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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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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里的武帝总是那么辉煌闪耀,他总是站在权力之巅。后世的戏文里,武帝要么身披战甲威风凛凛,要么锦袍盈身,风度翩翩,从没有别的样子。
没人见过他病弱的躺在太和殿,抬不起手臂,没有人见过他骑在马背疲惫的喘息,更没人见过他卑躬屈膝匍匐在敌人脚下。
青史几行,道不尽太多人世悲欢,道不尽一人一生的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死了,我挺难过的,其实我犹豫很久,也曾冲动之下想写一个所有人和谐在一起的结局,不过终究是不可能,男主做他不到。
番外会有,交代一下未完之事,谢谢各位追了这么久,坚持看完了这个长虐文。
正文至此就算完结了,若是追得厌烦了,不想看后面的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会坚持写完,因为要是不把他写出来,总觉得脑子里有个事没完成,占用cpu,不能进行下一项,写完了,我也就舒服了。





第420章 后记01南宫玉良篇
南山行宫
自从武帝登基后,这里变得越发祥和,似乎有人在刻意营造一片和睦,为居住在其中的人。但世人其实很难明白,一片营造的祥和,其实是一处牢笼,人心为自己建的牢笼,苦苦的不愿放过自己。
吉安踏着细碎的小步慢慢登上长长的御阶,轻轻推开宫殿的门,不出意外的在偏殿内找到向北遥望的南宫玉良。
“吉安”南宫玉良听见门声开口“今年京城的雪似乎有些重,你说过几日的祭天可能顺利进行?”
“想是能的,毕竟这京城也不是第一次大雪”吉安笑笑,犹豫下又说“不过陛下如今将祭奠等事都交给了晋王殿下,恐怕不会亲往”
“无妨,之后还有春祭,还有宗室祭奠,四时祭礼,陛下总不会一直让秦晟代往,总会亲自主持的”
南宫玉良浅笑着转身坐到对面的短榻上,吉安张张嘴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太后期盼什么,他明白,年初祭典按制应该太后一同前往,如此太后就能和陛下相见了,可是··如今谁又会提起太后呢!
即便是陛下,何曾有过只言片语。
“吉安,我的笛子呢?”南宫玉良坐在那里忽然询问,左右寻找着有些慌乱。
啊!吉安猛地回神,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里,取出抽屉里的小心保管的紫玉笛,双手送到南宫玉良手里。
“奴才看见您放在桌上,就给收起来了”
“瞧我的记性,最近怎么丢三落四的”南宫玉良一把拿过玉笛,又隔着窗像北遥望一会儿“走吧,咱们去练练笛子”
“是”

山脚下,一匹哨骑飞快的从官道上驰来,须臾之间就到了行宫门口,他快步的跳下马,脚步间有些混乱,大步向行宫内走去。
“越将军在哪?”
“谁?”越弘正好巡视到此处,听着声音快步走了过来“嗯?”他看着来人诧异了一下,这人他认识,是李晗手下一名偏将,皇城禁军中负责陛下随身护卫。
“吴将军,何事急匆匆?”
吴将军脸上紧紧的绷着,快步走到越弘身边,不顾礼制的拉住他的胳膊“将军,借一步说话”
越弘心底咯噔一下,瞥了眼一旁房间,带着他快步进去。
“将军到底何事?可是陛下有何密令”
吴将军脸上又紧绷一点,沉默半瞬忽然支撑不住,咚的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终于变得悲痛而不敢置信。
“越将军,陛下··驾崩了!”
“····”越弘眼睛猛然瞪大,向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看,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
屋内寂静一片,像是消化这个消息,也像是等梦境惊醒。
“不可能!!不可能!”越弘一步跨到他身前,拉着他的衣襟说“怎么可能,不久前陛下还曾召见过我,怎么会!”
吴将军半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眉头动了一下“将军··这是真的!”他艰难的咽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越弘“京城已经戒严,赵尚书和薛相已经到了皇宫,同晋王殿下一同主持大局”
赵志平、薛复、大局,越弘抓着他的手慢慢放下,他也看着地面的青砖,忽然想起上一次陛下来南山行宫。
‘朕走了’
陛下··越弘眼眶红了一瞬,深吸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吴将军,到底有何命令要越弘做?”
“越将军,赵尚书密令小人出京告诉将军,晋王殿下即将继位,但怕小人别有用心,让将军牢牢看住南山行宫,绝不许太后离开,更不许有人面见太后,尤其是··在外的建宁王”
“我明白了”越弘站起来,整理神色,脸上十分严肃的说“请薛相和赵尚书放心,越弘定将牢牢守住南山行宫,待大位稳定”
吴将军看看他,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越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抖动一下,他站到屋檐下向北遥望。
刚刚他还是陛下之臣,转瞬之间,那个踏遍万里河山的人,没了。

