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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归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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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静悲痛欲绝,失声喊道,“贤弟。”
肖然不应。
云若静面若死灰,心也在继续下沉,痛彻心骨,一口气堵在胸口,昏死过去。
在他昏迷之前,他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悲倀的声音,“汝纳命来。”
唐容诧异的看着天剑,只见他面色凄厉,双目赤红,眼角隐隐挂有眼泪,原先一向从容朴实的天剑突然纵身长起,急旋而上,人在半空,手中长剑一挥,临空而下,一向朴实的青锋剑在他手中发出了震烁古今的光芒,绚烂迷人,仿佛一道人间七彩之虹。
唐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夺目,这样迷人的剑,他光耀了整个小树林,映亮了在场的每个人的眼睛。
美,但是充满了鲜血。
彩虹消失了,地上新躺下了几具尸体,剩下的杀手望着天剑惶然一步一步后退。
天剑身上血迹斑斑,仿佛他是一个血人,但是,唐容明白他不是,那些血是对手溅在他的身上的。
两个孩童挺身上前,“怕什么怕,看我们的。”
天剑冷冷的盯着二人,声音冷厉,“你们年纪轻轻,如此狠毒,我断不能容你二人。”
哑巴天剑居然开口了,唐容更惊奇了,他忙上前道,“天剑前辈,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天剑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横剑在胸,静静的立在那里,眸子半闭,全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杀气盈体。
仿佛,他不再是个人,他是柄剑,一柄无懈可击的剑,正跃跃欲试着准备出鞘。
他即是剑,剑即是他。
两个童子被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惊呆了,怔怔立着。
天剑动了,绝世宝剑出鞘了,宝剑出鞘,见血而归,这才是他的价值。
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林子里的血腥气又浓了几分。
倏地,林中又一片死寂 。
刚才那些鲜活的生命在瞬间化作了一具具的尸体,他们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们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样奇妙而又冷厉绝艳的剑。
他们想躲,想出手,但是不知为什么那剑就到了胸前。
所以他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倒地。
林中还站着的人现在只有两个,唐容,和天剑。
天剑挺直如白杨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随后他便用剑拄着地,喘息着,道,“唐舵主,你还不善后。”
唐容恍如梦醒,连忙跑过去,垂身作揖道,“唐容见过。。。。。”
天剑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去善后,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声音冰冷入骨,唐容不禁猛地打了个寒颤。
天剑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移到云若静肖然身畔,打坐运息。
轻风轻抚着这树林,给这盛夏带来一片凉爽。
鸟雀又开始在林间鸣唱,给这片小树林带来一丝声响。
小树林里又开始了自己的勃勃生机。
☆、卷五03步云客栈
少陵城里最热闹的客栈是步云客栈。
少陵城里有名的大善人便是步云客栈的老板步成英。
太阳还未落山,步云客栈便早早挂起了灯笼,迎接着四方的宾客。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看来前来打尖的不少。
客栈里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一刻也闲不下来。
老板步成英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脸上始终带着一丝谦和的笑容,他正悠闲的坐在一楼大堂上,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目光四转,滴溜溜的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一个身着黑色粗布衣裳,相貌朴实的憨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店小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上前招呼道,“这位客官,请问你是打尖还是住店?”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小二哥,我是来找朋友的。”
店小二一愣,还没回过神来,黑衣男子已经从他身旁走过,一眨眼间,人已经到了楼梯边沿。
步成英终于懒懒的起了身,似乎是他刚才坐得太久,他于是又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一下自己娇怠的筋骨。
黑衣男子无声无息的在二楼上慢行,黑眼珠四转,边走边打量着两边的客房。
“客官往哪里走,”步成英出现在他的身后,笑意绵绵,“今天二楼的客房都住满了。”
黑衣男子吓了一跳,一见是他,硬生生停下脚步,沉下脸色道,“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半天都不出来迎接我这个客人。”
步老板微微一笑,“这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衣着太过猥琐,害我看错了人。”
黑衣男子苦笑一声,“我这个乡下农夫,怎能比得上你这个城里的老板。”
步老板微微一笑,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跟我来,你莫走上歧路。”
推开房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两张锦床之上,帷帐轻扬,透过薄薄的床帏,可以看见床上各躺着一人。
步老板道,“人都在这里了,就看你的技术了。”
黑衣男子苦着脸,埋怨道,“步老板,我想隐居想过逍遥的生活都不行,以后你就大人大量,不要来找我了呗。”
步老板笑道,“这怎么行呢,况且找你的人也不是我,是。。。。。”他低下头,凑在黑衣男子耳边低语一阵。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目光忽闪,情绪突然一下跳动起来,失声道,“真的是他?”
