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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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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政君千没做多想,敢在他宗政君千眼皮底下耍花招,他倒是要看看能耍出个什么名堂来,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怎么个尝试法?”
  洛祁渊却是答非所问:“即便是投降之国,你堂堂楚遥国也不该用如此方法待客吧,何况我云西还没投降呢!鄙人跪在这也怪脚酸的,敢请殿下您赐个坐!”
  果真是好胆识,没有第二个人敢在他宗政君千面前如此肆意妄为,在旁的将士直接为他倒捏一把汗,生怕宗政君千这只猛虎一发威,下面这美人胚子就瞬间挥发。
  可没想到的是,宗政君千竟然像中邪了似的,根本控制不住情势,道:“给他赐坐!”
  一将士将椅子搬到他面前:“谢陛下!”毫无顾忌的坐了下去,动作潇洒自如,坐姿慵懒,就像坐在自己家中一样,完全无视周围的存在,道:“时间是有些紧迫,那就烦请殿下听我慢慢道来!”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众将士明天还要作战,若要保证作战水平,殿下大可让他们回去休息,陛下您不会害怕了一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吧?”
  似嘲似讽,宗政君千冷笑,朕为什么要听你的,瞧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还没待宗政君千回话,洛祁渊继续道:“陛下大可放心,我是君子!”嘴角上扬,笑得风轻云淡。
  刚见他时那受伤了一般的眼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没猜错了话,此人不但善于扰乱人的心神,更善于攻于心计,是君子是一说,乘人之危也是不一定的。
  想去想来,宗政君千终是不能成功说服自己,对众将士道:“众人听令,回去休息!”
  众将士依令一一离去,只有苏离墨留了下来,宗政君千道:“你也下去吧!”“遵旨!”堂堂战神还真怕了他不成。
  小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落,落到洛祁渊的身上,头上,洛祁渊起身拍掉了身上雪花,抬眸,正对上宗政君千那双深似海的眸子,宗政君千凝视着他,没有疑惑,似是在看多年不见的老友。
  宗政君千打破了沉默:“洛祁渊,就剩朕一人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洛祁渊挑眉,邪魅一笑,坐了下来,依旧是不慌不忙,哪有他这么耗时间的,宗政君千用最后的耐心强熬着。
  恨不得瓣开他的嘴把他要说的都说出来,他可不是个耐心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竟然还有这种谈判的方法。
  抬头,道:“不知皇上可否敢和我打一个赌?”若是平日里,他才不愿意和别人浪费时间,只要是他宗政君千想要的,强取豪夺也好,巧取豪夺也罢,分分钟就会弄到手,更别说什么打赌了,而此刻,这人大费周章让他屏退了所有人,竟是为了打一个赌,用的还是一个“敢”字,他战神之名响彻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就真没见过他这种胆大包天的人,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简直是笑话。
  宗政君千冷笑:“什么样的赌,非要这么大费周折,洗耳恭听!”
  洛祁渊仍旧慢条斯理:“当然,我希望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要侍奉于陛下左右!”
  宗政君千道:“若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呢?”
  洛祁渊自信道:“那么陛下您即使明日就灭了云西,但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宗政君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为什么后悔,一统海内,是他一生的志向,他区区一个边界之国,有什么能耐让他后悔:“那就拭目以待吧,到底谁才是最后追悔莫及的人!”
  说完就要拂袖而去,洛祁渊道:“皇上别急,且听我给您分析个利弊,如何?”
  宗政君千停步,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听,最后转过身来:“说!”一字脱口,不怒自威。
  洛祁渊倒不是见惯了这等有威严的人,只是作为修仙法道者,若连这点能耐也没有,那还真是愧对祖宗:“陛下若真想灭我云西,那也不过弹指吹灰之间,而你为什么迟迟不动兵,硬要等到云西起雪了呢?你的将士不知云西的气候状况,不会身经百战的陛下自己也不知道吧?你如此大费周章,不就为了找一个能在你身边指点江山的军师吗?”
