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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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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婉娘本来激动的心情被陡然浇下一盆凉水,笑容都凝固了,她怔怔望着焦昀,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昀哥儿,你要是担心银钱,娘……”
焦昀摇头:“娘,你每日赚多少我都晓得,我不是为了束脩的事,家里能供得起我懂。我就是……不想去书院,祖父自小就教我识字,我能识文断句的。”
婉娘恍惚擦着手,蹲下,认真捧着焦昀的脸:“可那不一样,识字是识字,可去书院却不一样,能考功名能当官能出人头地,难道你想跟娘卖一辈子卤肉不成?昀哥儿,你告诉娘,你到底为何不愿意去?”
焦昀愁得脑壳疼,发愁地看了眼陶仵作,陶仵作也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不是好事吗?
他抱着个碗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毕竟话头是他开的,可、可这也太让他意外的。
还有送去书院也不想去的?
焦昀咬咬牙:“我懂娘说的,可我真的对读书本里的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我想经商,想学做生意。娘你说的也不对,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卖卤肉,我们以后可以开铺子,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做到京城去,到时候送聂小柏去考功名,我们一个当大官一个从商不好吗……”
婉娘却是脸色发白:“不好不好,娘要是供不起也就罢了,可娘供得起,你为何不去?娘不答应!你不去也得去!”
婉娘头一次这么坚持,士农工商,昀哥儿这会儿还小,她不会懂到时候等级会对他这辈子带来的影响。
如果做不到送他们都去她认了,可既然能,她不能眼睁睁瞧着孩子选一条更为难的路。
焦昀发愁,他明白她的顾忌,可他不是孩子,他学了这么多年,让他重头开始学那些东西他是真的不愿意,更何况,他感兴趣的是只是赚钱和验尸。
可这些无法说服婉娘,但他又必须今日说服婉娘。
否则一旦陶仵作报上去,他临时反悔,他怕会让那个山长不满,以后在聂小柏在里面会被穿小鞋。
婉娘擦了一下眼,固执喃喃:“你必须去,柏哥儿也去,娘一个人能出摊,一个人能行。你们都去,等陶先生说好娘立刻就送你们过去。”原本还想缓一些时候,两个孩子还小倒是不急,可现在不行,昀哥儿只是跟着她做了几日的生意竟然、竟然……不行,她不会毁了他。
焦昀看着婉娘如此,也难受,他的小手揪着背对着他擦眼的婉娘:“娘……”
婉娘没理他。
焦昀忍不住看向端着碗难得有些呆同样无措的陶仵作,突然眼睛一亮:他怎么把陶仵作给忘了!
陶仵作看到婉娘抹眼泪心里也堵堵的,他是不是说错话开错口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娘两这样。
结果,刚想张嘴劝两句,就看到焦昀瞅着他的神情,他抱着碗莫名侧了侧身,不知为何,总觉得被昀哥儿这样盯着,后脊背都在发凉。
就在陶仵作莫名心里不安时,就听到焦昀终于开口:“娘,我其实也不是喜欢当商人,我还有另外一个喜好。”
婉娘终于转身看他,声音却是有些喑哑:“是什么?”只要不是不愿意读书跟着她卖卤肉,别的好说。
焦昀深吸一口气,视线从婉娘的脸上转到一旁陶仵作身上,小眼神佩服而又尊敬地瞅着陶仵作,仿佛他会发光一般:“其实,我这段时间最敬佩的除了娘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陶哥哥,他不仅是县衙的人,还会验尸,还会帮侯大人,简直厉害得不得了。我其实一直也希望日后能成为像是陶哥哥一样这么厉害这么高大的人,娘你想啊,就比如咱焦家,祖父也只是考到秀才,再往上就没考上,我要是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也考不上我怕是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可陶哥哥也没有去考功名,但是……还是这般厉害,陶哥哥,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要是能跟着你学本事多好啊是不是?”
陶仵作听完这一番话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扔了:嗯?嗯!不、不是说去书院的事吗?怎么就、就把我扯进。去了?!
第39章
陶仵作听着焦昀对他一通花式夸; 不祥的预感更甚,抱着碗,又往一侧偏了偏。
婉娘更是一脸懵:???昀哥儿这是何意?
