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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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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昀默默接过酥糖一口吃了,笑笑没开口,继续装累,看来,陶仵作是抓到他提醒的点了,既然这样,那剩下的相信陶仵作也都能发现。
  毕竟想通这个关键,其余的隐藏都无所遁形。
  陶仵作想通这一切,打起精神,脚程加快,既然死者不是在路上遇害,也就没必要在这里耽搁,他到了梨花村入口停下,站在那里没进。去,他在等,等另一个新妇的花轿过来。
  这次王家为了省事请的是同一个媒人,除了新妇娘家跟来的人之外,从轿夫到媒婆都是同一批。
  陶仵作本来就想重看一遍抬新妇过来的场景,之前是想找线索,现在则是找凶手。
  焦昀趴在陶仵作肩头装睡,陶仵作已经知晓关键,可没找出之前要是有个万一,婉娘虽然看了陶仵作的任职文书怕也担心,这次焦里正怕是也会过来,到时候自然也会把他带离陶仵作身边,可如果他睡着了,焦里正也就不便抱他走。
  果然,焦里正是先新娘的花轿过来的,径直走到陶仵作面前,面带微笑,“是陶先生吧?我是焦家村里正,昀哥儿他娘托我带孩子一起回村子,就不麻烦陶先生了。”
  陶仵作倒是没怀疑焦里正身份,毕竟这里村挨着村,彼此都认识,他回头看看睡得香甜的孩子,不忍心,“左右都要吃酒,我在这里等新妇的花轿过来,还得一会儿,先让他这样趴着睡吧,稍后吃酒时再交给里正也好。”
  焦里正迟疑一番,可看趴在陶仵作肩头微张着嘴眼睛紧闭睡得香的小孩,“那就这样,只是辛苦陶先生,我还要去一趟王家,那就宴席见了。”
  陶仵作送走焦里正没多久,花轿终于离吉时还有半个多时辰吹吹打打过来了,陶仵作立刻打起精神,焦昀也这时姗姗醒来。
  陶仵作看到焦昀醒,暂时顾不上他,把兜里的酥糖放到他手里,就专心致志等着花轿靠近。
  为首的是两个吹奏的、两个敲锣的,接着是媒婆冯婆子、两个新妇的娘家人,之后就是抬着花轿的四个轿夫,后面则是抬嫁妆的,是随时找来的苦力。
  因为隔了一段时间,这些抬嫁妆的首先被陶仵作排除,因为这些人等花轿抬到王家门口,会一直守着嫁妆怕被人给摸走,不会靠近轿子。
  而最前头吹拉弹唱的四人,等轿子到了,会被村里的孩子围住,冯婆子是媒婆,负责去喊新郎官出来,这期间守在轿子旁的,除了四个轿夫,就是那两个娘家人。
  这跟之前黄氏出事时一样,唯一不同的人就是两个娘家人以及后面抬嫁妆的人。
  焦昀趴在陶仵作背上,看他尾随花轿一路往梨花村王家抬。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热闹的孩子在四周跑来跑去,期间没停下,也完全没时间动手。
  这就代表,动手的时间,只能是看热闹的孩子围着四个吹拉弹唱的,宾客则是跟着媒婆去王家里喊新郎官出来踢轿门的这段时间,因为想全程看新郎官反应,大多数人都没注意还没露面的新娘子。
  这时候守着花轿的,就是四个轿夫和两个娘家人。
  至于抬嫁妆的人,抬了这一路着实太累,很多找个空地坐下来边守着,等吉时到。
  陶仵作的视线在两个娘家人和四个轿夫身上扫过,这么短的功夫,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避开另外五人的视线杀了黄氏转而嫁祸给许王氏?
  四个轿夫虽然揉着肩膀却并未离开,如果真的一刀毙命也会有血渍溅出来。
  陶仵作虽然能猜到是那两个娘家人之一动的手,却不知到底如何动手的,找不到这一点,即使知道也没办法定罪。
  对方矢口否认的话,加上这么久,线索早就断了。
  焦昀歪头,视线在陶仵作紧锁的眉头扫过,手一松,挣扎一下,从他后背滑下来,主动拽着陶仵作的衣袖一角。
  陶仵作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无聊了?要不要跟那些小伙伴去玩?”
  焦昀摇头:“娘让我跟着陶哥哥,我不走。”
  陶仵作笑笑,蹲下,帮他整理皱了的小衣服,就看到小孩歪着头咬着手指好奇瞅着远处的四个轿夫,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了?怎么小脸皱巴巴的。”
  焦昀小手指着其中一个轿夫,“好奇怪哦,娘说轿夫好累的,都是苦力活,可那位叔叔的靴子竟然镶金边哦,黄灿灿的,是金线吧?”
