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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逼我当男后-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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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娃娃。”毕竟跟他长得这么像,夸他小弟就当是夸他自己了。
老岩王被焦昀逗乐了,“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不过这段时间皮紧一点,宁家吃了这个大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焦昀自然连连应是安抚老岩王,只是心里却是很清楚,宁家出了这么一个事,就像是一个口子,齐家能不趁机踩上一把?即使没有齐家,还有一个大皇子,他废了这么多功夫,甚至让自己头上戴了绿帽就是想拔个头筹,宁家和齐家毁了,对他才是最大的好处。
怕是不用他们出手,大皇子这些年估摸着就等着这一天,宁家暗地里不少脏事,大皇子憋着劲儿就等着送上去,这次宁留宝就是一个机会。
焦昀回到府里一直等了很久聂柏昶才回来,他先回了一趟五皇子府,这才偷偷回到焦昀这里。
聂柏昶一回来就看到焦昀坐在软榻上,正对着窗棂,窗棂大开,从他坐着的位置,能看到头顶上的月光,只是今个儿是腊八,月亮只是一个月牙,可焦昀兴致很好,坐在那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睛微微弯着,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又继续仰着头瞧着夜空。
聂柏昶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很好,他也没问,回去床榻上拿了一条被子,展开直接从身后裹住焦昀。
焦昀也没拒绝,而是掀开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聂柏昶也坐过来,等聂柏昶也坐在他身侧,他把另一边让他裹着。之前还不觉得冷,可等聂柏昶靠过来,焦昀觉得自己浑身冷冰冰的,身边的人明显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却也热乎乎的,难道这就是有内功与没内功的区别?
焦昀也没跟他客气,把聂柏昶的手臂抬起来一条,主动窝在他怀里,这才觉得今晚上一切都很完美,如果能见到老陶,就更完美了。
聂柏昶像是猜到什么,一开始去御书房之前他并不知道梁师傅与宁留宝的恩怨是从什么开始的,可后来听到陶家时,也想到陶大人的本家,其中梁大又提到了护送一位夫人来京,加上如今焦昀的反应,他的心软成一片,指腹摸了摸他微微发凉的脸,“不冷吗?也不怕冻病了。”
“不冷,就是挺高兴的,我刚刚见到娘了,娘瞧着挺精神的,比我一年前那会儿瞧着好多了,看来娘已经缓过来了。你不知道娘还记得我,我那会儿打算进京之前去过一趟,还给小弟留了一对镯子,本来想着是最后送的礼物,可结果也凑巧了,娘说要谢我,到时候由梁大那边跟我一起吃顿饭,到时候你也去,不过你不能见娘,但是你能在我空间里,也就算一起见了。”焦昀今晚上忍不住话有点多,却声音又轻又缓,他不敢这时候让婉娘见到聂柏昶,他无所谓,因为他身形容貌都变了,可聂柏昶即使如今与过去身形有些微差别,可他到底还是他。
婉娘把聂小柏从六七岁养到十七岁,怕是见到聂小柏的第一眼即使他戴着面具也能认出来,他既担心却又想带着聂小柏一起去,只有如此,他们才算是一家团聚了。
今晚上见到婉娘,让焦昀忍不住想到过去无数个年,那时候只有他们三人相依为命,他以为今年要错过了,没想到娘来了,他们还能一起过,还有小弟也能一起,只是老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等这些事情解决了,他们就回去一趟,“聂小柏你不知道,小弟长得可像我了,你到时候看到肯定很喜欢……”小弟就像是他的翻版,他想着也是也因为这样,娘才有了寄托,才能这么久终于走出来。
焦昀一直说着,聂柏昶静静听着,知道焦昀终于倦了,闭着眼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他忍不住侧过头静静瞧着他的眉眼,没忍住侧过头轻轻亲在他的眼睑上,眉眼底都是心疼的温柔,睡吧,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他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以后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
接下来几日坊间对于宁留宝被抓宁尚书被闲赋在家的事八卦不已,结果这还只是开始,随着刑部着手去查,甚至还没等刑部出手,一大堆证据过往宁留宝犯下的事,包括宁家怎么为了息事宁人打点上下竟然都突然出现,刑部的邱大人傻了眼,他拿着这些证据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甚至不知道谁这么“好心”帮他省事了。
可等他仔细一桩桩一件件去查,竟然都是真的,甚至还牵扯到不少命案。
而随着邱大人心惊胆战的时候,一个塞满各种证据以及口供的卷宗到了他手里,而等邱大人不经意翻开一看,等看清楚上头竟是关于白家的时候,吓得差点没摔在地上,脸色惨白,这、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到底是谁塞过来的?
