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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夺江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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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道:“没错,我等都是奉了先帝陛下的命令……云云。”
说来说去,吵吵闹闹的,都是为了夺权而已。
今日寒冽。
月辰回头,看向北堂野的牌位,又看了看那些争论不休的人们,顿觉无趣,他转身走向了高高在上的龙椅。
这是黄金和美玉做成的华贵王座,冰冷,坚硬,扶手上的龙头栩栩如生。
在座位之上,铺设着厚厚的金丝毯,还有绣工精美的小圆枕,一朵白绸做成的手工花儿放在那里,充满了违和感。
月辰越过龙椅,走向了后面。
垂落在地的金珠帘,高大雅致的半石结构屏风,玄黄双绣的腾龙祥云,忙碌沉默的宫女太监。
再往上,再往后,便是青铜兽头,延伸到恢弘庄严的雕塑墙壁上面。
月辰叹口气,敲了敲兽头。
他已经厌倦这场游戏了。
就在丞相大人和忠勇侯吵架的时候,月辰君扶着北堂野出来了,他不是棺木之中那惨淡的摸样,而是阴沉着脸,穿着龙袍,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些金甲武士看见北堂野,马上齐齐跪下,大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不,不可能……”
丞相大惊失色,回头看见健康的北堂野,慌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遗诏也掉在了地上,继而,他看向了扶着北堂野的月辰君。
——原来,原来,哈哈……
真相揭开,竟是如此的谎缪可笑,可恨他居然被个黄口小儿给骗了,要如此狼狈的退场。
那些禁军,那些御医,能那么顺利的配合,都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已。
一场能把丞相极其党羽连根拔起的大戏。
本该死去的北堂野‘复活’过来,遗诏的真假,自然无所遁形。
月辰上前一步道:“丞相谋朝篡位,控制兵权,还妄想毒害陛下!实在是罪该万死,来人,拿下。”
丞相拔出剑道:“我若是能控制兵权,还会被你这小子算计吗?是你说的,陛下要对付我,正在收集我的罪证……啊!”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支利箭从外面飞了进来,猛地射入了他的后颈!
是神兵骑的箭,箭头程亮锋利,一下子穿透了丞相大人的咽喉,让他立即毙命了。
一位银甲武将带兵进来道:“末将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此人气宇轩昂,相貌不凡,说话的声音亦是清朗动人,非常的好听。
北堂野‘哼’了一声道:“聂冰,好箭法啊。”
聂冰抱拳,不卑不亢道:“此人手持利剑,口出狂言,末将怕他胡乱伤人,情急之下,不得不出箭。”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纷纷跪下,叩拜北堂野。
丞相大人的跟随者们,一个个的认罪伏法,主动交代道:“陛下,我们都是被丞相那厮蛊惑了,才会做下错事啊……”
他们痛哭流涕,忠勇侯等人却是扬眉吐气,喜道:“就知道陛下鸿福齐天,绝不会有事的。”
“烈儿呢?”
北堂野抓着月辰的手臂,走向了龙椅。
月辰轻声道:“太子殿下担心陛下的安危,出城求援去了。”
“乱搞,快叫他回来吧。”
北堂野撇撇嘴,哼哼道:“担心老子?屁,是担心皇位才对吧,那小子,老大不小了,还是那么的蠢。”
“是。”
月辰点点头,看了一眼聂冰,聂冰也在看着他,不过,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对视了一下,就各做各的了。
北堂野下命令,处置了丞相一派的乱臣贼子,把他们抄家流放,同时嘉奖了忠心护主的人。
至于那些墙头草,法不责众,只是判了一个无能之罪,罚俸半年。
毕竟,还得依靠文武百官,才能正常的运行朝政之事,不能全部都杀了,所以,只是处理了几个为首的祸害,有五位重臣,七位贵族,还有无数人员牵扯其中。
北堂野沉吟道:“此案牵扯甚广,众爱卿觉得谁来查办比较合适?”
那些人看着丞相大人倒下的地方,还有着艳红的血迹没有清理干净,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样烫手的案子,谁人敢接?
有聪明的臣子,看见了北堂野身边伺候的月辰君,马上跪下道:“月辰君身份高贵,聪明睿智,熟悉大理寺事务,又在此案之中立下了大功,不如由他督察监办?”
“月辰,你以为呢?”
