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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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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听见了晋王的话,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眼,双目讽刺,锵锵几剑,刺客荡开侍卫的剑,身影一飘,踩着凉亭顶,借力逃离了王府。
“废物,一群废物!”
晋王揽着雪棠跳脚大骂,骂的太高兴了,一时忘了受伤,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虽说流了血,但是毕竟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大夫的照顾下,晋王殿下没多久就醒了。
王··小福子张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制止,秦宇偏头看向床边坐着的小公子,心里开心一下,再细看下,小公子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有两道泪痕,衣服上还有血迹。
“你哭什么,本王还没死呢”秦宇终于开口,被穿窟窿的也不是你。
“啊!”雪棠惊了一下,赶紧扶着他坐起来“王爷你醒了”
秦宇又想起遇刺时,小公子做的那些蠢事,说“你不是病刚好吗,老往外跑什么···”
“王爷,雪棠知错了”小公子声音低低的说。
晋王殿下一下没话说了,心里怪异了下,眉头展开,看着他问“错哪了?”
“雪棠,应该早点去保护王爷”
你就是刺客派来的!
秦宇眼前一黑,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想拉他过来,刚碰他就听见“咝”的一声。一抬眼,见小公子小脸拧着,额头冒着白汗,低头看看指尖,还沾着血迹,怎么回事?怎么还流血?
“王爷,雪公子见您昏迷有些着急,没让大夫帮他包扎”小福子赶紧解释。
“胡闹!”
晋王殿下怒斥一声,屋内的两人噤若寒蝉,小福子半低着头小心的偷看晋王,不料正对上晋王殿下的目光。
“还不去拿药来”秦宇瞪了他一眼。
“奴才立刻去”小福子答应了声就往外跑。
门外,赵志平正快步走来,刚进屋就问“王爷,您没事吧?”
“王爷有事,我先退下了”小公子抬起身子。
秦宇抓着他的手,往回一拽口气有点冲的说“你坐下!”
雪棠低着头不敢去看晋王,乖乖的坐了回去,赵志平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先生有什么事说吧”秦宇看向赵志平。
“王爷此举必然是计上计,臣建议王爷,秘而不宣”
“为什么?”
“陛下本来相信刺客之事与王爷无关,结果这刺客一来,陛下很可能以为王爷又是自导自演,反而令人生疑,如此就中了孔国培的计了”
“秘而不宣”秦宇低声嘟囔着,好像在思考这事的后果,他又碰了碰小公子肩头,小公子一阵哆嗦,不过碍于别人在场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本王在自己的府内被刺,还要忍气吞声”秦宇神色忽然冷下来,看着他说“这是什么道理,本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王爷···”
“本王知道陛下会怎么想,知道吴王会怎么样,本王什么都知道。但是本王告诉你,孔国培这个老膏药本王是揭定了,这个老东西居然登鼻子上脸,真觉得本王没辙治他吗?”
“那··”赵志平无奈的看着晋王,躬身施礼说“微臣去安排”
房门被推开,秦宇看见站在门口的小福子,气忽然不打一处来。
“你站在那干什么,还不拿过来”
小福子赶紧跑进屋内,将东西放下,秦宇瞥了他一眼,冷声说“出去!”小福子如蒙大赦的跑了。
“你坐过来”
晋王语气严厉,雪棠下意识的起身,以为自己也要被撵出去,听清话语还愣了一瞬,才往旁边蹭蹭。
小公子只蹭出了半寸,秦宇黑着脸继续说“再过来些”又蹭半寸,秦宇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坐这!!”
雪棠脸刷的白了,整个身子抖了一下,牵动了伤口,嘴角微抽又冒了些白汗。
“你坐那么远,怎么给你上药啊”秦宇放缓声音,怕吓死小兔子。
嗯?雪棠看了晋王一眼,眼神有点迷糊,想了一下挪了过来。
终于坐过来了,秦宇心里还有点成就感,扯了扯他的衣服,剑气割开衣服,秦宇双手一拉。
呲啦一声,整件衣服被撕出一个大口子,小公子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啊!”小公子惊呼一声,脸迅速变红
“咳··本王赔你一件新的”秦宇也有些讪讪的。
“不·不是这个”雪棠声音如蚊呐般。
秦宇没有听见他的话,小公子的伤口不深,不过剑气伤到不容易好,他拿起湿布擦擦周围的伤口,因为没什么经验,让小公子又流了一头冷汗。
“知道自己不抗碰,就不要过来,傻乎乎的冲过来害得本王和你一起受罪,现在又耍性子不去包扎,本王包扎就这个样子,你忍着点吧”
秦宇嘟囔着,动作放轻,飞快的上药包扎,末了看着被小公子肩膀上的一大团,终是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后悔没让大夫包扎了吧”
雪棠抬头,六月清风般的冲晋王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半红着脸说“没有,王爷包的很好,我很喜欢”
这阵清风一下就吹散了晋王殿下大半的不快,轻轻的抱住他,擦去他额头的细汗,嘱咐说“不要没脑子的往上撞,记住了?”
