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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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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又做了怪梦,白大侠清早醒来,越想越生气,越想梦境越清晰,所以提着剑来找秦宇算算买画本的账。
“你住手!”
“不住”
白云飞这大半年来感情不顺,潜心练功之下更为精进,一时间整个校场上剑光飞舞,白色身影追着黑色身影紧紧不放。
当当当··秦宇连着架开几剑,后退几步说“哪有你这么考教的!”
“难道刺客来了还会同你商量?”白云飞剑势一变,再次追来。
本王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晋王殿下被打得无力还手,越想越觉得憋气,新政逐渐恢复的喜悦被冲得一干二净,看着又不依不饶追来的白云飞,索性不躲不闪的站在那里。
剑尖偏转,白云飞身子从他身旁闪过,一掌推出打在秦宇身上。
啪!晋王殿下重重的摔了出去,猛地咬到了舌头,疼得他一个激灵,抬头看向白云飞,大侠还是仗剑而立,面无表情,冷的像块石头。
“王爷”小福子叫了一句,发现晋王脸色不对,小声说“徐上卿已在宫外跪了半日了”
“知道了”恨恨的将剑插到地上,秦宇大步向外走去。
“干什么去?”
“没听见我有事吗”秦宇没好气的答了一句,拐出了校场。
白云飞站在原地,看着倒插在地上震颤的剑柄,后知后觉的有点后悔,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打狠了些。
天天就知道消遣本王,本王又不是沙包,嫌我武功差,你回去和你师兄练啊!晋王殿下一肚子怨念的进了乐兴殿,跪在下面的徐文柏瞧见,心底更加忐忑。
“什么事?”秦宇坐到榻上,看也没看徐文柏,语气阴沉。
“臣有罪,请王爷降罪”徐文柏伏地。
“徐文柏,本王对你徐氏,虽不像陛下那般天高地厚之恩,但是也没有苛待吧”
徐文柏听着晋王阴森的语气,还有话里的意思,咽了一下,不敢出声。
“之前方振的事,你以为本王没有查清吗,徐熙枉法,徐氏侵田,本王都念着你们徐氏,没有深究。如今徐熙竟学会了谋反,学会从赵王那里找救兵,怎么晋国容不下你们了吗,还是你觉得本王的仁慈其实是软弱可欺”
“王爷··王爷”徐熙叩首恳求“所有的事是徐熙一人擅自妄为,微臣一点也不知情,更与徐氏无关,求王爷宽宥”
“一人所为,徐熙一人可以策动东阳半数县令,他有这个能耐,还用你做徐氏的族长”秦宇看着他冷冷的说。
徐文柏确实多少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他没想到徐熙竟敢联络赵王,没想到主意出于赵王幕僚,若是知道他就是有八个胆子也不可能不阻止。
“微臣有罪,但是请求王爷看在徐氏多年为晋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宽恕徐氏”徐文柏哀泣说“王爷,徐氏罪不至死”
“呵呵··谋反,是灭族之罪”秦宇森然一笑“你徐氏仰仗谁可以逃脱”
徐文柏愣在那里,徐氏的地位太尴尬了,曾经皇帝的近臣,徐熙又联络赵王,即便晋王今日不治徐氏之罪,日后也不会再信任徐氏,徐氏在晋国将举步维艰。
“王爷”徐文柏叩首“徐氏愿全力支持王爷新政,再无二意”
“你觉得现在本王还需要你的支持吗?”秦宇不屑的看着他,范氏退步,他只要能说动安氏,新政将无人可以撼动。
“王爷”徐文柏脸色变动一下,显现出决绝“新政固然会加强王爷的威信,但国有礼法,晋国大事依旧出于相国府,王爷无法一纸诏令使范相国改命。中尚书虽然假以时日可以变成王爷牢牢控制晋国的手段,但是毕竟无名,还会落入和相国府争权,使晋国动荡,王爷若想让相国让出主事权,需要朝野认同”
“所以?”秦宇饶有兴趣的问,看来徐文柏能做徐氏的掌门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徐氏愿意做王爷的棋子,助力王爷”徐文柏斩钉截铁的说。
秦宇沉默了,徐文柏所言,正是他将来所忧虑的事,相国总领百官议事,是多年来的的规矩了,无论赵志平怎么权重,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而要改制,则需要大梁朝野,世族百姓尽皆认同。
“徐文柏,本王可以放过徐氏”秦宇开口看向他“但本王要这棋子只是棋子”
“微臣明白”徐文柏叩首。
“国策府广招天下英才,你徐氏尽可入之,但是若是徐氏再刻意扩大势力,本王绝不姑息,这晋国只有一个王,就是晋王”
“微臣叩谢王爷开恩”
“下去吧”秦宇挥手“想想怎么做好一个棋子”
徐文柏刚刚离去,赵志平就来了,赵先生看着匆匆离去,面有惶然的徐上卿,心底大概猜到晋王如何处置徐氏了。
“参见王爷”
“免礼”秦宇示意他坐下问“先生何事觐见?”
