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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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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昀笑嘻嘻的:帮你哄人啊。
婉娘:是吗?又把人给哄红了眼。
焦昀摊手,没办法,小孩不好哄,他得下猛药。
婉娘刚好把给他选的新衣递过去,“你也去试试。”
焦昀的好买多了,只要是新衣即可,不必专门是学子穿的这种青衿。
焦昀很快换好出来,是深一些的青色,颜色深耐脏,省得跟着衙门的人办差弄得太埋汰。
婉娘也买了两套,当着聂柏昶的面故意问:“掌柜的,一共多钱?”
掌柜的用不轻不重的声音道:“一共二百文。”
婉娘:“这般便宜?等日后来吃饭,也给掌柜的便宜些。”她说着,把四两六钱银子递过去。
掌柜的笑着接过,就要送客。
焦昀晓得真实价格没戳破,他和聂柏昶个头矮,看不清上头的柜台,干脆道:“娘,既然伯伯卖这般划算,你也买一套呗?你很久都没买新衣了。”
婉娘一愣,随即眼圈有些热,摸。摸他的头:“娘有衣服,不用买。”
焦昀拉过聂柏昶:“这可不行,我和聂小柏有,娘怎么能没有?”
聂柏昶连忙颌首:“婉娘婶婶,你也买。”
婉娘望着两个孩子,一咬牙:“买,都买。”大概是手头不紧,婉娘想着明日要送柏哥儿去山长那里过眼,她总不能穿打补丁的衣服过去。
婉娘选了一套也去试试。
其间焦昀和聂柏昶守着柜台,有一行人又进来,掌柜的赶紧上前招呼。
来人一共三个,一个三十来岁的夫人带着一对男女,瞧着像是她的孩子。
少女瞧着有十三四岁,男娃年纪小一些,瞧着也就七八岁。
焦昀是背对着柜台站着,本来只是无聊好奇看一眼,可这一眼瞧过去,觉得这妇人长得有点眼熟,像是哪里见过。
一开始焦昀觉得可能是常来他家卤肉铺买肉的常客,很快转开视线。
只是原本正打算指着一件罗裙询问掌柜的妇人在不经意看到焦昀时,眉头一皱,表情有些怪,仔仔细细打量焦昀好几眼。
很快觉得应该是想多,又把目光转开,“掌柜的,把那件颜色鲜艳一些的罗裙拿一件适合我家真姐儿的来试试。”
掌柜的连声应了,刚要去拿,帷幕掀开,婉娘已经在里面自行试好换回自己的衣服拿着新衣出来,刚想说话,却在看到外间的人时一愣,表情有些微妙。
焦昀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再看婉娘这反应,心里刚刚那种预感成了真。
他立刻带着聂柏昶站到婉娘身前。
那夫人看到婉娘像是见了鬼,瞪大眼:“婉娘?还真的是你啊,那这个真的是昀哥儿?啧啧,你们怎么在这里?怎么,你才跟我二弟和离多久这是攀上下家才有钱来买成衣?”
她上下打量婉娘嫌弃的模样让焦昀脸都黑了。
聂柏昶也攥着拳头:“你不许说我婉娘婶婶。”
若是以往婉娘看到这个早些年就嫁到昌阳县的大姑子还会露怯,可这段时间一来,她锻炼不少,深吸一口气,忽略乍然见到钱冯芳时的惊愕,揽着两个孩子,面色不郁:“有两点你说错了,第一,并非和离,而是我焦婉娘休了你二弟,入赘未和离期间却转相看别家入赘,这点相信即使到了县衙我也敢这么说;第二,别说我没找下家,就算是找了,我如今独身,如何不能相看另嫁?”
婉娘几句话堵得钱冯芳没说出话来,她脸色难看,嘲讽道:“哼,另嫁?你找了哪个老头子当妾室?竟然会给你银钱带个拖油瓶来买新衣?”
婉娘到底脸皮薄,没想到这前任大姑子一出口就这般不要脸,她磨着牙,刚要开口。
一直没出声的焦昀也学着她哼了声:“瞧这话酸的,你当年被称斤论量卖给个半老鳏夫当填房,就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别说我们一直都是自食其力,这银钱说起来还是你钱家给的呢。”
钱冯芳一愣,突然想起来这小崽子说的钱家给的银钱是什么,她看了眼身边的少女,刚要皱眉阻止,焦昀已经出了声。
“这还是当初休夫是你钱家还的聘礼,说起来还要多谢你钱家把二儿子也卖了二百两给人入赘,要不然我家也要不回聘礼不是?”焦昀的话让掌柜的以及听到动静过来的人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吧?这夫人瞧着像是孙家的那个填房,孙家不是大户吗?怎么还让胞弟入赘?”