步老板肯定的点头。
黑衣男子目光在床上躺着的两人身上打转,悠悠叹了口气,道,“我五毒李也只能将他二人身上的铁血散解去,至于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有人悠悠进屋,道,“我唐容也不为难五毒李了,那么就请你为我们庄主和肖公子配药吧。”
原来在床上昏迷的两人正是云若静和肖然。
五毒李抚着下颌半晌,沉思道,“烟花娘子看来这些年是大有进步,居然制造出了铁血散这等骇人的□□,还好他碰上的对手是我,小事一桩,我这个天下毒王可不是白得来的。”
说罢,得意的笑起来。
唐容恭敬道,“的确如此,天剑前辈想要为肖公子和庄主驱毒,可又担心被此毒传染,所以逼不得已才请先生一现。”
五毒李呵呵一笑,“想不到我这个原先的邪门歪道都在你眼里成先生了。”
唐容一怔,步老板拿着手中折扇在他肩膀轻轻一拍,友好道,“那是,那是,你现在是肖公子和云庄主的医生,不称你为先生,难道称你为王八蛋。”
五毒李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终于道,“统统给我出去,我要静心休养。”
唐容和步老板静静的立在门外,望着挂在天上的冷月,一时默然。
良久,唐容道,“想不到这次,对手竟然是如此的诡异和神秘,连庄主都一时判断不出究竟是谁。”
步老板若有所思,问,“天剑前辈如何?”
唐容道,“他内力耗损过大,怕要三天以后,才能恢复。”
步老板道,“步某虽是一介生意人,但以前也受过流云庄大恩,你和庄主一行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唐容点头,心里却是沉重异常,现在,云若静和肖然昏迷不醒,天剑又在闭关修炼,所有的重任都落在他这个分舵舵主的肩上,在强敌环饲的情况下,他感到自己肩上压着一座沉重的大山。
淡香袅袅,云若静睁开那双明丽的眸子,第一句话就是,“我贤弟怎样。”
唐容默不作声。
“究竟怎样,你怎么不告诉我。”云若静着急了,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跟他一样经受着散功折磨的肖然,在刹那间,以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挡在他面前,替他硬生生承受了那两个幼童杀手的锋刃。
当时,他肝胆欲裂,一颗心剧痛不已,他从没想到,看起来一向文弱的肖然在关键时刻竟然奋不顾身,只是为了挽救自己。
不见唐容回答,云若静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苒苒升起,用力拉住唐容的手,厉声道,“告诉我。”
唐容终于道,“肖公子伤势过重,一直处于昏迷之中,现在属下正在派人寻找白月寒,听说他也在京城一带游荡,想必很快就会来到。”
云若静头脑轰的一声,变得乱哄哄的,唐容的话已经很委婉了,只是用白月寒为自己留了一个希望。
他挣扎着坐起,便要下床,唐容按住他的手,思索再三,道,“请庄主好好休息,以大局为重,切勿让私人感情乱了自己的头脑。”
这句话简洁明了,云若静身子僵了一僵,终是将目光投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肖然,暗道,“唐舵主说的不错,只有我自己的伤好了,我才能帮助贤弟。”
唐容继续道,“现在庄主身上的毒已解,请庄主这几日在屋中好好休息。”
云若静的目光仍停留在肖然身上,道,“你继续加强寻找白月寒,另外,再从京城调来十名弟子,乔装打扮,分批次到少陵城来。”
