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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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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么?”
  凌雁迟叹了口气,手撑着他双肩说道:“别气啦,我既然已选择和你在一起,又怎会在乎过去之人对我的评价?他们越是诋毁我,那就说明我在他们心中越是无法超越,能在别的地方超越的又何必寄情于言语中伤?”
  “我不管,只要一想到你在大夏百姓心里的形象从此千差万别,我就……”
  凌雁迟一把搂住他,亲了亲他的眉心,缓缓哄道:“不要想那么多啦,我就是我,我就在这里,不管他们说了什么,我只需要你一人懂我,这就够了,知道了么?你啊……就是心思重,想的还多……”
  “所以你开始嫌弃我了?”
  “哎呦~我可不敢……我这只是个脔丨宠呢~”
  “再瞎说你今晚就回自己屋睡吧!”
  “什么?世子你在说什么?刚风太大,我没听清。”凌雁迟作怪,用手撑耳。
  望着眼前一片苍翠,陈韫玉心情复杂,万般心疼是真的,可还有几分不能宣之于口的庆幸,这个人,是你们先抛弃的,最好你们都不要他,这样他就能把人一直藏着,还得谢谢你们的放手之恩。
  “走吧,这么总抱着也不是个事,这里竹叶多,找个地方给你吹两首曲子怎么样?”
  陈韫玉果真放开他,认真道:“说起来上次见你弹琴我还一阵诧异,要知道从前你说你会弹曲,我以为是随口胡诌的。”
  “你这个话就伤人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娘也是辽东人?辽东人善曲可是远近闻名的。”
  “……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凌雁迟抓头,“没有么?我头回和你同床共枕时就梦了一晚上的辽东民歌呢……”
  蓦地陈韫玉的脑中闪过几条凌乱的线索,一阵风过,竹叶声簌簌作响,吹落几片黄叶,将他心里的涟漪也一并吹乱,他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得作罢,却盯着凌雁迟瞧了半天,突然觉得这张脸熟悉的厉害。
  “我是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你?”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 喽,万般不舍。 


第65章 绵绵思绪
  凌雁迟面容错愕,问他:“在别的地方见过我?是有人和我长的很像么?”
  陈韫玉却揉着头,闭眼说道:“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凌雁迟微微一笑,牵着他的手慢慢朝前走着,这条灰白小路笔直,路的前方还是路,仿佛能这么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一样。
  凌雁迟也不打扰他,那首民歌他记得不多,依稀记得一句诗,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那首民歌就是根据这诗改编的,慢慢的,他哼了起来。
  “风雪夜,烛火屋,柴门闻犬吠。
  闻语声,喜迎门,却是夜行人……”
  民歌悠扬,陈韫玉不知什么时候睁的眼,也不打扰他,听他慢悠悠哼完,突然就笑了,神秘道:“我觉得你好像要有家人了。”
  “家人?我的家人不就是你么?”凌雁迟随口应他。
  “嗯?我得想想,”陈韫玉果真歪着头说,“这么算起来,若是真的,我和你还真得能扯上一点亲戚关系……”
  凌雁迟一把甩开他的手,故作诧异道:“世子你不要吓我,难不成我们是兄弟?”
  陈韫玉笑的一脸开心,点点头道:“是啊……我们就是兄弟。”
  “……求求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样只会让我想到兄弟乱丨伦,我好怕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凌雁迟也有些不淡定,假的诧异都有几分成了真。
  陈韫玉也是服了他的联想能力,直接问道:“你还记得陈嘉上么?”
  “五皇子?他怎么了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他的眉眼和你的很像么?”
  “……我没有这么大的儿子!”凌雁迟吓的赶紧撇清关系。
  陈韫玉白眼一翻,直接说道:“我有说他是你儿子了么?”
  “那你是何意?难不成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不成?”
  陈韫玉叹了口气,也不想卖关子了,直接说道:“……你既说你母亲是辽东人,那她可有姐妹,我怀疑这五皇子该是你姨母的孩子,也就是说,按辈分,他要叫你表哥,我这么说你懂了么?”