“啧,这你就不晓得吧?她只是填房,这银钱啊,可都握在孙老夫人手里,面上瞧着风光,其实……”
“说起来她那继女不是正在相看人家?这时候……她不会是故意的吧?”
有开始脑补大户后宅腥风血雨,这话被钱冯芳身边的少女听到,突然转过身,冷冷看了她一眼,直接甩开她的手,拽着自己的同父异母的胞弟就往外走。
钱冯芳维持的表情裂开,“真姐儿!”慌忙追上去。
焦昀耸耸肩,他这还有好多没怼过瘾呢,咋就突然跑了?这大姑子只是战五渣啊。
第45章
从卖卤肉开始焦昀就想过会遇到这事; 毕竟昌阳镇离松郡村不远。
一开始焦昀想着的是钱家发现他家的卤肉生意找茬,不过没想到,头一个见到的,竟是一年也见不到两次的钱家早就嫁出去的大女儿钱冯芳。
早晚也要面对; 与其躲躲藏藏让人去拆,倒不如直接摆到台面上; 先占先机。
他可不信钱冯芳不会对人说; 既然遇到,与其让人来说钱焦两家的事,倒不如他们焦家来说。
先入为主这个道理; 亘古不变。
婉娘原本看到钱冯芳的那一瞬间的确不自在; 很快焦昀的话传来; 像是主心骨般安了心,加上之前李氏让她见到的那一幕; 她懂了焦昀的意思。
婉娘深吸一口气; 朝围观的众人得体笑笑:“让诸位看笑话; 我与刚刚那位夫人的关系,她之前是我入赘的夫君的大姐; 一个多月前; 钱家趁着我重病之际想饿死我家昀哥儿。刚好那时钱二郎被他娘说通还未和离就前去与李家肉铺的李氏说亲,我刚巧偶遇,当场去了县衙休夫。而钱二郎也被钱家用二百两卖给李家,如今已改名李二郎。我如今已与钱家并无甚关系,却平白添了这番羞。辱; 我家昀哥儿护母心切才说出刚刚那番说辞,还望诸位海涵。”
钱焦两家的事自然不必跟外人表达歉意,可如今身份不一样。
昀哥儿过几日要去衙门报道,跟着侯大人陶先生难免会遇到这些百姓,届时若是因为今日之事对昀哥儿印象不好,她怕会影响侯大人他们对昀哥儿的看法。
更何况,既然都遇到,那与其等钱家使招,不如先发制人。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小娘子你就是心太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改直接送去县衙,让侯大人打他们板子!”
“就是就是!入赘就要有入赘的做派,既然都入赘了,还端着婆母大姑姐的架势,也特不要脸!”
婉娘三言两句就把重点交代清楚:第一个就是,入赘的钱家却衬人生病要害死人家孩子,这还能有什么缘由?既然女方家要男方入赘,那自然家底还是有的,男方做出这种事,无非就是……为房为钱。
至于第二个重点……
“哇,这么说起来,小娘子你前夫就是那个李家肉铺刚招婿的那个?”得到婉娘的认同,围观的众人对视一眼,眼底冒着光,这可真是大八卦啊。
原本觉得李家那位不好惹,还同情谁家男方竟然入了这虎口。
如今一瞧:得,入得好!
没想到这李二郎竟然比李家的还臭不要脸,占了便宜有了婆娘还要霸占人产业,李家那位虽说脾气不好,可李家这些年捐赠铺的路以及逢年过节施粥散发米粮他们虽然嘴上叨叨叨,心里却也念着李家的好。
所以真的并没把李家的那些事摆在明面上说,可李家不能,如今遇到这钱家一群臭不要脸的,他们还不能?
一群人安抚婉娘和两个孩子一生,很快就离开,目的地:茶楼。
这么大的八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所以等半个时辰后钱冯芳终于把继女哄好说这只是误会,拉着他们重新回到成衣坊保证那私房等下再给她买个镯子时,钱冯芳并未见到婉娘他们,刚想踏进。去好好说几句婉娘家的坏话,结果,她这一脚还没踏进。去,被眼尖的掌柜一把抄起扫帚一挡:“这位夫人,我家不做你的生意。”
钱冯芳皱眉:“掌柜的你什么意思?开门做生意,为何不做我家?你可知晓我是谁?”