唐容垂下头,低声道,“我明白。”
云若静在床上,闭上双目,人神合一,渐渐进入忘我阶段,全身发出袅袅白雾,很快便将他全身包围住。
雾气缭绕,不知情的乍一看,还以为他在仙境之中。
内家真气一路畅通无阻的在体内运行,忽然,在檀中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止了他,汽运渐滞,云若静深深吸进一口气,加重意念,便要催动真气慢慢强行运行,刚一催动,便觉一股温热涌上喉头,不由之主唇一张,一口黑血喷洒而出,一股接一股,竟然无法控制住。
他心中大惊,刹那间便以为自己的生命到了人间的尽头,恰就在这时,有人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摇头叹道,“真是奇怪,你身上的毒已被我解开,只需要疗养,将体力恢复即可,怎么会吐血呢,令我不解。”
云若静再次深深吸口气,胸中的沸动渐渐平息下来,隐隐还是有一股沉滞感,他缓缓道,“莫非是我余毒未清。”
五毒李伸手按了按他的脉门,又用手抬起他的脸瞧了瞧,肯定道,“你的毒已经被我化解完了,你应该相信我的解毒之术。”
云若静向他微微一笑,道,“我相信,那我可以下地看看我的贤弟吗?”
五毒李的心一动,随即果断道,“你的伤势未痊愈之前,严禁你去看他,我和唐容会日夜守在你的床前。”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只有你的功力恢复了,你才能保护他,否则就是让他早日上黄泉。”
云若静沉吟片刻,毅然道,“好,我答应你。”
五毒李说的对,只有自由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关心的人。
五毒李与唐容说到做到,连续几天,两人轮着守候在云若静身旁,逼着他运功调息。
反倒是肖然每天由步老板亲自照顾。
肖然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每天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由着步老板给他喂药,对于外界的情况,他没有一点反应。
这天,云若静气运三转之后,忧郁道,“我近来陡觉胸口之处的堵涩之感越发强烈,却始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只怕是我接连用了几次九天神剑的后果。”
唐容道,“还好,过几天,白月寒便要到了,相信以他的医术,定能治好庄主的这个症结。”
云若静默然不语,虽然白月寒是天下名医,可是当初九天神剑的剑谱上写着几个巨大的黑字,慎用,慎用,尤其是第七重以上的功力。
近些年来,流云庄的庄主几乎未有人用过九天神剑第八式,也无法得知,使用之后他对人体的后果究竟是什么,书上也未有什么记载。
白月寒的到来,也不知对自己来说,是喜,是忧。
如果,后果是严重的,他宁愿白月寒不来,这样,他就永远不知道。
唯一让他值得欣慰的是,他功力恢复的不错,五毒李等人终于同意让他过去探望肖然了。
☆、卷五04嫌凶
云若静用手掀开帷帐,静静的注视着昏睡中的肖然,他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云若静的心仿如被人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剐着,心越来越痛,痛的他几乎难以呼吸,原先那个喊着大哥,明艳动人的紫衣少年会再次睁开他那迷人的双眼吗?
