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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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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的够多了,回头我让李斯给点银子你们,捎你们一段路,寻到一个好地方,你们就在那里做点小本生意吧。”
见他体贴自己,还为自己谋划,扶青的眼眶不禁有些酸涩,点点头道:“扶青多谢将军。”
“没什么事你就先睡吧,今晚还要多谢你让我想通一件事情……”
扶青呐呐点头,进了营帐。
很快这夜就恢复宁静,没有再加干柴,火堆没撑多久就灭了,他抬头望着朗月星空,听着时不时传来声声鸟叫,只觉内心充实平静,原来知晓所爱之人甚爱自己是这种感觉,就好像只要有他,自己就无所畏惧,所向披靡。
他笑了笑,用已经黑了的干柴在地上写了一个“玉”字,嘿嘿,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啊……
次日天不亮,凌雁迟就骑着马带着这帮大大小小的少年孩子往边营去了,他想了一宿依旧没有头绪,便决定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自己当个光杆司令,不要宁西这一万人。
可到边营之后让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隔着老远他就瞧见黑压压的一排兵紧凑的站着,似变天前的乌云盖顶,而王卫就在阵前。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李斯有些惊恐。
凌雁迟微微抬手安抚道:“莫要声张,我们且先看看。”
他身后的将士背的都是明黄的凌字旗,这是宁帝亲封的,是以隔着老远王卫就看到了,很快他就骑马朝着凌雁迟的方向奔来,凌雁迟干脆一拉缰绳,示意所有人原地等候,自己骑马先行几步,和王卫碰头。
王卫行到他前头迅速下马,跪地行礼凛然道:“末将作夜行为举止多有不当,还望大将军恕罪!”
“……”凌雁迟的马在地上随意踏了两下,他没有说话,这人现在是什么意思?敢情这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见他不言语王卫心中忐忑,又道:“末将想要建功立业之心不假,只是一贯有个缺点,这酒品不好……”
凌雁迟终于露出笑容,心道:得亏你酒品不好,这下总算有办法治你了。
把微翘的嘴角一收,他平静道:“起来吧,这行军打仗向来只管勇猛第一,别的都是次要,只要王将军记着这次教训,好好表现未必没有出头之日……只是这酒,将军日后还喝么?”
王卫把心一横,说道:“不喝了。”
凌雁迟微微弯腰,伏在马上扯着他的盔甲逼他抬头,在他耳旁低语笑道:“喝还是可以喝的,就看本将军心情好不好了……”
原本他就容貌姣好,这一笑更是艳极,王卫已经记不清自己楞了多少次,直到凌雁迟骑马转身后他还没起身。
这下军马粮草一应俱全,壮大的队伍就拉着长长的战线上路了。
扶青一行人在锦州和他们拜别,几个小点的还一直哭个不停,于是扶青只好一手拉一个,还不住的哄,都没来得及好好和凌雁迟说话,凌雁迟只是笑,什么都没说,日子长着呢,少说一点就少给人一点念想,这样他也能早点忘了自己好好生活。
连续行军已经八日,这天起凌雁迟就开始派人四处打探,可来报的探子皆说没有瞧见吴军和陈军的影子,他不禁疑惑,盯着绘着地图的图纸,一双眼眼几乎要把图纸射穿,若是以他现在的行军速度,陈韫玉的军队早该和北吴碰头,甚至还有可能都打过一场了,难不成是他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到消息后几乎没有笑脸,只示意加快行军速度……
而行军至夜里,正在营帐内休息的陈韫玉现在却一脸茫然,不复轻衫优雅,他身上是重重的盔甲,只头上没有戴帽,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瘦了些。
他的手中是一封刚从王府而来的信,信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凌雁迟一直没有回王府,他有心猜测他是路上耽搁了,可这分明不可能,二人分别至今已经二十三天,而辽东至京城路程至多半月,再怎么耽搁也耽搁不了这么久……
难不成他真生气了么,到现在还没好?气自己说好和他一起回王府却又不告而别?可他明明说过有话等着自己回去再说的啊……为什么现在却不在王府……
陈韫玉内心惶恐,唯恐再也见不到他,自己还未曾对他表露真心……
他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近来时有发生,在一旁写折子的蒋风忍不住说道:“怎么了么?”