掌柜的:“晓得啊,不就是孙家的么,你放心,孙家的生意我们自然做,至于钱家……”他揣着手笑眯眯的,“你要是承认你已经是孙家的人不是钱家的,那我们就做你的生意。”
钱冯芳气得咬牙:“是不是婉娘那贱人说什么了?她都是胡编乱造污蔑人!”
掌柜的:“要不,这位夫人去别家瞅瞅?”
钱冯芳气得带着孙玉真去别家,可这条街经过茶楼上大家一通说,八卦嘛,传得是最快的,有不认识钱冯芳的但是经过形容晓得她穿的什么衣服,加上孙家在昌阳县还挺有名,之前钱冯芳仗着孙夫人的名头没少露面,不少人都认得,直接拒之门外。
最后,钱冯芳瞧着眼神愈发不郁的继女,咬咬牙,灰头土脸去隔了两条街的成衣坊去买,却贵了不少,心疼得她肉疼,却又惶惶不安,翌日一大早就回了一趟娘家。
而焦昀那边什么都不用做,足够让钱冯芳灰头土脸,回去后早早就歇了,翌日一早,他们就来了昌阳县,等着去昌阳书院。
婉娘三人皆是一身新衣,等牛车停在昌阳书院外,她把两个小的抱下来,抬眼往上瞧着石阶,往上延伸,石阶的正中多了个拱门,上头龙飞凤舞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昌阳书院。
婉娘有点紧张,可到底还是稳住,垂着眼,带着两个孩子拾阶而上。
她能识文断字,性子又温婉,此刻这般一装扮,像是哪家的夫人,带着两个小少爷,让昌阳书院下摆摊的小商贩忍不住多看几眼,羡慕同人不同命,他家的崽就进不去也交不起束脩。
婉娘等一直到了山顶书院门口,拍了拍门,因为昌阳书院这两日休沐,书院里并无学子,所以很是冷清。
门很快开了,大概晓得今日有人要来,询问清楚,就让他们进。去。
几乎是进。去后,被看门人引着往一处走,婉娘目不斜视,却又忍不住瞧一眼,到处都是各种小桥回廊,假山石环绕,各处的凉亭还挂着书画,古色古香的楼阁,一排排的走廊,让婉娘震惊之余又很快敛了神。
焦昀倒是好奇,扭着头四处来看,眼神里倒是淡定得多,想起什么扭头一看亦步亦趋跟着绷着面皮显然紧张得不敢多看的聂柏昶,忍不住凑过头去:“你瞧,那里有鱼!”
聂柏昶小身板惊了下,嗯地转头,果然看到经过的小桥下很多金色鲤鱼在还未绽放的荷花池游来游去,美不胜收。
聂柏昶被吸引,一时忘了紧张。
焦昀无声笑了,随后一路小声看到好玩的喊聂柏昶去看,等终于到门前时,聂柏昶早已忘了紧张。
陶仵作虽然也想在门口候着,可想到他的身份不便在外人面前与婉娘过多接触,只能耐心待在山长的书房内。
等听到动静,坐不住的陶仵作抬眼去看,就从大开的窗棂瞧见远处绕着环形回廊一步步朝这边走的女子。
一时间,陶仵作屏住呼吸,竟是忘了反应。
直到走近,他才惊然回神,低头猛地灌了一大杯茶水。
一旁的山长并未注意到,他正瞧着一本书卷,早就入了神。
聂柏昶入学也很简单,虽然年纪不大,可有陶仵作这边的名额,加上侯大人特意派师爷过来提及,山长只考了聂柏昶识不识字,等让聂柏昶写了几个字,瞧着那规整的字迹,倒是眼睛一亮:“你这是专门跟书法师父学过?”
聂柏昶有点紧张,反应去看焦昀。
焦昀朝他颌首,聂柏昶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是跟我娘学的。我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养女,曾经府里有专门的师父教过,她也跟着学,就学会了。”
山长以为婉娘就是,看过去,倒是忍不住赞赏几分,刚想开口,陶仵作凑过去解释一番,声音压得低,并未让聂柏昶听到。
山长听闻更加诧异,目光扫过婉娘,也更加赞赏。
能收留一个孤儿,这夫人心地不错。
山长视线落在焦昀身上:“这位是夫人的孩子吧?如果是因为名额问题,看在夫人的善心,我可破格让这位小公子也……”
“不用了!”陶仵作突然出声,手臂一揽,把焦昀拉在自己这边,“他不用去书院。”
山长奇怪:“你这是……”
陶仵作揽着焦昀的肩膀:“我小徒弟,以后跟着我学了。”
山长难以置信,张嘴就要说,可想到自己那刻薄的话,到底没当着外人的面,眼神刀锋似的:小人之举!让孩子给你当徒弟,简直……禽。兽不如。
仵作哪里有读书有大出路?