  陶仵作顺着看去,却是噗嗤笑了,“哪儿什么金线,那不过是普通的黄丝线,只是瞧着像罢了,不是真的……”
  陶仵作刚想解释金线的贵重和普通线的区别,可想到什么却是一顿。
  对啊,轿夫和抬嫁妆的苦力做的都是力气活,只能裹腹吃饱,加上需要走很多路,废鞋,穷苦出身的鞋子一双不舍得扔,所以更偏好价钱便宜的布鞋。
  越是便宜越直接灰扑扑的,可经过刚刚昀哥儿提醒,这位轿夫脚上虽然远远瞧着也是灰扑扑的,却是镶了黄色的线,金贵不少,价钱也贵上好几倍。
  陶仵作眯着眼,隐隐总觉得要想到那个点,却就差了一步。


第12章 窥探
  就在媒婆突然在院子里喊了声:“新郎官要出来喽!”这是提醒娘家人准备,可以撒喜糖撒铜板,准备着。
  两个娘家人这时先拿出四串几个铜板绑了红线的铜钱一个个递给轿夫。
  轿夫像是早就习惯,上前一步围住接过。
  而这时,从陶仵作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三个轿夫,另外一个则是刚好被轿子整个挡住,只露出半个头顶。
  陶仵作看着第四个轿夫刚好就站在轿子另外一边的窗棂处,他的心咯噔一下。
  他终于知道黄氏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被杀的了。
  原来,凶手竟然有两个!或者说是三个,除了负责动手的,还有另外两个同伙。
  初一那天,从许王氏来找黄氏,黄氏出声要单独与许王氏说话后,怕是就立刻被弄昏迷。
  当时许王氏突然冲上来,肯定有人会把她给拦住,如此一来,就没人注意到花轿另一边,藏着一个不起眼的娘家人并未随众人退到后方,而是躲在那,因为乱糟糟的,也没人会注意到。
  当然,如果有人注意到,由另外一个娘家人打马虎眼,她就会另外找个借口。事实上,这伙人本来就不熟,面生记不住,也没人问起,事后再被另外一个娘家人带沟里说一直跟着,别人也就觉得的确是这样。
  当时那个躲起来的娘家人借着花轿一边的遮挡,在许王氏被放行过来时,先飞快把轿帘落下,与此同时,在戴着盖头看不清情况的黄氏没反应过来前,偷偷把沾了迷药的帕子从花轿窗棂口伸进去把黄氏弄晕,之后从刚落下的轿帘另一边掀开一角闪身进花轿,在里面扮演黄氏。
  许王氏并没怎么见过黄氏,虽然两家小时候相邻,后来黄家搬走后,也只是许大郎私下里偷偷跟黄氏相见,许王氏认识黄氏的模样,却并未怎么听她说过话。
  当时花轿轿帘遮挡,许王氏并未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只隐隐看到人影,无论说了什么许王氏自然觉得这就是黄氏。
  没有得到许王氏想知道的,她只能离开,之后由另外一个娘家人催促大家赶紧过来瞧瞧,等到了近前,她装作询问一声,里面传来叩门声,她再解释说是该走了。
  等轿夫准备,其他人去抬轿子时,这第四个轿夫故意先绕过去挡了一下,那个娘家人偷偷趁机从花轿出来。
  因为之前花轿有声响,抬着也沉甸甸的,自然没人怀疑,一路吹吹打打进了梨花村。
  直到等到最后新郎官出来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门内,娘家人发赏钱,两个娘家人走到另一边发钱,最后再发第四个轿夫的,他则是走到避开众人视线面朝墙另外一边窗棂时,用东西挡着握着刀片,伸到里面,直接把早就昏死的死者一刀毙命。
  死者是昏迷的不会反抗,男子力量又大,只要动作够快,自然也不会被发现。
  至于怎么能不沾到血,因为是喜轿,所以轿子是红的,而轿夫为了喜庆,所以统一在腰间缠的腰带都是大红色,前端有个打结的绸结,两端垂下很长的红带子。
  只要用这很长的红带子绑着手,用刀片速度快一点,血即使溅到一些在红绸腰带上,只要稍微整理一下褶皱,不容易看出来。
  当时发现新娘死了后血淋淋乱糟糟的情况,娘家人在众人不敢上前时,故意提议让一人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气,轿夫这时若是主动上前确认再出来,沾上一点血也能解释。
  因为轿夫跟死者完全没关系,他们压根没怀疑过。
  而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三点,为什么一刀毙命却没闻到血腥味,因为死的时间离掀开轿帘太短,几乎是刚死,所有人都看向新郎官出来,再到新郎官紧张等了一会儿,等掀开轿帘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吓傻了,哪里敢碰新娘,那时候怕是新娘的尸体都还是温热的,只是等衙役得到消息赶到,早就凉了。
  至于没尖叫,因为早就晕了。
  而当时与许王氏说话的不是新娘子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后来只是扣了扣轿子里的门。至于许王氏也没怀疑,因为她听到了说话声,却并不知不是黄氏。
  陶仵作咬着牙,他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黄家不让许王氏接触到黄氏,怕是怕黄氏说什么,才一不做二不休,知晓许王氏买了菜刀,干脆来了这场嫁祸。
  而他们怕说出口的,宁愿牺牲一个女儿也要阻止黄氏见到外人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怕……跟失踪的许大郎有关。
  许大郎怕是已经……
  陶仵作表情凝重,虽然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怎么让这几个人认罪还要回去好好想想,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许大郎如果真的死了,尸体在哪儿?
