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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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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摆摆手，看向他的手臂说“无妨，无妨，公子你受伤了，还是··”
杜雪堂这才想起手臂的伤“多谢”
船舱内
杜雪堂捏着手中的信笺，信封的边缘已经磨薄，那是他经常把握，他很好奇晋王到底写了什么，需要送到吴国，也有一丝丝的希翼，是否关于他。
“吴国”杜雪堂嘟囔着，不知为什么又想起晋王决绝冷酷的样子。
“听说京城胡人已经退军了”船舱外的伙计说。
杜雪堂神色一变，听见另一个伙计说“我还听说是因为京里武元候勾结胡人，胡人才能南下”
“武元候？没听说过啊，他怎么能勾结胡人？”
“不知道”
伙计离开，杜雪堂原地奇怪了一下，这··晋王似乎隐下了自己的事。为了保护名声，所以才如此吗？
心还是疼了一瞬，晋王果然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很干脆，连一丝痕迹都不想留下。
目光再次落到信笺上，杜雪堂眼底忽然燃起一股固执和热切“吴国，也是天下强国！”他看着窗外的江面说。
建邺
杜雪堂踩在青石板路上，看着眼前一切，这座城池真的将江南的细腻演绎到了极致，他抽抽鼻子，又闻见了江南温暖和熙的味道。
一直以来，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其实人生很长，晋王不过是段过往，并不美好的过往。
“公子何事？”军师府外的侍卫看着他问。
杜雪堂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军师府那三个打字，眼底犹豫一下又转瞬坚定“在下有晋王手书一份，面呈军师”
晋王！侍卫微怔，立刻回神施礼“公子稍后”
付玉思捏着手里的信，没有打开，他看着跪在前方的人，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打开信笺。
信很短，一眼就能看完，付玉思又合上信笺，不由自主的笑了，吴王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暗自疑惑。
“你是晋王的使者？”付玉思看着杜雪堂问。
“不是”
“哦？”付玉思挑了一下眉毛，饶有兴趣的问“那你是谁？”
“小人杜擎之子，杜雪堂”
杜擎之子，付玉思想到了新近京城发生的事，上前一步扶起杜雪堂，和熙的说“原来如此，我和王爷听说了你父在京的遭遇，甚为惋惜”
呵，杜雪堂心底冷笑，杜擎被凌迟而死，他到吴国后也知道了，听说行刑三日，血流成河，听到消息那一刻，他心底分外的轻松和痛快。
“多谢军师关心”杜雪堂掩下情绪说。
付玉思见他情绪没有变动，也没有奇怪，事情也过去一段日子了，再大的悲痛此刻也散了。
“杜公子，我有一事请教？”付玉思忽然想起什么。
“军师请讲”
“京中吴使来信，说宣城被破，是因为令尊在晋王身边安插一人，此人也是杜氏族人，只是并没有查到姓甚名谁，不知你可知道？”
再听见此事，杜雪堂心底一片平静，微微躬身说“此事机密，其实在下也不知道，不过想来那人无论是谁，必然被晋王憎恨，应该已经死了”
没错，死了！
付玉思点点头，唐杰传来密信，京中武元候死的极为凄惨，杜氏全族都被折磨至死，可见晋王确实恨极了。密信中还说，晋王府抓走了一个内园公子，不过没有声张，秘密处死了。
如今连武元候的儿子都不知道此事，看来晋王遮掩的很卖力，晋王殿下一个疏忽，导致北境军数万将士丧命，若真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恐怕晋王名誉扫地。
“杜公子”付玉思回神说“公子与晋王不共戴天之仇，不知可愿入幕吴国，替父报仇”
“拜见军师，拜见王爷”杜雪堂撩袍跪倒。持晋王信至此，本就是为了入幕，付玉思亲口提出更好。
“呵呵，你一路原来也辛苦了，我这就让他们安排你休息”付玉思笑笑，态度更为亲和。
“多谢军师”杜雪堂行礼告退，未及转身，又停下问“军师，不知晋王的信里说些什么？”
信是晋王府专用的火漆，一旦打开无法复原，火漆被破坏，这信也就没用了。
