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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为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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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
“你这几年到哪去了?”苏宁一开口便有些泣不成声“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当年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你还那么小,就离开我们……我就怕,你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会不会受委屈,……”苏宁从君明浩登基起就一直照顾着君倾墨,当时他才四岁,后来她也一直未能为君明浩产下一儿半女,对君倾墨,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但君倾墨却在十岁那年留书出走,苏宁一直牵挂着的,也就是这个离家八年未曾回来过的睿王,
君明浩上前拥住这个哭成泪人的女人,
“宁儿,别哭了,倾墨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他又何曾不是日日夜夜的牵挂着这个弟弟,就怕他在外面受了什么欺负,出了什么事,
“我只是怕……我一直怕他出了什么事,才这么多年没回来过”
“好了,倾墨没事,他好好的回来了,”
“皇兄皇嫂,对不住,当年是臣弟的不是,不该一声不吭的就那样一走了之,让你们为我担忧牵挂这么多年,是臣弟的不该”君倾墨薄唇紧抿,有些自责,也不忍看着苏宁这般痛哭,
“皇嫂,你莫要再哭了”君倾墨见她要是再哭下去,他自己就得哭了,只得出声调笑道“不然,皇兄心疼你,要是怪罪下来,臣弟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苏宁哭了一场,倒是觉得好受点了,听到他这话,终于也是破涕为笑“你还真如当初那般,喜欢笑话你皇嫂我”
“皇嫂与皇兄不也如当初那般感情十年如一日么”
苏宁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缅着脸,最后只得拉上君明浩“皇上,你看他,就知道笑话我,是不是该罚?”
“哈哈哈——罚,怎能不罚?惹朕的爱妃不高兴了,当然得罚”
“皇兄,你重妻轻弟”
“嗯?有吗?朕只是就事论事。”
君倾墨看着他的皇兄皇嫂,要真说有什么有什么变了,那就是皇兄看起来比以前更威严稳重,而皇嫂当了母亲,也是愈加动人了。对了,小皇子?
“皇兄皇嫂,恭喜你们,喜得皇子”君明浩这才反应过来,还没让他的皇弟看看他的儿子了,招呼嬷嬷把小皇子抱了过来,献宝似的把他抱到君倾墨面前
“倾墨,来看看朕的儿子,长的是不是跟朕很像”
“嗯,确实是很像,这嘴巴,鼻子,咦?他的眼睛为什么是闭着的”君倾墨有些好奇的问。而一旁几人听到这话,都有些忍俊不禁
“睿王,小皇子还太小,还没办法睁开眼睛”是一旁的嬷嬷笑着对君倾墨解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呀”
“哈哈哈——”
苏宁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君明浩,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因刚产下皇子,她身体有些虚弱,这时便有些昏昏欲睡,君明浩见此,把小皇子放到她怀里,扶着她躺了下去,示意她好好睡一觉。两兄弟很有默契的没吵着她,一起出了息凤殿……
御书房内
君明浩看着那个端着茶杯却若有所思的人,开口问道“这几年,你到底去哪了?”
“居无定所,就是随便走走,也陪陪师父他老人家”君倾墨的师父是当年先皇身边的红人,也算是陪着先皇出生入死的好友,君倾墨出生那年,他见其根骨奇佳,便向先皇请示想收他为徒,先皇对这位忠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也很是佩服,听他这么说,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一直到先皇去世后,他也未曾离开过皇都,却也不知什么原因,君明浩登基后的第六年,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
“那回来了,还会再走吗?”
