑾瑜虽然不是秦正心腹,却做不出欺凌孤儿寡母的事,所以他才为求自保,投靠了孔党。
但齐瑾瑜从不看好孔国培,当今陛下是英明有为之君,还有晋王在侧,孔党必然不成气候,孔国培是痴心妄想,早晚没有好下场,他不想等这条船沉了连累他,所以他急需一条出路,所以才会故意引晋王去掖庭衙。
“本王来迟了,齐大人见谅”
“王爷”齐瑾瑜忘记礼数,一步上前问“陛下答应了吗?”
秦宇失落了一下,瞬间掩藏起来笑着说“齐大人,此事事关重大,陛下还需要想想,您老静候佳音便是”
齐瑾瑜一直盯着晋王,看见他的表情,心里一惊,赶紧追问“王爷,下官身家性命全系于此,请王爷直言相告”
“陛下不是很赞成此事,但也没有否定”秦宇微叹声坐下说“大人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本王定会促成此事,万难而不辞”
“多谢王爷”齐瑾瑜深施礼。
“言重了”秦宇扶起他说“本王派人送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若是别人发现老大人在本王这里待了许久,恐生口舌”
齐瑾瑜点点头,拱手告辞离,秦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声无息的笑了,这会儿王谦和也该入宫了吧。
昭和殿
晋王的请旨的奏折放在桌上,宣帝半低着头,一直盯着那份奏折,从晋王离开后他就一直如此,可还是没有主意。
“陛下天色晚了,您该休息了”王公公走进说“陛下可要去后宫”
宣帝突然扭头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吓了王公公一跳,哑着嗓子说“宣丞相进宫”
“陛下,宫门已经落锁了”
“朕说宣丞相入宫”
王公公答应着赶紧跑了出去,半刻钟后,王谦和步履匆匆的进殿“参见陛下,深夜召臣可是有什么急事”
“老师”宣帝抬头看着他问“陶启那边您问的怎么样了”
王谦和看见宣帝的样子也有些诧异,赶紧回答说“陶启坚称翟璟是吴王的人,他自己并不知道吴王在京都有谁,万事都是翟璟吩咐他做的”
“这么说,与晋王无关?”宣帝口气很冷。
“不一定”王谦和慢条斯理的说“也有可能晋王指使他这么说,想嫁祸翟璟,除掉他彻底将北境据为己有,总之陶启一面之词,无法证明翟璟就是吴王的人”
“老师看看这个”宣帝点点头将奏折递给他。
王谦和接过奏折“晋王上表册封秦坚?”
“没错”
“为了拉拢齐瑾瑜等人?”
“没错”
“陛下答应了吗?”王谦和脸色忽变。
“朕没有答应”宣帝摇摇头,神色又沉下一分“此事还要考虑考虑”
“陛下糊涂”王谦和严肃的看着他“陛下应该当场答应”
“老师说什么?”
“晋王既然提出此事,可见之前同齐瑾瑜已经商议好了,陛下没有立刻答应,晋王定会让齐瑾瑜知道陛下的犹豫,齐瑾瑜等人就会倒向晋王”
宣帝沉默下来,为自己断错而懊恼,心底那股愤怒不平更严重了。
“那此刻该如何是好?”
“明日金殿上,陛下当中赦免秦坚,让齐瑾瑜等人看见陛下的胸怀”
宣帝默认了此事,没有再谈论,冲王谦和说“老师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陛下”王谦和看着他,微微欠身说“晋王确实略胜一筹,但陛下也不用过于自责,至少您知道晋王,并非没有野心”
野心!宣帝眼神变了一下,王谦和的话触动了心底某一处,像是不忍,像是愤怒,更像是恐惧,他刻意的忽视了这些,摆摆手离开大殿。
掖庭衙
秦坚独坐在那里,托着腮像是在想什么,晋王的一番话搅得小家伙好几日心绪不宁,他不确定晋王是不是在逗他,就像这院里人讽刺的叫他小殿下一般。
“秦坚”
眼前的光线一暗,秦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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