“呵呵··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不必担忧”付玉思没有多说，挥手叫人带杜雪堂下去休息。
杜雪堂离开后，吴王起身问“到底写了什么？”
“王爷，自己看吧！”
付玉思将信笺递给吴王，一瞬也有点无言，吴王接过，信上只有一行字。
玉思哥哥，承让！
“狂妄！”吴王将信拍在桌子上“居然专门写信讽刺你”
“是啊！还专门派杜擎的儿子来送，简直狂妄到不可一世”付玉思倒了杯茶，语气还是清淡，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吴王看出他不对劲，问“还有什么事？”
付玉思端着茶杯，看着吴王说“晋王不是赵王，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无用的事！”当真只是示威吗？
“晋王一路而来，未曾一败，如今更是加封大将军，自然会目中无人”吴王说。
呵呵··可总觉得不对劲，付玉思没深想，笑着说“可惜杜雪堂也不知安插在晋王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还能做做文章，还击一下”
“无论那人是谁也死了”
“可成王活着”
“那··”吴王犹豫了一瞬说“是意外”
付玉思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大相信晋王会留下那人的性命，毕竟事关生死，事关北境军心，晋王如果有心天下，这人绝对要除去。
这位六殿下，早就不是京城内那个痴情的傻小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了没了，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这番外委实太长，不过小杜公子后面还得出现，所以必须交代一下
番外不算，所以三章
天下云涌
第86章 大权旁落
东阳郡土黄色的官道尽头，宁县小小的城墙伫立着，秦宇被马车晃醒了，看着车窗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东阳郡并没有完全封给他，宣帝将东阳郡一分为二，挨着京城的改名为新阳郡，剩下的仍叫东阳郡归了晋国。
宁县本是东阳郡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县，可这么一分，它就变成了京城和自己之间的战略要地，秦宇已经隐隐看见宁县将来越来越高的城头了。
城门在望，赵志平缓缓而来“王爷，范相接您的人已经到了”
“是谁？”
“大梁守将，守庆生”
“嗯”秦宇淡然的答应着，沉吟一会儿说“命王蒙好好抚慰将士，传令说本王身体欠佳，不能召见了”
“是”赵志平心里疑惑着去传令。
大梁
城门外，所有晋国官员和世族勋贵，在范文田的带领下，恭迎在门口
黑色旌旗上硕大的晋字显现，范文田看着缓缓而来的车驾，带领众人一起跪倒。
“恭迎大王归国”
车驾缓缓靠近，王蒙下马扶起范文田，高声冲众人说“大王有旨，身体欠安，来日痊愈，再行召见”
“微臣遵旨”众人领旨。
晋王的车驾缓缓进城，范文田躬身送走晋王，转身看着几个欲言又止的同僚，轻轻摇摇头，示意众人先行回府。
晋王宫
九折廊榭，高楼掩映，飞檐廊道，秦宇做燕王时，燕国弱小加上要迷惑秦正，蓟城的王宫只有几座宫殿，他不知道富甲一方的吴王宫是什么样的，不过眼前的晋王宫是他见过除了皇宫外，最庞大雄伟的王宫了。
加封后从未回过大梁，王城的整修和宫殿的营造，秦宇只在公文奏表上看见过几个词，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恢宏。
“是谁督建的王宫”秦宇问。
“回王爷，安氏督建”
晋王点点头，未置可否的往前走，众人听见他的话，以为晋王要赏赐安氏，只有王蒙在他旁边听到晋王嘟囔一句‘也不怕本王迷路了’害的王将军嘴角抽抽，险些翻出个白眼。
晋王病了两日仍不见好，还拒绝了探望的大臣，范文田开始心里打鼓，这晋王当真是病了吗？
马车停下，范文田下车亲自上前“不知赵先生可在家？”
“您是？”管家老者疑惑的问。
“老夫范文田，特来拜会赵先生”
“范相”老者施礼，赶紧侧身引进来“范相稍后，先生立刻来”
赵志平穿过中堂来到花厅，看见等在里面的范文田，笑了笑“范相”他快步上前，深施一礼。
“赵先生”范文田也施礼，笑着说“京城一别，赵先生风采常令老夫怀念，所以先生刚刚收拾妥当，老夫就来拜会，先生不要介怀”
“晚生不敢，范相当日之举才令晚生敬佩”赵志平客气的说。