“太后··太后”南笙脚步飞快的跑上台阶,推开殿门脚步不停的向内跑去“太后!”
“何事?”南宫玉良站了起来,看着他有些奇怪的问“怎么这么慌忙?”
“行宫忽然增加守卫,宫人不得随意走动,越将军··似乎派了重兵围住了太后的寝殿”
心跳快了一下,南宫玉良抿抿唇,抓起一旁的紫玉笛,看了眼南笙,大步向殿外走去。
“太后”门口的士兵忽然跪倒“越将军吩咐,让臣等保护太后”
“何事需要如此保护?”南宫玉良眼神垂下,看着他说“我要见越将军”
“越将军有要事,暂时不能觐见”
“那我去见他”
南宫玉良说着迈开步子,士兵忽地起身挡在身前,低着头说“太后不要为难小人”
“你!”南笙上前一步,被南宫玉良拦下“好,告诉越将军,念在昔日情分,请他见我”南宫玉良宽和的说了一句,返回了大殿。
殿内寂静,南笙站在他身后,犹豫的说“太后,会不会是··”
“不会”南宫玉良摇摇头说“陛下不会伤害我,恐怕是外面又有人给陛下添麻烦了,要么就是··”他猛然停下,将那个骇人而奇怪的想法丢弃。

御湖边,南宫玉良扫视着眼前的一切,看见湖边一个身影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陛下”
“玉良”秦宇转身看着他有些诧异,嘴角带着点笑意问“你怎么在宫里,朕不是让越弘看着你不许出来吗?”
“陛下”南宫玉良站在他不远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年初的祭典,我们能见面吗?”
“不能,朕去不了”秦宇和熙的看着他。
南宫玉良眉头皱了一下,心底却并不难过,许是这个人站在面前,难以难过,他重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为绚烂的笑容。
“没关系,还有春祭,还有宗室祭礼,还有很多时间,我总能见到您的”
噗!秦宇一下笑了,就那么笑呵呵的一直看着他“你的笛子带了吗?”
“带了”南宫玉良左右找了一下“您想听吗?”
“朕啊··不通音律,你可愿吹给朕听?”
当然,别人听不懂,南宫玉良吹了一个音阶,眼前忽然一黑。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轻轻晃动的青纱帐,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所有的难过一下涌到心底。
“我还没吹奏完呢”

两日,南宫玉良整整在殿内等了两日,越弘才终于出现,大殿内,他看着有些严肃的越弘。
“将军,到底何事封宫?”
“此事,末将奉命而为”越弘避而不答。
南宫玉良皱皱眉,缓缓走下座位,站到越弘的面前,扶起低垂着肩膀的越弘“将军,南山行宫,你我也相处许久,我如今的一举一动将军看在眼里,我不会··不会给陛下填麻烦的,所以··请你告诉我”
“这··”越弘抿着唇。
“将军”南宫玉良整理衣袖郑重行礼问“可是有人利用我,又让陛下烦心了?”
陛下如今再也烦心不了了,越弘忽然一阵悲痛,他扶起南宫玉良“太后不可如此”
“将军··”
“太后”越弘嘴唇动动,犹豫的说“其实是陛下病了,所以才如此”越弘还是选择了隐瞒,如今境况万事也要等晋王登基才能昭告天下。
“病了?”南宫玉良看着他神色,压下心底的慌张说“陛下病的严重吗?”
“京城戒严,末将没有得到消息,不过想来···”越弘还想说什么被打断。
“戒严!”南宫玉良脸色剧变,后退一步“戒严!病··病倒!”
“太后?”
南宫玉良不再是那个简单的天神宫神官,他很轻易的在越弘闪烁的言辞,和隐晦表达中读出真相,什么病需要戒严京城,甚至需要重兵看守南山行宫,除非··
“越将军”南宫玉良忽然紧紧抓住越弘的手臂“我要见他,我能救他”
“太后”越弘后退一步没有再说。
“我不是太后,我不是!”南宫玉良挥舞着手臂,永远不想听见这两个字。
越弘闭口不再言语,只是挡在门口一动不动,南宫玉良上前一步,咚的跪下。
“越将军,我求求你,我只想见他,我只想见见他,我能救他··我能··”
越弘慌忙跪下,扶着南宫玉良“太后··末将真的不能,太后···”
“我不是太后!不是!!!”
南宫玉良推开他,向门外奔去,越弘赶紧追了出去,御阶上,他死死的拦住了南宫玉良,不让他再向前一步。
“越将军,我有话跟他说,很重要”
“可是”越弘犹豫下,垂首说“末将不能让您离开”
“可是我还有话没告诉他,他应该知道,他应该··”南宫玉良还要说什么,吉安忽然出现在御阶下,仰头看着二人“太后”
“什么?”吉安眼含不忍,南宫玉良一阵害怕,声音经不住颤抖。
“京城传来旨意,陛下,驾崩了!”
“不··不···不可能”
南宫玉良看着天边,艳阳高照,蓝天白云,若是王爷死了,怎么会有如此好的天气。
“太后!”越弘惊叫一声,扶住晕倒的南宫玉良。
黑暗里,南宫玉良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死了,绝不可能!
王爷,我还没告诉你,我好想跟你在一起,不去管什么礼法,不去管什么天下,我只想看看你。
我还没告诉你,我对不起你,我还没有补偿你呢,你怎么能死呢!
睁开眼睛,南笙和吉安守在床前“王爷呢?我要见他”
“太后··”吉安似乎想劝慰什么,可什么说辞都没有找到。