陶仵作:怎么小人了?我好歹也有功名在身,我单独来教,不比你强?
山长:我学问比你差?
陶仵作:学问半斤八两吧,可我会验尸,你会吗?
陶仵作认识山长时日也长,亦师亦友的关系,如果之前他肯定会让焦昀去书院,可既然焦昀自己决定,如今见识过这孩子的天分,他自然不舍得放弃,再说,他好歹有功名在身,教学问自然不在话下。
单独授课,更能发挥昀哥儿的潜能。
山长嘴角抽了抽:谁要学那玩意儿?
只是视线一转瞧着焦昀时,变成了温润而雅的先生:“你可愿进书院?”
焦昀被两人刚刚眼神交流差点逗乐,绷住小脸,认真摇头:“多谢山长,可我已经决定跟先生学。”
山长并不知焦昀的天分,也没强求,很快就把聂柏昶记录在册,三日后来入学即可。
焦昀松口气,陶仵作去送他们,嘱咐一番事宜后,很快就要到门口。
陶仵作没再去送,虽说他与婉娘并没什么,可如果让外人知晓是他给柏哥儿名额,到底听起来会让人多想,落人口实。
婉娘带着孩子告辞,感激不已,决定明日给陶先生的吃食再多加一道。
守门人一路送他们出去,等瞧着身后的门关上,一大两小松了口气,拾级而下时,瞧见一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子拿着一个大扫帚正在从上往下扫。
他已经扫到下面一层,焦昀忍不住多看一眼。
男子扫得很快,手也很稳,拿着大扫帚从外侧一下过去,干净整齐,一片灰尘不沾。
他随即往下,几乎都是一下。
所以等焦昀他们下到下层时,男子已到了底层,就要重新上来,突然不远处在书院下方另一头的空地玩耍的几个小孩子一个突然踩到石子就要磕到。
而小孩前头正是石阶,这磕一下怕是很了不得。
几乎是危机发生的瞬间,那男子手臂一挡,扫帚就横在外面挡住众人视线,随即顷刻间提着扫帚到十来米外的另一头的石阶前,左手手臂一探,稳稳把孩子给捞起,丝毫没任何损伤。
第46章
焦昀把刚刚对方几乎瞬移过去的动作收入眼底:……他这是见到活的高手了?
男子这一下着实厉害; 事发也突然,婉娘回神赶紧下去查看,确定孩子没事松口气。
男子这才看向婉娘三人,站起身; 扶正孩子,没说什么; 提着扫帚一句话没说就越过婉娘他们石阶而上; 很快消失在书院门内。
焦昀仰着头若有所思瞧着,看来是昌阳书院的人,不过昌阳书院这么厉害吗?让这么一位高手扫地?
刚刚事发时; 男子反射性的动作让焦昀却觉得不是; 他应是看到他们; 可在被四周的小商贩看到和他们三人之间选择被他们看到。
所以下意识把扫帚横在右手挡住旁人视线,至于那几个孩子当时都吓傻了; 压根没注意到男子的动作。
焦昀来这里这么久; 还是头一次见到会武功的。
婉娘带焦昀聂柏昶回去时并未再提及那个男子; 想来婉娘看到了,却没多想; 只当是书院请来看家护院的。
焦昀却心里好奇得紧; 余光一瞥旁边也皱着眉头的聂小柏,凑过去,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他一下:“想什么呢?”