呵呵··范文田笑笑，看向他说“先生，王爷病了，众位大臣都挂念王爷，托老夫向先生问问，王爷可有好些，可有需要微臣尽力之处”
“范相误忧，不过路途劳累，加之战伤复发，王爷有些乏了，想歇歇，并无大碍”
“那就好”范文田点点头，他还有心探寻，不过心思转了一圈，决定还是谨慎为好。
“这是晋国的赋税账目，还有一些归老臣保管的印信，如今王爷归国，劳烦赵先生转交王爷”
赵志平接过东西，笑了笑说“范相放心，您的话晚生定会转告王爷的”
范文田又客套了几句，起身告辞，赵志平看看手里的东西，一时间对晋王的举动也很疑惑。
“先生，晋王召见”
“稍后，我立刻就来”
乐兴殿
秦宇的新书房，宫灯明亮，照的殿内纤毫毕现，显得更加空旷，反倒没有那间小小的书房，让人安心。
“王爷，赵先生到了”小福子回禀。
“进来吧”
“参见王爷”赵志平行礼，托着东西放到晋王桌前说“这是范相送来的”
秦宇随手翻了几下，轻笑一下说“说什么了？”
“就是问王爷病情”
“呵呵··老臣的心思还是这么多啊”
“王爷”赵志平笑了，冲他说“您一直不肯召见众臣，是因为担忧范相吗？”
“不止”秦宇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你可知大梁守将是谁吗？”
赵志平微微皱眉没有出声，秦宇笑了一下解释说“守庆生是范文田的外甥，范相还有一个女婿，吴子安是晋国大儒江成化的门生，现任大梁令，江成化出自延昌郡江氏，现在你明白本王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们了吧”
“王爷··担心世族”赵志平微微色变。
“没错，本王担心范相背后的北方世族，晋国世族”秦宇点点头神色沉重些许“世族就像猛虎，幼年时尚且娇憨可爱，可终究会成为猛兽，晋国的猛虎，本王已经放任太久了，早已没有对手”
“但王爷该明白，藩国与世族是共存的，若是贸然··”
“先生，本王明白，自然不会像王谦和一样想赶尽杀绝，至少没有找到其他办法前不会”
“如此微臣明白了”赵志平行礼。
晋王想收权，从世族手里收权，那就要知道世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托病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几日后
乐兴殿，晋王殿下和赵先生，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沉默了。
晋国世族之复杂，让两人都始料未及，秦宇只知道自己当时放任了些，没想到竟变成今天的境地。大世族相互联姻，小世族相互通婚，依附联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开。
“王爷”赵先生打破僵局“虽然错乱但还是有迹可循的，范氏、安氏、徐氏把持晋国朝政，江氏、孔氏、王氏世代簪缨”
“本王起于军旅，江氏孔氏忠心耿耿，王氏树大根深，三族暂时不能动”
“微臣明白，天下大势，不宜动兵，先收晋国朝政，日后徐徐图之”
“呵呵，先生那怎么收啊”秦宇看着他，悠悠说“还请先生赐教”
这··赵先生的脸色涨红，拱手说“微臣愚钝，还没有头绪”
“无事”秦宇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本王再拖几日，早晚必能收回”
“微臣告退”赵志平有些羞愧的离去。
朝政殿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秦宇坐着骄辇穿过校场，拖了几日也该见人了，总不能一直不理吧。
藩国与朝廷一样，一样由相国总领百官议政，因为晋王殿下久不在国，所以一向是众臣冲王座叩首，然后由范文田主持议政，如今晋王回来了，这景象··也没什么不同！
王座上，秦宇静静的看着殿内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那么想除掉自己，这王座高高在上，却其实只是个摆设，为君者不能发一言一策，岂能不气。
“启禀大王”范文田躬身，晋王一直没出声让他很不安“不知臣等所议，可有不妥？”
众臣瞬间静默，这才想起王座上还坐着晋王，一时都垂首而立，等待晋王旨意。
呵，这在配上一句‘陛下圣明’简直和永寿殿一模一样！
“范相一向稳妥，就按相国说的办吧”秦宇一团和气的说。
“微臣遵旨”范文田躬身。
“微臣遵旨”众人一起躬身。