世子失落道:“他没有回辽东……”
“……指不定去别处了呢,你不是也说他喜欢到处游历?”
短短几日的相处,这两人俨然已经惺惺相惜,一个把对方当妹夫,一个把对方当知己,而陈韫玉时不时也会对他说点凌雁迟的事,蒋风在朝上刻板的厉害,可处事却相当包容,在原本的诧异过后竟还有些羡慕,就冲凌雁迟这份跟着陈韫玉走南闯北的心。
陈韫玉摇头:“不对,他说了会回去的。”
“……那就是见义勇为去了,他都有心思去青州救人,也有可能再救个别的什么人。”
“这样么?”陈韫玉果然歪头想了想,后来又否定道,“那他也应该给王府写封信,他的两位朋友还在王府里,这样无缘无故一点音讯都没,定是出了什么事……”
见他开始往坏处想,蒋风就板着脸直接道:“人算不如天算,世间哪来那么多运筹帷幄,说不定他也没料到呢?世子你这是关心则乱,这样让将士看到了不好,回头小心我参你一个玩忽职守……”
陈韫玉一愣,心道:蒋御史你再说一遍,你是认真的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和蒋长风遭遇同等待遇,原来他这亲儿子六亲不认是真的啊……
陈韫玉忍不住摸着他的脑袋问道:“蒋御史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我怎么就死活不明白呢?”
蒋风叹气:“世子有时间想这些事不如想想怎么攻打这十五万吴军……”
一提战事陈韫玉就收起玩笑,瞬间变脸,正经问道:“让士兵们挖的水沟挖好没?”
“快了,就这两日的事情。”
“要加快了,这些无耻之徒现在龟缩在永平城里闭门不出,为了就是等北面的那十万人,所以我们得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把他们逼出来……他们以为我拿他没有办法,却不知道永平地势奇低无比,周围还有条大运河……他们不是屠我们的百姓么,那我就用这运河里的水淹死他!看他到时候出不出来。”
“这样听起来可行,可将军想过没,这些人出来后我们再用什么计策对付他们呢?是用云梯还是别的?”
陈韫玉摇头,指着图纸道:“永平只有四门,而他们有十五万人,怎么出,如何出,对于他们原本就是一个问题,而我们只需将军队分成四部分,让盾兵掩护弓箭手分别守于各个城门附近逐一破之即可,城门狭小,他们一下出不了那么多人,出多少我们杀多少,护盾顶的了一时顶不了一世,对于两军来说都是如此……”
“但他们总有突围的时候……还有,他们定然会在城楼上设置弓箭手袭击我军,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我方二十万人,要的就是正面交锋!难不成还会怕他突围?城门的弓箭手再多也总有射程,我们的将士去城门□□击那都是用命在赌,他们站在区区城楼上难不成还想一箭万里?岂不是笑话。”他说起行兵打仗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周身似乎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
见他语气铿锵,蒋风摸着下巴点头,赞同道:“你说的这却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我这兵书看的还不够多。”
陈韫玉这才淡淡一笑,恢复原本气度,有些怀念的说:“这都是周将军教我的……”
蒋风知他良多,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了营帐。
“报——”士兵的高喝声突然响起。
“何事?”
将士跪地回禀:“禀将军,巡兵查营时看到一人形迹可疑,怀疑是北吴的探子,就将他抓住了,现就在营外。”
陈韫玉神色一凛,说道:“提进来,我倒要看看北吴的胆子是不是真就这么大。”
“难不成将军要砍了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阿雁不是万人迷,他只是长的好看,这些人对他的喜爱始于容貌,忠于人品。
所以结果就是除了世子,这些人一个都没爱上他。233333
扶青大概只能算浅浅的喜欢。
这应该就是喜欢和欣赏的区别。
第40章 春宵苦短
“难不成将军要砍了我么?”