君倾墨放下茶杯,对着他摇了摇头,唇角勾起,笑的却有些苦涩“上个月我的十八岁生辰已过,”
“你,你还记得……”君明浩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可是,父皇当初走时,你才四岁,怎么……”
“是啊,我也在想,怎么会就记得那么清楚呢?”君倾墨垂眸无奈苦笑,若是他没记着这些事,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只做他想做的,是不是就可以自私一些,可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父皇临终前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一般,他不能忘,亦不敢忘。
“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君明浩似乎是有些说不出口。君倾墨没说话,只是抬眸示意他说什么事。
“林老丞相膝下只有一子,还是个双儿”
听到这话,君倾墨震惊的看着他,虽说双儿也也可以像女人一般孕育孩子,但在这里,双儿的地位可以说是极低的,一般的官宦人家是不会娶双儿的,就算有,那也只能做个侍妾,只不过图个新鲜罢了,父皇这般又是为何,
“那我就不懂了,父皇到底为何这般执着”
“父皇还未继位时,天下还没统一,林老丞相与你师父是父皇最得力的干将,亦是最忠诚的好友,两人一文一武,当年林老丞相陪着父皇驰骋沙场时,他的爱妻已是身怀六甲,但有人却传出林老丞相与父皇仗败,都已战死沙场,他的爱妻听到此话,动了胎气,孩子也没能保住,还落下了病根,本是不能再怀的,但拗不过爱妻,后来有了他现在的孩子,最后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了,”君明浩顿了顿,继续顺道“而那孩子,也因母亲身体缘故,一出生便体弱多病,而且……有孩子的可能性很小”
君倾墨这便明白了,双儿能怀上孩子的可能性本来就很小,这么一说,以后要孩子的可能性也基本为零,所以可以说,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双儿根本不会有人娶他,父皇是觉得愧对好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君明浩看着君倾墨,最后叹息道“如果你
真不愿,那我——”
君倾墨打断他“我知道皇兄你是疼我,但那是父皇的承诺,我们不能让父皇言而无信,再说,你想让父皇九泉之下不能安心吗?而且,当年我也应允父皇了”
“那,你要找的那个人,她……”
“依旧下落不明”君倾墨握了握“罢了,就算现在找到,她也许已嫁为人妇了,”
“那你,这是放弃了吗?”
“算是吧”
君倾墨也是直到那年才明白,其实自己有多弱,没了皇兄的庇护,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是,连他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所以他想要变强,只有强大了才能保护她……可如今那个人到底在哪,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直到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去找她了,十八岁,他的期限到了……
“我会完成父皇最后的遗愿,我……会娶他的”君倾墨闭了闭眼,站起身“皇兄,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这件事,你,就按着父皇当初的意思办吧”
君明浩看着那个走远的背影有些心疼,九岁那年,他失踪了三天,等影卫找到把他带回来时,浑身是血到处都是鞭伤,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因为那个只要见一点血,就能哭的弟弟伤成那般却没有哭,那时他才明白,原来他不是没有长大,而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慢慢懂事了。问了韩禀韩冽,他多少才有些明白为何,那个金牌是父皇给他的,免死金牌,给了另一个人,意义可想而知……
“李公公,拟旨,”
“是……”
第2章:少年如玉
君倾墨出了皇宫并没坐马车回去,而是让韩禀韩冽两人先回王府,看看还需要些什么下人,让两人看着办就成。
这时已过傍晚,街上的小贩也陆续收摊,都想着回家赶上晚饭,每家客栈茶楼也挂起了灯笼,他买了一坛酒走到一个巷口前。这里,也是依旧没变,变了的,是他再也找不到她了,那个纯真的如婴儿般的女孩,似嘲笑自己一般笑了笑,临墙一跃,上了屋顶。猛的灌了一口酒,躺在了屋顶上。
当初,他让阿冽送她回去,谁知阿冽却说她半路被家人接走了。后来想在找她,翻遍了整个皇都,都没找到一个名唤林清屿的女孩。后来想陪着师父一起走,说不定能找着她,可是九年了,依旧杳无音讯。想着以前的种种,手里边的酒也不停的往嘴里灌去,他想要大醉一场,可最终酒喝光了,他还是那般清醒。晃了晃酒坛,眼眸半眯盯着酒坛瞧,轻笑出声
“怎么?连你也与我作对?”
