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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躲闪剧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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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皇上遇刺时,那本小说中的江白容已经怀有身孕。从时间上算,她从围场受伤到恢复,花了很短的时间,而且没有留下后遗症,幸运怀孕,接着就生下健康的宝宝,对宫中的女人来说太励志了。
黎昕以前觉得这是传说中女主光环在起效,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导自演的把戏。
姬昊空第二次遇刺时,那本小说中的她,怀有身孕不便出席。而在黎昕经历的这个现实世界,对方同样称病没有出席宴会,现在想来是因为扶风公子。
江白容知道扶风公子要来,所以避而不见。
她甚至知道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不出席必定会产生混乱的场合,打得一手好算盘!
黎昕想明白这些,心中再无对她的怜惜之情。
他持有令牌可以自由出入内宫,带来的这些晋义卫也奉了皇上的命令抓人,所以畅通无阻进了内宫。
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全让他们蹲在原地,免得有人跑回去通风报信,走漏了消息。
不过黎昕没等到江白容的住处,老远就看到火光冲天,一大群人在乱糟糟的呼喊。
“来人呀!走水啦!”
“走水啦——”
黎昕抬头一看,江白容所住宫殿的上空,盘旋着浓浓的黑烟。
他立刻带人赶了过去,火势从江白容的卧房直往外窜,已经烧得进不去人。
火光还在向四周快速地漫延。宫女太监们提着水,一桶桶的忙着救火,还有太监宫女趁着火势还没有烧到最外面,进进出出把值钱的家当和易燃物都拼命往外面搬。
黎昕拉住一个管事太监问道:“安嫔呢?安嫔在哪儿!”
这太监正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团团转,被人一拉转脸就想要骂人,发现是黎昕,他脸色迅速变换,讨好道:“黎将军,我也在找安嫔娘娘啊!大伙都在找娘娘,就怕她没出来……”
黎昕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不是担心江白容的安危,而是有一种预感,对方肯定是得到消息先跑了。
他高声问道:“晋义卫办事,有谁看到你们娘娘了!”
众人要么不作声满脸的担心,要么摇摇头说没看到,手里也没停,都忙着救火。
这把火让他们自乱阵脚。虽然每个宫殿院子,为了避免走水,都会放上几个大缸。可是火势太大,缸里的水都用完了,也没灭掉安嫔卧房里的浓烟,好在其他地方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大人,有火油味!”晋义卫中有人看出这把火不简单,立即禀报道。
黎昕一开始就怀疑江白容放火,这下更加肯定对方不会烧死在里面,一定是趁乱逃走了!
“这宫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查清楚走水前谁来过,是谁给安嫔传消息!”他下令道。
奉旨封宫,所有人留在原地,晋义卫开始排查各宫都少了什么人。谁擅离职守或是干脆不知所终的,都有嫌疑。当然如果谁宫中多了一个人,更是被瞪大眼睛看仔细,是否是江白容换上衣服假扮。
整个宫中经历了当政以来最高的戒严。江白容如果不走,姬昊空还想要审审对方,可惜她的嗅觉太灵敏。一看形势不对就跑路了,找遍皇宫都没找到她的人。
江白容卧室的大火,最终被灭掉了,房中空无一人,这是早已料到的。浣衣局却在这次排查中,发现少了一名宫女,身份还比较特殊,正是当初陷害温宜春,向黎昕传纸条的朝阳宫宫女。
对方当初一口咬定是受卫贵妃指使,现在真相大白,原来她是江白容的人。
黎昕这下明白,当初施计陷害他的人就是江白容!
这个消息远比知道对方是江国公主对黎昕的冲击更大,他不得不去想,那本晋江小说中黎公公的不幸,是否也是由对方一手策划的?