“恩,下回不会了”
也不会有下回了,哪容得别人老来行刺!
秦宇心底嘟囔着,低头看小公子,长长的眉毛舒展开,脸颊的红晕未消,他心底有根弦微微一颤,俯身亲了下去。
哼··雪棠轻哼了一声,反手抱住了他,两人倒在床上,本来浅尝的吻变得深入。
秦宇抱着他,手掌从他破碎的衣襟滑了进去,无意间碰见小公子受伤的肩膀,怀里的人低声痛呼,他那被拽飞了的弦,终于被拉了回来。
“今日你也受了惊吓,早点休息吧”秦宇抱着他,躺到一旁。
雪棠朱唇轻启,小声急喘了一会儿,水光潋滟的看着晋王。
“若王爷累了,就休息吧”
你这样,本王累什么!
“睡吧”秦宇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将人抱到怀里,声音温柔。命里有的终究是躲不开!
晋王被刺了,晋王殿下十分震怒,势要捉拿凶手,而且永寿殿内,晋王殿下每日都脸色阴沉的一言不发,连孔国培有时都心里惴惴的。
御园
“老师,此举不是六弟故意为之”宣帝开口。
“哦?为何?”
宣帝停在池塘边,看着水面说“听说那刺客武功高强,追了六弟许久,还伤了他的一个公子,一看就是想取人性命”
这倒是没听说,王谦和没有多问,陛下自有办法知道晋王的事。
“那就只可能是孔国培,只是孔大夫此举,恐怕已经激怒晋王,陛下不能让晋王真的杀了孔国培”
孔国培现在就是晋王和宣帝之间的缓冲,没了他,京中局势真的就是你死我活,到时声势和权力都强盛的晋王,恐怕会先发制人。
“朕知道”
宣帝说着,眉心一皱,伤了一个公子?他忽然想到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御史府
“唐大人,吴王好手段”孔国培冷笑着说。
唐杰看着他,笑的和风细雨“御史大人过奖,吴王也是为了帮大人一把”
帮?晋王差点命丧当场,如今憋着劲和自己,吴王这不是帮忙,是想要他的命!
“唐大人,之前按照吴王的吩咐,已经派了刺客到皇宫,结果又背着老夫行此举,不知吴王是何意”
“吴王,真的只是为了帮大人,毕竟”唐杰拖着长音,皮笑肉不笑的说“大人行刺皇宫做的太明显了,陛下根本就没信是晋王做的,反倒惹了大人一身”
孔国培脸色铁青,他只是找了几个昔日旧部,正在皇宫当差,糊弄着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刺客的人都是吴王派来的,他们故意在皇宫晃了一圈,看来早就准备了今天。
若是栽赃成功,陛下震怒,晋王只能逃离京城,如此不管晋王能不能跟吴王联手,吴国都占一大便宜,若是没栽赃成功,就再刺杀一次,让晋王收拾掉自己,晋王占了人心,早晚也得和陛下生龌蹉,吴王真是好算计。
“唐大人”孔国培还是冷静下来“晋王若真除了老夫,吴王在京也不方便,不知吴王打算如何?”
“孔大人,军师让我问您一句话,主上可否非是秦正?”
孔国培愣了一瞬,随即说“贤德者皆可为之”
“吴王贤德”
“下官自然奉为主”
“哈哈··”唐杰站起拉着孔国培的手“孔大人以后你我就是同僚了”
孔国培心里冷笑,但仍拉着唐杰的手,刚要客套几句,管家忽然撞门而入。
“老爷,晋王带人包围了府邸,要搜查刺客!”
第47章 和好
御史府的门口,秦宇负手而立,打量着御史府邸的大门,王蒙跟在他身边,手按刀柄一脸严肃,唯有赵先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有些忧愁。
“参见王爷”孔国培终于出来“不知王爷何事,围了下官府邸”
“确实有事”秦宇淡淡的看着他“本王怀疑刺客在你府上,要让人进去搜查一番,还请御史大人行个方便”
“怀疑?”孔国培神态自若的说“王爷因何怀疑下官?”