焦昀继续一番重击,偷偷掐自己一把; 仰着头,双眼发红:“陶哥哥; 我要是以后长大跟你一般厉害; 该多好啊。”
婉娘心被戳了下,她本就是蹲着,上前揽住焦昀:“昀哥儿; 你跟你说; 你到底想干啥?”
焦昀垂着眼; 额头轻轻搭在婉娘肩头:“娘,我就是……就是……”
婉娘偏头去看陶仵作。
陶仵作心虚; 可这娘两这样; 他莫名有种使命感:“我也想听听; 昀哥儿,你刚刚说想跟我学本事; 是何意?”
别是他想的那样吧?可、可昀哥儿才多大?
焦昀:“先前两次凑巧与陶哥哥一道; 见识过陶哥哥把明明藏在暗处的凶手揪出,那种感觉,像极祖父以前讲给我听的话本里行侠仗义的大侠,我也……想成为陶哥哥这般的人。”
婉娘心口苦涩,昀哥儿这是想祖父了?
也是; 过去日子苦,她和前头那位为了生计白日不着家下地,从小到大带着昀哥儿更多的是爹。
是她这个娘没做好……
婉娘声音喑哑:“昀哥儿,这……不是你能做的。”陶先生那般厉害的先生,昀哥儿如今年纪小,哪里比得上?再说,陶先生也绝不可能会教外人学那些吃饭的本事,更何况只是一个孩童?
陶仵作怔怔,昀哥儿真的想跟他学?
可、可是……
陶仵作一时无法思考,他这些本事皆是祖父所教,他学了,可后来依然不得已搁置,直到后来他爹选了他回到昌阳县,为了低调,才选了当仵作。
焦昀一开始拿陶仵作来说事是为了解决面前的困境,可一旦说出,他发现执行性很高。
一则,他不愿进学堂,可婉娘想让他进,陶仵作有名额,他需立刻做决定;
二则,陶仵作在县衙办差,时常会跟侯大人去临县或村子办差,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届时即使他暴露一些不该他有的技能也可用这个作为借口;
三则,他对这个职业的确更感兴趣,甚至比赚钱还要浓厚。
更何况,一旦能去昌阳县之外,他空间里的东西更能出手,到时候赚的绝对比目前更多。
焦昀垂着眼,做下决定:“可娘我想跟着陶哥哥学本事,我能识文断字,也好学。书院的确好,可教的却跟我想学到的不同,与其消磨时日,不如专研一门学问,日后做个有用之人。”
最后这句完全就是安婉娘的心。
焦昀也的确打动了婉娘,她迟疑了。
经过钱二郎的事,她懂如果不合适造成的后果,只会走错路。
可他这般的年纪,跟着陶先生是绝无可能的事。
“昀哥儿你……”婉娘迟疑一番,望着焦昀抬起头时眼神里露出的坚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娘懂了你的心思,可暂时你的年纪不合适。”
焦昀看向陶仵作:“为何?娘,我识字,好学,也懂一些基本的东西,更愿意下苦功夫,难道不比目不识丁的学徒更要好教一些?”
陶仵作被焦昀看得心下一震,他怔怔的。
他原本以为焦昀只是托词,不想去学堂的借口,可此刻他望着这个年纪还小的孩子,他眼神里的坚韧与明亮,仿佛一盏燃烧的火烛,明明火不大,却让他眼前升腾起一片火海,足够燎原。
陶仵作捧着碗,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审视焦昀。
他能感受到他不是作伪,是真的欢喜这个职业,可同样的,年纪尚轻,却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婉娘的确被焦昀说服了,她有私心,想孩子成才,可同样,她也有自知之明,从未强求昀哥儿会真的高中。
毕竟秀才公都极少,她爹也是很久才考上,她一开始对昀哥儿的期待最高就只是秀才,能当个夫子,不必赚辛苦钱。
可同样的,秀才公哪里那般好考,如果真的能跟着陶先生学个本事,也是有大才。
她想通是一回事,却也清楚这是强人所难。
婉娘原本亮起的目光黯淡下来,又很快敛去,不愿让焦昀看到:“昀哥儿,你年纪还小,你先去书院,若是当真不适,等过个几载你年纪稍微大一些再学可好?”
焦昀哪里听不出婉娘是认同了他的话,却又觉得陶仵作不会收他,这才以退为进,想打消他的念头。
焦昀却使出杀手锏,看向陶仵作:“陶哥哥,你也不信我吗?不愿意教我?你之前还说我是你的福星,你觉得带着我,破案特别顺的。”
陶仵作本来严肃的表情差点破功,端着的碗差点又摔出去:这、这能一样么!