一听声音陈韫玉就猛的冲出营帐,尽管天是黑的,可他还是认出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陈将军懂不懂疼人呐,这绳子捆的人好疼啊……”见他不动,凌雁迟又扭了扭身体逗他。
“放开他!”陈韫玉连忙将押着他的两人挥开,亲自解开绳索,头也不回道,“你们先下去,这是我们的人!”
凌雁迟笑个不停,干脆把头靠在他肩上,在他耳边吹气道:“究竟是你们的人还是你的人?”
陈韫玉一把将他扯进营里,将他反手按在帐缘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不想说话……”说完按压着陈韫玉的头就亲了上去……
“哐当”一声。
亲的正火热的时突然传出一阵声响,二人被迫分开,他把头搁在陈韫玉肩上闷笑道:“陈将军,都被你的手下看到啦~”
陈韫玉冲小兵恼怒道:“你怎么在这!”
“方才就是小的给将军上报的啊……”这小兵恨不得就地刨坑把自己给埋了,他都看到了什么?自己的将军,和一个男人亲的火热!万一他发火把自己一刀捅了该怎么办!
凌雁迟笑完大发慈悲道:“出去吧……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顺便通知外面的人,除非北吴来人,否则都不要靠近主将营帐十尺之内……”
小兵仍是不敢动,见陈韫玉点头后这才狂奔而出。
“开心吗?”凌雁迟歪头对他笑道。
烛光将的的脸打上一层暖光,陈韫玉像是不确定,摸着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路过……明晨还有事,得走,所以今天晚上就来献身啦,不知陈将军要不要……”说完他还捉着陈韫玉的手按上他的腰。
这人太会撩,他要问的话瞬间消失殆尽。
“将军你这盔甲硌的我疼,能脱了么?”他虽是问着说的,可似乎没打算征求陈韫玉的同意,直接三两下就把他的盔甲给解了,随后才抱上去,满意的说道:“这样就对了。”
这是凌雁迟,是他心里想的念的梦的的凌雁迟,是他不久前还担心不已的凌雁迟……他的手这才深深的搂住他的背,几乎从心肺缝隙里压出一句话:“我好想你。”
“我也是。”他的手一下一下顺着陈韫玉的背。
“站着好累啊,我们能去床上么?”说完他就扯着世子往床边走。
陈韫玉同手同脚地被他拖过去,凌雁迟十分自觉,爬上床就解了衣裳,把自己剥了只剩亵衣不说还把头发给散了,这才躺好盖着一半被子冲他招手道:“过来呀,还杵那干什么,不知道春宵苦短么?”幽微的烛火中,他披散着头发一脸笑意盈盈,艳的就像月光下兀自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叫人移不开眼。
“我……我出去让人再准备一套褥子……”他又同手同脚的往外走,细听之下声音还在发抖。
凌雁迟瞬间勾住他的手,低低地说道:“世子当真想走啊,我明日可就走了呦~”
陈韫玉定住脚转身,眼神突然落在凌雁迟微红破皮的手腕,他伸手摸上去,凌雁迟顿时缩了一下。
“这个是刚才他们绑出来的么?”
“是啊!我特意让他们使劲的,这样世子才会心疼我!”他举起自己的手吹了吹,看上去还有些得意。
“……”陈韫玉只想问他是不是有病,把眼一垂不耐道,“做什么非要这样虐待自己!”
“哎呀,你就过来吧,再聊下去天都亮了!”
凌雁迟突然发难,直接将人一扯两人滚做一堆,他就这么骑在陈韫玉身上笑的一脸孩子气,一手解他的腰封,一手扯他衣襟,嘴里还说:“世子你说,那些有情人在拆心上人送的礼物时是不是都是我现在的心情,又惊喜又期待?”
“不,惊喜的是我,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他双眼明亮,还噙着笑,定定瞧着身上的人。
“嘿嘿,拆完了。”凌雁迟把他拨的只剩一件亵衣,突然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世子你心跳的好快……”他喃喃的说道。
“嗯……我开心的。”
凌雁迟闷声又笑,陈韫玉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过了会察觉到凌雁迟的手在两侧摸来摸去,就问他:“你找什么?”