君倾墨把酒坛放到一旁,站起身来,寒风徐徐,天空又飘飘扬扬的下起了雪花,他却好似一点也不怕冷,就那么在屋顶站着,眼神飘向远方,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眼里闪过疑惑,想了想,一跳一跃间向着城外飞奔而去。而雪却有愈下愈大的趋势,不过片刻功夫,雪花便覆盖了整座皇都……
他在一座别苑前停了下来,“锦梅苑”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竹门半掩半开,本想推门的手缩了回来,顿了顿,他绕道一边的墙,翻身跃了进去。他刚在皇城内远远就看到了这里的一片,但因太远而看不清到底是些什么,这一看,倒让他有些愣住了,还真是应了别苑的名,一整片的梅花树,在这样的寒夜里傲然挺立。梅花不是娇贵的花,愈是寒冷,愈是风气雪压,它开的越精神,越是秀气。然再走两步,却是顿住了脚步……
一个身披雪白狐裘的翩翩少年撑着伞立于一棵梅花树旁,一头及腰的长发没有任何装饰,就那样随着寒风飘动,只见他伸出手,却不怕花上雪的冰冷抚上梅花花瓣,扯下一片,随即摊开手,花瓣飘落,雪在他的手心里融化成一摊水渍,这人,像是与这片梅花林融为一体,分不清是人还是梅。君倾墨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动着他走过去一般,在少年身后不远停下了脚步,
“小钰,这么这么快,难道是桂花糕铺打烊了”少年转身看到君倾墨时,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这种病弱美,却让君倾墨找不出世间的任何言词来形容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般美态,不似真人。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君倾墨,泪光闪动,最后化成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君倾墨看着他,似乎眼前的人与记忆中那梨花带雨的小脸重叠了,心里一揪,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唇角勾起,同记忆中那般开口道“清屿乖,不哭”
梅花林里,两个少年就这么安静的立着,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了满院,耳边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呵斥声
“你是何人,竟敢公然私闯我家少爷清养之地”
君倾墨这才猛然清醒,他这是想见清屿想疯了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美,却一点都不女气,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个女孩,看他墨发及腰,难道他是个……
一个约莫十五岁左右的女孩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手里也是撑着伞,另一只手拿着一包油纸包着的不知是些什么,想必就是这少年口中所说的桂花糕了,那小丫头冲冲的就挡在了少年的身前,横眉怒目的看着君倾墨,她不过才出去一会,怎么就有人闯进这里,冷毅这个家伙跑哪去了,怎么也不看着少爷,随便让人就闯了进来,
“抱歉,是我冒昧了,”君倾墨看那小钰不善的眼神,自知理亏,只得开口赔罪。
“哼!那还不快些离开”小钰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就像看着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
“小钰,不得无礼,”少年开口语气里带有责备,小钰听着有些惊愕,少爷一向温温和和的,那曾用过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却只听他继续开口说道“外边冷,看你这般,在这雪地里也待有段时间了吧,要不要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话是对着君倾墨说的
“少爷,你……”少年的眼神撇了她一眼,话也便没再说下去。
“不用了,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告辞”君倾墨还是没走正门,一如来时那般从墙边跃了上去,人走远,声音从远处飘来,伴随着徐徐风声“今日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小公子莫要见怪”
少年一直盯着远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那个点了,才带着小钰进了屋,小钰倒了杯茶给他“少爷,拿着暖暖手,这么冷你还出去,可别又病了,不然,老爷非得活剥了我”
“我爹哪有那么凶,”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且老爷有多宝贝你你又不是不知”小钰边说着走到床边,把床铺好,拿过他手里的茶杯让他坐床上去
“爹就是太大惊小怪了,我没那么娇弱”
“是是是,我的少爷,”小钰忽然有些奇怪的问道“少爷,刚才那人你认识?”少年垂下眼睫,拉过被子躺了下去,小钰把幔帐放下,本以为他不会说了的时候,却听里头传来两字“睿王”。她听后却瞪大眼睛,“什,什么?睿王”
