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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武史略-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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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惨叫,伴随着木杖落下的声音,墨儿呼救的声音停下来,只剩下惨叫,劈啪的板子打下来,他声音逐渐变低,头死气沉沉的垂下,汗水滴落满地。
“王爷,墨儿什么都没做··”他轻轻地低喃,只有自己能听见。
墨儿本名宋天,从小就被送到戏班,他唱的不怎么样但是长得好看,还没等登台就被吴子安买下,改了名字,训练几日就送到晋王宫来了。
戏子的命运大多如此,墨儿从小耳濡目染也没觉得多委屈,而且晋王对他很好,和声细语的,还教他写字。并没有戏班师兄说的那些怪癖,也没有折磨过他,所以他很感谢晋王,也很喜欢晋王。
可是吴子安明明和他没关系,为什么要打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低喃声渐渐的也没了,墨儿再感觉不到疼痛,啪!又一杖重重的落下,墨儿的头颅彻底垂下,侍卫收手,上前探探,然后转身跪到地上。
“小福子,回去”晋王站起身,披风紧紧裹着,离开了校场。
校场寂静无声,侍卫默默的将死了的墨儿抬走,周围的公子远远的躲开,不知是谁第一个离开,很快校场就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乐湛颤抖着双腿,刚迈出一步就差点跌倒“公子,您没事吧”丫鬟扶着他,其实自己也脸色惨白。
“回去”乐湛直起身子,慌乱急切的返回。卓大哥,我想见见你,我好害怕!
房门忽然被打开,卓清风下意识拔剑,看见是乐湛,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乐湛跑了过来,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臂。
“我和晋王有仇,卓大哥,我和晋王有仇”
乐湛看着他的眼睛,心底的恐惧终于抑制不住,一下埋进卓清风的胸口哭了出来。
“我本不想做晋王的陪侍,可是···”乐湛抓着他的衣襟,声音里还带着呜咽。
有些恐惧,带来的是绝望,他便是如此,卓清风听着他的讲述,抬抬手臂,停在了他肩头一寸,没有落下。
“我不敢,所以··我答应了”
手掌终于落了下去,卓清风轻轻的抱住他,许久许久低声说“我杀了晋王,你便自由了”
这不是冲动,卓清风想的很清楚,这片刻他真的想杀了晋王,即便没有秦氏的血海深仇。
轻轻抬起头,乐湛隔着泪光,能看见卓清风嘴角的笑意,他猛地吻住了那微笑着的唇,倾注了所有的柔情。
乐兴殿
小间内摆了五个小炉,热的像蒸笼一样,小福子额头见汗,晋王殿下仍躺在那里,裹着毯子。
“王爷南宫神官求见”小福子汗流浃背的回禀。
“进来吧”
南宫玉良进门,被这阵热浪弄的微怔,目光看向前方,晋王半靠在榻上,盖着毯子正看着他。
“王爷为什么丈毙墨儿?”
“本王丈毙一个公子,还需要和你汇报吗?”秦宇口气不悦,平时也许还会迁就解释几句,如今身上难受,他一句也不想说。
“那墨儿才十几岁!”南宫玉良被呛的气急,声音高了一分。
“南宫玉良,本王如何做事不用你来吩咐,给本王滚”他声音一高,秦宇更加烦躁。
“你简直··”
“给本王架出去!”
秦宇不愿意看他,干脆让侍卫将南宫神官架了出去,身上一阵冷意袭来,他迷迷糊糊的躺下。
“小福子,传命,后园的公子任何人不得与宫外联络,没有本王命令不准离开王宫一步,若有发现,立即丈毙”
“是”
“好好吩咐所有人,以免再有人丧命”
晋王声音低了许多,小福子微微靠近,看见晋王已经合眼,脸上是病态的红晕,摇摇头,他悄然离去。
客院
南宫询等在院中,看见进门的南宫玉良,眉心一皱问“你干什么去了?”
“我··”南宫玉良张张嘴想起了父亲曾经的告诫。
南宫玉良看着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说“父亲,晋王滥杀无辜,我不问不闻,不是您自幼教我的”
“这宫内,没有人是无辜的”南宫询说了一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他不过是个孩子,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恰巧还什么都没做”南宫询坐到一旁,眉宇间是南宫玉良没见过的严肃“吴子安送他入宫时,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可是··”南宫玉良脸上有些迷茫“这不对”
“确实不对,这世上或许有无辜的人,但没有无辜的事,若真论无辜,在这世道下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所有人!”
