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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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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是稀罕物,最便宜的一斤要近一两银子,别说这么多,一百文她都没有。
“这样啊,那写个收据以后还也是可以的。”钱孙氏得意笑笑,只要她签了,这利滚利,等时机到了,她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可就归她钱家了。
焦昀差点没骂出一句老泼皮,她那心思就怕昭然若揭,丑姑怀里的孩子扭着就要冲出去。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带着小孩子的天真与懵懂:“咦?原来抢一块糖都要赔一斤糖的呀!”
他这清脆的一声众人都看过去,等看到是钱老二的那个独子。
钱孙氏看到焦昀就眼前一黑,想到她吐出去的银子,就恨得牙痒痒,她在松郡村这么多年,头一次吃这么大的闷亏。
双手掐腰就要骂出声,结果对上小崽子笑盈盈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之前大宝二宝被算计的事涌上心头,她迟疑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看到这瘦猴一样干巴巴的孩子摸着下巴,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阿婆你这账算得真好,我咋没想起来呢?一块糖赔一斤糖,那你家吃我家八只鸡,三只鹅,一块老腊肉,一堆野味……天啊,这笔账太好了!我算算,一斤糖五十颗,也就是阿婆你一下子涨了五十倍呢!那我这八只鸡就是四百只!三只鹅就是一百五十只!”
焦昀已经没算完就开始拍着手,比着拇指:“阿婆你算得真好,那……掏钱吧。”说罢,小手一伸,让钱孙氏眼前一黑一黑的。
“夭寿啊,要了老命喽,这是趁火打劫啊……”钱孙氏这一哭嚎,让村民反应过来,噗嗤一声不知谁先笑了一声,大家伙都笑起来。
趁火打劫,这还不知道到底谁趁火打劫,看人家孤儿寡母就狠欺负。
因为小焦昀出头,村民有真的看不过去的,总不能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吆喝出声:“钱老汉家的,这笔账我们都觉得好,让丑姑给你一斤糖,不过你这改明也得把同样该算的还回去啊,不然,你这可就不讲理啦!”
躲在屋里的钱老汉觉得没脸,大概也怵之前焦昀说要去衙门告状的事,“多大点事,行了,都回来,该吃晌饭了!”
钱孙氏缩了缩脖子,不满却也不敢说什么。
可钱孙氏这边算了,焦昀却是迈着小步子走过去,绕到钱孙氏面前,一歪头:“阿婆,不还钱啦?”
钱孙氏剜了他一眼,怕老头子回头骂人,就要提着鸡蛋回去。
赚几个鸡蛋也好。
焦昀却是拦着不走,“阿婆你急啥?我还有事要找三宝呢。”
钱孙氏一紧张,把三宝搂在怀里,“你还想干啥?”
焦昀不说话,只笑眯眯看着三宝,他比三宝大两三岁,可个头却差不多,他这一笑,三宝就抖一抖,心虚低头。
焦昀大声喊了声,“我瞧见了,的确是有人给柏哥儿的金丝糖,可贵了呢,一块要一百文,你家三宝吃得起吗?三宝啊,刚刚你也听到了,骗人一块可要陪一斤的,我算算啊,这一块金丝糖老贵了,一百文,这一斤就是五十颗,差不多就是五千文,五两银子……”
“你胡说!明明就是普通的酥糖,三十文钱!我都听焦狗子说了!明明就是你给这狼崽子普通的酥糖,怎么就……”三宝被这么一吓唬,加上焦昀故意让他觉得一块要赔一斤,再稍微一带着走,果然让他情急之下哭着喊出来,喊到一半被回过神的钱孙氏一把捂住嘴。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钱孙氏脸青一阵白一阵。
焦昀满意了,退后两步,歪着头无辜笑:“原来……你也看到是我给的柏哥儿酥糖不是金丝糖啊,可你怎么说柏哥儿抢你的?你家这月祭祖不是用的最便宜的糖块吗?”
三宝才五六岁心态彻底崩了,哇哇哇大哭起来,“是我偷吃了家里的糖块,怕被骂才说他强的,你才是我堂哥,为什么给他糖不给我?”
焦昀哼笑一声,“那是因为这糖是焦叔叔给我的,而你欺负打柏哥儿,我这是为了替你赔礼才给的,结果你倒好,看到了小小年纪却冤枉人,撒谎成性,这话阿婆你刚才怎么说来着,小时偷小,大时可就是当强盗的苗子,原封不动还给你们!”一窝子臭不要脸的。
“哇!”三宝彻底哭着跑进房子里了。
钱孙氏气得头皮发麻,这时候钱老汉终于出来了,“还不回来!”