“不巧,找到两位孔大人的昔日旧部”
晋王挥手,孔国培看着被压到面前的两人,眉毛跳了一下。
“看来孔大人了然了”秦宇说了一句,示意王蒙冲进府里。
“王爷”孔国培挡住王蒙,看着他说“即便下官有罪,也该由廷尉府彻查,王爷岂能为一己私利,罔顾国法”
“呵呵,本王为的就是一字私利,惊的是本王的皇兄,吓的是本王的母后,本王就是怕罔顾国法,所以才如此,孔大人如果没有藏匿,何不让本王搜查一下,好正你的清白”
“老夫,绝没有藏匿什么刺客,但也不容王爷随便搜查,污了老夫的清白”
孔国培死死的拦在门口,晋王一入府,指不定会生出多少事,杨敬一和管文博的事历历在目,他绝不能步其后尘。
“孔大人不让开?”
“老夫相信此事必有公断,王爷若非要搜查,便踏过老夫尸体吧”
孔国培说着跪下,秦宇看着跪出一副忠臣模样的他,冷笑这上前,微微附身看着他。
“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大人吧”
晋王刷的抽出王蒙的佩刀,携着劲风向孔国培的脖子劈去,周围同时一惊,没想到晋王如此狠绝。
“王爷”赵志平堪堪拉住晋王“此事急不得”
秦宇看了眼赵先生,又看看孔国培那张老脸,一把推开赵志平。
“家国天下,本王等不了了”
“圣旨到!”
秦宇抬起刀的手又放下,巷子尽头跑来一个小太监,托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到众人中间。
天子诏:孔国培之事,朕已知晓,事涉江山社稷,不可随意,朕自有公断。
当,晋王将刀往地上一扔,斜睨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孔国培,翻身上马离去。
晋王府
“王蒙找几个脸生的,本王要送给陛下和孔大人一份大礼”
“王爷要干什么?”赵志平拉住王蒙赶紧问。
“先生猜不到?”秦宇眼皮也不抬得说。
“嫁祸孔国培是不会成功的,他不是杨敬一之流”赵志平无奈的说。
“本王知道”秦宇手掌在桌子上划着,狠声说“只要孔大人入了廷尉府,本王有许多办法要了他的命”
“王爷,孔国培一死,陛下将更忌惮您,到时候王爷就没有屏障了”
“那本王就回晋国”
“王爷!”赵志平终于忍无可忍,撩袍跪下严肃的说“孔党一倒,陛下为防您先发制人,必会不惜一切诛杀王爷,到时您如何回去,岂能没有任何谋划,仓促行事!”
屋内安静下来,王蒙站在一旁,看看跪在地上的赵志平,也一撩袍子跪下了。
“王爷,末将觉得赵先生说的有道理,王爷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如此晋国怎么办?”
沉默许久,秦宇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看着他们问“那本王被穿了个窟窿的事,就这么算了?”
“也不尽然”赵志平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陛下为了平复王爷的不满,恐怕不会再想着拿去您京尉的职位,而且孔府门前,孔国培已然畏惧,以后恐怕也不敢跟王爷一争长短了”
“知道了”
秦宇不甘心的答应一句,不愿意再说话,他又想起小公子冒着一脑袋白汗,被自己包成一团的肩膀。
雪棠的那个小院内,大概是听了晋王的吩咐,伤没好就没有在到处乱逛,目下正搬个椅子坐在晋王送他的那几盆花前,乘着阴凉赏花呢。
前一阵子他病着,院内的人也没管过这花,现在虽照顾了两日,但仍是病恹恹的,大概没两日就要枯了,他看着眼前的花,不知怎么叹了一口气,这是第几日了?
“这花不行了就着人再换几盆,何必空叹气”秦宇在他身后,笑着说。
“王爷?你怎么来了?”雪棠转身站起来说。
秦宇笑了一下,坐下说“瞧你说的,本王不该来不成”
“没有,只是听说王爷最近挺忙的”雪棠蹲在小桌旁,替晋王倒了杯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秦宇看着他那丝笑意,摸着他的脸说“忙完了,过来看看你”
小公子似乎是对晋王的回答有些惊讶,微微抬头,水潭似的眼珠看着晋王。
秦宇对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别开头,盯着那几盆病花“这个给你”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雪棠接过来,细白的手指捏着小瓶,握在手心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管御医要的外伤药,据说效果不错,不留伤疤”秦宇喝着茶不在意的说。
不留伤疤?那可真是挺名贵的“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没有名字吗?雪棠微微奇怪了一下,秦宇瞧他蹙眉不解的样子,拉着他的手说“也不是不知道,本王问他名字,老御医炫耀了半天也没说一句正经话,本王嫌烦拿着药就走了,也没听见叫什么?”