  他一说完,凌雁迟活像被雷劈了一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京城的方向,一脸质疑,“我和他是兄弟?”他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嘉上生母的品级不高,据说是皇上还是皇子时在外临幸的一位知县的女儿,是不是辽东这边的知县我不得而知,可我仔细想了想,嘉上说你和他母妃很像,论眉眼,嘉上确实有几分肖你……反正我是不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的,不如我们回去查一查,左右这些年辽东官员的黄册府里还有……”
  可凌雁迟却一口回绝了他,转身道:“不可能,我娘她没有姐妹……”
  突然陈韫玉想到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而那天昏黄的烛火下凌雁迟的话也冒了出来……
  “我娘……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去的……待我十五岁被带回凉京时她坟头都立了几年了,所有人都对她的死三缄其口……”会不会,她其实没死,而是来了大陈,可是,为什么?
  陈韫玉顿时有些心疼,可他却强忍着没有说话。
  “雁迟……”半晌他才轻唤了他一声。
  察觉自己失态,凌雁迟转身抱住他,说道:“没事,没事,我知你是好意,可家人的话,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旁的我都不要!”
  “好……”
  二人静静地走了会凌雁迟便道:“要不回去吧,这个时辰回去用个午膳,下午就去后山待会,这个天那里该凉爽的厉害。”
  “好啊,听你的。”
  两人相携回府,午睡时陈韫玉一直搂着他,而凌雁迟始终平躺,只手一直握着他的。
  “雁迟,你是醒着的么?”
  凌雁迟睁眼,眼神清明,望着他道:“怎么,睡不着么?”
  陈韫玉垂眼,道:“对不起,我——”
  剩下的话直接被凌雁迟一个吻堵在了口中,半晌二人才分开,陈韫玉脸色薄红,眼里还泛着水光,就听他道:“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相信我娘,不管五皇子和我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相信我娘是爱我的,也爱我爹,就冲她为我取名雁迟,就冲她为了我的身体忍痛与我分离,我就相信她是世上最好的母亲。我之所以会反驳……只是因为我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后隐藏的痛苦……她和我爹,明明相爱。”
  “……那知县的黄册,你还要看么?”
  “看!”
  “嗯,我和你一起。”
  二人很快起身去了集文轩,这是位于王府北角的一处偏僻院落,门口种有一颗粗壮的银杏树,萧瑟的秋日里落的满地枯黄,推开门就有灰尘簌簌落下,凌雁迟一把将世子扯在怀里,抬手替他挡掉额前灰尘。
  “做什么这样猴急,这是我娘还是你娘?”
  世子难得厚脸皮一次,梗着脖子就朝里冲,口中还道:“现在你娘也是我娘。”
  这下哪怕是凌雁迟的郁闷也少了半分,忍不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晚点到了她坟前可别只红脸不说话。”
  “……”陈韫玉假装不理他,推算着年岁已经在屋里翻找起来,里头方方正正的搁架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卷宗,它们上头布满灰尘,被遗忘在岁月之中。
  “嘉上今年六岁不到,想来也就是这十年的事情,中间这排卷宗应该就是,你从那边找,我从这边,对了,还未问清你母亲名讳?”
  “钟灵玉。”
  “……天下玉石均为一家,看来我和你这缘分也是天定的。”
  凌雁迟啼笑皆非,这个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说会道了?
  自此空气安静,只余翻阅卷宗的声音,阳光从窗前落下,凌雁迟的眼神一直都在世子脸上,隔着一排木架,他就在对面,看的一脸认真,眉头微皱,严谨的像是在处理边防事物,午后的天窗落下一束阳光,浮灰在里静静飘着,而他就站在光束底下,仿佛从天而降……这个人,真的是他所有温暖的源头,也是他不幸痛苦中的慰藉。
  突然陈韫玉脸色一变,惊喜道:“雁迟快来,我找到了!”
  凌雁迟敛了神色一笑,跑过去道:“哪呢?”
  “你看,这里写着,钟明楼,凤城人,嘉明二十四年举人,家中人口有三,一妻一女,发妻早逝,未续弦,独女钟灵玉聪慧貌妍,两岁识字,三岁能文,五岁行诗,耐凤城一奇也。”
  凌雁迟安静的听他读完,想了一会又问:“你还记得五皇子的生母是什么时候入的宫么?”