钱孙氏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是走过去,钱老汉开始唱白脸,给丑姑道个歉,也给小的说句好听的,还拿出几块糖,那种质量很差的,也不知放了多久,有点黏黏的,柏哥儿扭头愤愤的。
钱老汉也没当回事,这才面向村民,“让大家看笑话了,这就是一场误会,让丑姑和柏哥儿受委屈了,这是之前丑姑拿来的鸡蛋和我们表达歉意还回去的几个,大家都是邻里,你看这?”
丑姑一直垂着眼,她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刚刚拿来的几个拿出来,抱起柏哥儿走到焦昀面前,低头摸。摸他的头,把鸡蛋放在他兜里,哑声道了谢,就弓着腰抱着柏哥儿走了。
柏哥儿静静趴在她肩头,看着焦昀眼圈红红的,很快把小脑袋埋在丑姑怀里,母子两个很快就走了。
焦昀没继续跟钱孙氏理论这事,他看出来丑姑不想惹事,孤儿寡母日子不好过,以后还要在村子里。
之前丑姑那么做小,是怕柏哥儿受欺负,可听到柏哥儿被三宝他们打显然是心疼了,再也没开过口,可她要在松郡村过下去,只能忍了。
焦昀懂了,替柏哥儿洗脱清白就话锋一转,看也没看钱老汉,扯着嗓子:“我那入赘的爹啊,你还回不回家?不回以后也别回来了,入赘的竟然还甩脸子,不想回就把当初的聘礼五十两还回来!”
他这一嗓子,让已经打算回去的村民脚步一顿,又默默退回来,装作根本没离开的模样,竟然好戏还有后场?
入赘!聘礼!五十两!
昀哥儿这是被自己爹谋害这次气得直接撕破脸了?毕竟钱老二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提及入赘的事!
别人是为母则刚,昀哥儿这是为子则刚?
村民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大字:八卦。
钱老汉当年不是说五两吗?
这直接加了十倍!
当初老秀才对外招聘确实是五十两,后来定亲后,有人问钱家,说什么只是同情老秀才没了儿子,看小夫妻感情好干脆入赘,只象征收了五两而已。
结果!竟然还是五十两!
这不还是卖儿子?
最后钱也拿了,好人也被他们当了,这还真是人财两得。
钱老汉脸那叫一个黑:“昀哥儿,我们是一家人,那是你亲爹,怎么会不回?”
钱孙氏已经要跳起来,被钱老汉背着身斜睨过去,瑟瑟一顿,小脚迈过门槛进了门,去把老二赶出来。
老头子意思明显,丢人已经丢得够多,想要脸,他要人就先送回去。
钱孙氏舍不得钱老二这个苦力,可不敢惹老头子。
焦昀看钱老二缩着脖子出来,嘲讽笑笑,转过身,朝村民咧着嘴笑呵呵的:“叔叔伯伯大娘大姐们回头见啦,我娘病了,这不家里没人,这才喊我爹回去,等以后我娘好了,请你们吃饭啊。”
村民没当回事,焦婉娘家不好过,他们这几年看在眼里。
可别人家的事,他们不好插嘴。
不过小焦昀因为这次的事,改变倒是挺多的。
回去途中,只剩焦昀父子二人,焦昀在前,钱老二在后。
要是以往钱老二肯定甩脸子,早上差点要了小焦昀的命他心里没底,虽说不喜欢,这会儿瞧着瘦瘦小小的焦昀,天平又偏了。
焦昀懒得理钱老二,只是快到村头时,远远瞧见有两个佩刀穿着衙门衣服的衙役走过来,看到他们紧盯着,瞧见钱老二怂包缩着脖子,把头扭过去。
焦昀却在他们经过时回头看了眼。
第6章 和离
焦昀想起天亮之前钱老二和钱孙氏对话,提到隔壁村出了人命案子。
新娘子死在花轿里。
难道,这两个衙役是来询问这命案?
焦昀很快敛了心思,等回到焦家,门一关,焦昀回头,钱老二被焦昀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目光吓了跳,这孩子怎么瞧着……这么怪?