“之前新政岌岌可危,王爷无暇顾及其他,微臣也没禀报,其实我从胡地归来,呼延泰有话让我带给王爷”
“什么话?”秦宇皱眉,提起呼延泰,他总有些担忧。
“呼延泰想同晋国联合,共同对付曾侵扰北境的胡人小部,而且保证胡人十年内不再犯边,扩大北境通商,马匹贸易以晋国为主”赵志平回答说。
呵呵···秦宇挑眉“他这是想利用晋国”
“没错”赵志平点头认同“但是王爷,晋国未必不能获利”
“十年不犯边,胡人一战元气大伤,十年正好是恢复元气的时间,这是帮他还是帮本王”秦宇嗤笑一声“晋国不过获得些财货,却要养出一个大敌”
胡人小部没了,一统胡地的呼延泰还会在乎一个十年之约?
“但邶正卿和王谦和已经注意到了胡地,晋国若不取,则赵王和陛下必会取,若是呼延泰选择联合他二人,则晋国背后危险”
晋王早晚是要剑指西南,吞并关中的,若到那时呼延泰在北地为乱,晋国不是两边受敌,疲于奔命。
“而且”赵志平见晋王仍不出声,继续说“北境军,晋王军,各郡守备军,若是日后晋国发兵关中难保不再增兵,如此多得兵勇,仅靠晋国十郡得赋税恐怕并不够,更何况东阳还是个灾患频发之地,所以呼延通商的财货对晋国很重要”
唉···晋王殿下长叹,自从跟陛下闹翻后,朝廷一分钱不拨给北境军,晋国又增兵不少,这是晋国威慑天下的根本,实在没办法裁剪。
“可是,你见过呼延泰,知道此人绝不简单,若此人统一北胡,那将是大雍又一大敌,可不仅仅是晋国这么简单”秦宇还是担忧,对呼延泰他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几面,却记忆犹新,总也忘不掉。
“王爷忘记呼延都了吗?”
那个不太成器的二王子?秦宇眉毛抬抬,有些明白赵先生的意思了“你以为如何?”
“微臣此去胡地,发现虽然呼延王无恙,但呼延泰和呼延都已势成水火,呼延靳死去的大半势力归于呼延都,所以呼延都虽然不如呼延泰精明,却压了呼延泰一头,这也是为何呼延泰想与晋国联合”
“你想让本王扶植两边,引其相争,既能化解胡人小部的骚扰,又替晋国争取时间”
“王爷圣明”赵志平行礼。
“呼延泰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岂会任由本王兼于齐楚,不过此计是可行的”秦宇诡异的笑了笑,看着他说“你觉得你赵国那位同窗,想不想分一杯羹呢?”
赵志平眼前一亮,笑着说“王爷圣明,那该将谁留给赵王呢?”
“呼延都的愚蠢与本王四哥相配”
“微臣明白”赵志平了解邶正卿,稍加引导,让邶正卿听闻晋王联合呼延泰的消息,赵国自己就会找上呼延都,而且邶正卿和他一样,即便知道这是个计谋,却依旧会觉得有利可图。
“微臣告退”
“先生”秦宇拦下了急切要去办事的赵志平说“胡人小部不是我们的麻烦,犯不上为呼延泰尽数消灭,你斟酌一下,也扶植几个,在宣城附近”
即便有了赵国相助,秦宇也不看好呼延都,所以不能真让胡地一统。
“王爷,如此的话,微臣有一人想举荐给王爷,正可用于北地”
“谁?”
“王儒次子”赵志平施礼说“王仲康”
嗯··秦宇点点头,赵志平提及王仲康,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点点头说“先等等,待诸事稍稳,本王会再行择士,到时再说”
“微臣领旨”
从徐文柏到赵志平,秦宇这半日光景也算是没了,上午和白云飞劳身,下午劳心,这一闲下来,秦宇真是又累心情又不好。
“王爷”小福子又赶上晋王心气不顺“白大侠让送来这个”
小福子手里托着那把普通到极致的佩剑,晋王殿下看了半天,砰的将佩剑掀到地上。
“奴才该死”
晋王殿下气,白云飞你打人也就算了,不讲理也就算,现在还送剑讽刺本王!!