所有人··南宫玉良忽然很想质问父亲,这其中也包括晋王吗?他是无辜者,还是始作俑者。
第121章 执念
九月深秋,艳阳高照,风从北方吹来,吹到身上有些冷,南宫询和赵志平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官道。
“想不到时隔多年,我竟要从这里再入关中”南宫询喟叹一声。
“宫主以前走过?”赵志平侧头问。
南宫询点点头,看着延伸到天际尽头的土黄色官道“其实我不是关中人,我是晋梁郡人,那时这里还不叫晋梁郡,这里也不叫大梁,我就是从这里出发,一直走到梁王面前”
几十年前,他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袭青衫,一把木笛,意气风发的跟随了梁王的脚步。
赵志平看见南宫询眼底晃过一抹闪亮的光,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南宫询,想必也是纵横捭阖,风采不凡。
“可惜我晚生了许多年,否则能一睹宫主当年风采”
“赵尚书自己不是正在走这条路吗”南宫询看向他。
赵志平没有出声,皱了皱眉头,南宫询收回目光,又看着道路的尽头。
“曾经我以为梁王是那个能削去天下藩王,剪灭士族豪门,让天下士子都能有所施展,让黎民百姓都能安定的人,可是我选错了,希望你没有”
明帝的偏执毁了一切,伪帝倒下,宣帝登基,晋王崛起,吴王强大,一切重新开始,比从前更甚,让人怀疑世间也许本该如此。
“晋王不是梁王,晚生不会选错”赵志平说的斩钉截铁。
大梁
马车内,南宫玉良仍望着城门口,他仍不能理解父亲话中的含义,可父亲风尘仆仆离去的样子,让他升起愧疚。
咚!听见声响,南宫玉良回头,晋王坐在对面,身子歪在车上,脸上红的异常,他伸手碰碰晋王,晋王的额头烫的吓人。
“王爷··王爷”
南宫玉良叫了两声,晋王充耳不闻,他心底一惊,匆匆拍拍车身。
“神官”李晗靠到近前问。
“晋王病危,快点回宫”
“什么!”李晗惊叫一声,立刻命令加快速度。
马车飞驰出去,颠簸了一下,晋王靠在那里,头又重重的撞上车子,迷迷糊糊中痛呼一声。南宫玉良赶紧扶住他,要是一路撞下去,晋王就撞傻了。
“叫你总是不听劝说,害人害己”
南宫神官嘟囔了一句,晋王拒绝用药的事他听说了,这个人总是这样,乾坤独断,不容置疑,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绝不说自己错。
永寿殿
晋王殿下这一觉睡的很香,没做噩梦,没有人打扰,醒来时神清气爽,心情很好,所以侧头看见小神官时,难得没有抽出匕首,而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神官··神官”秦宇碰碰他。
南宫玉良猛地醒过来,晋王侧身看着,嘴角含笑,不带一分算计。
“神官,本王什么时候回来的?”晋王殿下看看窗外问。
南宫玉良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悠悠的说“王爷,您已经昏迷三天了”
“什么?”秦宇诧异了一下“不就是个风寒吗?”他低声嘟囔。
“风寒拖久了也有性命之危,王爷,您再久一点,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南宫神官摇摇头。
是嘛!秦宇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这回好像闹的有点大了。
小福子正好进殿,见晋王醒了赶紧迎了过去“王爷,您可算醒了,范相带着百官正在外面等候,王爷可要召见?”
百官?秦宇心里一惊,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呃··朝中无事”小福子偷瞄了一眼南宫玉良,接着说“王宫传出王爷病危,所以范相国带人来问疾”
“谁说本王病危,胡说八道”秦宇斥责。
“是我”南宫玉良看小福子为难,主动开口。
“本王只是风寒”秦宇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瞎说的”
“····”南宫玉良低下头,他怎么知道一字之差,会差距这么大,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宫外已经站满了人,他虽然解释了,可是没人信。
“叫范相进来” 秦宇对小福子吩咐,目光却落在南宫玉良身上。
“参见王爷”范文田跪倒,脸上倒是真待着担忧“王爷怎么会突然病倒?”