很显然这些时日送到他手里的东西目的就是先要宁家出事,可偏偏这些东西……竟然都是真的。
邱大人望着手里这些烫手山芋,最后咬咬牙,别的他都查清楚了,至于白家这个,他着实不敢插手去查,毕竟,当年是老皇帝亲自定的罪,他只能护着这些东西,匆匆进了宫。
第126章
老皇帝再次吐血晕倒的消息传到世子府时; 焦昀正猫在主院里,他揣着个手炉在看话本,离过年没几天了,这天也越来越冷; 他就懒得动弹,珍宝阁也步上正规; 因为之前他亲自压着宁小少爷进宫; 宁小少爷反而被老皇帝给关在刑部的事传出去,他更是名声大噪,自然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去珍宝阁找事。
焦昀虽然闲着; 却也在等齐家和大皇子的后招; 毕竟宁家这么好被弄垮的机会; 这两位绝对不会闲着。
只是他没想到齐家这么狠,一上来就直接上大招。
焦昀捏着手里聂柏昶进宫前让常三送过来的信笺; 等看完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他们之前没猜错; 齐家和大皇子都出手了; 大皇子出手倒是一般,他把这几年暗地里收集的关于宁家的那些拿不出手见不得光的事都送到了邱大人面前; 这些虽然不是大事; 却也不是小事,甚至有的还牵扯到了人命,邱大人去查也能查到一些端倪。
邱大人查了,确定之后,自然会上报上去。
大皇子这些年自然不会只偷偷弄到了宁家的脏事; 自然还有别家的,只是他目前不打算撕破脸,根基又不稳,自然是暂时求稳,他目的很简单,先慢慢借着齐家的手把宁家给弄垮了。
他也了解老皇帝,宁家垮了之后,老皇帝为了求个稳,自然会抬另外一个世家来制衡齐家。
只是他的确把那些推波助澜将宁家给踩一脚的证据递了上去,可没想到齐家能这么狠,直接来了一个猛锤,想彻底将宁家齐根给拔了。
齐家把当年宁家陷害白家谋反的事给递到了邱大人面前,甚至还有当年一些宁家买通作假陷害的一些证人的供词,不仅如此,还有一些画押,笔迹书信往来,甚至还有一些压根不能抬到表面上说的隐晦的暗事。
一桩桩一件件,完全把齐家给摘了出来,完全都是宁家如何因为忌惮白妃忌惮白家,怕白家日后会超过宁家,所以宁家怎么设计,怎么陷害,怎么让白家被陷害谋反,甚至连当初白家的人有那些是宁家安排过去的细作都详细一条条摆在那上头。
当然,能有这个能耐悄无声息做出这种事,甚至直接递上去还把当初明明推波助澜的齐家给摘的一干二净,丝毫没牵扯上一分一毫,这要不是齐家弄上去的,焦昀是不信的。
可老皇帝不知道啊,他当年为了那句“功高盖主”,为了怕白家真的会有朝一日谋反,当时虽然有些怀疑,可他愣是说服自己忽略了那些怀疑,等证据摆到他面前,他根本没听白家人的供词甚至解释,很快定了罪。
这些年他一直安慰自己,他没错,白家是真的起了异心,可即使他面上如此,午夜梦回,他依然能梦到白妃,那个柔情似水如同解语花一般的女子,她站在那里一袭梨花白的宫袍,突然一把火烧起来,将她的面容烧得面目全非,他像是亲眼看到一般,无数次生生吓醒。
所以等邱大人战战兢兢拿着那些证据找来,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回事,想询问一番老皇帝的时候,可邱大人没想到,老皇帝等看完那些东西,久久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没说话,突然,歪头就吐出一口血,就这么晕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皇宫大乱,邱大人心惊胆战,在刘公公喊御医的时候,意识到什么,赶紧把那些证据又重新塞到怀里保护好,他有种预感,这些东西怕是真的,如果是的话,看皇上这样,怕是醒来还能为白家翻案,即使希望渺茫,可当年白老将军一家对他有提携之恩,当年他没能力,如今至少这些得留住了。
老皇帝突然晕倒,消息传出去,几位皇子除了还被关着的三皇子都进了宫,宁贵妃一直心神不宁的,尤其是邱大人这么进宫,让她极为不安,可等瞧瞧派人去邱大人那里打探消息,这人就像是一个锯嘴葫芦,什么都不肯说。
老皇帝是在当天晚上醒的,只是朝夕间像是又老了好几岁,上一次他醒来虽然也虚弱却性命无忧,这次因为之前宁贵妃为了复宠给他服用了一些药,平时没什么,可到了这种情况,他身体的生机就像是撕开一个口子,源源不断往外溢开,他半睁着眼,一双混沌的眼珠死死扫过跪了一地的人,他搀扶着刘公公的手臂,往上努力弓着身体,他抖着嘴唇,吩咐:“让……让……岩、岩王……进、进宫……”
说完这句话,老皇帝一口气没喘上来,又差点昏厥,只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众人傻了眼,皇上这时候找老岩王作甚,难道是事关老岩王?这才把父皇气成这样?