“走”
“王爷,要去哪?”
“去··墨儿那”晋王殿下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否则就气死了。
墨儿的院子,秦宇一进门就看见他伏在桌上写着什么,看见他进来开心的笑了“王爷”
笑吟吟的进门,秦宇走到近前“墨儿在写什么?”
“在写王爷教我的字”
秦宇低头看看,写的不怎么样,不过还是夸了一句“写的不错,有进步”
“王爷这次出宫好久才回来”墨儿放下笔,站到他身前说。
秦宇回身坐下,拉着他的手“怎么,你想本王了吗?”
“嗯,最近有些想”墨儿靠着他回答的实在。
呵呵···秦宇笑了笑,摩挲着他细白的小脸,忽然问“墨儿你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是个好年纪啊!”晋王殿下莫名其妙的慨叹了一句,然后躺倒在榻上“许久没听你的声音了,给本王唱一曲听听”
屋内想起了低吟浅唱,秦宇半闭着眼睛,看着墨儿的身影越来越朦胧,最后睡了过去。这回日子总算能太平一阵子了吧。
客院
白云飞站在窗前,忘了一会儿,英俊的脸上闪过不解。
自己明明将剑送还,表示歉意了,怎么还不见那白痴过来,莫非真是出手太重,白痴还在生气?
心里有点愧疚,白衣大侠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犹豫要不要亲自前去。
第114章 秦伯牙
安府
安子默想着现在的局势,今日晋王召命,徐氏在昌宁任职的人或被罢免,或涉及叛乱被下狱,会换上什么人自然不用说了,徐氏俨然已经变成晋王的棋子了。
王氏子弟已经进入国策府,徐氏优秀后辈也去了,他有点佩服子期的远见,他安氏是最早加入的,虽然晋王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可以明说了。
“大哥在开心什么?”安子期一进来就看见大哥扬着的嘴角,这几日的消息确实对安氏而言是不错的。
“呵呵··还好我们一直没有与新政为敌,如今也多了退路”安子默说。
“大哥这不是退路”安子期看着他忽然极其认真的说“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安子默想着,良久点点头说“没错,这是一个机会”
王氏的加入让所有大世族明白,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晋国的朝廷将逐渐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晋王虽然不杀人却诛心。
“子期,这回你真该见见晋王了”
晋王?安子期点头说“没错”
“公子,王宫来人”管家进来。
安子默一愣,看向安子期,安子期也看向他,笑着说“真巧”
“请使者进来”安子默起身迎了出去。
传令的小太监进门,安子默和安子期行礼,小太监笑笑施礼说“安司农,晋王听说令弟一表人才,特意召二公子明日觐见,顺便慰劳安氏督建王宫之功”
“多谢公公告知”安子默行礼,让管家送上谢礼。
传命的人离开,安子默看着安子期“正想把你引荐给晋王,没想到晋王主动召你,如此更好”
安子期反倒皱眉看着他说“晋王为什么要见我?”什么一表人才,不过是恭维,晋王怎么可能知道他有什么才华。
“这··王氏后辈入国策府,晋王希望世族后辈效仿王氏,邀请安氏也不出奇”安子默想了一下回答。
也只可能是这样了,安子期点点头,安子默怕他第一次觐见紧张,让他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乐兴殿
小福子小步跑上御阶,远远的就听见晋王正大吼着什么,他后颈一凉,那位大侠又和晋王吵起来了吗?
“白云飞,你··你实在是欺人太甚”秦宇气的原地直跺脚。
白云飞来此,不通传直接硬闯晋王殿下都能接受,可是白云飞居然直接仗着轻功在天上飞来飞去,你当晋王宫是什么,乐兴殿又是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当然会有人拦着了。
结果侍卫也打伤了,晋王殿下刚想不与他一般见识,这位大侠反倒是生气了,气势汹汹的来乐兴殿兴师问罪。
“明明是你,故意刁难”白云飞寒着一张脸说。
“我··我··”秦宇被他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王爷”小福子不适时宜的进来。
“什么事!!”