无论南宫玉良如何否认,武帝确实死了,死在一个冬日的暖阳天里,那日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同知晓噩耗那日一样,没为一任帝王的离去而有任何不同。
新帝登基了,他要被接回皇宫,住进不知道哪个堂皇的宫殿内,已显示天子仁厚,尊崇孝道,
黑暗里,南宫玉良坐在窗前,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为什么我从没梦见过您?为什么···不过不要紧了,你不来我就去找您吧!
“王爷我有话跟您说”
我要告诉你,我不该顾及那些虚礼,若是我知道···我知道您会离开的这么快,即便天下唾弃,即便您恨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的。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皇宫,不该让你一个人在黑暗和孤独中离去。
当的一声,青铜酒樽落地声清脆,南宫玉良挂着微笑,倒在了榻上。
大兴元年,武帝驾崩五日后,宣德太后南宫玉良突然病逝,临终留言,葬于宣帝陵西。宣帝陵西,同武帝陵遥遥相对。





第421章 后记02—临晚风篇
许是京城风雪厚重,所以圣意传到吴地晚了许多日子,这未免不是一种眷顾,毕竟有些消息能碾碎人心,特别是那些蒙在鼓里的人。
水镇东门的小院落,曲封辉推开院门慢慢走进来,隔着窗子能听见临晚风逗弄虎儿的笑声,他叹息一声,又收敛起来。
“小风”
临晚风侧头看他,忽地皱皱眉说“你不在家陪陪顾公子,老来我这里干什么?”
“呦!你这个小崽子,还真是死性不改”曲封辉摇摇头,瞧瞧一旁的虎儿,手欠的上前掐了一下。
啪!临晚风瞪了他一眼,曲少爷悻悻的收手,刚要坐下听见临晚风问他“曲少爷,你说姓白的能来这里待一阵子吗?”
“你要干什么?”曲封辉不经意的问。
“虎儿和芊芊根本没有什么重病,都怪红姐大惊小怪,我也是关心则乱,不过既然已经回来了,而且姓白的也开窍了,我琢磨着不如等到了黄道吉日,在这儿把老东西拿下?”
临晚风说着将脸别向一边,曲封辉抬头看看他脸上的红晕,抿抿唇,拳头一握,刚要开口临晚风忽然站了起来。
“下雪了!”临晚风抱起虎儿快步走了出去。
曲封辉跟在他身后,站在房檐下看着他,临晚风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脸上一片欣喜,曲封辉知道他心底的欣喜更甚。
“哈哈··姓曲的,你说姓白的要是发现自己被我绑进洞房的是什么表情”
临晚风看着他,笑的暗戳戳的坏,曲封辉深吸一口气,站到他身旁“呵,那小子,准半推半就的从了,他就是假正经!”
“没错!”