  焦昀一直不动声色瞧着陶仵作的表情,看到他眉头舒展后又凝重:看来他是明白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衙门的事,相信也不都是吃干饭的。
  焦昀解决这事松口气,也不跟着陶仵作,跑去和焦里正坐,陶仵作等不到喜宴结束,他得赶紧去通知大人。
  之前本来就怀疑黄家,才故意在衙门口争执想着万一这一趟找不到线索,就用这个引黄家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一趟会有意外之喜。
  陶仵作把给王家的贺礼送上,王家给了回礼,陶仵作走到焦昀身前,拜托焦里正送他回去之后,就把回礼塞给焦昀,“给你的。”
  说罢,不等焦昀回神,就大步走了。
  于是,等焦昀回到焦家时,手里提着两份王家的回礼。
  王家这次大概为了去霉运,回礼很厚重,是县里卖的点心,比婉娘买的还好。
  焦昀翌日醒来还有点不想起,听到婉娘在外头的动静,他还是一骨碌爬起来,自己穿了衣服洗了脸,就去找婉娘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婉娘心疼孩子,平时都让他多睡一会儿。
  焦昀乖乖坐在门旁的小凳子上,“娘要下地,我给娘看门。”
  婉娘鼻子一酸,“好好,乖昀哥儿。”
  等婉娘一走,焦昀进了趟空间,发现空间里的东西虽好,可……没借口拿出来。
  他唉声叹气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撑着脸望着篱笆门,家里的鸡鸭都被钱家霍霍,现在还没买新的鸡仔,所以他真的只用在家看门。
  只是就在焦昀坐着发呆时,突然感觉有道视线在瞧着他,看一下又消失不见。
  焦昀装作还在发呆,突然瞅准机会,猛地扭头朝着一处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小萝卜头像是小兽一样出溜儿就跑没影了。
  焦昀摸着小下巴,有点眼熟啊,那不是丑姑家的小狼崽子吗?
  焦昀没起身,他继续保持之前的姿势托着脑袋发呆。
  一炷香后,余光瞥见篱笆外的一棵大树后,小孩又探头偷偷看他。
  探下头,又很快缩回,这样重复几次,确定焦昀不会转过来,小孩就趴在那瞅他。
  焦昀差点没被逗乐,这小孩还真实诚,他脸有花不成?
  不过他却也能明白小孩的心思,丑姑是寡妇,孤儿寡母家里又穷,加上不是本村人,没族人帮衬,最是容易受欺负。
  村里的孩子受家长影响,自然看不上瘦小的柏哥儿,加上村里孩子都是狗蛋铁柱这样的名字,再好一些就是宝一类,小原身祖父是秀才,唤一声昀哥儿表达欢喜之情,也是因着已经有了大名。
  别的孩子这时的年纪却是没大名,既然丑姑喊小孩柏哥儿,那是已经有了大名。
  孩子们受影响更加不喜,也不带他玩,甚至孤立欺负小孩。
  柏哥儿找不到人玩,以前小原身也孤僻不出家门,自然也不怎么见过。
  上次他帮小孩,加上两人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已有大名,加上他之前表达出的善意,怕是小孩想跟他一起玩。
  焦昀坐在那里多久,柏哥儿就瞅他多久,也不显腻。
  焦昀身上没二两肉,柏哥儿比他还瘦,不是丑姑不想给他吃好的,是实在穷困,丑姑一个寡妇,猎户死了后,她毁了容不便抛头露面只能接一些浣洗的生计,却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焦昀同情柏哥儿,想想之前小孩馋糖的模样,干脆搬着小凳子回了堂屋。
  树后的柏哥儿本来看他一动,吓得赶紧缩回,结果再看发现院子里已经没了秀才公家昀哥儿的身影,他失望耷拉着小脑袋,却不舍得就这么走,趴在那里继续探头,想瞧瞧会何时再出来。
  他想找他玩,却又怕被嫌弃。
  结果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柏哥儿垂着眼,小手扒着树干,踢了踢黄土,结果这时,肩膀被拍了下,他吓得立刻缩到另外一边,立刻凶巴巴呲牙想吓走那些欺负他的坏家伙,却对上焦昀笑盈盈的小脸,“咦,这么凶啊?”
