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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夺江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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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人都觉得,这只是月辰君掌权的一个跳板而已。

  毕竟,陛下是那么的喜爱月华夫人,爱屋及乌……

  所以,他们帮着月辰端茶倒水,热情的带着他熟悉事物,傍晚还请他吃饭——自然不敢去那烟花柳巷,而是去了风景优美的太白楼,大家也听闻了一点点风言风语,知道这位的情况特殊,应当避讳。

  对于这些应酬,月辰君谦虚友好,应对得当,处理的非常漂亮。

  几杯美酒下肚,他面带粉红,那样子好不诱人。

  几位大人不敢再敬酒,开始吃菜,总之,愉快的一天,吃饱回家。

  谁知道,府邸门口站满了金甲武士。

  皇家亲卫,神气威风。

  看见他以后,队长带头行礼道:“属下见过月辰君!”

  “陛下……他亲自来了?”

  “是的。”

  月辰踏入大厅,就看见了便服的北堂野。

  他大刀阔斧的坐在那儿喝茶,从容又霸气,还对他招招手道:“月辰,不必多礼了,过来吧。”

  月辰一愣,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的走了过去。

  李浩站在院子里面,想进去帮衬一二,却被王伦拦住了。

  王伦用他那尖声尖气的声音道:“你这莽夫,进去干什么,里面自有宫里的人伺候,用不到你了,回去歇着吧。”

  “王公公,我……”

  “别废话了,咱家可不想你惊扰了圣驾。”

  “可是,她们不熟悉我们府邸的摆设,万一……”

  “没有万一,叫你休息,你就休息,再敢闹腾,就把你给押出去。”

  王伦顿了顿道:“陛下和月辰君叙话呢,你们都小点声儿,站远些,打起精神来,好好的戒备着,小心四周有什么歹人。”

  “是!”

  李浩没办法,只能退了出去。

  面对强大的王权,这小小的府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青瓦白墙,鹅卵石路,小巧精美,脆弱的令人想要怜爱。

  月辰也是如此,被北堂野拉着坐在他身边,根本就无法抗拒。

  说到底,他也只是陛下的所有物而已。

第7章 倾国倾城(1)

花厅,香茶,雕花木椅。
  北堂野拉着月辰一起坐了一会儿。

  他问什么,月辰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最后,北堂野道:“大理寺的位置至关重要,朕安排你去那儿,其实,也是别有用心……”

  月辰抬头。一双眸子犹如盈盈秋水般动人,欲语还休。

  北堂野淡淡道:“如今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这几年来风调雨顺,库银充裕,便就有了中饱私囊的官员,你去监管衙门,配合御史大夫,帮朕除了那些贪官污吏,还百姓一个清平盛世。”

  月辰点点头,认真道:“月辰明白,一定会好好干,抓住那些国之硕鼠的。”

  “慢慢来,别冒进。”

  “是。”

  北堂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点拨了几句。

  在太白楼的时候,月辰喝的那酒,是陈年女儿红,后劲绵长,如今坐着仔细谈话,用心记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便就又开始犯困了。

  他的脸红扑扑的,眼眸之中的戒备也卸下了。

  北堂野看的口干舌燥,心动万分,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拉过了人,倾身一吻。

  薄唇寒香,带着一股诱人疯狂的气息,叫帝王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继而月辰惊道:“陛下不要……”

  ——他们是君臣关系,不该保持这种暧昧的。

  被月辰慌乱推开后,北堂野笑了笑道:“朕回宫了,你好好休息吧。”

  “是……”

  月辰低下头,脖颈莹白,险些叫北堂野迈不开步子。

  不过,他终究是王,狠了狠心,转身就走。

  帝王离开了,留下了诸多的赏赐,还有几个乖巧懂事的佣人。

  月辰坐在那儿,握拳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被李浩请了几次,才去沐浴更衣,匆匆洗过后,马上就睡了。

  房间温暖,安神的香味令人放松。

  月辰呼吸绵长——

  梦中回到了小时候。

  父亲和母亲坐在一起吃饭,他在外面玩木偶……

  母亲温柔的叫他‘思安,快回来,喝点汤再玩。’那时候的一切,都很美好。

  不知道从何时起,父亲的脸变得模糊不清了,最终,再也想不起他的样子,能记住的只有北堂野的微笑——犹如狼的问候,危险而又充满了魄力。

  月辰迷迷糊糊的翻个身,扯了扯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团了起来,继续呼呼大睡。

  不管怎么样,都要吃好,睡好,努力健康的活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道理心里面清楚,感情上却是穷途末路。

  自己声名狼藉,也不知道北堂烈怎么样了?