“本王不过是风寒,这片刻已经好了”秦宇笑笑,坐起来说“范相让众卿回去吧”
范文田叩首起身“王爷一定要保重,晋国才能安好”
“本王知道”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秦宇歪歪头看着躲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神官,好笑的说“假传本王病危,神官你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王爷,我救了您”南宫玉良望来,挑眉有些挑衅的说“您可知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
以身相许!秦宇张张嘴,将话咽了回去,南宫玉良不是别人,不能这么信口调侃,否则小神官又犯病了。
“王爷”小福子进殿,盘上托着清粥“您刚醒,该用膳了”
肚子叫了一声,秦宇真的有些饿了,端过粥碗,很快喝完,一连喝了两碗,就在晋王殿下准备盛第三碗时,神官出声了。
“王爷大病初愈,不宜暴饮暴食”南宫玉良拿过碗,很无奈的看向晋王。
“····”晋王殿下咂咂嘴,小福子站在一旁,盛也不是不盛也不是。
摆摆手,秦宇示意小福子下去,靠在床上说“神官你管的好宽啊”
“医者本分”南宫玉良翻了翻眼皮,到外间取来一碗药,站到晋王床前“王爷该用药了”
“用药?用什么药?”秦宇一下坐直,身子往后躲了躲。
噗!南宫玉良忍不住的笑了,摇摇头说“您生病了,自然要吃药”
“本王不是好了吗?”
“王爷精神确实大好了,可是之前风寒拖的太久,还需服药彻底去除病根才好”
南宫玉良将药碗一直送到晋王面前,晋王盯着药碗,抬眉看看他,南宫玉良发现他嘴角抽抽,眼里闪过一丝小孩子的害怕。
“王爷,这难道比您疆场杀敌还难吗?”
“不可同样而语”
晋王殿下一整神色,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咕咚咚的喝尽一半,终于忍不住扔下药碗。
“王爷,您没喝完”南宫玉良奇怪的看看药碗,这晋王的毛病怎么这么多。
“不喝了”秦宇摆摆手,避之不及。
“好吧”南宫神官没有勉强,收回药碗向外边走边说“不过需要多吃几日,效果是一样的”
“····”秦宇眼皮动动“回来”
南宫玉良背对着他笑了一下,转身又将药碗送到晋王面前,晋王黑着脸,再次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药喝尽。
咳咳咳···秦宇一阵猛咳“小福子,茶!”
“王爷··王爷,茶在这儿”
“呸!你要烫死本王”
南宫玉良摇摇头离开,让晋王和小福子鸡飞狗跳的在殿内闹吧。
大雪山
“游历?”风宗主冷哼一声,看着白云飞游移的眼神说“你到哪去游历?”
“这··还不知道落脚何处”白云飞低头盯着地面,小声说“落脚一定给师父来信”
“撒谎!白云飞,你竟然学会跟为师撒谎!”
风宗主太了解他了,白云飞这次回来,之前的郁郁不欢一扫而空,反而有些雀跃,没在大雪山待几日,就急匆匆的要离开。
白云飞沉默不语,既不想回答,又不想退缩的样子。
风宗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说“哪也不许去,就给我待在这里”
夜晚
弦月悬在天边,雪鹰鸣叫几声,白云飞悄悄起身,一身白衣在夜色里尤为明显,他悄悄的绕过有人的院落,快速打开山门,离开了雪顶。
有了一次逃跑经验的白云飞,果断做了第二回逃跑。
山脚下,白云飞骑在马上,正向东驰去,月影模糊,快到白湖城的时候,有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直接飞到他面前,白云飞眉目一敛,锵的抽出佩剑。
“云飞!”
师父!白云飞慌忙收剑,虽然最近经常有违师命,但是和师父动手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大侠还做不出。
“你去哪?”风宗主袍袖一甩,稳稳的停在他面前。
“游历”白云飞下马站到他面前。
“撒谎!你要去大梁”
“····”
白云飞瞪着清冷黑亮的眼珠不出声,风宗主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底的气愤一时升到了顶点,啪的隔空点了他穴道,提着人离开。
“想去找姓秦的,除非为师死了!”