聂柏昶迟疑一番,没瞒着焦昀; 声音小小的:“书院那个扫地的,好生厉害,就像、就像……”
“像什么?”焦昀思路活泛,他一直没怎么考虑过日后的路具体要如何走,大致就是先赚钱,别的日后再说,可这里到底是古代,学点防身的技能是有必要的。
他原本想着等日后搬到昌阳县或者找找有没有会点拳脚功夫的教教他们,即使不能防身,强身健体也好。
那男子的出现,让焦昀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又不太行。
见识过航船,再找个小舟,就不太甘心。
他不乐意学之乎者也,可对习武还是挺感兴趣的,要是有朝一日能尝试一番飞的感觉,也不枉来一遭。
焦昀也只是随口一说,聂柏昶轻声道:“像、像我爹……”
“噗!”焦昀本来从兜里摸出三块糖刚要递给聂柏昶一颗,闻言笑出声,把酥糖塞到他手里,“自然厉害。”
焦昀没多想,只当聂柏昶是看到男子身手好,聂柏昶的爹好像是猎户,身手也不错。
焦昀很快把最后一块酥糖递给婉娘,想着明日出摊别忘了买笔墨纸砚。
因为他去县衙还有几日,聂柏昶去书院也要三日,他们接下来要继续陪婉娘去摆摊。
翌日一早,焦昀早早就起来,结果一到灶房,婉娘和聂柏昶比他早多了。
他赶紧先去给后院外放肉,放完回来洗漱,发现婉娘又再单独装炒菜,只是这次又多了个木盒。
焦昀见怪不怪,等他们到了县里,很快卤肉就卖下去一大半。
等人稍微少一些,有熟客听闻昨日坊间的传闻忍不住询问两句,婉娘得体回了,休夫不是她的错,是钱家的错,她没什么不好说的。
她回答的不藏着掖着,问什么答什么,很快客人倒是觉得自己不该提,接下来也就没人再提。
四周的商贩们本来已经熟悉,却没想到婉娘竟然是李家那个新入赘的前妻,他们最近这段时日受婉娘照拂,生意蒸蒸日上,自然更偏袒婉娘,纷纷替她不平,宽慰几句。
婉娘自从见识过李氏与钱孙氏那一幕,她早就想开,也早不在意钱二郎。
从她决定休夫,这个人就与她再无关系。
就在卤肉快卖完时,陶仵作大概忙,也没出现,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备了饭菜。
婉娘刚要打开木盒,留出一份等下让焦昀送去衙门,另外的他们当成午膳来吃。
只是婉娘刚把包袱拿上来,突然不远处几个模样凶神恶煞的男子抬着一具担架朝这边走来。
与他们正面而行的行人纷纷躲开,生怕惹了不该惹的。
婉娘本来没注意,可这些人走来时动静太大,她看过去时刚好对上领头那个大汉的眼神,对方直直盯着她,表情凶狠。
婉娘预感不好,解开包袱的手一僵,朝一侧走了两步,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
焦昀也看到这几个人,皱着眉,猜到什么,眯着眼,刚想提醒婉娘,却发现他和聂柏昶身前多了一道身影。他能明显感觉到婉娘撑在摊子上的手在发抖,随即却是一攥,强忍住。
焦昀原本想出头的心思瞬间歇了,他想到之前自己的打算。
婉娘早晚要独当一面,日后他要去衙门,聂小柏要去书院,他娘得自己立起来。
想到这,焦昀握住聂柏昶想护着婉娘动作的手臂,轻摇摇头:让娘自己来。
聂柏昶对上焦昀的双眼,一愣,看看焦昀,再看看挡在他们身前的婉娘,突然明白焦昀的意思,他想了想,轻应了声。
不过虽说要看婉娘如何立起来,后手也要背着,他低声在聂柏昶耳边叮嘱几句,后者颌首,很快从后面的铺子绕过去,跑走了。
那几个汉子抬着担架过来后,直接就推开三三两两的客人,一挥手,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的声响,吓得熟客一惊,退后几步又皱眉:“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大汉抬了抬手臂,肌肉结实,加上满脸凶光,让原本想出头的熟客退缩了,皱着眉,却到底没说什么。
婉娘站在摊位后,她刚刚在他们来时深吸几口气,这时候勉强冷静下来:“你们想怎样?”
“怎样?小娘子,我家兄弟半个时辰前在你家卤肉摊吃了一份卤肉,刚回去就断了气,这事怎么办吧?”说着,直接指了指担架,上头躺着一人,盖着白布,瞧不出面容。
随着大汉这话一出,四周倒吸一口气:什、什么?不会吧?吃死人了?这、这怎么可能?
有刚吃过的,脸都绿了,浑身打着摆子,生怕自己等下也翘辫子。
婉娘脑子里白了一瞬间,她很快捏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这位客人倒是说笑,我这卤肉摊每日卖出二百份,都是从同一锅出来的,如果你家兄弟吃食了,那之前那么多人为何吃了却没事?还是说,客人你这是故意来找茬?寻个由头就要随意污蔑?”
大汉虎目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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