宁贵妃其实一开始有那么一刻想到是不是他们宁家,可她兄长已经被暂时闲赋在家,宁留宝又被关在刑部,就算对方真的这些年胡闹了些,老皇帝这般薄情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性命把自己给气出个好歹?
她想了想,暂时安下心思,难道是老岩王想谋反被皇上提前知道了?只有觊觎他的皇位皇上才会这么动怒吧?
果然,老皇帝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众人心思各异,只能由禁。卫统领亲自带着人出宫去请老岩王进宫。
焦昀虽然知道早就知道并非是义父的原因,可还是担心事出有变,他在聂柏昶提前递出来的消息一出来,就先禁。卫统领一步去了老岩王府,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稍微说了一二,“义父,你可有信任的人?能不能提前做个准备?这天……怕是要变了。”
“嗯?”老岩王不明所以,“你这孩子好好的说什么呢?”
焦昀想了想,附耳压低声音,“义父,等下禁。卫统领要带义父进宫,怕是态度不会好,皇上突然吐血晕倒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刚刚五皇子给孩儿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醒了一次,让人带你进宫,他们估摸着都误会了。不过我却是知道些一二,之前因为宁留宝的事,我让人有意无意注意着刑部,邱大人这几日收到两份东西,一份是宁家这些年的一些暗事,但这些不足以让皇上气成这样,重点是另外一份,是关于白家当年的那场谋反案。有证据指名,是宁家当年为了夺权,陷害的白家。”
“什么?”老岩王难以置信瞪圆了虎目,“你此话当真?”
焦昀还没开口,外头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到了近前,开始敲门,“王爷,宫里统领来了,说是要带您进宫一趟。”
老岩王望着焦昀,眼底几息瞬变,他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焦昀未完的话里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如果当年白家的事真的是宁家所为,那就是满门的事,宁家怕是……会为了活命趁着皇上病重拼死一搏,挟天子以令诸侯。
焦昀之所以决定告诉老岩王,也是因为他了解老岩王,在天下苍生面前,在大义面前,老岩王绝不会含糊,果然,他沉默许久,“义父懂你的意思了。”他很快在一旁匆匆写了一封信,并低声在焦昀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随后从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焦昀,“这东西你拿着,把这封信交给我说给你的那个人,他会听你的吩咐,若是义父进了宫真的出不来,一切……靠你了。”
“可……”
“义父信你。”老岩王拍了拍焦昀的肩膀,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拉开门,就看到外头禁。卫统领带着不少人,他面无表情上前,“走吧。”
……
老岩王就这么单枪匹马进了宫,禁。卫统领也松了口气,态度也客气不少,想着是不是自己误会了皇上的意思,而随着老岩王到了宫里,宁贵妃的心再次安了下来。
御医几乎是用尽所有的看家本事,终于在后半夜把老皇帝给弄醒了,老皇帝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环顾四周跪了一圈的人,等看到老岩王,他勉强抬起手指着老岩王,五皇子,大皇子,以及最末尾的邱大人,“留、留下……其余……出、出去……”
众人不解,尤其是宁贵妃莫名心里咯噔一下,她忍不住去看齐皇后,后者跪在那里双眼发红,给老皇帝磕了个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带了宫妃离开。
宁贵妃心里不祥的预感更浓,齐皇后怎么会怎么轻易就走了?皇上为什么要留下老大老五?难道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要立储留遗诏?