“安氏二公子来了”小福子赶紧回答。
“候着”
晋王殿下怒吼着从始至终都没看小福子,一直盯着白云飞,白云飞也知道他这一声声怒吼分明是冲自己,更为冷淡的看着他。
“是你让他们阻拦我的”
白云飞动手之前询问过,谁让他们阻拦的,统领回答是晋王的命令,那不是秦宇还是谁,况且他不过点住几人,凭什么气急败坏说自己伤人。
“我什么时候下命了”秦宇跳脚“白云飞你要找借口动手就直说”
“混账”
“被我说中了吧”
白云飞气急,忘了自己是来缓和那日的事,手指一弹,一股劲气打在珠帘上,玉珠被击飞,射向秦宇。
秦宇没想到白云飞真会动手,没有躲开,玉珠直接弹在他的脑袋上,虽然没有危险,但晋王殿下的头顶直接鼓出一块。
嘶···真疼!秦宇没去揉,被打已经很没面子,再龇牙咧嘴的揉,他觉得白云飞会更得意。
“好,你武功高强,本王自认不如,本王走!”撇下一句,秦宇气冲冲的走了。
殿内,白云飞张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见秦宇没有躲开,他已经后悔出手,只是已经来不及收回,这会儿秦宇甩袖离去,他又不好意思上前。
小福子早就躲到殿外老远,看见晋王出来,一脸怒容,赶紧小心的跟在身后。
太离谱了,白云飞你实在脾气坏的太离谱了,本王要派人把你抓起来,也在你头上狠狠的敲一下。
“王爷···”
“什么事!”秦宇揉一下额头,疼的直咧嘴。
“这这··安公子还在等您”小福子结结巴巴的回答。
“知道了”秦宇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不满的说“还不带路”
“是”
小福子赶紧上前引路,心底七上八下的,真的特别想回去劝劝那位大侠,不要同晋王争执,倒霉的还是他。
绕过几道回廊,秦宇平复了一下心绪,瞥了眼旁边惊慌未定的小福子,收敛神色说“你先退下吧”
“是”小福子如释重负的走了。
后园,秦宇穿过垂门,前方不远站着一人,似在欣赏风景,他打量了一下,觉得安子默的弟弟倒是很镇静。
“咳··”轻咳一声,秦宇走了过去。
“你··”安子期正欣赏着风景,听见身后动静,转身去看,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你是伯牙!”
什么伯牙,秦宇刚想开口,看见他有些熟悉的样子,猛地想起“子期!”这可真是太巧了。
“你真的叫子期”原来当初不是糊弄自己。
“对啊”安子期看见个颇有趣的熟人,一时也很高兴,上前一步问“你怎么会在晋王宫内?”
呃···因为本王住这儿,不够明显吗?秦宇看着他一时没有出声,总觉得这个安公子不那么机灵了。
“你也是被召见的?”安子期看他不出声,犹疑地问。
当日相遇他就看出这位非富即贵,可能也是个世家公子,如今晋王正在遴选世家英才,碰上了挺正常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呵呵··”秦宇笑笑即没答应也没否认。
“高山流水觅知音”安子期朗朗一笑“伯牙兄,你我缘分果然不浅”
“是啊!”秦宇想起二人一起在倚月阁喝花酒惹起的乱子,心底顿时五味陈杂,有些无奈。
伯牙兄这口气好像不太愿意见到自己,安子期略微一想,也明白二人相遇的尴尬,不过世家子弟大多如此,何必如此介意。
“不知晋王召伯牙兄所为何事?”
“来见人的”秦宇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迈步坐到亭子里。
安子期见他举止随意,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坐下说“见人?莫非是见子期”那晋王怎么不来。
“不只,还有一个人”
“是谁?”
“申学文,你认识吗?”秦宇笑着问。
“当然认识”安子期看着他“国策府的大才子,极受刘国傅和赵尚书的欣赏”
真的认识?秦宇微怔,疑惑的看着他说“安氏也有人在国策府?”
“我就在国策府求学”
“那去岁择士,为何不见子期呢?”
“我是今年年初才进入国策府,没有赶上择士”安子期看了他一眼也问“兄台能出现在此处,为何没去国策府,否则你我能早点相遇”
这么算起,安子期该是第一个进入国策府的世族子弟,可此事却不漏一丝风声,安子默不但识时务,而且太精明。
“哈哈··今年太忙了,我没有时间”秦宇看着他又问“你觉得申学文此人如何?”
安子期疑惑的看向他“兄台要与他共事吗,为何如此在意此人”
秦宇点点头“没错”
“申学文才华横溢,见解独到,能看他人不能看透之处,只是··”安子期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秦宇笑吟吟的问。
“伯牙兄对我好像所知不少”安子期收起话语,笑吟吟的说“我还不知兄台出自何处,如何能同你讲同窗之事”
这位‘伯牙兄’知道他是安氏的人,更是对国策府了如指掌,可是自己对这位还一无所知,这可不让人安心。
“我家子期应该听过”秦宇收敛些神色,笑着说。
“哦?”是王氏的子弟吗?