房檐上积了雪,在这南国很是难得,一弯月牙浮在枝头,曲封辉吐了一口酒气,挥挥手又站到房檐下。
身后犹有胡大哥的劝酒声,还有小崽子得理不饶人的叫嚣声,他盯着那弯月牙,眉头动了一下渐渐绷紧。
“白六爷,或许我不该劝你应下”
“怎么了?”红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到他一旁说“几年不见,变成诗人了?这酒量越发不如姐姐了”
“呵呵,红姐,客驿里谁的酒量有你好?”曲封辉瞥了她一眼。
“小六爷不得了那个破毛病的时候,还算的上海量,就是从不姐姐多饮,要不姐姐早就成功了”红姐已经微醺,斜着他笑着调侃。
哈哈··曲封辉想起段挥刀饮血,却又混不吝的日子,他侧耳听听屋内回道“要是那样,小崽子和胡大哥就都两空了”
“现在想想,小六爷远没有我家老胡好”红姐侧身看着屋内,柔美温柔的笑笑,曲封辉侧眼看着,难得在这个彪悍的女人身上看到温婉和顺。
“哎,小崽子跟我说过几日小六爷要回来,然后成亲,真的?”
“小崽子是真这么打算的”
红姐皱皱眉,忽地一乐,一拍曲封辉的肩膀说“难道说小六爷又被逼婚了?”
被逼了许久了,曲封辉笑笑,又看了一眼屋内,陡然有些沉重难堪,冲红姐施礼说“红姐,我醉了,先回去了,免得言言骂我”
红姐点点头,曲封辉走到院中停下,侧过身子看向屋内的灯火,冲屋檐下的红姐忽然开口“红姐,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小风”
红姐心底一跳,回过神曲封辉已经消失在院门外,她回头看着醉倒的小崽子,一股直觉的隐忧徘徊在心底。

河面波光轻微,船帆伸的笔直,小福子拉了拉披风钻出船舱,站到船头的甲板上,向远处眺望。
“还有多久能到?”
“客爷放心”船家笑着冲他说“虽说落了雪,但咱这儿毕竟不是你们北方,明天一准到水镇”
“还是快点吧”小福子望着江面说“有人正等着消息呢”
“好勒”

水镇
当··当··当··
塔楼里,九声钟鸣隔着几朵白云飘来,红姐坐在窗边,看着街边渐渐聚拢的百姓,微微蹙眉想了一下。
“九声,这是天子驾崩吧”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道声音‘天子诏,先帝崩逝,晋王仁孝,得继大统,天下诸郡尽皆服丧,酒肆不得···’
“毛病真多”红姐翻了个白眼,回神看着对面忽的一愣“怎么了?”
临晚风坐在对面,茶杯端在手里,身子细微的颤抖,目光直直盯着下面宣读圣意的兵丁。红姐抬起手臂,刚要碰碰他,临晚风一下子冲了出去,茶杯摔在地上。
姓白的,他在胡说什么!胡说什么!
临晚风冲下楼梯,咚的推开大门,手臂一下被人拉住,曲封辉胸膛起伏,紧紧的拉住他。
“小风”
“姓曲的,那人胡说八道吓我,我要去告诉姓白的”临晚风回头看着他,嘴唇轻轻的颤抖。
曲封辉再次拉紧他,双手将他的身子搬回,轻轻的说“小风,他没有胡说”
“不可能,我要去找姓白的,让他替我出气,他一定会替我出气”临晚风甩开他,刚迈出一步却摔倒在地上。
“小风!”红姐正好出来,赶紧上前扶起临晚风“这是怎么回事!”
“离京时”曲封辉深吸一口气,上前看着临晚风的眼睛说“白六爷让我告诉你‘人生很长’”
“去他妈的很长,去他妈的人生”临晚风破口大骂,猛地推了一下曲封辉,向渡口跑去。
什么人生很长,姓白的,你他娘的跟老子说什么呢!没有··没有你··什么人生!