钱老二平时回来少,大多数去给钱家当苦力下地,自家的反而不上心。
他回来晚,那会儿小焦昀已经睡了,早上又早起去给钱家早早下地。
结果,苦受了,累吃了,拿着银子往外送,还被钱孙氏动不动就打骂不孝顺。
反倒是钱老大他们,日子过得不要太美。
地里活不用干,有人心甘情愿给锄;孩子不用花钱,只要哭嚎一声,有人宁愿把给自己亲儿子的奉上;父母也不用操心,样样省心省力,有谁不乐意留着这种不要钱还倒贴的苦力?
钱老二皱眉:“你瞪爹干嘛?我去看看你娘!”
焦昀胳膊一伸,拦住他:“我娘就不用你照顾了。”
钱老二脸色更不好:“婉娘是我婆娘,我怎么就不用照顾了?”
“是——吗?”焦昀拖长声音,“可我怕你半夜谋害发妻另娶啊,毕竟,连饿死儿子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
“那、那是……”钱老二手一抖,心虚偏头,“那是误会。”
“误会?原来你亲口跟老娘说的还是假的?饿死小的,左右不是你的种,这种瞎话你也信就因为是招赘?等小的死了大的病死,再另娶一个好的婆娘不是你们说的?”焦昀仰着头,气势却不弱。
他也不怕钱老二会怀疑,一来,小原身跟这个亲爹一点都不熟;二来,钱老二被自己娘糊弄这么多年,脑子不聪明也是一回事。
绝对想不到借尸还魂,外人不了解他,更不会怀疑。
只当爹不疼娘病着差点死了一回想通了。
钱老二果然被怼的哑口无言:“我、我只是……”
焦昀:“我不管是不是误会,喊你回来是来干活的,瞧见这一地,都是你们钱家嚯嚯的,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收拾干净了,否则,五十两聘礼还回来,和离另过!就是不知道我那阿婆知道又要大出血会不会……”
“那是你亲阿婆!”钱老二低吼,对着儿子倒是不懦弱,窝里横。
焦昀双手环胸:“哦?那你见过饿死亲孙的亲、阿、婆?这几天最好没我的吩咐不要出这个门,出一次,我就立刻找里正伯伯主持公道。”
之前吃了两吃亏,让钱老二惴惴的,怕真的要赔五十两。
钱老二没了主心骨,怕赔钱,只能闷头拿起扫帚开始打扫。
他能吃苦,干活也利落,这也是老秀才看中他的原因,可前提是,这厮别是妈宝男。
老娘说什么做什么,老婆孩子扔一边!
焦昀去房间看婉娘,一进。去,意外看到婉娘睁着眼,眼泪哗啦啦流着,听到动静转过头,眼神空洞绝望:“昀、昀哥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们要饿死你?”
焦昀愣了下,房门一关,房间有点黑。
他走过去,摸。摸婉娘的额头,不烫了,还有一点烧:“是。”他没瞒着婉娘,这是个心善的女子,可太过心善就是好欺,谁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她得自己立起来,否则……
他也想趁机让婉娘以为他是这次受了刺激,才跟以前不同。
否则,婉娘很可能发现不对劲。
焦昀垂下眼,坐在炕边,背对着婉娘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中间只瞒了小焦昀死了他穿来的事。
焦昀说完,婉娘挣扎着要起来,病了这么久没力气,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
焦昀叹口气,去熬药喂粥,出来天刚黑,院子都收拾干净,篱笆也弄好。
钱老二站在那,搓着手,“昀哥儿,爹搁家里待了一整天了,你看你阿婆那边地里一天没人,我能去一趟吗?”