陶仵作对上婉娘狐疑的目光,总觉得焦夫人这目光像是自己在某个时候说了不该说的才让昀哥儿生起的这个念头。
他低咳一声:“昀哥儿,你确实想跟我学?”
焦昀毫不迟疑应了。
陶仵作垂眼抱着碗没说话,他在思考,他不可能真的当一辈子仵作,毕竟陶家送他来这里是为陶家留一条生路。
他来这里当仵作一开始自然需要低调,可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后,他不可能只当一个仵作,否则也无法铺路。
过几年侯大人会调任离开昌阳县,别人许是不可能,可他会接替县令的职位。
他有功名在身,除了侯大人并未对外人言,到时,只要寻个机会立功,就能走马上任。
他不当仵作后,自然需要一个新的左右手,他也需要可信心腹,说起来,与其培养一个不知根知底的,焦秀成的外甥,的确让他信任。
婉娘原本听陶先生询问时还带了一丝希冀,可之后看陶先生在沉默,失望之余又不愿强人所难,刚想开口之际,陶仵作突然抬眼,朝她拱手作揖:“焦夫人,可方便我与昀哥儿单独谈谈?”
婉娘一怔,赶紧颌首:“自、自然。”
陶仵作这才看向焦昀,不像之前那般,表情很是凝重:“昀哥儿,你……随我来。”
如果真的要做决定,那有些事他得与这孩子说清楚。
焦昀随陶仵作去了对面茶楼,与之前李氏来时不同,焦昀头一次也没底。
陶仵作之前与他关系好没错,可从陶仵作平时的敬业也晓得他也是公事公办的人。
他需要让陶仵作相信他,并收他为徒。
可这个度,却要拿捏好。
既让陶仵作相信他的实力,却又不能太过,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陶仵作和焦昀坐在厢房的矮榻上,陶仵作垂眼泡茶,熏腾的热气袅袅而上,他有一丝后悔,他这次冲动了,昀哥儿连十岁都没到。
可,他又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他来了这里已经两三年,一直尽职尽力,却从未开始出手培养心腹,没想到,他第一个开刀的,竟然是个孩子。
若是刚来昌阳县那时,他自己都不信。
陶仵作放下茶壶,表情严肃瞧着焦昀,瞧着对面强装镇定的孩子,他又缓了表情:“怕什么?我不是你陶哥哥了?”
焦昀故作松口气:“陶哥哥你刚刚表情好可怕,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陶仵作:“我没气,我只是……你真的想日后当仵作?”
焦昀重重颌首:“想!”
陶仵作:“那你可知,仵作这个行当并不容易,吃苦受累,又需要攻读很多书籍,不仅如此,一旦犯了一个错,可能万劫不复。不仅如此,仵作这个行业,并不像表面这般风光,甚至不太受待见。”
焦昀自然知晓,可他的目的又不单单真的只是如此,故作不解:“可陶哥哥你……”
陶仵作:“你看那些衙役对我很是恭敬,其实……是看在侯大人的面子上。我爹和侯大人很多年前是同一批赶考的,又是同僚,自然对我多加照顾,他们知晓我家族在京中的身份,自然对我恭敬。可他们恭敬的不是我这个人,不是我这个仵作的职位,而只是我背后的家族。可你不同,你如果真的当了仵作,他们不会对你这般,你可能忍受这种落差?”
焦昀松口气:“陶哥哥我不怕,我只是觉得很喜欢这个职业而已,想跟陶哥哥一样厉害,拥有一项技能,也跟娘一样,有大本事。陶哥哥能把一团雾的谜团解开,帮侯大人帮那些死去的人,简直厉害得不得了。也像我娘做卤肉一样,刚开始只是那么一块肉,甚至还带着血水,没任何滋味,可经过我娘一番烹制,就成了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你们都好厉害,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陶仵作被夸得有点虚:“哪有这么厉害,只是凑巧而已。”随后低咳一声,“虽然你这么说,可如今你年纪的确太小,有些事,我得让你清楚。如果你听完之后,依然决定跟我学,那到时候我们再谈下一步。”
焦昀知晓这事成了一半,至少陶仵作这边,已经没问题。
焦昀乖巧的模样让陶仵作叹口气:“你可知道仵作整日要与何人为伍?”