他为那本小说中的黎昕感到不值,心中莫名悲伤。即使同名同姓,长相一样,他从没将那本书中的黎昕看作是他自己,心中的绞痛却一阵阵袭来,根本不受控制,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知道这件事的姬昊空,同样懊悔。时隔一年多,当初派去暗中盯着浣衣局宫女,看她和什么人来往的属下已经撤回来了,没想到这颗弃子会和江白容一起离开。
想想也是,江白容贵为昔日的江国公主,身边肯定少不了伺候的人,已经暴露的弃子,这时候倒是又有了用处,再暴露一次也不可惜,好过动用别的暗桩。
另一件事调查出来了。这次为江白容传消息的人已被抓获,竟是淑妃宫里的一名太监。他随淑妃的仪仗队出宫,目睹全程,等到大家都往宫中赶,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焦急地寻找淑妃下落,而是抄近道直奔江白容的住处,把消息泄露给了对方。
尽管这太监一直喊冤,说自己眼看淑妃娘娘凶多吉少,安嫔又得势,就算身边的宫女是刺客,也是分配给对方使用,没多大关系,才来卖消息想攀附新主子,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不过黎昕查到对方以前在殷皇后宫里当差,虽只是个不起眼的外围扫地干粗活的太监。
这太监被拉去晋义卫的大牢受刑,招架不住供出了几名宫女太监,骨头不够硬。可惜江白容还是跑了,她在宫中的离奇失踪,就如同姜淑妃一样,多了一分神秘色彩。
这件事之后,姬昊空暗中叫人将那座废弃宫殿里的暗道封上了,宫中还有几处暗道,如今姜太后不在了,姬昊空也不知道对方透露给了贤王多少条。
江白容能逃走,一定跟密道有关,可能是跟贤王私会时候知道的。
姬昊空将他所知道的内宫中密道都封上,只留了当初和黎昕一起走过的那条。密道连接宫外的那一头,有他的人专门把守,贤王就算想从外面进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条密道他很确定姜太后不会同贤王说,因为对方也不知道。
如果他最忠诚的那支队伍里,也不幸出现了叛徒,被贤王知道了这条捷径,那么这条路会变成一个致命的陷阱,等待对方自投罗网。
姬昊空开始布局,从姬子骞选择杀了姜淑妃当作投名状的那一刻起,姬昊空心中就不再幻想,对方能顾念血脉亲情。
姜婉容虽是他的嫔妃,却也是他和贤王青梅竹马的表妹,三人从小就认识,对方怎么狠心下得了手,亲手掐死了这个无辜善良的女子?
姜淑妃消失的一干二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有赵虎的证词不足以将一个素有贤名的王爷治罪。如果不是姜淑妃的死,姬昊空真的很希望息事宁人,劝对方回头是岸。
可是他素来眼中不揉沙子,贤王也深深了解他的脾性。回头只有死路一条。
让贤王为这条逝去的生命获罪,遭到相应的惩罚,姬昊空已经预见对方会激烈的反扑了。
淑妃的结局是一场战争的开端,他与姬子骞的战争已经打响。就算不去主动进攻,对方也会与他不死不休。
姬子骞了解他,而他也同样了解姬子骞。
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手里捏着一条亲人性命的姬子骞,只是与他意气之争。
如果姜婉容是因为意气之争而死,那么被顾念亲情这个理由说服的自己,自己也会看不起。
从现在开始,姬昊空看清了他与自己的亲哥哥贤王,有一场硬仗要打,大战一触即发。
大晋宫中,姬昊空摔碎了小海子奉上来的热茶,冷脸道:“烫!你怎么做事的?”
“皇上恕罪!”舒公公上前当场用拂尘给了小海子重重一下,骂道,“你怎么做事的?赶紧去为皇上重新沏茶!”
拂尘打在身子,再重又能重到哪去?舒公公先开口骂人,皇上就不会接着骂,这是对小海子的庇护。
姬昊空看在眼中,舒公公这番爱护,他倒没觉得有错,护着手底下的人总是应该的,可惜对方看走了眼。
小海子是贤王的人,此人碰过的东西,姬昊空可不敢入口,不知道有没有下毒。
虽然知道小海子担负的任务,如果他暴露,贤王还会找其他人干这件事,是谁就更难察觉了。可是姬昊空没有解药,下毒这种事防不胜防,还是将对方的行动抹杀在萌芽他才放心。
姬昊空生气道:“舒公公,你不要护着他。最近这小海子心不在焉的,朕身边不需要这种人!”