北堂野看向了月辰,眼中有着淡淡的温柔。
月辰一撩袍子跪下道:“微臣认为——龙正德大人更为合适,他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并且坚定的支持着太子殿下,要求验证遗诏真假,是一位细致认真的负责之人,足以担当大任。”
“不错,龙正德听令。”
北堂野点点头,对于月辰的建议,非常的满意,他伸手拉起了月辰,就抓着他的手,吩咐龙正德查办这个大案,把丞相余党一网打尽,把那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仔细记录,入库封存,以待国用。
这件事,来的突然,结束的也简单。
丞相大人一死,树倒猢孙散,北堂野还活着的事实,足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令人惊艳的是——月辰君的表现,他居然能够想出这般精妙绝伦的计策来,叫丞相自寻死路,同时检验了其他人的忠心。
许多人都在称赞月辰君有勇有谋。
唯有跪下接旨的龙正德,满心彷徨不安,充满了不解,皱眉看着月辰君。
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依靠色相得宠的小人而已,如何会举荐自己?
此案虽说烫手,却也是树立威望的好机会。
月辰为何不选别人,偏偏就选择了自己呢?
龙正德叹口气,谢恩起来,看见了北堂野的手——帝王紧紧地抓着月辰的手,虽然没有看向月辰,却是无意识的亲昵着,月辰和北堂野站在一起,整个人缄默温顺,不卑不亢的,像是一位乖巧的侍从,更像是个端丽尊贵的王后。
这件事儿,不太对头,有蹊跷,一定有蹊跷!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 sissi 的萌雷 x2 )
第13章 倾国倾城(7)
朝堂恶斗,宫廷政变。惊心大戏的谢幕之际,北堂野和月辰君站在一起,高高在上,俯视众臣。
皇城十里外。
北堂烈跃马扬鞭,满心焦急,饮风尘,揽寒霜。
最后的最后,别人却告诉他:“太子殿下,不必担心,那都是陛下的安排而已……”
“你说什么?”
“陛下没死,如此……这般……云云。”
“什么意思?都是假的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还算是个什么殿下!”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北堂烈摔了手中的重剑,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被所有人都瞒着的傻子。
还一心跑去求援,错过了庆功宴。
真是的……
全天下没有比他更憋屈的太子爷了。
回宫的时候,遇见了月辰。
他似乎是喝了酒,正在殿外看初升的月牙儿,小脸红扑扑的,薄唇也嫣红,见了他以后,似笑非笑道:“太子殿下回来了。”
“我爹呢。”
北堂烈跳过去,抓住了月辰,心里面非常的复杂,有些莫名的生气,恨的他牙痒痒的,又有些难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月辰不语,看着北堂烈身上的尘土,以及凌乱的发丝,轻声叹息。
近处无人,北堂烈忍不住低声问道:“你在玩我,对吧?说什么意中人,都是假的,你还抽我,还陪着我父皇,你变了。”
“嗯,我变了,所以,有些话——你也不要当真。”
月辰轻轻地说着,转身要走。
北堂烈从后面搂住他,低声道:“你今天是不是也骗我了?月辰,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为什么非要留下呢?”
月辰沉默。
北堂烈抱紧了他,两人站在了柱子背面的阴影里。
“月辰,我们走吧,我知道,你也不喜欢这儿,我们一起离开,远走高飞,我……我想试着和你相处,不是兄弟之情的那种相处。”
宫殿之中传来了靡靡之音,远处的侍卫在巡逻。
北堂烈紧紧地抱着月辰,等待他的答案。
如果他说,愿意,想走,那么他们就不顾一切的走……天涯海角,若能和月辰相伴,不当皇帝又如何?只要他开心,那这一辈子,便就值了。
然而,月辰只是叹息。
除了叹息,还能如何?
今非昔比,他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月辰君,月辰君?”
有一位小太监跑出来,寻月辰君,说是陛下有请。
北堂烈道:“别去。”
月辰推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辉煌的大殿中央,跪着瑟瑟发抖的太监王伦。
在这场游戏之中,他也只是一个无知的棋子。
北堂野有点醉意了,看见月辰就拉住了他的手,死活也不松开,把人硬拽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起坐下。
月辰轻轻一笑道:“我一个外臣,怎配和陛下坐在一起?”
北堂野豪气道:“谁说你是外臣,月辰君这次平乱有功,御赐辰王封号,可自由出入宫禁,与朕平起平坐。”
刚刚进来的北堂烈闻言皱眉。
当朝的几位君侯爵爷,都没有正式封王,如今,父皇这是干什么,如此强捧月辰,彰显他的恩宠,不是白白树敌,惹人妒忌吗?