“把手给我……”
陈韫玉顺从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过了会就发现凌雁迟将自己的手指插丨在了他的手指之间……
“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嗯。不分开。”
“世子,我问你啊,若是有一天我做错了事情怎么办啊,你会原谅我么?”他的眼睛望着案上忽明忽暗的烛火,眼神有些飘。
他们两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吧……
“你能做什么坏事,抓山鸡偷酒偷茶街头卖艺?”
凌雁迟被他逗笑了,胸口抖个不停,突然使了一股巧劲握紧陈韫玉的手朝里一滚,两人就掉了个个,陈韫玉瞬间压在了他身上,世子还有些懵,凌雁迟随手一股劲风扔出枕边绦带,屋里的烛火就灭了,只外头的月光透过营帐留着一点暗光,他伸脚在床榻尾部一勾,那厚厚的帷帐也落了下来……
这下周遭更黑了,陈韫玉只觉他周身烫的厉害,问他:“你是不是很热?”
“……世子你莫不是个傻子?”
“……”
下一刻凌雁迟蓦地使劲,直接一把扯下自己的衣服将陈韫玉往自己身上一压,在他耳旁吹气道:“我在邀请你上我啊……莫非你看不出来?”
陈韫玉一撑胳膊,看样子还想起身,凌雁迟快气死了,暴躁地把他亵裤一扯,张开腿猛地将他压向自己……这简直是他对自己最狠的一回。
陈韫玉瞬间似入极境,凌雁迟却是用牙咬住一声闷哼……
“嘶……”扶青不是说吃了这药身体会放松些的么,难不成是骗他的?
“你……你……你……”
“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亲亲我吧……”凌雁迟弓着腰疼的冷汗都出来了,双手攥着被子直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他忙手忙脚乱的在凌雁迟身上亲了起来。
听着他破碎的喘息陈韫玉又心疼又无奈,察觉他在极力压抑自己,而且还在发抖,陈韫玉都不敢动了,就听凌雁迟咬牙切齿道:“你到底动不动的,不动我就白疼了!”
“动!动!”
“……”明明自己才是被睡的那个,可为什么陈韫玉却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
起初他还能想想,可后来就连头脑都不怎么清楚了……
有情人春宵苦短,不缠绵致死不算完,直到深夜虫鸣鸟叫,月隐风歇,这夜才算末了……
第二日陈韫玉特意醒的很早,可他没想到旁边的人也是睁着眼的,一头青丝温柔的落在他的脸庞,正望着营帐的出口方向出神,脸上没有一贯的从容和笑意,几乎有些迷茫和脆弱。
陈韫玉是被他搂着的,头枕着他的手,侧身动了动,将手臂放在他胸前说道:“在想什么?”
凌雁迟把头扭过来,笑的一脸缱绻,柔声说道:“你醒啦?”不开口不要紧,这才他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哑成什么样了,不由抬起另一只手抓了抓头。
陈韫玉见他模样可爱,歪着身子趴在他身上笑道:“头一次见你害羞。”
“是不是爱死我了!”凌雁迟干脆直视他,一挑眉神色得意。
“是,”陈韫玉垂眼,“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现在知道了,从前你看我的眼神我还记得。”
陈韫玉微微笑着看他,凌雁迟也在笑,这一瞬间世子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一样的爱着对方的心意。
“我不想你走,你能不能别走?”陈韫玉把脸放在他胸口,一想到接下来的离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眶发酸,紧接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察觉到胸口的凉意凌雁迟一惊,撑着胳膊坐起来道:“怎么还哭了呢?”
陈韫玉干脆把头扭到另一边,手不住的抹眼泪,不让他看自己,“我,我就是不想你走,我很想你,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了……”
凌雁迟亲着他的背说道:“别怕,别怕,我很快就回来……真的……”
陈韫玉也觉得自己矫情,眼泪下来的速度简直让他猝不及防,半晌他抹了把眼泪扭头掀开眼皮子看他,发现凌雁迟的脸上也带着一抹破碎的笑意,他几乎是包容的看着自己。一瞬间他似有所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凌雁迟摇头,亲了亲他的头发,说:“就是觉得很开心,你这么喜欢我……”
“我才是,你刚好也喜欢我。”
两人相视一笑,凌雁迟轻轻抱了下他又放开,摸着他的眼睛道:“我真得要走啦……”
陈韫玉红了脸问他:“你……还疼么?”