  确实说到了点上,字字珠玑,宗政君千不得不佩服,洛祁渊接着道:“而如今士人,在科举应试之下,没有哪一个不是死读书,读死书的沽名钓誉之辈,哪来什么真才实学?陛下你不是求贤若渴吗?你不觉得我很适合吗?”
  说得很好,一语道破天机,云西一带,位于西南边陲,长年累月遭受蛮夷之族的入侵,弄的人心惶惶,社会动荡,大多数人为了逃避战乱,通常走三条路:云游四方,修仙法道或游说诸侯。但真正的谋士事实上也没有几个!
  宗政君千承认他确实很适合成为一个军师,但这等聪慧只人放在身边不等于养虎为患!未待宗政君千想完,他又道:“我保证我会助你一统天下,我也只有一个条件,保留云西!当然,若陛下发现我有半丝二心,反正灭云西对于您来说,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到时你再灭云西也为时不晚啊!”
  宗政君千想了想,这等聪慧之人要是落入其他强国之手,那还更是危险,而洛祁渊的一番话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宗政君千道:“你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你敢跟朕立个盟约吗?若非如此,你让朕怎么信得过你!”
  这话一出,洛祁渊倒是快了:“好!”
  宗政君千道:“你到朕这里来!”宗政君千这人就这样,因为常年在外作战,和士兵将领们同吃同穿惯了,即使后来当了皇帝,也没半分皇帝老爷的架势,关于门第尊卑之类的更是不放在心上,觉得太俗套。
  当然他这帝王之位也继的名正言顺,自然而然的威严,没人敢藐视。
  他说这话倒是吓了洛祁渊一跳,他堂堂帝王,九五之尊,竟然这么不拘小节。
  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倾刻,洛祁渊到了楼台之上,此人远观已是风华绝代,此时近看却是更胜一筹,宗政君千打量了他片刻,即刻收回了目光,而洛祁渊也习惯了别人的各种目光,轻蔑的,惊艳的,花痴的等等总之各种各样,无奇不有,此刻,自是习以为常。
  宗政君千让人准备好了香纸,让他对天发誓,此生只要能保留云西国,则终身唯命是从于他,洛祁渊照做:“在宗政君千还保留云西国的情况下,洛祁渊终身唯宗政君千侍从,绝无二心。苍天在上,若做不到则遭受五雷轰顶之灾!”竟敢直呼他的名讳,靠,简直无法无天!但也不便于发作,毕竟以后是要辅佐在身侧的人,还是留些余地为善!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才刚刚开始,请各位小主悠着些,莫急莫急!


第4章 真相大白
  发完誓,洛祁渊看向宗政君千:“那这场战争就算结束了?”
  宗政君千却道:“哼,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得看你的表现了!”
  洛祁渊思考片刻,道:“那属下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去。
  宗政君千也是迷茫,从洛祁渊的行径上不难看出此人行为乖僻,行事乖张,毕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盟约,这人到底是否可信!思量了片刻也转身下了楼台。
  待洛祁渊从军营出来,已是三更十分,雪还在下,风依旧凛冽,明天是最后一天,也或许一早宗政君千就会回朝,他对他并不是十分放心,怎么可能把他放在这里,自是要和宗政君千一起回朝的,或许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回到军营,洛祁翔和洛祁翔都很安静,莫名的没有嘲。
  一个人在静静的饮茶,一个人站在帐篷口,仰望星空。
  洛祁渊也就在远处静静的凝望着两人,虽然洛祁翔平日里不待见他,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洛祁誉虽然此刻选择让他“救急”,但平日里也是无时无刻不关照着他。
  洛祁翔从帐篷里走出来:“哼!你堂堂一国世子也不过如此,到关键时刻竟然让他来救急!你不觉得这样很可耻吗?”
  洛祁誉冷哼一声:“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打,你分明知道楚遥第五代王宗政君千喜男色一事,不是吗?”用冷峻的语气说完这话,根本没有半毫平日里温和客气的气息 :“你不是一直庇护着他吗?怎么,现在大哥我为他选择了这条路不好吗?”