“姓秦”
秦···安子期下意识的嘟囔着,一时没转过弯的说“你叫秦伯牙?”
秦伯牙,好难听的名字啊!秦宇怔了一下,忽然仰头大笑,这安公子有时精明的让人赞叹,有时又笨的让人赞叹。
“王爷,申学文来了”小福子见晋王又气顺了,赶紧进来禀报。
“呵呵··让来他过来吧!”秦宇还在笑着,觉得秦伯牙这个名字分外有意思,也许以后还能用。
“子期的同窗来了”
秦宇调侃一句,安子期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安公子到底二十出头,不过一个世家子弟,还未经风浪,远不如晋王殿下镇静自若。
“参见王爷”申学文行礼,一抬身看见安子期还愣了一下。
“嗯”秦宇点头,招手他过来,然后看着他二人说“坐下吧”
“谢王爷”安子期恢复一些,坐到一旁。
“东阳郡几经离乱,民生艰难,本王有意你们二位去东阳郡替本王抚慰百姓”秦宇正色说。
“可是··可是学文资历尚浅···”申学文略有不安,赵先生曾说过他缺乏磨练,勿要焦躁。
“学文”秦宇失笑,冲他说“你确实缺乏历练,可是待在大梁你能历练什么”
“是”
“今日本是想让你二人认识一下,却不成想你们早已相熟,如此更好,本王不日下诏,你二人远去东阳,万事小心,东阳历年水患,民心最为不稳,所以你们要以抚民为主,东阳郡在晋国边陲,将来必有大用,你们要替本王守好”
晋王恢复了和善威严的样子,平静的吩咐他们,安子期看着,心底奇怪了一下,这晋王还真是不可揣度。
“微臣领命”二人跪倒。
“下去吧”秦宇挥手。
申学文行礼退出,安子期倒是没有动,秦宇看着他笑着问“子期还有事?”
“王爷,之前多有冒犯,请王爷见谅”安子期躬身。
“本王刻意隐瞒,与你无关”秦宇上前扶起他,一时好奇的问“不过你既然应召而来,看见本王,为何猜不出本王的身份”
呃···照常理确实该是这样,安子期顿了一下,有点苦笑的说“我没想过王爷如此年轻”
“你不知道本王的年岁?”秦宇诧异的问。
“····”安子期张张嘴没有说出来。
“你退下吧”秦宇没难为他。
初遇时的浪荡子弟突然变成晋王,安子期估计没反应过来,但又不能直说,才扯了一句年轻什么的,秦宇也不是很在意。
晋王宫外
安子期走出宫门,想着刚才宫内的一举一动,忽然轻轻的笑了。
一直以来,安子期都觉得晋王该是个武将模样,毕竟众人皆知晋王年少从军,还有那些不凡的战绩,他一直觉得怎么也该是王蒙那般魁梧。
晋王归晋后,一系列的手段和心机,平心而论,安子期是钦佩晋王的,渐渐的将晋王视为师长般的人物,一时忽略了年岁。
安氏在晋国,按道理自然不可能不了解晋王,可是一个长得像王蒙,年岁又不小,甚至留着胡子的晋王,怎么也和伯牙兄对不上号。
摇摇头,安子期笑自己愚蠢,细算下来,晋王的年岁可不就虚长他一些,哪里就有胡子了。
第115章 笛声清脆
朝政殿
晋王诏:御史丞安穆渎职枉法,罢安穆,迁上卿徐文柏为御史丞。
擢偏将王伯泰为开阳守将,驻守开阳,擢士子申学文为开阳令,擢士子安子期为东阳郡守。东阳多灾之郡,几经离乱,凡东阳为官者,以民为本,抚民劝耕,使东阳百姓归心。
自七年孤一战而胜北胡,北境宣城安宁许久,然胡人侵汉之心不止,晋国不平,不宜久战,孤意以使联胡人诸部,得北疆太平。
国策府士子王仲康,长袖善舞,孤擢为使者,往宣城尽揽胡地诸事。
相府主簿范兴言,明敏而好学,迁侍郎,伴孤身侧,谏王事,宁城令聂温迁相府主簿。
“微臣谨遵大王诰命”
范文田为首,众人跪倒,晋王随意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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