焦昀看也没看,走过他,提醒:“五十两。”
钱老二顿时没了声。
村里黑了之后为了省油钱不怎么点油灯,黑通通的,焦昀没管钱老二,他熬药的时候已经从空间拿了食物吃饱。
他摸黑抱着被子打了地铺,至于钱老二睡哪儿他才不管。
半夜,焦昀警醒,发现自己正被人抱起来,耳边是压抑克制地哽咽,有泪珠掉在他脸上。
焦昀没睁眼,直到被放在炕上。
应该是新被子,软软的,把他整个裹住。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轻微的跪地声,随后是捂着嘴压抑的喘气,最后是无声的哽咽。
婉娘哭了很久,焦昀睁着眼,她得自己想通,婉娘的热已经退了,身体只是虚,喝了药不会更坏,接下来他也不必插手。
不知过了多久,婉娘低咳着爬起来,走出去没多久,外间传来很低的争吵声,很快就没了。
夜里静得很,婉娘没再回来,应是怕病气过给他。
焦昀就这么睡着了,翌日是闻到粥香起来的。
他睁开眼,外头已经大亮,他穿上衣服跳下来,打开门,就看到灶房忙碌的婉娘,听到动静转头,看到焦昀,温声细语:“昀哥儿醒了?早饭很快好了。”
焦昀没出声,只低头环顾一圈,这时门响了一下,钱老二挑着两桶水进来。
焦昀挑挑眉,没理他,跑去洗脸。
回来婉娘把早饭已经盛好,旁边咕咕炖着汤药,婉娘小心看他一眼,看他坐下来端起碗开始喝粥松口气。
婉娘把汤药倒出来,放在一旁也开始吃饭,从头到尾都没理钱老二。
钱老二拘谨过来,低着头没敢看母子两,自己跑去灶头,挖了半碗粥,蹲在一边呼噜几下,就蹲在那里不吭声。
直到母子两吃完,才开口,“婉娘,我想去看看娘他们……”
婉娘正端着药碗,闻言放下来:“那刚好,你回来顺便带范里正回来,我们把和离书签了。”
钱老二猛地站起身:“我、我去挑水。”
婉娘:“水缸已经满了,房子后的坑一直没清理,你这两天清理出来吧。”以前没提,是怕他太辛苦,可如今……
钱老二理亏,也怕真的去讨五十两,拿着锄头农具去了后院。
焦昀抬眼看她,察觉到婉娘看过来,又低下头,婉娘摸。摸他的头,想说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接下来几天,婉娘像是没事儿人,每天都会给钱老二指派事让他闲不下来。
婉娘多吃了两天药,病彻底好了,她拿着焦昀给的十二两银子买了很多东西,去谢了焦里正家,还谢了邻居街坊。
村民好奇却也没提,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不可能真的和离什么的。
看样子是和好了。
焦昀观察下来却觉得不是这样,婉娘瞧着像是没变,这几天却不让钱老二去钱家。
夫妻两,最了解对方的,通常是另一方。
婉娘了解钱老二,也了解钱家人。
以前是她想好好过日子,所以不在意吃点亏,只求一家三口和睦,直到病了之后,钱家人竟然想要昀哥儿的命。
昀哥儿是婉娘唯一的底线,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只是还没到出手的那一刻。
钱老二一直是钱家的苦力,有钱老二贴补加老牛般勤恳才让钱家这般舒坦,这几日,她故意留着钱老二。
钱家怕是一团糟。
果然,初十这天,钱孙氏派了钱老大过来喊人,说钱孙氏病了。
钱老二这几天刚把后面的坑弄干净填平,扎了一圈篱笆,加上吃得少,累瘦了一圈。
钱老大来时,婉娘坐在院子里做绣活,闻言也只是点了头,钱老二一喜,扔了锄头就跟了大哥去了。
钱老大怨念看他两手空空,想想最后也没说什么。
焦昀不想看到钱老二,也怕一直在婉娘面前露馅,干脆装病整日躺炕上。
婉娘进来时,他坐起身:“娘?”
婉娘眼圈发红,她诶了声,坐到炕边,才擦擦眼,突然伸开手臂抱了焦昀一下:“昀哥儿,是娘……对不住你。”
她本来以为吃点亏,和和睦睦过日子。
可谁知,那些人贪得无厌,只会得寸进尺。
焦昀被她抱着没挣动,只摇摇头。
婉娘瞧着经过打击变了个人似的孩子,心更疼,她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梦见她的昀哥儿没了,她怕极了,也做了决定:“你阿婆那人自私,她知晓那次过后无法从我这里再得到东西,怕是会劝动你爹和离。可只是和离娘不甘心,但闹起来会让钱家身败名裂,娘想知道你对你爹……”
焦昀虽然猜到一二,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看来他赌对了,仰起头,眼圈也红红的:“儿子不想再有这么一个偏心叔伯子嗣的爹。娘,无论你做什么,儿子都跟着你。我姓焦,永远是焦家人。”
婉娘抱着焦昀泣不成声,等之后,母子两开始了和离前的准备。
钱老二是晚上回来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母子两心照不宣。
婉娘收拾妥当看焦昀睡着后,才回了自己房。
钱老二一直蹲在外头,前半夜起身想进婉娘的房,发现从里面上了栓。
钱老二叩门:“开门让我进。去!”