他就这样一直躺着,靠着那些上好的药物吊着性命,企盼着那何时才会来的白月寒。
云若静紧握拳头,猛然道,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必须亲自去找他。
“不可,”唐容道,“庄主的伤也未痊愈。”
“你不必为我担心,如果我贤弟出了什么事,我,我。。。。。。。。。。。”
云若静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众人只看见他眼里的泪珠。
唐容与五毒李面面相觑。
突然一个声音懒懒的传来,“哭什么哭,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呢,动不动就流眼泪。”
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而进,后面跟着步老板。
“白月寒,你终于来了,”云若静破涕为笑。
白月寒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长发,道,“都当庄主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般。”
云若静握住他的手,声音激动的发颤,“你,你一定要救我贤弟。”
白月寒眉毛扬了扬,“在你眼里我那么没用吗,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让他活过来。”
他打量了一下云若静,大惊失色,又将手指掐在他的脉搏上,顷刻,他面色变得极为严肃,道,“若静,虽然表面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但是你的后果很严重。”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震晕了在场之人的头脑,但是,很快的,这个震惊又如清风一般消散。
云若静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便淡淡道,“不管是什么严重的后果,请你先救我的贤弟吧。”
白月寒望了他一眼,遂坐到肖然的床畔,仔细观察一番,然后拈起他的手腕静查脉息。
片刻,他站起身来,道,“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即使是我,也无力回天。”
但是,他看了一眼云若静,随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帕,从中取出一根银针,“在我眼里,治好他不难,难得是你。”
云若静的身子一顿,他知道白月寒不会空口说白话。
慎用,慎用,那个大字又飘浮在眼前。
前几代的流云庄主从未施展过九天神剑,以致于它成为江湖中的传说,不是没有道理的。
后悔吗,他在心里偷问自己。
不后悔,在那种情况下,他唯有九天神剑可用,哪怕他的后果是自己无法承担。
他坦然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白月寒摇了摇头,目中是一片可惜的神色。
一个馒头被人扑通一声扔在地上,他刚要伸手去拿,一个身高马大的乞丐已跑了过来,将馒头抢走,嘴里还哼哼道,“不识趣啊,你。”
他已经有一天没有进食了,肚子里饿的咕咕直叫,心里发慌,手脚无力,满面尘垢,只能躺坐在这株老榕树下面,静待死亡的来临。
他连爬的力气都没用了。
因为,他的一条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肿大,发痛,痛的他恍惚失去了感觉。
他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打杀声,惨叫声,惊呼声,还有那冲天的烈火,在烈火之中,剑刃阴气森森,钢刀寒光闪闪。
也许,陈尸街头,是自己的最后结局吧。
脚步声远远的传来,有人站在这偏僻的巷道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奄奄一息的乞丐。
“听说,云若静身受重伤,躲进了步云客栈。”
“这是个好消息,他身边有几人?”
“听说只有一个唐容和那个叫什么天剑的剑客。”
“那好,我们赶紧联系主人。”
脚步声远了,渐渐消失于无形。
榕树下的乞丐终于睁开了那毫无神采的双眼,步云客栈。
只要自己能到步云客栈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他要见到他们。
他匍匐在地上,一步一步向前爬行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支撑着他向前。
他咬紧牙关,不断的提醒自己,坚持,坚持,在坚持。
“哎,这个人好臭,好脏,”路边两个锦衣小童用手捂着口鼻,嫌恶的说着。
有人走过来,喝道,“臭乞丐,滚远一点,不要吓到了我们的小姐和公子。”
乞丐身子一紧,随即可怜兮兮道,“求各位大爷给口饭吃吧。”
他是真的很饿。
那人踹了他一脚,拉着两个孩童走远了,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公子,小姐别怕。他那个样子很快就要死了,不会再出来吓你们了。”
乞丐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他用牙齿一咬舌头,一阵钝痛,让他顿时又清醒过来。
双手用力,继续爬着前行。