月辰自然也明白,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领旨谢恩。
不管是月辰君,还是辰王,都只是封号尊贵,待遇极高而已,他始终没有货真价实的兵权,也无法控制朝政,说白了,全部的荣华富贵,都只是北堂野的一句话而已。
——没有依靠。
空中楼阁,看似浮华漂亮,却是根基不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就算是权倾朝野,也只是北堂野的……而已,名声不好,这条路,只会越走越窄,注定了崎岖难行。
北堂烈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和月辰谈一谈。
只是,北堂野很喜欢月辰,他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不开心……
所以,月辰始终都和北堂野在一起,话也不多,笑容也是淡淡的,眼眸之中是一片暗沉的黑,叫人看不透真实情绪。
关于王伦的处置,北堂野很生气,要重罚。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也这么禁不住试探,丢入天牢,秋后问斩。
王伦欲哭无泪,对月辰磕头,求他施以援手。
月辰轻声道:“厚待他的家人,莫要牵累无辜。”
北堂野不耐烦的摆摆手,散了宴席,拉着月辰去沐浴了,据说新来了一个按摩的医师,非常的善于推拿呢。
夜色。
深宫。
月辰伸手,轻轻地抵住了北堂野的大穴,用奇功引导他进入幻境,然后,又点了安神的熏香,把柔软的大枕头放入了北堂野的怀里面,拉被子盖好他,把床上安顿的严严实实、妥妥当当。
外面伺候的是一位新来的太监——安富贵。
安公公年轻机灵,这次高升,就是月辰的一句话,如今对待‘辰王’,那自然是投桃报李。
深夜,天牢。
王伦被关押在了最深处的单间牢房,四周都是静悄悄的,门也是厚厚的铁板。
就在他写遗书的时候,厚重的铁门开启,几个人提着灯笼进来,在这儿放了一把干净的椅子。
很快,披着黑斗篷的月辰君出现了,他今夜很是低调,全身暗色,面白如玉。
月辰进来以后,挥挥手,那些人就留下灯笼退出去了。
王伦看见月辰,心中发寒,口气不善道:“辰王身份尊贵,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月辰坐在椅子上,观察着王伦,这个老东西,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双目有神,手脚利索,身体强健的很。
“王公公,时间有限,我就不说废话了。”
“还请辰王赐教。”
“我可以救你一命,还能让你和家人一起离开——带着一大笔金子,远离皇城,在其他的城镇之中颐养天年。”
月辰说的缓慢。
王伦却是个明白人,他盘腿坐下道:“那辰王,又想要我做些什么?”
“我只想知道,一件陈年旧事而已,那时候的你,应该是书记官吧……我父亲,谢苍鸿,他和北堂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伦一惊,沉默了。
月辰轻声道:“你好不容易找回了亲人,又何必为了别人的秘密,而葬送掉自己的幸福呢?”
“月辰君,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当年兵荒马乱的,定国以后,又有多方势力渗透,谢王德高望重,是被人刺杀了……”
“不是战死吗?”
“谢王受伤回营,当夜死于营帐之中。”
“是他做的吗?”
“我不知道,陛下当时并不在……不过,他让我给忠勇侯送了一份信。”
“什么信?”
“呃,这个,就只有忠勇侯知道了。”
忠勇侯是太子派,老臣,和木京大人一样,手握兵权,有一定的威望,是和北堂野一起混出来的元老,软硬不吃,很是瞧不起月辰。
月辰离开的时候,聂冰来了,他穿着普通的便服,在天牢门口看见了月辰。
两个人对视一眼,聂冰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月辰皱了皱眉,就各自离开了。
次日,有人来报,说是王伦畏罪自杀了。
北堂野吩咐厚葬。
城外,马车之上,一身布衣的王伦正在手忙脚乱的给自己贴胡子。
月辰君果然有本事,把他给弄出来了……
王伦来不及高兴,车夫就跑了,他掀开帘子一看,是太子殿下的人。
‘死人王伦’又被送到了北堂烈的面前。
东宫密室。
有着一股特殊的花香。
北堂烈身边的陈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轻人,名为梁平。
这个梁平,高高瘦瘦的,手上带有练武功的薄茧,腰上也有奇门兵器,看起来很是厉害。
“月辰和你说了什么?”
北堂烈单刀直入。
王伦沉默。
北堂烈又道:“他和我父皇,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好上的?”
王伦满头大汗。
北堂烈继续问:“你天天伺候他们,有没有发现不妥之处?我父皇对月辰好吗?有没有欺负他?这次的计划,是谁先提出来的?”
“小的,小的不知道……”
王伦话未说完,梁平就一个箭步,猛地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狠狠地往起一拉他的胳膊,在手腕处一扭,干净利落的用了分筋错骨手。
“啊!!!”
惨叫声在密室之中回荡,王伦感觉自己的手如同断了一样,剧痛无比,顿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心叫不妙。
北堂烈冷冷道:“刚才的问题,一个一个的给本殿说清楚了。”
梁平轻声道:“殿下只是想知道一些事而已,你说了,便可轻松些。”
王伦疼的嗷嗷叫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
反正,和一个人说是说,和两个人说也是说。
他都半死不活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王伦把心一横,全部招了。
北堂烈脸色难看,阴沉道:“真的是我父皇逼迫他的?”