大雪山的后山,风宗主恨恨的将徒弟扔了进去“不想清楚,你不许下山”
又是一个月影稀薄的夜晚,溫山端着纹丝未动的饭菜站到风宗主房内。
“师父,白师兄不吃”
“混账!那就饿着”风宗主气急败坏的说。
溫山于心不忍,劝说“师父,白师兄已经三日未食,恐怕会出问题,您先消消气”其实他也不知道白师兄犯了什么错,也不敢问。
“不用管!”风宗主恨恨的说了一句,转身不再理会。
他现在心底最恨的就是那位晋王了,本来好好的徒弟,全因为一个姓秦的给带坏了,撒谎,逃跑,违抗师命,一下子全都学会了。
大侠绝食的第四日,风宗主还是来了后山,嘴上说的如何决绝,他也不忍这个从小带到大的徒弟真的饿出什么毛病。
“你还不吃饭?”风宗主还是板着脸。
“····”白云飞不出声,盘腿坐在蒲团上。
尽管武功深厚,但也抵不过一直绝食,白云飞脸上的血色更少,眼袋下垂,出现一丝憔悴,唯有看着他师父的眼睛,倔强依旧。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风宗主坐到他身边“为师不是和你说过嘛”
“徒儿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风宗主气急。
白云飞看着师父,俊眉一拢“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喜欢他,为什么谁都行,就是他不行”
风宗主一个头两个大,气急的说“为师不同你解释过了”
“师父解释的徒儿不明白”白云飞固执的说“师父说秦宇有喜欢的人了,让徒儿忘了,徒儿听您的话了,但是他又不喜欢了,为什么徒儿还是不能喜欢他?”
“因为他是晋王,因为他姓秦”风宗主怒喝一声。
“姓秦的难道就不能喜欢,晋王难道不是人吗?”
“不是”
白云飞愣了一下,低下头嘟囔说“师父强词夺理”
“你··你··”
风宗主指尖颤抖,真想一巴掌打醒这个缺了一根筋的徒弟,不明白姓秦的有什么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白云飞头垂的更低,师父生气他很自责,但是他心底又不服气,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明明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云飞”风宗主平复一阵,口气缓和下来“晋王皇室出身,为了晋国后继有人,他必须娶一个王妃,必须留下子嗣,你明白吗?”
男子想生出子嗣,可能性微乎其微,天家从未出现过,没有任何一个君王愿意冒这个风险,况且大雍历史上,已经出过不止一次,因一人一意孤行,而酿成大乱,晋王的明智和野心,不会为了一人而让步。
白云飞抬头,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畏怯,又很快消散“秦宇,不是这样的人”他小声辩解,因为他记得北境时非要回去的人,无怨无悔。
“好,就算他喜欢上你,对你一心一意,可是晋国上下也不允许他如此,晋王是晋国的中心,他必须团结各方,联姻是最简单可靠的途径,当他身边围绕了太多人,你还能坚定多久,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师父”白云飞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这些都没发生,即便发生,我也能处理好”
“你怎么处理?”风宗主失笑。
“我相信他”白云飞看着他,很天真也很郑重“师父,我认识的秦宇和你说的不一样,他不会如此”
屋内静默了,风宗主没有说话,凝望着前方,心底难过又了然,似乎他早明白白云飞会怎么辩解,怎么坚持,似乎他走过这条路。
“云飞,你在这里住到新年,陪师父过完年”风宗主目光温和的看着他,心里叹息一声接着说“然后你愿意去再去吧”
“真的?”白云飞眼光一亮。
“嗯”风宗主点点头接着说“但是你要答应师父一个条件”
“师父请讲”
“除非姓秦的主动说他喜欢你,愿意对你一心一意,否则你永远也不许先说出你的心意”风宗主极其郑重的说。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晋王风流好色,要是你先说了,那姓秦的不得先把你这个便宜占了,你这个傻徒弟又能怎么办,到时候随意扔你个名分,你怎么办!
风宗主站起来,看着他严肃的说“云飞这就是为师的条件,你若是违反,便不是我的徒弟,也不是我大雪山弟子”
白云飞脸色一变,跪下恭敬地说“弟子遵命”
“好了”风宗主拉起他,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个不孝子孙,赶紧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是第一次写,所以在最初还掌握不好节奏,最开始一张太长,有多长呢,那时候我的一章是两万字,所以拆分到晋江发的时候,总是很别扭,导致有的长有的短,各位海涵!
第122章 良药太苦口
乐兴殿
晋王殿下埋首在公文堆里,病了几日政事就积压了不少,既然打压了相府,事事便得亲为,大权在握,也就得不了片刻清闲。
“送去相府”秦宇指着面前的公文说“让范相照办”
“是”宫中常侍拿着公文离开。
晋王殿下揉揉眉心,刚准备继续勤政被小福子打断。
“王爷,南宫神官求见”
“什么事?”秦宇头也没抬的问。
“听说是要向王爷辞行”
辞行?秦宇抬头,皱皱眉,不喜欢这个消息,放下笔说“请他进来”
“参见王爷”南宫玉良温朗如玉,让人一看就舒心。
“免礼”秦宇离开桌案,到一旁坐下,看向神官说“听说神官要告辞,可是本王招待不周?”