  远方,北堂烈正在查案,抓军队里面的坏蛋,同时路见不平,为民除害。

  其实,一开始北堂烈是走的很快的,急着回去见月辰,可是,当他看见那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们,就又没办法了,不得不尽心尽力去做事,一路巡视,一路清扫军营里的祸害。

  很快,他就找到了当年打仗的感觉,在马背上的潇洒痛快……

  大理寺,存放卷宗的大书房。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严密建筑,有防火材料,也有防水的设计,里面立着一排排高大的硬木书架,古朴厚重,一眼望去,叫人心生敬畏。

  书架上面有竹简,也有书册,分门别类,放着各种各样的卷宗。

  这只是第一层,在楼上还有一层,放一些更加隐秘的东西,有专人把守,没有令牌也进不去。

  月辰端着一盏特殊的灯,慢慢的走着,查看这些记录。

  他想知道,在当年,北堂野登基前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的亲信都死的死,外放的外放,变得七零八落了。

  然而,那段时间的记录,却是一片空白。

  会在楼上吗?

  月辰把灯放在桌子上,掏出月白色的手巾,慢慢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一个讥讽的声音道:“这儿经常有人打扫的,怎么,连这小小的灰尘,月辰君都不能忍受吗?”

  “龙正德大人?”

  月辰转过身来,看见了端着灯的龙正德。

  这地方光线昏暗,若想仔细查看什么,必须的带上这种小灯——灯座和烛心都特制的,焰火特殊,温度低,不会引起火灾。

  那龙正德相貌堂堂,看起来也算是年轻帅气,却带着几分阴郁,反射灯光的墨眸,有种血红色的妖异感,颇为恕�

  他盯着月辰,出言不逊道:“在月辰君面前,我可不敢自称是什么‘大人’。”

  月辰微微一笑道:“大人说笑了,我们都是同僚,何必太介意这些繁文缛节。”

  “虽然都是同僚,不过,我们这些粗鄙之人,可不会陪王伴驾,仗着恩宠,到处来混日子玩。”

  这话,真是刺耳。

  月辰君微微皱眉,懒得多说,端起自己的灯,道了一句‘告辞’,就转身走了。

  那龙正德冷哼一声,非常的不屑。

  在他眼中,月辰君只是个长的漂亮的二世主罢了,还是个勾引陛下的狐狸精,身份尴尬,不安于位,总之,是个祸国殃民的存在。

  这种猜测,很快就得到了证实。

  因为大半夜的,北堂野就宣月辰君入宫议事了,后来,月辰君在早朝的时候,直接和陛下一起上朝了,之后也没有来大理寺,反而回到了宫里面。

  这些流言蜚语,被有心人一说,顿时就成了香艳无比的故事。

  甚至有人说:那月辰君貌美无双,其实就是女扮男装,一直以来,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性别,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月辰君,而是一位美若天仙的绝代俏佳人,故而,北堂野冷淡后宫,老是缠着‘她’云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月辰心里面难受,心情不好,搞的北堂野也心情不好。

  皇帝心情不好,那还了得?

  很快就出了‘禁言令’,把那些多嘴的奴才都处置了,还收拾在了市坊间胡说八道的人,甚至有妃嫔被误伤,跌了位份。

  这么一来,不关注这种流言蜚语的人,都知道圣意恩宠了。

  啧啧,月辰君和陛下……

  不可说,不可说也!