一句话判了对方死刑,皇上都已经开口,舒公公暗叹一声,将人带走,至少这大晋宫里,对方是永远不能再待了。
小海子被撵出了大晋宫,遭了皇上的厌恶,哭哭啼啼道:“舒爷,我冤啊——”
舒公公用拂尘又拍了对方一下道:“闭嘴!休要乱说话!”
见四下无人,他才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淑妃娘娘如今还没找到,皇上心烦着呢。你没当好差事,跑去皇上面前触霉头怪得了谁?最近先别当差了,洒家看看其他宫里有什么适合你的差事。”
“谢谢苏爷!”小海子道谢。
他们都不知道这小海子至今还活着,只是皇上不想打草惊蛇。
等一切尘埃若定,所有谋害君王的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负责。
撵走了小海子,姬昊空觉得待在这大晋宫中自在多了,不过谈要紧的事,还是会去趁夜爬黎昕的窗户。
夜晚,黎昕房中,两人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皇上赶走了小海子也好。”黎昕轻声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毒,留在大晋宫中,总归是个祸害。”
姬昊空道:“贤王要再想找个能接近朕的,得非一番工夫了,只是朕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黎昕喟叹,目光怅惘道:“如果贤王再继续,应该会找我。”
他的话让姬昊空一怔,随后眼神变得深邃。
第111章 相互坦诚
黎昕坦诚道:“皇上,臣有一些事未同皇上说……”
他表情认真,以臣子自称,说明下面要说的话很正式。
姬昊空没有打断对方,只是趁机握住对方的手缓缓收拢。
黎昕斜睨一眼过去,严肃的气氛荡然无存。他抽回自己的手无奈道:“皇上——”
都什么时候了,对方满脑子还在想什么不正经的!
黎昕媚长的双眼中,敛着潋滟波光,只一眼就让姬昊空半截身子都酥了,险些晃神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只得故作严肃,换了个姿势,坐直了身子,才能继续淡定自若的与对方相处。
心中所想的却是,朕的黎昕太诱人了!
其实黎昕要对他坦白的事,姬昊空已经猜到是什么。
黎昕平静叙述道:“未进宫之前,臣好打抱不平,有一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不敌行凶者,与人一起狼狈逃离,双双被江白容给救了。”
姬昊空颌首道:“这件事朕听你提过,朕记得呢。原来还有一人?为何以前从没提及,被刻意弱化了?”
“皇上真是一针见血,说到了点子上,叫臣羞愧。”黎昕微笑道,不过这笑容很快收敛,因为不是说笑的场合,“其实臣救的那人,皇上也认识,只是当时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让我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不要说出他的存在。”
他望向皇上,眼神彼此对视,没有猜疑,只有信赖。
黎昕道:“皇上这么聪明,想来已经猜到了吧?此人就是贤王姬子骞。在进宫前一年,臣就与他结识。正是因为帮他挡了刺客的一剑两掌,臣才落下了阴雨天胸口憋闷的病根。”
姬昊空没有说话,只是又去握住对方的手。这次黎昕没有甩开,任由对方握着。
他把这段天真的过去向姬昊空坦露,就好似已经结疤的伤口又被撕裂,血淋淋的,因为往日的恩情都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什么救命之恩?不管是他救了贤王,还是江白容救了他们。他在其中都扮演着一个碍事的反角。
江白容能正巧路过,机智勇敢的救下他们,还没被刺客的追杀牵连。这场戏中贤王是主演,江白容是倾情演出,而他只是一个突然闯入戏场镜头中,险些坏事的路人。
就算没有他,贤王也能平安无事,因为江白容根本不会杀对方。就像当初在大晋围场奋力救皇上时一样,江白容只是想要救下贤王,博取对方的好感罢了。
怪不得他当时身受重伤,贤王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着他们两人跌跌撞撞,就能一路逃过刺客的追杀,直到遇上江白容为止!
现在想来,是刺客将他们一路驱赶过去,完成了剧本上的演出,才促成他们与江白容的见面,让对方可以向他们施恩。
黎昕想到这些可笑的过往,喟叹一声道:“那次相遇,因为我的拼死相救,与贤王成为了朋友。不过他当时所用的名字是姜子骞,直到入宫后,我才知道他是贤王殿下,如若不然,他的身份对我永远不会坦露。我的伤病需要药物条理,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派人送补药来,从未间断过。”
姬昊空心疼道:“朕知道。朕还知道那次贤王遇刺下了封口令,他将那些江国刺客当作朕派去的吧?糊涂!”