“没错,玉良已经痊愈,也叨扰王爷多时,所以来向王爷辞行”南宫玉良轻笑着说,还没注意到晋王的不满。
秦宇端着茶杯,心思转动,就是不想让小神官离开“神官,本王还未痊愈,你走了谁来照顾本王”
照顾?一宫的人难道还不够照顾!南宫玉良暗暗腹诽,微微欠身说“王爷,宫中太医也医术高明,王爷区区风寒,太医足矣”
“你的意思,本王不配神官出手医治”
“当然不是”南宫玉良奇怪的看着晋王,有一阵子没见晋王强词夺理了“宫中太医高明,用不到玉良多言”
“可本王就相信你”秦宇说着走回桌案旁,捏起一封公文说“神官,本王还有许多公文要看,就不送神官了,小福子”
南宫玉良愣在那里,看着旁边恭恭敬敬派出一个请客姿势的小福子,眉头动了一下,终于明白晋王在故意刁难,只能甩袖离去。
殿内,公文还是那些公文,只是晋王殿下的心情陡然不那么顺畅了。
小神官要走,不行,万一你跑了,本王拿什么威胁南宫询,所以给本王安心的住着!
次日
“王爷”小福子端着药碗“药温了”他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拿来吧”
晋王殿下接过药碗,放到嘴边,一如既往的闭眼吸气,噗···刚下口的汤药全被他喷出去,小福子忙着给他擦拭。
“怎么回事?”秦宇瞪着眼睛。
“王爷,怎··怎么了?”小福子小心的问。
“你尝尝”秦宇指着碗,伸手去抓茶杯,实在太苦了,他就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小福子才没有实在的去尝,替晋王倒茶说“药是太医送来的,而且说是南宫神官亲自抓的药··”
“南宫玉良!”秦宇冷笑一声,小福子赶紧闭嘴。
“把他给本王叫过来”
南宫玉良等在院子里,见到小福子一点不意外,平平静静的跟随福公公来到乐兴殿。
“参见王爷”神官深施礼,微笑的看着晋王。
“神官,为何本王的药这么苦”秦宇瞧着他的笑意,果然是小神官故意为之。
“良药苦口”
“可是之前··没有那么苦”
“哦,玉良替王爷加了一味药,王爷久病未愈,玉良不得不如此,还请王爷见谅”南宫玉良说着施礼,倒真像有些歉然。
“本王不需要”秦宇说的咬牙切齿。
呵呵··南宫玉良笑了,带着点得意,冲晋王说“那王爷吩咐太医院换了便是,玉良只会这个方子,恐怕不能效劳”
原来如此··呵呵··晋王殿下笑了,没了气愤,没了恼怒,坐在那里淡淡的说“看来是本王讳疾忌医,神官既然如此用心,本王岂能拒绝”
微微挑眉,南宫玉良点头说“医者本分,王爷客气了”
“即是医者本分,那以后这抓药,煎药,送药的事就都交给神官吧,以后神官就在乐兴殿煎药”
“这··为什么?”
“因为本王喜欢!”
晋王殿下丢下一句,又捏起公文,小福子了然的上前,南宫神官再次甩袖离去。
“嘿嘿”秦宇微微抬头,目光看向门口,嘴角一勾,神官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爷”小福子回来,站到他身边,小心的说“公文反了”
晋王殿下回神,恨恨的瞪了一眼小福子“本王知道!”
知道您还拿反,小福子赶紧低头,又去给晋王泡壶新茶。
太医院和乐兴殿之间,到处能看见南宫神官的身影,整个晋王宫,宫人无数,就是没一人帮忙,太医院的太医像是看不见神官,所有的药材都是南宫玉良自己拿的。
乐兴殿
南宫玉良端着一碗费了很大劲才煎好的药,送到晋王面前“王爷,您的药好了”
“嗯”秦宇伸手摸摸,然后又坐了回去说“有些烫,放温了再拿过来”
南宫神官沉着脸又端了回去,拿个扇子左扇右扇,终于温了,端着药碗又到晋王跟前。
“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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