  陈韫玉低头思忖道:“该是景和八年年初,嘉上是冬日里出生的,我记得那年雪很大,我爹原本还接到了上京的旨意,因这大雪也耽搁了。”
  “景和八年啊……也就是夏朝的嘉宁十六年,我正好十四岁,再有一年,我就……”
  说到这里他就打住,陈韫玉觉得他神色有异,便走到他跟前说道:“今年润六月,再过半月才到中秋,过几天我们一齐上京一趟,你看如何?”
  “好啊……左右有世子作陪,我还怕什么。”
  陈韫玉抱了抱他,轻声道:“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讲,知道么,我不是外人。”
  “知道啦,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哎呦~你怎么还打人吶,这一下恐怕连西苑的下人都听到了!”
  “……”
  次日下午凌雁迟就要去军营了,陈韫玉从起床起就没有精神,凌雁迟几次逗他都不笑,打趣他:“做什么苦着张脸,这样你都不好看了你知道吗?”
  陈韫玉瓜着脸,只小尾巴一样跟着凌雁迟,双手揽着他抱着。
  “快松开,松开,再不松我可就带着你上街了啊,让这一方百姓也看看他们世子竟是个无赖。”凌雁迟边走边扯他的手。
  “……”
  见他纹丝不动凌雁迟又道:“实在不行你就去军营小住几日,无碍的。”
  “……不行,非战之时入住军营是藩王大忌,世子也一样,何况我现在有你,行动言语就得愈发谨慎。”
  凌雁迟叹了口气,说:“我觉着你这个人就是谨慎过了头,既如此你就老实在府里等我,下次回来就和你一起上京,还记得吧……这样一想是不是开心不少?”
  陈韫玉终于给了点反应,正面抱住他,瓮声瓮气道:“那你快说你想我,舍不得我……”
  凌雁迟从善如流,拍着他的手哄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韫玉啦,一日不见我就想的厉害,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走的,都是天公不美呀……”
  原本陈韫玉只有几分不舍,可一听到“天公不美”四字,脑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眼眶酸的厉害,又抱着人不动了,凌雁迟察觉不对,怎么好好的又没动静了,于是一把扯开他,就瞧见世子眼眶微红,想笑又有些心疼,只得低头忧心道:“怎么了这是,你这样我怎能放心的走?”
  陈韫玉一抹眼睛,低头道:“没事,你走吧,想你了我会去军营的。”
  半晌凌雁迟又叹了口气:“真想把你日日带在身边啊……”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成日拘泥于小情小爱太矫情,你去吧,我的军营还等着你。”
  “……行,那你可别再背着我偷偷抹眼泪了啊。”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更啦……快高考了,祝莘莘学子都能金榜题名吧,嘿嘿嘿~


第66章 生图自在
  当晚陈韫玉就修书一封给京城的长公主,让她帮忙调查陈嘉上母妃的事情。
  紧接着就是漫长又揪心的等待,等凌雁迟回来,等长公主回信……结果他两者都没等到,等来的却是京城的圣旨,直到传话的士兵圣旨都读完他还跪在地上傻楞着,半晌不确定似的又问了遍——
  “你说皇上要把谁许给我?”
  “禀世子,是北吴的嘉和公主。”
  短短一句,字字清晰明了,言简意赅,容不得他在做别的猜想,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
  “世子有所不知,北吴大败,于是派人求和,银两万千自是不在话下,然而最有分量的,还是这位公主,据说天姿国色,有沉鱼落雁之姿,世子有福喽~还是赶紧挑个日子上京吧,可是皇上亲自为世子挑的日子呢!”传话人全然不知他的心思,只想能多得点赏钱,尽挑的是好话在讲,可陈韫玉却笑不出来。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不是太子或二皇子,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娶了这位嘉和公主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左膀右臂,皇上两个都没选,这个心思他猜不透,可一旦选了他,辽东这十万兵马,恐怕就保不住了。
  辽东世子迎娶北吴公主,单这一点就无异于将整个王府放在了风口浪尖,不需朝廷出马,各个藩王就能将他们打压的没有翻身的余地,更何况朝廷又怎会任由辽王府与北吴结盟而没有任何表示?
  这些人这是要一点一点的剪掉他的翅膀啊……那凌雁迟怎么办,才交给他的武器,还没焐热,就要眼睁睁的看人拿走么?