秦宇眼角跳跳，笑看众人说“本王大病初愈，精神欠佳，爱卿等深谙政务，本王看这朝会，不必一日一朝，五日一朝即可”
众人缄默，眼角偷偷去看范文田，范文田犹豫着问“大王，若有急事，该当如何？”
“呵呵，能有什么急事”秦宇笑呵呵的起身说“谁有急事，就直接入宫”
“大王··”
“好了，乏了”晋王殿下直接走下王座向殿外走去“散了吧”
“恭送大王”
范文田直起身子，眼皮直跳，他总感觉晋王肯定有事，而且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晋王宫
曲折的红木围栏，蜿蜒至湖心的兰亭内，白色的纱帐围在亭子四周，徒留隐隐绰绰的影子，平添遐想。
晋王殿下抱着一个年龄不大的小戏子，握着对方的手，一笔一笔教美人写字。小亭外，小福子带着一名青缎锦袍的青年，绕过回廊，缓缓走来。
“王爷，安府司到了”
“墨儿，到旁边等本王”墨儿站起来，秦宇回过身，看着青年说“子默，到里面坐”
“参见王爷”安子默施礼坐到了旁边“不知王爷召见可是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吩咐，本王病着的几日，只能在王宫转悠，才发现安氏督建王宫甚为用心，本王特意叫你来，谢谢子默”
“微臣份内之事，岂敢居功”
“起来吧，不必多礼”秦宇摆手，按着他坐下说“去岁你父病逝，本王尚在京城围困，不过骤然听闻，也倍感心痛”
“家父病逝的突然，我还有舍弟都一时慌了神，不想王爷还曾记挂，臣和舍弟铭感五内”安子默中规中矩的说。
“遥想元年本王初登王位，无暇顾及晋国，多仰赖安公和范相辅导，国业方不至于懈怠，本王与安公初识，安公天命之年，本王刚及弱冠，于本王而言安公是益友，更是良师，本王该亲去吊唁”
晋王唏嘘慨叹的很真诚，只是安子默心底明白，晋王找他入宫绝不会仅仅是追忆先父。
“安氏商旅之家，蒙王爷提携，方有安氏今日，家父在世时常教导我和幼弟，铭记王爷恩情，誓死效忠晋国”
年纪轻轻，太极倒是打得好！秦宇笑了一下，小福子从一旁跑来说“回王爷，范相求见”
“回了吧！”
晋王摆摆手不在意的说，安子默瞧着心思一动，半低下头没有出声。
“子欲养亲不待，本王与子默一样，当年太妃病重，本王尚不在身侧，每念及此事，都万分后悔，实在愧为人子”
“太妃慈爱，在天之灵见王爷如此仁孝也必定欣慰”
秦宇微微皱眉，脸上有些难过，站起身说“可是本王铭记于心，不能释怀”
安子默顿了一下，思衬着说“王爷如今威名远扬，太妃若有遗愿，王爷也可帮太妃完成，也算是王爷尽孝，太妃知晓也必然欣喜”
“母妃生前喜爱登高远望，本王曾许诺筑高台送于母妃，可惜一直没有完成，安氏督建王宫有经验，不知此事子默可愿替本王完成”
晋王终于说出目的，安子默心底松了一口气，立刻起身施礼说“王宫其实是舍弟督建，微臣这就命他来见王爷”
呵呵··晋王殿下笑了，显得很开心说“如此，子默就回去查查需要多少数目，同范相商议一下”安子默的父亲原来是司农，死后由安子默代管。
“是”
“子默，你一直代令尊之职，等此事后，你就是本王的新司农”
“微臣谢过王爷！”安子默深施礼，范文田一直阻拦他接掌父亲的职位，如今晋王许诺，到真是让他激动一下。
安府司走了，秦宇坐回去，脸色沉重下来，这个安子默比其父稳重，却也比其父有野心，果然能做大的世族，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宇确实想等等，等赵志平和自己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可是朝政殿的一幕让他深深忌惮，众人竟然看不见他这个晋王，一言一行紧盯范相，这或许有不知所措之人，但以范文田马首是瞻却是真真切切。
不能等，晋国大权必须马上放在自己手中。
安氏是庸和元年，秦宇加封晋王时为了收拢晋国，稳固根基，一手扶持起来的世族，本来和范氏不相上下，不过安子默父亲死去，范氏独大。既然暂时没有两全之策，只能抬高安氏，让两边相争，互相制衡。
可是安子默··
“王爷”墨儿从亭外走来，脆生生叫了一句。
“呵呵，过来”秦宇收起思绪，挂上笑脸冲他招手。
墨儿点点头，笑着走了过来，秦宇将软绵绵的墨儿抱在怀里，轻轻的笑了。墨儿十五六的年岁，娇俏可人，戏子出身，是大梁令吴子安投其所好送进宫的。
唉！各方的人都太多心思，为政怎么这么难啊！
“王爷，这个字好难”
“你多练练就好了”秦宇拍拍他的头顶说“什么事，做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卷
第87章 轻敌
乐兴殿