敲门声响起,小钰一开门,只见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玄青色长衫,五官端正,让人看着挺舒服的,一看是他,小钰开口指责道“冷毅,你又跑哪去了,不是让你跟着少爷的吗”
“我爹有事找他回去,让他进来”两人进屋在离床边的几步远停了下来。
“少爷……”
“说吧,”
“睿王……回来了”冷毅顿了片刻没听到少年回应,又继续道“皇上的圣旨下来了,老爷让你明日回府”
“去回我爹,就说我身体还有些不适,过两天再回去,”两人虽有些奇怪他的决定,却也没再多问。小钰吹灭烛火,两人退出了房门。房门一闭,林清屿便睁开了眼睛,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金牌,上面镶有一字:墨,眼睛也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小金牌。
刚才他转身看到君倾墨时,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曾经那个小哥哥也长大了,温润如玉的脸上与记忆中一样都是带着笑,听到他说“清屿乖,不哭”时,他心里有多高兴只有他自己知道,本以为他认出他来了,可是原来……没有,他一直都还以为他是女孩。
林清屿总觉得明天他还会来的,他要等他,他想见他,哪怕自己不能跟他说自己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也无妨,他只是想看看他。把手里的小金牌贴到唇边,林清屿心里默念着那个深入骨髓的名字:小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翌日晚上,君倾墨果然又来了,他也不知为何,本是想要睡了,可是在床上却辗转难眠,就是突然想见见这个如玉般的少年,想着,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这里,君倾墨摇头失笑,自己难不成真把那个少年当成小清屿了吗?
“既然来了,怎不进来?”从屋里传来昨日那少年的声音,君倾墨笑了笑,罢了,
他推门进去便看到林清屿坐在一张檀木桌前,面前摆着一副棋盘,他依旧是那样一身白衣,屋里很暖,简致清雅,一张床垂挂着白色幔帐,一张木质梳妆台上镶着一面铜镜,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林清屿眨了眨清亮的双眸,朝他笑道“陪我下盘棋,如何?”
“好,”君倾墨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有些时间没碰这东西了,还望小公子千万手下留情”君倾墨执黑子,林清屿执白子,
黑子落于棋盘上,开口问道“还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林清屿紧随其后落下白子,“你不是知道吗?”
君倾墨想了半晌,才吐出两字“清屿?”却只见他对着自己眨了眨眼,这是说对了?君倾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没找到那方面去,同姓名之人,天下又何其之多。不过,他眨着眼的表情真的很像小清屿。
林清屿见他并不是太震惊,还是有些失落,他其实还是期望他能察觉到的。
……
自此,君倾墨每晚都来锦梅苑,陪他下那盘未完的棋局,而林清屿则会备上热茶糕点等他,无意中得知他喜欢城里李大娘家做的桂花糕,君倾墨知道后便会每天捎些带给他。
直到他大婚前夕,本想来跟他道个别,可能以后不会再来了,谁知,确是人去楼空,棋局仍在,桌上早已没了那热茶与糕点。
然他出城,林清屿却进城回府,进了城,马车里依稀可以听到外面的人说些什么话,
“这睿王明天就要娶亲了吧”
“是呢,林丞相家的双儿,还是娶正妃的”
“啧啧,这可还是头一回听说娶双儿当正妻的,也不知这先皇怎么想的”
“你小声点,小心被人听去了,你的小命不保”
“你说这林丞相家的双儿到底是个啥样的”
“鬼才知道呢!说不定是个丑八怪”
“哈哈哈——那睿王可不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吗?”
“哈哈哈——”那人说完竟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些人,太过分了”马车里的小钰听着那些人的话,愤愤不平,差点就要冲下去与他们理论了。倒是当事人一点都不在意,
“小钰,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再说,你管的了那么多张嘴么,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别让爹等急了”听林清屿都这么说了,小钰也就没再说什么。
锦梅苑离丞相府并不远,也不过片刻功夫,马车便到了丞相府,到了大厅,没看到他爹林诚,管家说老爷在祠堂。绕过大厅去了后院祠堂,林诚负站在他娘亲的牌位前,眼神却有些迷离,林清屿屏退了下人,走上前唤道“爹”林诚侧头看着他,慈爱的笑着“屿儿舍得回家了?”这些天林清屿不回来的原因他多少也有些清楚,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也不想太管着他了。
“这里才是我家,我怎么会不想回来呢,”林清屿被他说的有些窘迫,没想到林诚会知道。“而且,我也是很想你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明天就是你大婚了,你会回家?”