  柏哥儿立刻低头,也不说话,只是躲在树后,没再继续瞪他,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有种想要靠近,又不敢。
  焦昀也不着急,干脆倚着树坐下。
  柏哥儿就躲在一树之隔的另一边,看他一动作,就把小脑袋缩回去。
  焦昀即使没回头也能察觉到动静,他瞧着面前的倒影,嘴角弯弯,还真像是小猫崽,头几天不熟,见人就躲,却又忍不住好奇。
  焦昀在柏哥儿再次探头时,从怀里掏出他从空间拿出的一包饼干,撕开包装袋,又扔回空间,只留下一把整整齐齐的饼干,葱香味的,撕开的瞬间就又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香得焦昀明显看到倒映树躲着的小脑袋刷的一下探出大半。
  他差点没笑死,憋着笑,拿起一块咬了口,嘎嘣脆。
  身后离得近的地方,明显有吞咽声响起。
  焦昀之所以没拿点心,是因为点心贵小孩认识,肯定不会吃,可饼干薄薄的,却是压缩,加上没见过,小孩容易被忽悠。
  焦昀吃得慢,可每咬一口那脆响和香味都在刺激柏哥儿的味蕾,他眼巴巴瞅着,不知何时已经恍惚站到焦昀面前几步,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瞅着他,好奇又保持距离。
  焦昀抬头瞅了眼,倒是愣了下,之前救柏哥儿时他浑身沾了灰脏兮兮的看不清,这会儿洗得干干净净的,身上穿着有点宽大的衣服,显得脑袋格外大,却也瘦得很,只是模样却格外精致漂亮。
  焦昀倒是好奇,丑姑是毁容的瞧不出容貌,不过生出的孩子这般好看,那毁容前肯定容貌不错,或者孩儿他爹模样好?否则也生不出这般漂亮的孩子。


第13章 交换
  焦昀见柏哥儿终于舍得出来,一边叼着一块,一边空出手拿了一块递过去,“要吃吗?这么多我吃不完,浪费了。”
  柏哥儿却没接,只慢了几拍摇摇头,却很坚持。
  焦昀挑眉,这么固执?
  想了想,故意叹口气,惆怅坐在那里不出声也不吃了。
  柏哥儿没走,看他愁眉不展,想问张张嘴又没问,就这么静静看他。
  直到一只小手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焦昀知道时候差不多,才怅然开口:“其实这是昨天我去参加喜宴一个大哥哥给我的,好多,我都吃腻了。本来是想换颗鸡蛋吃的。你也知道,钱家那老巫婆把我家鸡鸭都给炖了,老母鸡也炖了,这些天连颗蛋都吃不上。当然啦,我知道鸡蛋金贵,但你瞧瞧这是不是特别香?所以,要不……咱们两个换着吃?你给我一颗鸡蛋,我给你几块这个?”
  焦昀边可怜兮兮开口边偷瞄小孩,果然看到他眼睛蹭的亮了,随后又迟疑。
  焦昀:“哎,其实我是不想让我娘知道,我娘要是知道,肯定会去买,但是多贵啊,要是能换,偷偷换,你把你每天吃的鸡蛋给我一颗,我给你几块,我们偷偷来谁也不告诉,属于我们两个的小秘密怎么样?”
  焦昀不敢让柏哥儿拿回家,小孩好骗丑姑可不好骗,所以,必须让柏哥儿觉得自己是在帮他,才会讲义气瞒下来。
  否则让丑姑知道,肯定知道自己在照拂柏哥儿,会直接送来一堆,到时候就不是帮而是坑人家鸡蛋。
  焦昀看柏哥儿已经心动,再接再厉,捂着肚子,“好馋鸡蛋啊……”
  小孩握着小拳头,突然看他一眼就跑了。
  焦昀挑眉:???这都不行?