“一开始是,月辰君无依无靠,自然无法拒绝陛下,下面的人也不敢说些什么……后来他们就好上了,陛下也喜欢的紧,不再宠幸后宫……”
王伦想了想,狠狠心又道:“计划的事,小的也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啊!不过,陛下迷恋月辰,定是他出的主意,那家伙祸国殃民,十足的红颜祸水啊。”
“他还在追查谢苍鸿的事?”
“应该是……”
说到谢苍鸿,王伦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梁平马上动了重手,叫他疼的打滚,一疼,也就招了——本就没什么事儿,只是些蛛丝马迹罢了。
北堂烈最后道:“他们在一起,是如何相处的?”
“陛下较为强势,月辰君脸皮薄,那自然是君王爱怜,美人承恩,陛下还爱用些助兴的……”
北堂烈左右渡步,听他胡说八道,最后看向梁平,做了个‘咔嚓一刀’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事关重大,此人自以为是,嘴上又没个把门的,若是真的放了,说不定日后就会危害到父皇和月辰,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狠心一些,把这皇家秘辛给永远的尘封起来,比较安全。
他明白了,其实,月辰是恨着父皇的,也一直没有和自己说实话。
也是了,他如此矜贵清傲、心怀抱负的人物,又如何能够忍受父皇的狂欲贪念?言笑晏晏,只是在隐忍罢了。
唉!
月辰那天说的‘喜欢’,怕就是最后的真心话。
第14章 倾国倾城(8)
“我要进宫,你把东宫的事安顿一下。”
北堂烈换了衣服,匆匆离开。
宫中没有找见月辰——听说,他出宫去选址了,要新建辰王府邸,自然免不了大兴土木等等。
当然,月辰也调离了大理寺,转去御史台了。
兰台御史,负责整饬内外,监督百官,比大理寺又高了一阶。
加上辰王的封号,可谓是风光无限。
北堂野正在御书房里看奏疏,北堂烈没有进去打招呼,就又出宫了。
他在城外找见了月辰。
那家伙骑了一匹白马,穿着雪白色的衣裳,美的扎眼。
一个黑衣武将,骑着黑马,站在和月辰说话。
此人正是聂冰,今日他出来办事,遇见辰王,于是聊了几句。
月辰低声道:“并非是我聪明,只不过是顺应局势,帮他除了丞相而已。”
——这一场大戏,说到底,都是北堂野自己的算计,他想把那些能够威胁到自己江山安危的人,全部都给肃清了,好顺利传位,千秋万代。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可怜丞相筹谋一世,却还是看不透功高震主四个字。”
聂冰淡淡地说着,看向了远方的北堂烈,笑道:“那个太子爷来了,你准备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与他之间,迟早必有一战。”
月辰目光坚定的说着。
聂冰点点头,抱拳道:“那就好,末将今日多谢辰王赐教,改日定当去府上拜会。”
月辰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速速去吧。”
——此人是谁?为何如此的眼熟?和月辰又是什么关系?
那边的北堂烈心怀猜疑,冷哼皱眉,轻轻一夹马腹,飞奔过去。
护卫纷纷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月辰见他过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继而温柔的笑了。
北堂烈纵马奔来,在靠近的一瞬间,用精湛的马术从自己的坐骑上飞跃扑来,抓着月辰的肩膀,猛地坐在了他的身后。
“你小心啊!”
月辰突然被他搂住,按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北堂烈没有搭理他,吼那些侍卫道:“不许跟来!”
然后一扯缰绳,拍马而去了。
月辰动动身体,换个舒服的姿势和他同骑一马。
今日的北堂烈有些不同寻常,见了他居然没有胡言乱语,而是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月辰轻叹一声,也没有急于说什么,只是仔细的思索着会发生什么事,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北堂烈擅长骑射,带着月辰离开了那片平原,进入了一片林地,前方道路难行,他也放慢了速度,只是搂着月辰,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低语叹息道:“你怎么那么的傻。”
“我很傻吗?”
“你以为你很聪明,做事可以滴水不漏?”
北堂烈苦笑道:“你去见王伦,我都知道了,你心里面想着什么,我也知道了。”
月辰闻言,浑身僵硬,手一瞬间摸到了自己的腰间,那儿有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
北堂烈继续道:“但是那种事,根本就没有意义啊,也不值得你如此牺牲,月辰,别再做傻事了,你会玩火自焚的。”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说我做傻事。”
月辰轻声反问,抬头去看北堂烈。
这个人是如此的温暖,看起来傻乎乎的,却在关键时刻突然聪明。
“是,我是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肯定,你不喜欢我爹,你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即是如此,又何必勉强呢?你想要的,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去得到……月辰。”
北堂烈突然顿住,吸口气道:“我也可以给你,无论什么,只要你变回曾经的你,我都可以给你。”
“北堂烈,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月辰一拍马背,飞身而起,看了一眼北堂烈,转身往回走去。
说得好听,实际上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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