“爹,既然你这么想我的,那我不成亲了,就在家陪着你,”
“哈哈——你也就是哄哄你爹我吧”林诚听着他的话倒是笑了起来。
“爹我说真的,不骗你”林清屿一脸认真,要不是林诚知道他的性子,都要信以为真了。
“你呀,要真不让你嫁,你还不得怨我?”
“哪能呀,再怎么我也不可能怨你对吧”
要说没人见过林清屿却也是不无道理的,林诚从小就把他保护的很好,因他身体缘故,加上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头的脸蛋,从小便没让他出门,直到七岁之后才没那般限制他,但出门却也是带着遮掩帽的,所幸也没人见过他。
“来,先给你娘上柱香”林诚拿了香点燃递给他,林清屿拿过跪下拜了拜,“娘,清屿明天就要成亲了,你替我高兴吗?”林夫人生下他就去了,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娘亲的疼爱,但爹却几乎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他了,他很感谢给予他生命的两个人,也很爱他们,即使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娘。
林诚帮他把香插进香炉里,把他扶了起来“好了,只要你开心你娘也会很高兴的,快起来吧,这里有些冷,你身体不好,快些回屋吧”
“那爹你呢”
“我还想陪你娘说说话,快听话,回屋去”
林清屿点了点头“好吧”
林诚看着他走出祠堂,才转身看着爱妻牌位,喃喃的说起话来“唉,夫人,我是真舍不得屿儿的,他打从娘胎出来就身体不好,七岁那年还染上严重的风寒,那之后,每到冬天都得大病个一两次不可,我真怕他到王府身子受不住,我还不敢在他面前太过于担心,不然他又得自责了,唉,只要屿儿开心就好,你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等屿儿能让我放心了,我就向皇上辞官,带着你去当初你一直想去的竹林山,然后搭个草屋永远住在那,你说好不好……”
而这些话,已经走远的林清屿却没有听到……
林清屿回房就看到床上的喜服,之前是量过尺寸的,所以他并没有试穿,看着那红衣,林清屿心里很高兴,明天他就要与他喜欢的人成亲了,不知明天君倾墨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想到这里,林清屿竟是笑了出来。
第3章:大婚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就被拉了起来,换衣服,上妆,绾发,林清屿开始还有些迷迷蒙蒙的,直到小钰帮他上妆,才清醒了些,本想拒绝的,但想到自己因身体缘故而脸色总是有些苍白,还是由着她在脸上涂涂抹抹了,绾发,头发都盘了起来让林清屿有些吃不消,头很重的感觉,但却也没办法,等一切都办好,花轿也到了门口,喜婆迎了进来,看到林清屿却是愣住而说不出话来,林诚后脚也跟着进了屋,林清屿跪下磕了三个头 ,
“清屿拜别父亲,爹,好好保重身体”
“好,倒是你,别让为父担心”
八人抬花轿,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坐上花轿,林清屿却突然觉得很舍不得父亲,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都是想着些以前在家与父亲之间的趣事,一滴泪穿过盖头滴到了手心……
回到王府已是晌午,花轿一到王府门口,鞭炮声,吹锣打鼓声响成一片,来的人很多,地方官员大部分都来了,但有几个真心祝福的就不得而知了。
君倾墨走到花轿前,喜婆让他踢轿子他却道不用,撩开花轿布帘伸手给他,林清屿看着那双宽厚的大掌,修长白皙的手递了过去,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他心跳漏了半拍,而君倾墨却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握着的那双手。
之后的一切就那般顺其自然了,拜堂,入洞房。入洞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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