雪棠抿着嘴微笑,追问他“王爷有吗?”
“本王有,讨了两个,你我一人一个”
呵呵,又是一阵笑声,不知那个字打动了小公子的心,他笑的双颊微红,秦宇将他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兰花香,舒了口气。
雪棠忽然往他怀里靠靠,圈着晋王的手臂一紧,在晋王的脊背上不轻不重的划了一下。
眉头微微一扬,秦宇状似无觉的松开他,笑着说“还有些公文要看,得空再来瞧你”
“恭送王爷”小公子没有察觉出异样,柔声答应了,一直目送晋王消失,才返回屋内。
王爷的喜欢是空的!
秦宇沿着石径慢慢的走着,不是有什么公文,而是这句真心,每每想起都五味陈杂!
大雪山
卓清风刚刚在屋内换好衣服,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他从窗户向外一望,风宗主正站在院子里。
“清风”
卓清风推门出来,恭敬的叫了声“师父”
“前些日我来找你,你都不在,干什么去了?”风宗主问。
卓清风走近一些,笑着说“江湖好友相约京城相会,清风前去赴约,忘记告诉师父了”
京城?风宗主若有所思的说“京城可有什么事发生?”他也跟白云飞似的,想打听一下晋王。
“与好友相聚甚欢,只是没几日就闹了刺客,京内外戒严了,到让徒儿耽搁了些时日才回来”
“唉,京师还真是乱”风宗主摇头,看着院里的松树继续说“也不知又要连累多少无辜性命”
“倒是没连累无辜性命”卓清风笑着说“皇帝没什么事,都是晋王在京里耍威风,弄的人心惶惶”
“这么说晋王这个人不好?”
“唉,都是王公子弟的样子”
“什么样?”风宗主赶紧问。
“晋王张扬跋扈,沉湎美色,徒儿这次进京,听说的都是这位王爷的风流韵事和仗势欺人”
“是嘛”风宗主的眼睛亮了亮。
他的云飞有救了,要是他知道自己倾心的人是如此样子,怕是也慢慢就淡了。
“你刚回来,去看看云飞吧,他被关的久了,你讲些外面的事给他听听”
“是”卓清风奇怪了一下,施礼告退。
风宗主刚想离开院子,却无意间瞄到卓清风的鞋,一双黑色薄底的夜行鞋,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后山禁地
卓清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白云飞坐在桌旁,正摆弄着什么,他走到他身后,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干什么?”
白云飞没注意,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碰乱了棋子,有些不开心的说“师兄,我白下了这么久了”
“怎么喜欢下棋了”卓清风坐下捏起一粒棋子。
白云飞没有回答,反问他“师兄怎么来了?”
“刚从京中回来,来看看你,师父让的哦,所以我看八成你小子是要出去了”卓清风冲白云飞眨眨眼。
京师,白云飞根本没听见他后面的话,追问“京师有新鲜的事吗?”
“看来你真是关久了,从前也不关心这些事”卓清风回了一句,没看见师弟有点红的脸,兀自对着窗外,将近期的京师见闻说了一遍。
也不知是觉得不该在师弟面前提起那些风流韵事,还是觉得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没什么值得说的,只把闹的满城风雨的行刺一事说了,风宗主要是知道,八成又要被气的吐血。
“···所以晋王受了重伤,就把京城彻底戒严了,听说正跟御史大夫较劲呢···”
“受了重伤!”
“你这是怎么了,听故事还是如此较真”卓清风调侃。
白云飞也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不安的晃了一下身子“是什么人这么坏,没事去行刺人家干什么!”
“当然还是他做了坏事”卓清风皱了一下眉头回答。
那白痴能做什么坏事了!白云飞暗自嘟囔继续问“那晋王没事吧?”