“不疼。”
“那就好。”
“嗯。你有没有衣裳,我想穿你的。”
“有的,我给你拿。”
“多谢。”……“呦~有人光屁股喽……”
“你这个人!真是!”……“给你,穿吧!下次见我时可是要还的!”
“自然自然。”
不久营帐里恢复平静,陈韫玉坐在床上抱着薄衾久久不愿起身,怎么能这么想他呢……
是不是这场仗打完就能见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雁:明明我才是被睡的那个,可为什么这个人却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
作者:因为你才是攻啊!赶紧找回你的主场啊大佬!
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我是觉得ok的,早前阿雁就心有愧疚,不知道怎么补偿,既然这样,就……只有肉偿了。仅此一次,后面他是正儿八经的攻!
么么哒~(^з^)~
第41章 以一敌十
说不痛是骗人的,起码他的心里很痛,在看到陈韫玉眼泪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震撼的,他知世子重情,却从未想过会见到他的眼泪,只觉心如刀绞,他从来不知道一颗心可以疼成那种样子,这个人很爱他,而自己的行为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戳中了他的心脏,他不仅骗他,还害死他师傅。
回夏军营帐时李斯正在忙里忙外统计粮草,见他回来便急忙扯着他道:“将军,京师运来的粮草究竟什么时候到?西宁将士们的粮草都快吃完了,按理说路程差不多,应该能和我们一同到达安台啊,怎么我们都快到了粮草都没动静?”
凌雁迟的心猛地一缩,攥着胸口衣裳难受道:“还没到么?”
“将军你怎么了?怎么嗓子还哑了?”李斯见他脸色发白忙找出玉瓶准备着,“怎么样,还好么?”
“咳咳,粮草是怎么回事,派骑兵打探了么?”他咳嗽两声,死死皱着眉头,也不管自己。
“派了,方圆十里,没有兵马行过的痕迹。”
把眼一闭,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难怪这一次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请兵出征,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压下心绪平静道:“没事,陛下答应过我会有粮草的,让他们放心,但是现在手里头的食物尽量省着点吃,马上就到安台了,随时可能出兵,指不定会连夜作战,随身带着吃的不仅能抗饿还能挡刀枪。”
李斯不由一笑,道:“我的将军,你这是连夜去了哪里,怎么回来还开起这种玩笑了。”
凌雁迟有心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西宁的干粮硬的能挡刀枪。
他挥手让李斯去通知将士,一身疲惫回到主将营时却发现帐内早有个人等着他了,王卫抖着腿在矮案前坐立不安,一见他进来忙凑到他身边充满希冀地摊手问道:“粮食呢!”
凌雁迟冲向床榻,按着头不耐道:“去问李斯,我和他讲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不对啊,敢情你昨日下午出去不是去接应粮食啊,亏我还心道你那么大能耐,能指挥朝廷那波人帮你运粮食!”
“就快到了,收拾一下即刻行军,争取今天夜里能到安台。”
王卫是个暴脾气,顿时踢翻一个椅子跳着脚骂道:“行军,行军,成日里都是行军,赶着去投胎啊,我这一堆将士现在饭都没得吃,早知道你这是空口白话我王卫打死不跟着来!”说完他猛一撩帘子就出去了。
凌雁迟只觉得胸口堵的慌,忙坐在塌上掏出两粒药来,他现在不能倒,也不能病。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才觉得胸口的闷感消失,脑中清明不少,李斯正好进来,问他:“将军现在走么?”
“走!”
一路上士兵怨声载道,凌雁迟都充耳不闻,直到下午申时三刻,前去打探的骑兵的探到前方二十里处有北吴的人马,凌雁迟当下决定不走了,原地扎营。
这下王卫又不开心了,说白天走的是你,说白天停的也是你,这天还没黑呢!没等凌雁迟下马他就拦着他说道:“大将军这又是何意,难不成我等就这样睡到明天早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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