焦昀:“衙门的人,百姓,和那些死去的人。”
陶仵作挑眉:“主要是大部分死去的人,其实更确切的说,就是尸体,可不简单只是看,还需要摸,甚至一点点寻找线索。可你见到的,不仅仅只是刚死的,甚至还有已经死去很久的,或者尸体已经腐烂,或者化为白骨,这些你都要清楚。”
焦昀:“这些没什么啊,谁还不会死,一旦死了,那也只是一具躯壳,就跟腐败的食物一样。食物刚做出来香喷喷的,你瞧着自然可口,可若是腐败了,发臭了,可也是食物啊,只是瞧着烂了臭了而已……”
陶仵作目瞪口呆:“你等等!昀哥儿你先闭嘴!”为何要拿食物对比,他等下还要吃卤肉啊,他等下是吃还是不吃?!
焦昀无辜脸:“可这是祖父跟我说的啊,我小时候很怕鬼的,村里有一次也有人没了,我很怕,祖父就这样跟我说的,后来我就不怕了。陶哥哥你看之前在杨府,我也没怕呀。”
陶仵作:“……”果然,他就不该把昀哥儿当成寻常的孩童看待,毕竟,是焦老秀才的子嗣。
焦秀成如此,没想到,如今焦昀这娃子也如此。
陶仵作低咳一声:“咱们……把这个问题越过去。”否则,他等下真的一口也吃不下,明明他平时面对那些死去的人眼睛都不眨,却被一个孩子的形容给整怕了。
焦昀乖巧坐直。
陶仵作继续:“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是要学书籍里的东西,不仅要学,还学的更多。你都不愿去书院,那看这么多书你能愿意?”
焦昀:“这不矛盾啊,看书籍是一回事,去学堂却又是一回事。”
陶仵作眯眼:“不都是要看书?”
焦昀:“自然不同,去学堂在夫子手下,我除了看还需要学写那些之乎者也,可只是看,加以利用却省略这一环节。我讨厌的,并非看,而是让我硬生生背下,甚至融会贯通后去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陶仵作怔愣许久,他竟是懂了这孩子的意思,他还真是……跟他小时候还挺像。
他那时候是被夫子用戒尺揍着学的,后来习惯后,就真的安下心思,久了,也觉得没什么。
可实际上,他那时候也的确讨厌。
陶仵作扶额,本来想着让昀哥儿清楚其中利害,他也许就放弃了,没想到,他自己被说服了,这么一对比,好像的确还是学当仵作更轻松:“可仵作月薪很少。”
焦昀笑笑:“我家的卤肉还挺赚钱的。”我也有小金库。
当然如今只能拿婉娘当借口。
陶仵作:“…………”似乎真的很有道理!陶仵作默默自己灌了一杯茶水,又灌了一杯,“那……行吧。”
焦昀眼底一亮:“那我这算是过关了?”
陶仵作:“想啥呢?我这边就算同意,可还有更难的一关要过,就是侯大人那边。你觉得他会同意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跟我当徒弟?”
焦昀跳下矮榻,走到另一边,小手揪着陶仵作的衣袖,“陶哥哥……”
陶仵作捧着茶杯不看他,最后听着一声声陶哥哥,最后服软,“行行行,侯大人那边我去说,但是我只能保证他见你一面。到时候能不能说服他,你自己来吧。要是不行,我就不管了,你就等几年后大一些,应该也没问题。”
焦昀哪里等得了几年?不过侯大人那边,只能硬着头皮说服了。
陶仵作跟着焦昀回到摊位,就发现另外一大一小格外热情地瞅着他,婉娘更是把他的碗端上来,上面的卤肉冒着尖,甚至要溢出。
陶仵作:“…………”
婉娘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却格外热情:“陶先生你看这……你先吃着,不行再添。”
一旁的聂小柏捧着茶水,乖乖给添满一碗:婉娘婶婶说了,跟着陶先生学有大才,能堪比秀才公,昀哥儿想学,他不能拖他后腿的。
陶仵作被这热情攻势瞬间坐在那里矮了半截:算、算了,要是侯大人明个儿为难,他大不了多说几句好话。
毕竟……是他收徒弟嘛。
一旁看出陶仵作心思的焦昀:你刚刚可不是这样想的,还说见到侯大人全靠我自己,你、不、管、的。
第40章
陶仵作硬着头皮吃完; 婉娘要去给继续添,陶仵作抬手挡住,“焦夫人,真不必; 这一碗顶两碗,足够了。”更何况; 平时一份也就一勺四两肉; 可刚刚焦夫人这冒尖的一碗估摸着半斤多是有了。
他是真不能吃了。
更何况,还有个小的一直给他添茶水。
陶仵作喝口茶水润润喉,晓得婉娘最关心的就是他之前和焦昀商讨的结果:“焦夫人; 我这边对昀哥儿自然是满意的。他有天分; 懂的也比一般孩童多; 加上有焦老先生自小教导,识文断字对关外的一些事也懂一二。虽说年纪小一些; 却也比寻常的孩子懂得多; 都能弥补。”
婉娘一直心惊胆战; 听到这,松口气。
陶仵作话锋又是一转:“当然; 我同意是没问题; 但想跟着我学,却不单单只是我同意就行,还需得到侯大人的认可。”
婉娘轻啊了声:“可这……”侯大人不可能会同意的吧?