  他还没有布置好一切,他要怎么和那个人说?
  这几日,他几乎日日都在纠结,纠结该怎么上京打探形势,该怎么把这一滩池水搅浑……他没有想到机会会以这样的形式到来,几乎让他溃不成军。
  没有通知他那正悠哉悠哉听戏的爹,他牵了匹马,茫然的朝军营走去,到的时候正是午膳时间,火辣辣的太阳正烈着,一群光着膀子的魁梧汉子正围在桌旁吃饭,汗味混着菜香味传得老远,陈韫玉肚里空空,却没有食欲。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余远,一见他就捅了捅旁边狼吞虎咽的王冲道:“诶诶诶!死胖子别吃了,你瞅一眼,那是不是世子,是的话赶紧叫一声凌兄弟,说他相好的来了!”
  王冲饭还粘在嘴上,抬头含混不清道:“哪呢?”
  “那颗歪脖子树边上,瞧见没?”说完他拍了王冲的脑袋一巴掌,说,“往哪看,那呢!”
  “哦哦哦!是的,那我去叫他!”
  “快点啊……”
  凌雁迟经过一个月多月的沟通发展,早已成功打进伙食班子的阵地,一日三顿都有小灶,看样子像是比初来军营还胖了,听到这沉重的脚步声就知是王冲,头也不抬道:“来来,这还有个鸡腿,给你吃,我吃不下。”
  一听吃了王冲眼都直了,忙不迭接在手中就地蹲着啃起来,远看有几分丐帮风范,凌雁迟见状便笑道:“怎么突然来这来了,是闻见鸡肉味了么?”
  王冲一脸茫然的抬起头,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件事,突然抹了一把满嘴的油惊道:“哎呀!我忘说了,余远让我告诉你,你相好的来了!”
  “谁?”凌雁迟有些懵,什么相好的,他什么时候多的这层额外关系,他怎么不知道?
  “世子!世子!”
  听到这凌雁迟微妙的笑了笑,又从他的小锅里盛出半条鱼给他,然后就满面春风的走了,相好的啊……这个说法倒是不错,好听。
  还没瞧见他的脸,凌雁迟就察觉到他的低落,这个人心里有事时总爱低头。
  远远的他吹了声口哨,陈韫玉果然抬头,一见是他就又走了几步,笑道:“看来你过得不错,我还没进去就有人通知你。”
  “可不是么,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相好的。”
  “既是在军营,还是注意点吧。”
  凌雁迟满不在乎的挥手道:“傻了吧,守住秘密有两种办法,一是埋在心里,谁也不说,一是宣之于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又怎么能算是秘密?最多是一句玩笑罢了。”
  陈韫玉看他一脸笃定坦然,不由笑了。
  凌雁迟又道:“怎么今天过来了,这还十天都未到呢,就想我了?”
  “是啊,想你啊,想的都快死了。”
  突然凌雁迟不笑了,十分严肃地歪头道:“我得把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记下来,回头绘在画上,好让世子也瞧一瞧自己胡言乱语时的样子。”
  “……”陈韫玉叹了口气,低头说:“说是八月十五要和你上京的,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我就得先去。”
  “是京城出了什么事么?”
  他摇头只说:“你就在家好好等我,待我回来再将这一切告知于你。”
  “行吧,既是这样那你还不赶紧过来给我抱抱,这一走少说也得月余,为夫这心里也是不舍的紧吶~”
  陈韫玉拉着他的袖子靠在树的另一面,隔绝了几道微妙的视线后,他才把头压在凌雁迟肩上低声道:“我既不在了,府里你要多回去看看,我爹的酒只有少数在酒窖,其他都在我娘生前的花房里,北面有个木板,拉起来就是一个小地窖,时不时你就进去数一数,看看酒瓶有没有少,还有,你得多闻,我爹会往喝的所剩无几的酒壶里掺水,为的是骗我,你得管着他让他少饮酒……还有陈念,他嘴巴不牢靠,祸从口出,盯着他,人多的时候让他少说话,翠烟……你就别管了,宁之,回头实在不行你把他带到军营里玩几天也行,就说是我侄子……”
  “……唉,我太失望了,你说了这些,就是没有我……世子你不爱我了。”凌雁迟假模假样叹气。
  “胡说,怎么不爱了!”