  洛祁渊不敢相信这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忠厚老实的大哥,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等话来。
  洛祁翔怒极,一上前抓住洛祁誉的脖子,大吼:“你无耻,他无欲无求,你却无时无刻不想要置他于死地。”
  因为洛祁翔突如其来的动作,洛祁誉没来得及防,就只能任意被他紧紧掐着喉咙,呼吸困难,但仍旧挣扎道:“翔弟这是干什么呢?本王可是一国世子!你可别忘了!”
  听到这话,洛祁翔才缓缓松手!
  洛祁誉却是一脸的鄙视,冷笑一声:“翔弟何必这么激动呢?你不是一直都不想他介入你我间的权利之争吗?如今为兄为你完成了这等心愿,不好吗?”
  洛祁翔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浮现,显然是激怒了他,又强忍下来的,恶狠狠地瞪着洛祁誉。
  洛祁誉转身和他四目相对,笑得极其灿烂,那是洛祁渊很久未见的他脸上的久违的笑容:“翔弟可别这样看着王兄呀,本王也怪害怕的!”
  看到洛祁翔没回话,仍旧那眼神,洛祁誉接着道:“翔弟这又是何苦呢?你我兄弟一场,可不能因为那贱人伤了和气!”
  现在洛祁翔忍无可忍:“闭嘴,不想死就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否则,管你是世子还是王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洛祁翔的性格洛祁誉是知道的,他除了能容忍洛祁渊以外,其他人他可都不放在眼里,要是惹怒了他,他连自己老爹都不会认!
  洛祁誉也不笨,毕竟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闹大了也不好收拾,转身,笑容可掬,道:“好,那本王告辞!”
  若是以前,洛祁渊看到这笑容,总觉得和蔼可亲,而现在却是厌恶恶心到了极点,他居然被他骗了十多年,他相信他,崇拜他,帮助他……
  而到头了他却像一个傻逼似的傻傻的被人骗,甚至到最后一刻他都被蒙在鼓里,还惦记着他,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自作多情的吗?
  多可笑啊!洛祁渊只觉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强撑着,扶住身边的一颗树缓缓跌倒在地!
  他一心一意的待他,没有欺瞒,没有背叛……而现在,他成了他口中的“贱人”。
  他到底是怎么被骗的,他又怎么忍心如此对他,他不敢相信,他想问清楚,他多想上前,抓住他……
  可是完全没有力气,他就这样被他骗了十多年,看着洛祁誉远去的身影,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得如此乏力,他哭了,泪,不自觉的流淌。
  他从小受尽□□,记得那时他常常被洛祁翔欺负,甚至是宫中的仆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时常欺负他,他总是躲在宫中的小假山后面哭泣,而洛祁誉总会找到他,每次用衣袖拭去他眼角的眼泪,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依然记得那样的日子,后来,他出了宫,云游四方,不在是以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哭了!
  是他的错,他一直在意的,帮助的,信任的竟然是那个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而他就是笨啊,看不清形势,弄不明方向,所以如今才会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十九年啊十九年,他被骗了十九年,这不见血的刀子捅过来,心,还是痛了。
  而洛祁翔,才是那个在背后为他默默付出的人,他却一直视他为仇敌。
  十九年来,得不到一点回报就算了,偶尔还在后面给他捅刀子,他的心该是多么痛啊!
  原来那个平日里欺负自己,用尽一切丑言恶语侮辱自己的人才是那个在后面守护他的人,他用尽一切手段,把他送出宫,让他长见识,见人心,而他却用他给予的恩赐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要如何打倒他。
  洛祁渊倚靠在树下,笑倒抽泣,十九年来,他到底做了什么,他问自己!