她担心看了眼焦昀,怪不得昀哥儿回来一直沉默,这孩子是失望了吧?
陶仵作:“所以焦夫人暂时也别报太大的希望; 我稍后回衙门会禀告侯大人,明日这个点你们收了摊子,他和我去一趟县衙见侯大人一面。若是能入了侯大人的眼,到时候也就算定了。当然,若是不定……”
陶仵作虽说已经做好决定非留下焦昀,可万事没有绝对的。
所以没个十之八九,他还是先别给焦夫人太大希望。
婉娘却已是很感激,“这是自然自然,有劳先生,即使不成,我们也绝无异议。”
婉娘没想到陶先生竟是这般好说话,陶先生能同意已然超过她的预期,这让她忍不住摸着焦昀的头,心头带着酸涩,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
焦昀倒是淡定得多,陶仵作这边既然同意,侯大人那边至少会给个面子,无非就是觉得他年纪小,只要他能想办法证明他有这个决心和毅力……
不过还有一件事,“陶哥哥,那聂小柏去书院的名额的事?”
婉娘也记起这事,之前因为焦昀突然不去书院打岔,也看过去,只是听到焦昀的称呼,没怎么用力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这不是乱了辈分?喊先生。”
“陶哥哥多亲啊,等明个儿要是成了再改呗。”焦昀朝陶仵作眨眨眼,是不是辈分突然就长了?显老哦。
陶仵作无奈看他:小混蛋。
名额的事自然没问题,光是他这边就足够。
婉娘坐着牛车带两个小的回松郡村时还有些恍惚,心情完全跟去时不同。
如果昀哥儿的事真的成了,那以后岂不是两个孩子都要离开她身边了?冷静下来后,婉娘心头的不舍也全部涌出。
她自然是希望焦昀能入侯大人的眼,可这种不舍却又无法消除,她揽着两个孩子,眼眶红红的。
因为有赶牛车的大爷在,焦昀不便安抚婉娘,想到还没确定,他只能转移话题,“娘,聂小柏要去书院的事,是不是应该跟里正伯伯说一声?”
婉娘也正想回去就找范里正一趟。
赶车的大爷多看婉娘一眼,并未多想,他以为两个孩子是都要去的,毕竟哪有送收留的孩子去不送自己的崽去的?
婉娘把木桶放好就去了范里正家。
焦昀则是拉着聂柏昶偷偷去了厢房,望着一路上没发一言的聂小柏,晃晃他的衣袖:“聂小柏,你怎么了?”
聂柏昶低着头,轻摇摇头,没吭声。
焦昀乐了:“舍不得我了?还是不高兴我跟陶哥哥去学别的?”
聂柏昶抬头,咬着唇,眼圈红红的,到底是孩子,虽然因为之前事情成长不少,可面对真正在意的人,还是没忍住:“昀哥儿,你……真的要去学那个吗?”
婉娘婶婶说那个很厉害的,他也不想拖昀哥儿的后腿,可真的以后不能时常见到昀哥儿,他心里很难过。
他不舍得跟昀哥儿分开。
焦昀呼噜一把他的头,“这个自然,你可别说你不去书院啊,我啊,是不行了,我焦家最高就只到秀才公,我吧,又真的对之乎者也不感兴趣。本来只想当个商贾,可娘你也看到,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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