远远的就看见步云客栈的大红灯笼,乞丐深深吸了口气,眩晕感劈天盖地向他笼罩过来,他咬紧牙关,使出自己最后的力气,匍匐前行到客栈大门前,从客栈里走出一个神采飞扬,穿着上好绸缎衣裳的年轻公子,他一见乞丐,不由眉头紧皱,道,“哪里来的臭乞丐,挡了本公子的路,滚开。”
说着,抬起腿,准备将这个乞丐一脚踢开。
乞丐此时眼一黑,终于沉浸到无边的黑暗中去,在他昏死之前,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公子且慢。
夜色如墨一般,将大地渲染的一片漆黑。
步云客栈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仿如给亡魂指路的长明灯。
四周是万籁俱寂,一片宁静。
一个身着黑衣的夜行人在客栈屋瓦上灵巧的移动着,身影蹁跹,轻盈无声。
黑衣人从顶楼来个倒挂金钩,眼珠子在黑暗中转动,轻轻推开一扇窗户,拿着一根细小的管子对着屋里轻轻吹着。
里面一团漆黑,偶尔传来连绵不断的咳嗽声。片刻,咳嗽之声终于停止,屋里人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黑衣人心有所动,伸手便向屋里扔了一颗小石头,噗的一声,但是屋里此刻已经毫无动静,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被迷香彻底迷晕过去。
黑衣人面上露出一丝喜色,立即将窗户大大一推,屈身跃了进去。
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黑衣人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接近屋里的那张唯一的床,月光从打开的窗中投射过来,将黑衣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的很长很长。
黑衣人猛地用手拉开床帏,另一手举着一把冷气深深的大刀,对着床上躺着的人狠狠一刀砍下。
啪的一声,这张床竟被黑衣人砍散了架,四分五裂,一下子垮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刀之后,暗处有人拍掌,笑道,“好刀法。”
黑衣人大吃一惊,马上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便纵身从窗外飞了出去,脚刚站到地上,便发现不远处立着一个青衣人,怀中抱着长剑,正冷冷望着他。
黑衣人心中一寒,脚步后移,偏在这时,刚才那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贵客远道而来,怎么不坐坐再走呢。”
黑衣人面色大变,大刀一扬,对着身后的白衣人便是一刀,狠历,决绝,毫不留情。
白衣人面上带着微笑,身形略移,在片刻间便闪过黑衣人这一刀,笑道,“你功夫不错,奈何做贼。”
言谈间,双指一弹,一股凌厉的指风直透黑衣人胸口檀中穴。
这股指风内劲十足,黑衣人堪堪闪过,目中精光暴涨,看来云若静根本就没有负伤。
这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他闷喝一声,左手举掌,凝聚内力,缓缓向自己天灵盖拍去。
“且慢,”云若静如风一般来到他身前,袍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他踉跄后退几步,手腕一软,大刀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你我还未喝过我的茶,岂能就让你这样自决于我面前。”
黑衣人垂下手,静静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近的云若静,不再反抗,也不再逃避。
“说吧,是谁派你来暗杀我的?”云若静一手端起茶杯,一边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这人相貌平常,但是目中冷气森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他不用担心对方会逃离这里,很简单,因为有五毒李在这里,索性直接给此人喂了化功散,让他一身的功夫暂时使不出来。
男子倔强的闭着唇不回答,一旁的唐容见状,想起冤死的分舵弟子,怒火直冒,走上前去。云若静忙道,“唐舵主,你先且退下,让我来瞧瞧他到底有多硬。”
说罢,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来到男子面前,伸手在他身上连点数穴。
云若静悠悠道,“这是流云庄的分花扶柳手,就是专门对付你这一类人的。”
“他会让你全身上下都开始痛,先是一点一点的抽痛,然后逐渐蔓延到你的筋骨,让你如被万蚁蚀心,如被刀砍,到最后,痛便会无所不在,但是,你却从不会昏迷,你只能大睁双眼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说着,他用手支起黑衣人的下颌,微笑道,”当你觉得自己需要放松时,不妨喊我一声。”
他人长得本是极为秀美,这一笑,如梨花绽放,让黑衣人看的一呆,放佛忘了自己此时身陷囹圄,痛的不堪言语。
云若静目光一冷,甩手走出房间,唐容紧跟在他身后,道,“庄主,这个人,看来比较麻烦。”
云若静吩咐道,“就让他自己一人在里面独自待上几个时辰,我真想看看他能熬到几时,你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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