她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诶敢说,低着头跟着退了出去。
随着殿门关上,老皇帝指着邱大人,说一句要喘上很久,“告、告诉岩王……你们……查……查……”
他说着像是要出不了气,刘公公赶紧在一旁替他顺气儿。
邱大人早从老皇帝吐血的时候就吓白了脸,这会儿跪了这么久也不觉得腿疼,他庆幸自己护下了这些东西,看到皇上指着他,赶紧跪着过来,闻言,赶紧应了,想了想,把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第127章
随着邱大人拿出那些事关白家当年受冤的证据; 聂柏昶即使早就知道,看到那些东西重新一遍遍看过去,瞧着那些当年宁家人是怎么因为白家人挡了他们往上爬的路,不许用白家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人的血来给他们铺路。
他的脸很白; 只是垂着眼看不清情绪,一旁的老皇帝喘着粗气; 望着背对着他颀长的身形因为看那些东西微微弓着; 这模样让老皇帝看得愈发内疚不已,他此刻眼前有些花,仿佛又看到那个面容柔美的女子; 他抬起手虚空抓了抓; 却抓了个空; 又晕了过去。
聂柏昶并没回头去看,他怕自己看到老皇帝; 再看到这些会忍不住露出恨意。
老皇帝如今看到这些东西有多内疚; 当年他就有多狠心; 他当年难道真的没怀疑过那些东西的真实性吗?可他即使怀疑了,只因为危机到他的皇位; 因为忌惮白家; 他就真的放任他们毁了白家。
可这些年,随着年纪大了,老皇帝瞧着这些不成器的皇子,以及虎视耽耽的宁家与齐家,所以这才慌了; 这才把当年的自私都归咎于识人不清?反而把自己给摘了出来?
当年白家的事,宁家、齐家,还有老皇帝,每一个都有罪。
大皇子虽然一心想要弄垮老二和老三,老三已经被贬成郡王,他趁着这次宁留宝的事,想给宁家使点坏,衬着宁家乱了阵脚的时候,他能再从老皇帝手底下讨点便宜,可没想到事情超出他的预期,齐家为了落井下石将宁家直接给踩死,竟然把白家当年的事又翻了出来。
大皇子一边看着,一边心里直打鼓,这老二还没彻底怎么着,怎么老五反倒是要起来了?不过想想老五如今没有根基,也刚回来没多久,这还不如他,他私下里这些年在京中至少还拉拢不少臣子,想到这,他又稳了稳心神,等再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五弟,没想到当年……竟然是这样,这些年,苦了你了……”
聂柏昶垂着眼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一旁老岩王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了过去,等彻底看完,那边老皇帝闻了闻提神醒脑的东西,勉强长出一口气又醒了,等病歪歪躺在那里,“都、都看清楚了……”
老岩王上前,单膝下跪,“皇上,这些……都是真的吗?可如果要查,势必会牵扯很多,还牵扯到很多老臣……”
老皇帝咬牙,“查!查……”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竟是一个令牌,上面四个字,如朕亲临。
老岩王望着这令牌,接了过来,而随着老岩王接过来,老皇帝精神头也不好了,需要用药吊着命,却不肯再晕过去,摆摆手让老岩王等人退下去,却是朝聂柏昶摆摆手。
聂柏昶在大皇子多看了两眼的视线下朝龙榻走去,到了近前,坐在地上的蒲团上,垂着眼,看老皇帝伸着手,颤。抖着朝他伸过去,他面无表情看着,最后还是上前握住了。
老皇帝眼圈泛红,嘴唇哆嗦着想问什么,说出的话,却含糊不清,刘公公靠近,等听清楚几个字眼,诧异不已,却还是代替老皇帝开口,“五殿下,皇上想问问……白妃这些年的事……”
刘公公其实挺意外的,毕竟白家的事甚至当年白妃出事的时候离如今已经过去差不多二十来年,即使知道当年白妃是诈尸,这看皇上当时见到五皇子以及见到五皇子拿着的信物时的镇定模样,刘公公其实已经猜到大概,当年怕是皇上知道白妃诈尸离开,只是因为白妃当时因为大火面目全非,皇上震惊之下只能放她走。