晋王殿下看着刚刚有些光亮的天，再次慨叹为政太难了，怎么大臣都喜欢早上回事！
“请范相进来吧”
范文田整理衣衫，快步进入大殿“参见王爷”
“范相有什么事？”
“王爷，昨日安府司来找微臣，说王爷打算修建高台？”范文田躬身询问。
“没错，本王想为母妃尽孝”秦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的他直皱眉头，又对范文田说“怎么？范相已经选好址了？”
范文田的两撇胡子一颤，严肃的说“王爷，今年京城战乱，北境以及晋国等地的民生恢复，以耗去晋国府库的四成，还有军费支度，加上官员俸禄，赏赐，如今府库已经所剩无几，还要留做万一，所以王爷要修高台，府库以无钱可用了”
“本王的私库呢？”秦宇皱着眉头不满的问。
“王爷年初已经赏给众位将士了，如今也所剩无几”范文田回答说。
啪···秦宇将杯子重重的放下，好笑的说“你是说本王这么大个晋国，修不起给母妃的一座高台？”
“王爷，富国强兵，才是王道正途，相信太妃在天之灵看到王爷励精图治必定欣慰，比一座高台更能显示王爷的孝心”
“哈··范相是在替太妃教育本王何为孝！”
“老臣不敢，王爷实在是府库无钱，求王爷可怜一下民间疾苦吧”范文田跪倒叩首。
秦宇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半晌悠悠的说“范相如此，本王还有何话可说！”
晋王甩袖离去，范文田看看门口，不知此事算不算了结。
“传安子默来”
“是”小福子立刻传命。
还是湖面的亭子里，安子默来时晋王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他心底暗觉不好，小心的上前。
“参见王爷”
“安府司”秦宇转身，看着恭敬施礼的他说“本以为你明白本王的孝心，却不想安府司请范相来教导本王失德，如此忠心，为何不敢亲自跟本王说”
“王爷！”安子默咚的跪下说“微臣岂敢，臣只是去找范相商量，范相说府库空虚，高台不宜修建，臣绝没有多言王爷失德”
“呵，不宜修建！那你告诉本王，本王的的孝心宜不宜有？太妃的遗愿该不该有？”
晋王语气严厉，安子默额头渗出冷汗“宜有，当然宜有”
“说”秦宇坐下，看着他问“府库的钱到底够不够修台”
“够，可是范相···”
“范相！”秦宇顺手摔了个茶杯，吓的安子默一哆嗦也忘了要说什么了“钱粮账目一向都是你来掌管，事事都要请教范相，本王要你何用？”
“是，微臣明白了”晋王震怒，目前是无法辩驳了，安子默只能先乖乖领命。
“你真的明白了？”秦宇别有深意的看着他。
安子默抬头看了一眼，又匆忙的低头说“微臣明白”
“下去吧！用心些”
安府
安子默坐在书房，看着面前的公文，眉心皱的紧紧，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如何写才能既不激怒晋王，又能附和范相的意思。
“大哥？”一名青年推门进来。
“子期”安子默放下笔有些惊喜的看着他“你回来啦，一路可顺利？”
“顺利”安子期将门关好，坐到跟前问“大哥急忙召我回来干什么？”
“晋王回来了，夸赞了你督建的王宫，想要见见你”
“如此是好事！大哥为何一脸愁容？”安子期好笑的问。
提及此事，安子默又叹了一口气，愁眉不展的说“唉···晋王想修高台告慰太妃，可是相国说府库钱粮不足，晋王不去找相国说理，非要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府司”
“晋王还挺孝顺”安子期替大哥倒了杯茶，接着问“那到底够不够修建高台？”
“够是够，可是你也知道范相，若真是修建高台，相应的支度就要减少，这还有东阳郡并入，那可是个灾郡，况且一但各地有急，恐怕无钱可用”
安子期皱眉没有出声，安子默接过茶杯，见他苦恼，安慰说“没事，回去休息吧”
“大哥”安子期没有离开，拿起桌上的公文，抬眉看向他说“你说晋王难道不知道府库的状况吗？”
晋王初归国，钱粮赋税，军政民生肯定都是要了解一番，难道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还是看不懂账目？
“你什么意思？”安子默也有点奇怪，听说范相在晋王回来不久，就曾经上报过府库支出，按理不该如此。
“大哥的奏表还是别这么写了，若晋王明知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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