  洛祁翔没有动,他就待在原地,算去算来,还是算丢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洛祁誉会来这招,他觉得他已经演得很好了,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他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
  那一年,昭德15年,洛祁誉6岁,洛祁翔4岁,有一婴孩在柴房诞生,而生下了小孩的那国色天香的少女,生下孩子后被洛皇后,也就是洛祁誉的生母赐死于柴房之中。
  那一日,这孩子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但那日偏是太后的寿辰,根本没人理睬这孩子的生死。
  洛祁翔从小贪玩,不想去参加大人们的活动,只在宫中到处溜达。
  不巧,听到了这孩子的哭声,他朝柴房走去,就目睹了洛后处置人的场景,顿时吓傻了眼。
  待洛后走后,他进去时,那女子早就奄奄一息,而那孩子虽然也被喂了药,但仍旧有一丝气息尚存。
  他没来得及多想,就把这孩子抱到了太医院,总算挽回了这孩子一命,洛王洛诸尤自是知道这是他的亲骨肉,让他留了下来,取名渊,派和洛祁翔、洛祁誉一样一个“祁”字。
  而那可怜的女子本就只是一个宫女,洛诸尤看她长得灵巧,临幸了一次竟然就怀上了洛祁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也就那时起,洛祁翔知道,这孩子今生的路不会好走,从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跟不存在一样,也是他有生以来救活的第一条性命,他现在似乎都忘了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喜悦!
  他不想让他受伤害,不想让他介于权利之争之中,而他到底错了,他相信了洛祁誉的装模作样,惺惺作态,是他看得不够透彻,他终是不能护他一辈子。
  不知不觉已是喝了大半壶酒,微醉,舞起了剑,曾经的一幕幕频频涌现,他不该欺负他的,不该侮辱他的,不该把他放在洛祁誉身边的,千不该,万不该……
  一切都不该,只是,此刻,那挥不去,斩不断的情愫,自从他救他那一刻起就生了根,发了芽,又怎可轻易除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已经开始,各位大大,敬请期待!


第5章 路遇强敌
  翌日,天蒙蒙亮,洛祁渊从那颗古树下起来,他想离开,他看不懂,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两个人太善于做戏,在他们之间,他难辨真假。
  自以为云游四方,见多识广,最终还是他糊涂了,自古江湖险恶,人心难辨,他怎么就忘了呢,无言苦笑!
  也或许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才是他这一生最好的归宿吧!但和宗政君千的誓言呢?被欺骗也好,被利用也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和宗政君千的承诺还是得屡行!
  一夜之间,一切事实都呈现在眼前,又一夜没合眼,洛祁渊走路时险些摔倒,这个国家,他或许不会回来了,也或许最后会亡在他的手上,上了马,扬长而去。
  笑问红尘深几许,终不过是戏一场罢了!世事风云,变幻莫测,又有几件事尽在掌握之中呢!
  到了宗政君千的军营,宗政君千并不在,站岗的士兵见他走来,看到他双眼通红,脸颊被风刮的生红,唇色泛白,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样子。
  当然,他还是在强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上去有多憔悴,又多么令人怜惜!他打小身体就不好,现下又淋了一夜的雪,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那士兵愣了小会儿,道:“公子,你来了,皇上让你进……”话还没完,洛祁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晌午,宗政君千领着军队回到帐营,下了马,一脸严肃的问站岗士兵道:“他可来了?”
  那士兵如实答道:“回皇上,来了,不过……”宗政君千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过什么……”士兵匆忙回道:“祁公子昏过去了。”
  宗政君千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呢!
  大步走进帐篷,洛祁渊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双目禁闭,眉头紧锁,面色苍白到透明,身上宽大的衣袍显得他异常单薄,不过依旧俊逸非凡。
  怪不得那士兵紧张如此,竟然把人放到了龙榻之上,不着急才怪呢
  宗政君千走近床榻,静静凝视着榻上之人,这人不是昨日还神采奕奕的和自己谈条件的吗?怎么此刻就瘦了大半截,而且虚弱至此。
  苏离墨也是一个着急,这人就算晕倒了,这龙榻是他一个普通人能随意上的吗?苏离墨是知道自家皇上脾气的,要发火之前不会给你任何心理准备,急忙道:“皇上,卑职这就……”上前打算给床上的人移个位。
  不料,宗政君千却拦住了他,道:“你出去吧!”苏离墨依令退了出去。
  他虽是一个庶子,不过此人英明如此,为什么正式交接条款时,他都不在场,而是直接跑到了他的营里。
  当时和他谈条件时,对自己是派来和亲的事也只字未提,而是说自己要成为他的军师,而云西世子洛祁誉说的却是和亲一事!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军师吗?他仅仅只是为保住自己的国家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和亲一事?还是他是被逼的?