知道了江白容的身份,还跟对方混在一起,的确很糊涂,不过真的只是糊涂吗?还是利欲熏心?
黎昕提到那人时,内心已经没有了波动,平静叙述道:“臣当时也将那场刺杀,当作是大家族的倾轧。只是见到皇上,臣就知道不是,那件事应该是江白容手下的刺客所为。皇上不怪臣隐瞒至今吧?”
姬昊空豁达道:“每个人都有一些隐私,不便说给别人听。朕虽然全知道,但黎昕不说,朕就不问。”
“全知道?”黎昕挑眉,“皇上到底知道多少?”
姬昊空故作沉思,片刻后才回答道:“黎昕刚才说得两件事,朕都知道。一件是遇刺的事,一件是贤王送补药的事。”
黎昕恍然道:“原来皇上知道我跟贤王的交情,所以臣说贤王会来找臣,皇上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皇上刚才思考了许久,说明还知道许多事情没说。看来臣与皇上,需要开诚布公的坦白彼此知道的消息,才不至于让关键线索遗失。”
姬昊空沉思后道:“朕不知道从何说起。”
黎昕白了对方一眼,看来皇上真知道不少事,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条了。
他抛砖引玉道:“臣无意中得知,皇上知道我的旧疾,还知晓只有天地灵药才能延续我的性命,没有那药,我怕是活不了几年。”
姬昊空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名为心疼的痕迹。
他心悸道:“原来你都知道?”
黎昕轻轻点点头。
姬昊空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他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放柔语气告诉对方道:“实际上天地灵药已经现世。我派白鹏海去取,却被人抢去。这药如果不在贤王手里,就是被江白容得到,只有他们两。”
“难怪……”黎昕一惊,这下明白白鹏海办砸的那件重要差事是什么,想不到会与自己有关。
他轻声道:“原本臣还在纳闷,贤王为何在送我的补药里,下了致人身体虚弱的药,这下事情全都理清了。”
“什么,他居然敢这么做!”姬昊空一听对方敢对黎昕下手,顿时怒不可遏。
黎昕安抚道:“皇上息怒。没什么的,臣已经及时发现了。”
姬昊空这才收起了怒气冲冲要跟人干架的气势。
他这样让黎昕想笑,对方多大的人了?怎么变得和小孩子一样幼稚?难道是跟小鸿运天天待在一起玩闹的缘故?不过刚才姬昊空那副暴起想要痛揍贤王的模样,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丝甜蜜。
姬昊空在乎他,而且完全没有掩饰这一点。
有了对方的情报,黎昕想明白了更多的事,继续道:“臣原本只是猜测,贤王会找臣办这件事,现在更加确定了。他在补品中放让人虚弱的药,臣猜到他要以解药为饵,却总觉得中间还差了一些胜算,臣虽和贤王有交情,却也是皇上的臣子。如今加上这一味天地灵药就都说得通了。贤王费这么大工夫,所图匪浅,这件事落在臣身上的机率,看来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这就是彼此交流的好处,看问题更加透彻。
姬昊空心有所感道:“看来朕以后要和黎昕经常交流,坦诚彼此。”
明明是交心的话,结尾“坦诚”两字却勾起一丝别样意味。
黎昕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手已经被对方握了许久,这下再没有犹豫,直接抽了回来。
他道:“皇上说不坐以待毙,却可以守株待兔,请君入瓮。”
姬昊空目光深沉,点了点头。只是脸色更加阴沉几分。
“这么危险的事,朕不能让你去做!”
黎昕闻言微笑道:“皇上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
黎昕见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姬昊空说不出比他更合适的人,主动请缨道:“皇上,男儿建功立业,这么好的机会,皇上难道要阻止臣!”
“好,好,好——”姬昊空以重重的口吻,赞赏对方的气魄。而后他问道;“黎昕当真是这么想的?除了建功立业,就没一点别的,比如因为朕?”
“……”不要脸!臭美什么!
黎昕像被戳中了心事,莫名跳脚。
他指着窗户道:“皇上,夜已深,臣要休息了!”