“虽有谣言说他,断手断脚,什么生命垂危,但是我估摸这没什么大事,要不怎么还有心情跟别人较劲”
断手断脚,生命垂危··白云飞别的没听见,就听见他师兄的这几个字,卓清风走后,白云飞做了一夜的噩梦,总梦见缺胳膊少腿的秦宇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惊胆战。
于是犹豫再三的白云飞,终于于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在师父的房前叩了一个头,第一次违背师命的离开了大雪山,往京城去了。
风宗主知道缘由后,眼前一黑,差点心魔骤起。
刺客的事还是不了了之,宣帝褒奖了晋王殿下,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京城内外的戒严也没了,所有大臣,连带着百姓,都松了一口气。
七八月间,骄阳似火,暑气盛的很,秦宇懒洋洋的躺在屋子里,提不起一丝兴致。
小公子来找过他几次,他不知心底别扭着什么,没怎么见,渐渐的人家真的不来了,于是晋王殿下又恢复成看公文,发呆的样子。
唉··又翻了一个身,晋王殿下长叹接短叹,小福子看着他,心里明镜怎么回事。
“王爷,可要到园子里逛逛”
秦宇心里百转千回,千万个想法理不出头绪,随口回到“去干什么,也看不见人”
呵··小福子在旁边笑了一下,替他找台阶的说“之前陛下赏赐了不少东西,王爷最近对园子里公子恩赐颇多,要不要挑几样赏下去,像棋云公子,雪棠公子等人”
“也好”晋王殿下腾地坐了起来“都赏了什么?”
“好多东西,王爷要去挑几样吗?”小福子说。
秦宇皱了一下眉头说“也不知道别人喜欢什么?”
小福子送佛送到西,干脆建议说“不如先挑一件,给雪棠公子送去,他的院子远些,等王爷回来再去其他公子那里”
“好”秦宇答应一声就干脆利落的起身。
寻着熟悉的路径,没一会儿就走到了雪棠的院落附近,秦宇回头看看跟随的小福子,打趣说“也不算太远嘛”
“是”小福子点头附和,您现在当然不嫌远了。
院门开着,秦宇悄悄的走了进去,里面没有一个小丫头,梧桐树下摆着一张软榻,雪棠躺在上面闭着目,大概是睡了。
怎么总赶上人家休息,秦宇摸摸鼻子想要返回又不甘心,轻轻的走到软榻旁边,低头看着小公子,谁知这一看,人竟然醒了。
“王爷,你来啦”
“嗯”
秦宇看着落在他脸上的树影,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一下子散了,微笑着问“惊醒你了?”
“本就没睡着”小公子起身,秦宇按着他坐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一时没出声。
“王爷今天有空过来?”雪棠看着他的侧脸问。
秦宇的脸一僵,淡然的说“嗯,前日陛下赏了几件小玩意,拿来给你瞧瞧”
晋王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玉,掌心大小,薄薄一片,没有任何花纹,雪棠接过这块卖相普通,没有任何特色的玉,奇怪的看了一眼晋王。
“咳”秦宇掩饰自己的尴尬,怪不得挑完东西,小福子奇怪的看了他一下“这东西看着普通,但是听说是番邦进贡的,别看薄薄一片但是质地坚硬,不是寻常玉器可以比的,听说挡的了百斤之力一击”后一句话是他胡编的,总要有些特别吧!
小公子拿着那块玉,神色还是没什么变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是觉得挺稀罕的,带来你看看,若不喜欢,本王就赏别人吧”秦宇自觉没趣,准备拿回来。
听说要赏别人,小公子又有点舍不得,将那四四方方的玉揣进怀里
“雪棠喜欢,王爷赏给我吧”
“好,送给你了”
小福子瞧着情形,当即退了出去,清了附近的丫头仆人,免得来打扰。
没多久,日头西斜,树荫不在,阳光照着人脸有点热,秦宇牵着他的手进了屋。
“让给你送的冰怎么不用”
雪棠转过头,没让他看见眼里的神色,柔柔的说“我的院子阴凉,用不上”
“别中了暑气听说··”
秦宇赶紧停下,暗暗的掐了自己一下,前几日有个公子中暑,他听小福子提起过,只是犯得着跟小公子说嘛,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屋内的摆设还是如此,怪没意思的,哪天着人给你从新弄一下吧”晋王殿下生硬的扭转话题。
雪棠像是没听出他躲闪,笑着回答“我倒没觉得,王爷若不喜欢就换了吧”
“你的屋子,你喜欢就好”
小公子没有在搭话,坐在榻上安静的看着四处溜达的晋王,秦宇也感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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