江边雪花飞舞,渡口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坐船,一艘小舟缓缓靠岸,临晚风见船靠岸刚要上前,小船里钻出一个人,系着披风,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小福子站在岸边,隔着零落的雪花看着临晚风,他忽然不敢开口,他隐隐明白,若是说出口,必将崩溃那一袭红衫的人。
“公子,陛下··不在了”
啊··啊···一声嘶吼划破天际,不似人声,却痛断人心。
“小风”曲封辉从后面追来,蹲到他身旁“你听我说···”
“不!曲封辉,我听不了··我听不了”临晚风跪在冰凉的地面,微微抬头看着水面“我爱他,我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人都爱他,我比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些人都爱他,你们谁都不明白··不明白!”包括他。
曲封辉动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临晚风手掌贴着地面,痛苦过后,极度疲惫的身子渐渐倒下,他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看着头顶飘飘洒洒的雪花。
“我最爱的人不在了”

三月南国花开,临晚风站在渡口仔细的搜索着什么,片刻后还是放弃了。曲封辉和红姐站在他身后不远,看着消瘦了的小崽子,都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曲公子,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小福子在一旁开口。
“麻烦你了”曲封辉施礼。
“这是遗命”小福子回礼,看着临晚风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公子的”
春日渡船高大,临晚风站在二层的甲板上,看着已然青山绿水的两岸,小福子从船舱走出来,看看他上前。
“公子,站了许久了,进去休息一下吧”
“小福哥”临晚风没有回身,仍看着前方说“他的话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陛下说”小福子走到他身边,低沉了声音“这万里江山,有许多景致他都想去看,但总是没有时机,不得空,若公子有机会,代他看看”
人生很长,万里江山无数奇景··临晚风抿着唇,下颚紧绷,紧攥了一下栏杆。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就喜欢倚老卖老,我就证明给他看看”

大兴十年,孝帝励精图治,吴地尤为富庶,南北往来的客商尽在建邺途径停留,商船高大,有些竟从江水出南海,一路行至外邦,以货易货。
建邺
小福子穿过喧嚣的酒楼,快步走到后面的幽静小楼里,临晚风坐在阁楼的窗边,听见他的脚步声站起来。
“小福哥,你回来的好快”
“公子”小福子冲他笑笑,施礼说“齐掌柜派出南下的商船回来了,带来不少稀罕玩意儿,咱们去看看?”
“去看看”小福子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刚走了两步,临晚风又返回屋内“等一会儿,斗笠!”
“公子,齐掌柜见过您”
“知道”临晚风带上斗笠,边向外走边说“这不是怕老东西吃醋嘛!”小福子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快步跟上。
天下商行的二楼,临晚风看着面前的东西,细眉挑挑,啧啧称奇,这南外诸邦就是不一样,这东西也有意思。
“这是什么?”他拿起桌上一个透明瓶子,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齐掌柜瞧见上前,拿起一旁的杯子说“公子,这是南邦的酒,说是葡萄做的,我挑了些上好的,给您带回来”
临晚风端起杯子尝尝,味道特别,他眉头动了动,轻轻笑了,将那小巧精致的酒杯举到眼前说“这杯子也有趣”
呵呵··齐掌柜笑笑,见他心情不错又说“公子,富海商行也跟我们一同南下,只不过我们的价格公道,而且商船巨大,所以他们没成功,回来后差人过来,想跟我们天下商行合作,您看?”
“合作什么?我们自己就能做的买卖,干嘛用他们,况且富海那掌柜心术不正,我才懒得搭理他”临晚风隔着荷包摸着半快玉佩,不甚在意的说。
“可是”齐掌柜迟疑了一下说“富海在吴地也是颇具盛名,真要是如此,恐怕吴地的买卖··富海商行会使绊子”
“吴地盛名?老子还在天下颇具盛名呢,他要敢闹,我就陪着”临晚风挑眉看向小福子,瞥瞥嘴说“跟天下商行比钱多吗?”
“属下知道了,告退”齐掌柜施礼退了下去。
小福子见他离开,上前给临晚风倒了一杯茶说“公子,你就不怕一不小心,咱们的家底赔进去”
“就凭富海?”临晚风又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小福子说“再说赔进去就赔进去呗,到时候咱们就回水镇卖豆腐”
呵呵··小福子尝了一口葡萄酒皱皱眉,不喜欢这味道,临晚风盯着杯子里的酒,忽然说“也不知道这酒姓白的会不会喜欢?”
小福子站在他身后抿唇看着他,岁月没有在临晚风身上留下一丝足迹,那眉间的哀伤仍能牵动人心,而小福子尤为感同身受。
呼···临晚风轻吐出一口气,回头冲小福子调皮的笑笑“小福哥,咱们还差哪里没去,该启程带姓白的看风景了”

民间传闻,天下商行的大掌柜,为人豁达,不爱钱财,善恶分明,最喜天下至美山水景色,为求一景,不惜重金之贵,不惧千里之遥,必亲往观看。
小福子看着身侧的人,嘴角勾勾,笑的略带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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