姬昊空当即面露悲伤:“黎昕,你有没有真把朕当作一个皇上?”
若把朕当作皇帝,为何这般对朕……
“皇上何出此言?难道大晋还有第二个皇上?”黎昕坚定地指着窗户,丝毫没有动摇,另一只手举起了身侧的枕头。
“……”
“皇上,请!”
“又让朕翻窗户,朕不服!”
“皇上想要把人都招来吗?快走!”黎昕催促道,一言不合就赶人。他的枕头已经调整好角度,进入完美射程。
“黎昕……朕去了。”姬昊空语气忧伤,却又夹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窃喜道,“朕知道你不是真要让朕走,只是因为害羞。”
一个枕头重重砸了过去,姬昊空已熟练的姿势翻窗而出。
喵呜——
踏霜有气无力地叫道。
它趴在窗户下睡得好好的,愚蠢的主人自己走就好,为何还要把它也捎带上?大晚上的,扰喵清梦呀!
这头进行着翻窗的日常,另一头,全身被遮挡严实的女人,将一包慢性毒药交给了贤王。
她的脸隐藏在兜帽下看不真切,一如她现在见不得光的身份,这个女人正是从宫里逃出来的江白容。
明明在宫里当着好好的安嫔,只要死不承认跟名叫悦儿的宫女有关,哪怕受一点苦,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姬昊空也不会只靠猜疑治罪。
她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暴露了她做贼心虚的本性,揭露了身份上的疑点。
姬子骞对此很不满,这女人留在宫中,对他的用处更大。
在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被赵虎偷听到的情况下,江白容的选择让姬子骞很恼火。
“这就是连太医也检测不出来的毒药?”他接过纸包,耐着性子问道。从对方将他绑上一条如今看似破损的战船,爱情没能水到渠成,江白容江国公主身份曝光,让他看对方时,也没有了原来的诱惑。
只是彼此间的利益牵扯,还是让他们走在一起,缺少了名为爱情的调和剂,相互利用的成分更多一些。
江白容用温柔的声音道:“子骞,你若不放心,可以找可信的太医检测一遍,为避免夜长梦多,要尽快动手。”
姬子骞以前觉得从对方口中说出的话,最是舒心体贴。可是心中有了芥蒂,一想到对方与他商量的是谋杀当今天子,依旧能用与他平日耳鬓厮磨时同样的温柔语气,不免心中泛出莫名的烦躁。
他杀了表妹姜婉容,对方怎么能如此温柔地与他讨论下一个动手目标?
虽然他们准备除掉的那人,只要不在了,他就能登上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皇位。
听着江白容温柔的语气,姬子骞心中顿生恶意道:“你知道今天江府被抄,所有江家人都被关押了吗?”
江府的嫡小姐,是江白容的身份掩饰。她一走,皇帝就拿她名义上的家人开刀。
江白容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些起伏,只是很快的,她的面孔又恢复了冷静和平淡,不过隐藏在阴影下看不真切。
见姬子骞盯着她看,面露不悦,江白容的神情转而变得哀伤,楚楚动人道:“王爷,只要您当上皇帝,放他们还不是一句话?妾的后半辈子都指望您了,此事宜早不宜迟,当先下手为强……”
姬子骞打断了对方,冷笑道:“下手?小海子那没用的东西,还没下毒就露了怯,他当差不得力,已经被撵出大晋宫!这药就算现在给本王,本王也用不了,空有毒药,依旧拿皇位上那人没办法。”
江白容娇柔的手,攀上贤王的背,轻抚道:“王爷是有大本事的人,妾将药交给了王爷,祝王爷运筹帷幄,早日马到成功。”
没有了小海子,不是还有黎昕吗?
她的人去为对方抢回天地灵药,贤王有什么后手,她清楚得很。只是这种教唆的话,不能由她口中说出。
“唉——”姬子骞长长叹了口气道,“本王心中有个人选,倒是很适合。只是……非到万不得已,本王实在不想动用到他。”
江白容柔声道:“王爷,请以大局为重!等您登基,还怕没他的好处?”
姬子骞被说动,揉了揉太阳穴道:“罢了罢了。容本王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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