  这种事啊,越是不让别人说,别人越就来劲,表面上一个个的和木头一样,等下朝以后,关起门来,那更是说的离谱了。

  圣人好龙阳。

  后宫多悲伤。

  日落月辰升。

  江山近虚妄。

  童言无忌,儿歌流传。

  远方的北堂烈心急如焚,揉碎了京城的飞鸽传书,整个人暴躁无比。

  月辰那样冰清玉洁的人儿,怎可沦为父皇的玩物?

  不行,必须的尽快回去,阻止这一切!

  京城。

  新出的折子戏被封了,梨园清冷,只因折子戏中有龙阳君的故事。

  ——所以,影射了月辰君,真是十恶不赦,通通抓起来治罪,以儆效尤。

  宫里面的那位‘圣人’,其实并不介意这种流言。

  反而,北堂野觉得,让别人知道也没什么,自己就是喜欢月辰,又何必遮遮掩掩呢?大家心照不宣,做好本职工作就是了,谁要是没事找死,那就成全他呗。

  反正现在国家强盛,也不怕搞事情。

  只是,对于月辰而言,这日子实在是过的郁闷。

  所以说,禁止别人胡说八道,只是北堂野哄他开心而已……

  同僚对月辰的态度,也很是微妙。

  完全把他当成了后宫的贵妃一样,小心翼翼的端着,报喜不报忧——他已经成了大理寺的吉祥物,还怎么查国之硕鼠?

  头疼。

  月辰时常被接入宫,赏赐不断,还和皇帝老儿睡在一起……这种事,怎么说怎么不堪。

  龙正德听了以后,更是讨厌月辰了,看见他就冷哼一声,扭头走开了,一脸的嫌弃。

  其他人却是越发的巴结月辰了,他想做什么,还没有做,别人就意会了,办案子也是,抓人审问什么的,脏活累活全部轮不到他,最后上书的时候,大理寺卿还让他写——月辰君的字儿好看,而且皇帝陛下喜欢看。

  在这种大环境里面,月辰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这一夜。

  王伦又把他接了过去,北堂野早就设宴,等着他一起享受了。

  私宴,自在。

  舞乐都是最好的,北堂野还叫月辰和他坐着欣赏,抓着他的手灌他喝酒。

  ——这是个什么阵仗,什么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禁忌暧昧的混乱关系,依然在错误地延续着。

  月辰心中有气,忍不住讥讽道:“小时候读书,我们先生说: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其实朱门算什么,说起这铺张浪费来,宫里面的花销才叫惊人,一出一进的,不知道有多少银子就和水一样哗哗的流走了……”

  北堂野闻言哈哈大笑,看着月辰少有的真情绪,搂着他的肩膀道:“那你觉得,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改善一下?咱们辛辛苦苦的打天下,不就是为了享受这人间最美好的一切吗?”

  月辰微微皱眉,小脸冷冰冰的,看起来非常的不高兴,却又可爱好看,有种嗔怒有情的感觉。

  他想了想道:“我不懂打天下的心态,但是,我觉得,您是帝王,您一定想治理好这个天下,让老百姓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说下去。”

  “可贵族之间,却渐渐有了攀比的风气,都爱讲究一个‘排场面子’,这种奢靡的风气,归根究底,是从宫里面传出来的——我觉得,应该从宫中开始整顿,改善风气,核对账目,提倡清廉简朴……”

  月辰侃侃而谈,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北堂野一开始只是逗他,后面也随着他的话语而思考,时不时的点头,提问,和他商量。

  最后,帝王拍拍月辰的手道:“你说的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月辰愣了愣道:“可我只是一个四品官……”

  “怕什么,你也算是我北堂氏族的孩子,完全有资格核办这件事。”

  是了,他月辰君,全名是北堂月辰。

  他是北堂氏族谱上的人,而不是谢思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世上,早就没有谢思安这个人了。

  而谢家,也早就彻底的完蛋了,只是个被尘封的遥远过去而已。

  月辰微笑,暗藏叹息。

  北堂野把他抱过来,夸他劲腰玉骨,生的完美,腰腿有力,却又轻盈柔韧,既长身玉立,又温顺可爱,真是增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如坊间传闻那般:倾城倾国,国色天香,美的超越了性别。

  月辰弯了弯唇角,抬手摸着北堂野的胡茬,毛毛刺刺的感觉,叫人心里面痒痒的,恰到好处的压下了那股子恨劲儿。

  “陛下,长夜漫漫,不如我们行酒令吧?”