  这一切都让宗政君千想不明白!
  宗政君千走出帐篷,雪越下越小,这雪下得莫名,确实也该停了。
  回身,洛祁渊已经醒了,正从床上起来,看到宗政君千也不大在意,起了身:“皇上!”
  努力隐藏自己的虚弱与痛苦,故作潇洒的样子,宗政君千看他装得辛苦,道:“饿了吧!吃饭吧!”说着,自己早在桌边坐下。
  洛祁渊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饥肠辘辘,可惜也没什么胃口,道:“皇上,属下……”
  宗政君千起来拉了他在身边坐下,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协议上签了字的,就算事实上他不喜男色,但他已是他名义上的妃子,道:“我们马上要回京了,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吃家乡的味道了!”
  这皇帝也忒随意了吧!只能道“谢皇上”。
  吃完饭,宗政君千道:“走吧!”洛祁渊以为要一起回去,结果上了马,走了半截就他们两人。
  不过肯定都安排好了吧!自己出征在外,朝中事物竟全部交于他人处理,洛祁渊还真没见过如此放得开的皇帝,还真是做到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不得不暗在心中赞叹。
  若是跟庞大军队一起回朝,从云西到楚遥至少也得两个月,但如果两个人就不一样了,半个月足矣!
  本该快马加鞭回京的,但宗政君千看他虚弱,也不强求,只是一直匀速前进。
  翻越崇山峻岭,一路上两人几乎没说话,直到黄昏,两人依旧行走在深山丛林之中,一般来说,这个时辰,太阳应该早就落山了,而此时,那夕阳坠在西山顶上,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好不为妙,不过显然没有出云西境内。
  宗政君千慢下来,道:“此处是何地?”
  洛祁渊跟上,答道:“紫阳山!”
  宗政君千嘴角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一边行走,一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道:“好一个紫阳山!”
  又问洛祁渊道:“朕看此地人迹罕至,可否有旅地住?”
  洛祁渊夜里没休息好,此时又行了半天的路,可谓心力交瘁,他倒好,直到现在才问这话,不过事实是“没有”。
  洛祁渊连呼吸都困难了,这说话的字数自是能减几个就几个,也懒得解释。而某些人就是没有理解能力啊!
  宗政君千道:“这荒郊野岭的,总得找个住处啊!”回头看他一眼:“走吧!”
  逼得洛祁渊不得不开口了:“皇上,这方圆几十里出去都是没有人烟的,您若真要找个好去处,怕还得走上三天!”
  宗政君千不敢相信,此地山环水绕,物资富饶,若是在楚遥绝对是个开发的好去处,而云西却白白落了块闲地!
  听洛祁渊如此一说,他倒无所谓:“那只能在此地留宿了!”说着向洛祁渊投来了和善的目光,洛祁渊早就盼着他这句话了,回他一个不屑的目光“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了!”宗政君千自然领会,他也是知道的,洛祁渊早就撑不住了。
  下了马,道:“就在此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顺路!”
  洛祁渊竟无言以对,这皇帝是怎么当的,这“战神”的称号是从何而来?道:“皇上,老虎豹子,山贼土匪可不知道您是皇上!”
  看着洛祁渊对他无语的样子,真是个有趣的人,这帝王都下了马,他却是无所顾忌的坐在马上回话,似是久交的旧人。
  宗政君千笑得更开了些,就看着洛祁渊,虽然洛祁渊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不过这会倒把他给笑得不自信了,下了马:“属下只是好心提醒,若皇上喜欢冒险娱乐,试一试又何妨呢?”
  宗政君千算是识趣,道:“那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安歇吧!”
  说着往开阔些的地方走去,没多久,就有一处似烧火留下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在此留宿过,前面是悬崖峭壁,背面是山,宗政君千停下来,此时,那抹淡紫已经消失在天际,天上繁星点点,半月悬空,道:“此地不错!”生了火,火光与繁星交相辉映,又有洛祁渊这等美人在侧,好不惬意!吃了点干粮,这才躺身睡去!
  许久,宗政君千分明感觉到有风吹草动的异像,此人内功了得,即使相距甚远,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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