可这重点,怕就是面目全非,毕竟之前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突然成了那般吓人模样,皇上当时把人救回来估摸着是见到了当时那惨样,毕竟之后几日都夜夜做噩梦,后来就听闻白妃病故,皇上也没说什么,只说厚葬,之后就免了白将军的死罪,发配了。
后来见到五皇子,验血证明身份之后,老皇帝没提过白妃,众人因为当年的事也不敢提,于是,白妃这个名字即使在五皇子回来这么久都没提及过。
聂柏昶听完更沉默了,老皇帝握着他更紧了紧,甚至想往他的方向努力。
聂柏昶垂着眼,像是说着别人的故事,“娘她这些年过得其实并不太好,她大火毁了容,加上要躲藏,所以只能去那些村子里,当年带着她走的是个护卫,有点拳脚功夫,刚开始时候护卫能打猎倒是还好,可后来护卫为了让娘和刚出世没几岁的我过点好日子,就进了深山想打点好物,只可惜被猛兽给袭击,等爬回村子的时候已经没了气。
我们是外来户,在村子里不受待见,加上娘又是这么个模样,别的活计都不能做,只能做些给富户浣洗衣物的活计,她这么一做就是好几年,可即使如此,我们饥一顿饱一顿,过得真的不太好。
可即使如此,有娘陪在身边,我那时候觉得日子也没什么,只是苦一些,娘还会教我识字,我觉得这些日子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后来认识了那人,他偷偷给他加餐,时不时给他送点吃食,那时候的日子,大概是他觉得最好也最无忧无虑满心欢喜的日子了。
随着聂柏昶没什么情绪的嗓音娓娓道来,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这些事情却让老皇帝的情绪更加起伏,甚至连刘公公也忍不住动容,他甚至根本无法想象当年那个大家闺秀的矜贵女子徒手在冰冷的河水里四季帮人浣洗衣物的模样。
刘公公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老皇帝,果然看到他眼底的愧疚,可他看得明白,当年皇上好颜色,白妃那般姿容即使留在宫里,怕是也讨不了好,只是如今人没了,加上齐家和宁家作死,皇上这才觉得人好了,可真的白妃留在宫里,怕是被吃得更是骨头都不剩。
“后、后来呢……”老皇帝更是攥紧了手。
聂柏昶慢慢吐出一口气,按照当年的说辞缓缓说出口,“后来我七岁的时候,娘为了让我多吃一口饭,大冬天替人浣洗衣物的时候饿极了一头扎进了河里,等再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气……后来我就被一家人收养了。”后面他没细说,老皇帝估计也不想听,人没死,那他也就觉得没什么,可人死了,他反而念着了,还真是够嘲讽的。
果然,老皇帝松开他的手,捂着胸口,刘公公怕他再撅过去,帮他顺着气,很快老皇帝让聂柏昶先出去。
等聂柏昶出去,他站在殿门口许久,望着身后紧闭的殿门,他站了许久都没动弹,至少一人并未离开,朝他走来,他抬眼,就看到大皇子朝他走来,先是安慰他一番,就开始拐弯抹角打探老皇帝问了什么,聂柏昶也没瞒着他,只是细节并未说,随后就借口先去偏殿歇息。
因为老皇帝没让他们走,所以这些皇子都是留在偏殿,暂时谁都不许离开。
大皇子望着他的背影,等确定没人了,皱着眉眼神沉沉的,回头看了眼殿门,心里却不得劲儿,父皇万一要是觉得对老五愧疚最后反而把皇位传给老五可怎么办?如今一切筹码都在老岩王手里,父皇万一真的没了,那老岩王估摸着能成为辅君,以聿世子对老五的上心程度,到时候……
只是现在不能慌,一切还没成定局,大不了到时候就拿老五当了皇帝怕是会纳妃来刺激聿世子,若是聿世子真的这么在意老五,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老五离他越来越远,到时候他再从中作梗,说服若是他当了皇帝,就让老五娶他,只是目前也不知道宁家这次能不能被一举给彻底弄垮。
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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