  “叫朕名字,乖孩子。”

  “陛下,不要……北,北堂野……”

  第一次主动回应,坐在这个仇人的身边,叫出自己最憎恶的名字,强颜欢笑,演出轻佻的姿态,玩转技巧,拨弄情绪。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的血脉联系,只有权利更送的恨意,却被这命运紧紧地捆绑,共同处于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

  看着北堂野神魂颠倒,月辰端酒递到了他的唇边。

  心照不宣的欢乐,逢场作戏的享受,其实,谁也防着谁,不过,月辰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就能找到北堂野的破绽,也能得到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冲出困境,飞龙在天。

第8章 倾国倾城(2)

月辰留在宫中查账,核对宝物,检验真假,重新登记入库。
  同时,审核各宫的吃穿度用,严打私相授受,铺张浪费。

  另外设了册子,把节省下来的银子,以及各宫捐赠出来的财物,作为将士冬衣的银钱,当然,大部分入库了。

  一时之间,后宫之中,少了争奇斗艳的妃嫔,多了艰苦朴素的邀宠套路。

  年老的宫女返乡,减少无用之人等等……

  总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是千头万绪的。

  月辰还安排了匿名举报的制度,让那些人狗咬狗,扯出了不少的事情来——妃嫔,高阶太监,女官,侍卫,都有被抓被查的。

  自古以来,后宫就和前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被月辰这么一搞,突然就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也有大胆的妃子,怒骂月辰,戳他痛处,更有甚者,给了他一巴掌。

  当夜,北堂野看见了月辰脸上的指痕,马上动怒,要杖毙那狂妄的疯女人,被月辰劝说,才改为打入冷宫。

  此事传扬出去,坐实了之前的流言蜚语,更是叫世人明白了,帝王的喜好和月辰君的‘身份’。

  ——也叫返程的北堂烈心乱如麻,忧郁痛苦。

  月辰啊月辰,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快马加鞭,一完成任务就赶了回来,却见月辰的府邸冷冷清清——主人根本就不在这儿,而是住在了干龙宫。

  “可恶!”

  宫里面很是热闹。

  月辰穿着白缎银云纹的长袍,坐在北堂野的身边,矜贵漂亮。

  他缓缓地饮酒,白玉簪衬的黑发如墨,脸颊微红,长发披在肩膀上,在烛光下的姿态分外妖ヘ娆。

  北堂野时不时的伸手过来,轻轻地摸他的胳膊和腰腿,还会调皮地捏一捏ヘ揉一把,月辰皆静静地忍着,面不改色的看着歌舞。

  舞姬腰ヘ肢柔软,和蛇一样扭动着,眼波动人,勾引着身份高贵的男人。

  只可惜,和月辰相比,这些俗色都入不了北堂野的眼了。

  太监跑进来,说是太子殿下回宫了。

  北堂野大喜,宣!

  月辰闻言放下了酒杯,挺直脊背,坐的端端正正。

  ——他终于回来!

  北堂烈大步走来,盯着月辰看。

  月辰微微抬手,抱拳道:“许久不见,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的确是许久不见,三个半月,北堂烈思念如狂,却不想月辰已经变了模样——记忆之中的清高瘦弱,变成了诱人堕落的温柔气质。

  他似乎是瘦了一些,却是非常的精神,眼眸明媚,衣衫银白,虽然打扮的简单,却比之前衣饰华贵了百倍,高高的仰着头,不再隐藏自己——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变了,有点微妙。

  北堂烈心情复杂,站在那儿看着微笑的月辰,一言不发。

  北堂野咳嗽一声,放下酒杯道:“按理说,月辰也是你的哥哥,你回来了,也不懂得吱一声吗?”