婉娘没理会。
钱老二锲而不舍:“我们是夫妻!你凭什么不让我进房?”
婉娘冷笑一声,去了一趟钱家这是底气足了?她披着外衫走到门口,“亏你还记得我们是夫妻,可你身为人夫怎么做的?你娘想趁着我病饿死昀哥儿,你就任你娘这么做?”
钱老二气势弱了些,“那、那还不是因为、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就因为那钱孙氏胡说八道?你就信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进来,你既然入赘我焦家,以后就只是我焦家的人!休想再替钱家做苦工!”婉娘继续刺激钱老二,这就是墙头草,窝囊废。
果然,一听不能替钱家出力,钱老二忍不住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娘和爹年纪大了,我们身为人子的……”
婉娘:“那你另外三个兄弟呢?”
“他们、他们力气小,不如我壮实……”钱老二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他觉得娘不会骗他,“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婉娘:“你死心吧,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焦家。”
钱老二想到白日里娘说的,脸色也不好看,“你真的不念夫妻旧情?”
婉娘没再理他,她和他当了近十年的夫妻,怎么不懂他今晚上这么奇怪的原因,他怕是被说动了,却又舍不得漂亮的婆娘,在游移不定。
从知道他们害昀哥儿时说的话再令找一个婆娘的提议,婉娘知道她那婆母是真的有这个打算,不是说说而已。
钱老二再怎么劝都没了声响,他恼羞成怒,最后咬咬牙,摸黑离开了焦家。
焦昀听着动静,重新在黑暗里坐下来,躺好。
第7章 休夫
翌日离正午还有半个时辰时,钱老二身上穿了一套新袍子,拘谨跟着钱孙氏、媒人到了昌阳县。
这次相看在镇上连钱孙氏也没想到:“她婆,真的……轮到我家有财这么好的事?”
媒人是几个村都出名的:“瞧钱老汉家你这话说的,不是真的还用一两个时辰跑来镇里?这女方条件是真没的说。虽说是土财主,可家里……挡不住家产多。”
钱孙氏眼冒精光:“懂懂懂。”她连忙又给媒人塞了一串钱,“事成之后绝少不了她婆你的好处!”
手肘捣了钱老二一下,他朝媒人拘谨笑笑。
媒人耷拉着眼,嫌弃的表情在对上时又眉开眼笑,“这也是你家老二人老实,有好人家的老婆子第一个就想到你家。不过丑话说前头,她家这闺女是要招婿入赘,这闺女也是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只留下个小姑娘,她上一个夫君也是招赘的,这李家就想要个上门女婿,以后啊,可是要继承偌大家业的!”
“什、什么?要继承、继承……”钱孙氏手都激动抖了,她之前为了说通钱老二把人说出一朵花,这会儿越听越激动。
恨不得立刻就拿下那寡妇。
钱老二也激动了,搓着手,可他这情况……
媒人眯着眼笑,“当然,这女方也是有缺陷的,长相……随了自家老爹,有点不太如意,先说好,你们等见了人,可不许嫌弃啊。”
“不嫌不嫌,我们啊,找媳妇就是看人品,不在意这些虚的,你也知道,家里这个长得好是好,可惜啊……哎。”钱孙氏没少说焦婉娘坏话,媒人心知肚明却又不拆穿。
媒人:“你家情况呢,老婆子也说了,女方也不嫌弃,只要尽快拿到和离书,就迎你家有财进门,这也是你家有财模样好够老实,要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到你家?”
钱孙氏接下来倒茶送水殷勤不已,只是一直等到午时过了,女方才姗姗来迟。
听到动静,钱老二激动一抬头,一盆冷水哗啦浇熄满腔期待热情。
他看看媒人,把头低下,掩饰眼底的失望与不喜。
而不远处隔了两个柱子刚好挡住的一边,正坐着从另一边过来的焦昀等人,因为是二楼,他们后来来时,没被孙家母子发现。
当然,除了婉娘,还有陪同来的焦大媳妇和她婆母焦赵氏。
那两人尴尬不已,本来只是陪婉娘到镇上送绣活,送完婉娘非要带她们来喝口热水,她们跟着来刚坐没一会儿,就听到钱老二、来、相、看、人、家!
竟然还是入赘!
她们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干脆闷头喝水。
焦昀则是借着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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