  不过看小孩迈着小短腿儿颠颠跑得出溜没影,想到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果然等了没多久,小孩气喘吁吁跑回来,到他跟前,摊开两只小手,上面躺着两颗鸡蛋。
  焦昀眼睛一热,真是个好孩子,他故意眼睛亮晶晶的,“柏哥儿你是要跟我换吗?但是一个就够了,两个你就亏了。”
  柏哥儿却是把两个都塞到他怀里。
  焦昀身板也不高,虽然一个八岁一个六岁,竟是差不多高,他怕掉地上,赶紧搂住,却又还回去一个,故意绷着小脸:“不行,占你便宜以后我就不换。”
  柏哥儿怕他馋鸡蛋,“都给你。”声音很轻,又细又弱,显然不常开口。
  焦昀拉着他坐下,“你看,这吃的其实不贵,上面一个洞一个洞的,味道虽然还可,用的是杂粮面,我吃你一个鸡蛋都已经占了天大便宜。这样好了,我一个,你一个?要不然,我就……”
  柏哥儿虽然平时瞧着凶巴巴,却只对欺负他的。
  对于这个帮他赶走坏孩子,还给他酥糖吃,还帮他澄清污蔑,他自然心怀善意,确定吃食上一个小洞一个的,又薄,他认真点下小脑袋:“嗯。”
  焦昀瞧他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柏哥儿你能保密吗?我们就在这里吃,我娘要是知道就乱花钱去买,还可能会骂我。”
  柏哥儿瞅着焦昀手里的饼干,其实想让娘尝尝。
  可最后娘还是舍不得,都给他吃。
  焦昀成功忽悠小孩点头,两人交换吃食。
  等葱花饼入口,小孩眼睛乍然亮了,圆溜溜清澈发亮,带着鲜活的热度,虔诚把小心翼翼吃着饼干。
  焦昀心里有点难过,柏哥儿怕是没吃过这个,可小孩再可怜,他也只能偶尔帮一帮,日子还要他们自己过。
  柏哥儿最后想留下两块给他娘,被焦昀直勾勾盯着,才吃完。
  吃完,还打个小饱嗝,小脸红扑扑,被焦昀一看,站起身,把怀里的鸡蛋没吃的鸡蛋又塞给他,一溜儿烟跑了。
  焦昀揣着怀里还带着热度的鸡蛋,摇头失笑。
  看柏哥儿这么喜欢,饼干拿出来卖肯定能火,可前提是,要怎么合情合理拿出。
  饼干被他首先排除,那就剩下别的,还要独树一帜,能卖火才能赚钱。
  焦昀不想婉娘这么辛苦,尤其是焦家在松郡村这边,跟钱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虽说如今的婉娘已经不愿吃亏,可还是恶心人。
  所以,想离这些人远一些,搬到镇上重新开始是有必要的。再说,他也不甘心真的一辈子待在松郡村,去镇上是早晚的事。婉娘中午回来时赶紧去做饭,“饿了吧?娘烙几个饼子,再把早上的粥热一热,等晚上娘早点回来再做点好吃的。”
  焦昀吃了不少饼干并不饿,却乖乖应了。
  很快,几张热气腾腾的饼子摆上桌,两碗稀粥,配上一碟子腌青瓜,就是他们娘两的晌午饭。
  婉娘下午也要下地,她吃得快,焦昀吃得慢,婉娘手艺不错,他也不嫌弃,只是有一点,他是无辣不欢的,这顿饭瞧着就有点寡淡。
  他倒是没说,闷头扒着稀粥,边不经意问:“娘,家里没辣子吗?”要是就着腌辣子,他能喝三碗稀饭不吃饼。
  “嗯?”婉娘在发呆,瞧焦昀瘦小的个字她就心里发酸,都是她的错,让孩子跟着她这些年受罪,她要是早想通……等回神,才怔怔看去,“昀哥儿刚说什么?”
  “娘,家里有腌的地胡椒吗?”焦昀换个辣椒的称呼,却对上婉娘茫然的目光。
  焦昀心一跳,不、不会吧?他穿来这里没辣椒?
  他压下心头狂喜,咧嘴笑笑,“娘我们吃饭吧。”
  婉娘:“可你刚刚不是问什么?”
  焦昀摇头,“陶哥哥之前吃喜宴时说了一样东西我没听过,现在想想估计记错名字。”
  焦昀把话题岔开,等婉娘去地里,焦昀撒丫子跑出家,关好门,去村里打听。
  一圈下来,他回到家里,关好门,躲在房间里使劲儿蹦了蹦,太好了。
  没想到对他这么好,这里竟然没辣椒,他立刻就想到第一桩小生意做什么——米皮。
  他穿来前刚好买了一份凉皮,因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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