  “那你说啊~”
  “我……爱你。”他的声音有些小,几乎连他自己都没听到,心跳的也有些快,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一句话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我爱你啊……世子,啊,不对,这个时候要叫你阿玉,叫世子多生疏啊……你看,我都教你了,这下会了吧?”
  望着眼前盈盈的笑脸陈韫玉终于笑了:“这话我先留着,不能这么快便宜了你,我得让你日日夜夜想着我才行。”
  凌雁迟低头一笑,摸着鼻子道:“世子你变坏了啊……”
  “好说好说,亏了你这位先生教的好。”
  抓着他的手捏着,凌雁迟终于显出几分深沉,有些无奈的道:“我原想分别的开心一点,可现在我也笑不出来,这样吧,你能不能每日给我写一封信,好让我见不到你人起码也有个念想?”
  这是头一次,这个人明确的表达出对他的不舍,想到日后长途跋涉,自己孤身一人,而这个人在军营里也是孤身一人,他的眼眶又有些酸了,不由背过身道:“写,自然会写的,可有些时候赶路不能及时送到驿站晚了几天你也不要心急,路上我不会带多少银两,不怕打劫,宫里有姑母照拂,你也不要担心,倒是你在军营不要太放浪,人心难测,你……”
  凌雁迟实在见不得他焦心忧虑的样子,直接掰过他的脸亲了上去。
  这个吻很短,凌雁迟松手时他有几分错愕,凌雁迟捏了捏他的手,很快又松开,说道:“先攒着,等世子回来后肉偿……”
  “好……那……那我就先走了。”
  “恩……去吧……”凌雁迟双手抄在袖口里冲他微笑,看不出半分不舍。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陈韫玉终于转身。
  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不喜欢自己这种将每一次分别当成诀别的姿态。
  他回府时老王爷的戏也听完了,还哼着戏腔回味时就听说了圣旨的事情,捏起那抹明黄一看,就愁的两条眉毛扭成了麻花,正巧陈韫玉也回来了,一进前厅,瞧着他爹那愁苦面容,只觉心里头郁闷的更厉害,喝了杯茶后才道:“儿子准备明日就去京城。”
  老王爷很快便问道:“那雁迟呢?”
  “他……他留在军营。”
  “我瞧你这死样,是还没和他讲吧?”
  陈韫玉烦躁道:“说什么,我怎么说,说皇上逼着我娶别的女人么?”
  “不是,你得听我说,再怎么说都是北吴的公主,回头那动静,你以为瞒得住么?”
  “谁说我要娶她,一来我不愿耽误人家,二来我与雁迟早在月前结发,这辈子断不会娶别的女人……”
  听到这里老王爷也瞪大眼说:“皇命难为,难不成你想抗旨不成?”
  “让我不娶的办法还有一个,她不肯嫁,只要她选别人,我的危机自然解除。”
  “……你疯了?一旦北吴和二皇子联姻,这其中局势你不会不懂……”
  “爹,您还不明白吗?我不仅仅想活着,我还想活的痛快,若是娘还活着,您会舍得让她受委屈吗?”陈韫玉一脸痛苦的看着老王爷。
  这个眼神,他记得,阿琳走的前一天晚上,就是这样看着他,她说:“他们其实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想相信你,对吗?”
  半晌,老王爷松了口气,道:“罢了,你去吧,家里不用担心,万事有爹。”
  陈韫玉闷声点头,走到门口他才说道:“我猜朝廷近日会来人,虎符不能给……只要我京城联姻的事解决了,我们的兵权交与不交就不是那么重要了。这其中各种周旋,尽管让雁迟来,您就装出一副大病的体虚模样……我们要藏拙。”
  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头一次老王爷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原来儿子大了他不仅心怀欣慰还有一丝丝酸楚,从前是自己替他遮风挡雨,现在却轮到他为自己百般考虑,而这他这位老父亲,明明还想多护着他几年啊……
  “放心吧,雁迟我会看着的……”
  “恩……”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广大考生也能像今天的章节数一样666666!!


第67章 临渊羡鱼
  一场秋雨一场寒,陈韫玉抵达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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