  北堂烈回过神来,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见过——兄长。”

  “过来坐吧,说说看,这一路上的见闻。”

  北堂烈点点头,回禀此行所见,同时痛斥腐败,提议改革。

  北堂野笑了笑,大口喝酒。

  他这儿子,终于长大了点,不再孩子气了。

  月辰静静地坐在一边,没有插话,只是夹着青菜吃。

  夜深了。

  北堂烈看着月辰道:“父皇,时候不早了,我和兄长,就先行告退了……”

  说道‘兄长’的时候,他顿了顿,瞅了一眼月辰,只见月辰正在托腮看着自己,眼神朦胧,似藏着淡淡的笑意,北堂烈心头一跳,马上收回了视线。

  “不必,你自己回去休息吧。”

  北堂野拉住月辰道:“你哥哥不回去了。”

  王伦走过去,轻声对北堂烈道:“太子殿下,一路风尘,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咱家伺候着呢。”

  北堂烈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盯着月辰看。

  月辰也在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小鹿一样,清亮无辜,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勾人意味。

  北堂野一把搂住了月辰,挥挥手,那些歌舞马上退下了。

  北堂烈还是站着不走。

  王伦暗暗地出汗,心道:不妙啊!

  月辰嘴唇微动,却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北堂野醉了,下意识的就要亲他。

  北堂烈大声道:“父皇!您喝醉了!”

  被儿子吓一跳的北堂野顿时就恼了,一拍桌子道:“你怎么还不走,杵在那儿想干什么!”

  “我在等月辰。”

  哥哥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他认识的只有月辰,他来,也只为了带着月辰。

  北堂野抬手扶额,吸口气的时间就回过味来了,他看了一眼月辰——今天晚上的月辰非常漂亮,而且微醺了,眼神犹如温柔的水波一般,脸蛋也是白里透红,那股子酒气蔓延下去,藏在薄薄的衣衫下面。

  不行,今天不能让这小子带走月辰。

  北堂野做了一个手势,马上有暗卫出来,强硬的站在了北堂烈的面前,冰冷道:“请太子殿下返回东宫。”

  北堂烈皱眉道:“我若是不呢?”

  “你想忤逆你老子?”

  北堂野站了起来,强大的气势展开,就和抖着鬃毛的雄狮一样,非常慑人。

  北堂烈从未想过,父亲也有这样强势威严的一面——北堂野向来疼爱娇惯他,从不用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对待他,虽然不太会养儿子,对他的喜爱却是发自内心的,故而北堂烈不曾正面感受过这股子压迫人的‘势’。

  深吸一口气,平静内心,北堂烈上前一步,抬起头直视北堂野的眼眸道:“我是你的儿子,自然不会忤逆你,我只是——想要阻止一些错误的事,难倒这也算不孝吗?”

  “是非对错,轮不到你来评判!”

  北堂野一把扯起沉默的月辰,低头就把他按在怀里面强吻了,然后宣示主权道:“月辰是我的,看见了吗?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想觊觎你老子的人,哼。”

  看着没有反抗的月辰,北堂烈忍不住脸色煞白道:“月辰!推开他,过来,我救你离开。”

  月辰看了一眼四周,最后定格在了北堂烈的身上,开口轻声道:“太子殿下,定是喝醉了,还是送他回去休息吧。”

  北堂野得意的大笑,觉得自己的魅力和魄力还是最强的,就和大草原上的狼王一样,虽然不再年轻了,但他依然是最厉害的雄性,自然就能和最美丽的人在一起,得到全部的一切。

  这种直接、伤人、禁忌、疯狂的场面,就如此猛然发生了。

  北堂烈盯着那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的脑子乱哄哄的,心如刀绞,耳边还在回响父皇和月辰的话。

  “月辰是我的!”

  “太子殿下醉了。”

  “想觊觎你老子的人。”

  “不自量力。”

  可恶!可恶!可恶!!!

  北堂烈猛地翻身,狠狠地捶着雕花大床,发出‘咚——’的声音。

  这一定不是真的,月辰不会变成那样的,父皇也不是那么的荒淫无道,假的!都是假的!

  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君臣啊,中间还隔着月华夫人,怎么能在一起呢!而且父皇大月辰那么多,月辰还是男人,还没有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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