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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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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周围有人拊掌大声称赞。
少女微微一笑,瞬间整个大堂都亮了起来,更有人叹道,“唱的好,人也美。”
噗嗤一声,有人笑开了。
少女脸色微微一红,随后柔声道,“请各位英雄看在小女唱的还可以入耳的情况下,请打赏一下,以便小女养家糊口。”
说着,芊芊玉手举起一个普通的瓷碗绕着大厅走了一圈,只听得叮叮咚咚的抛铜钱声不绝入耳。
忽然有人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这首曲子,每段的唱词意思是什么,我想知道。”
问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布衣少年,周围有人打击他,“你连这首歌都听不懂,闯什么江湖。”
少年脸一红,看来果真是个初出茅庐的江湖新手。
少女好脾气的一笑,道,“第一段唱词的意思是说,流云庄在现任庄主的带领下,早已撇去了往日那种神秘高高在上的身份,变得热情好客,亲切随和,”她想了想,道,“比如说,你是江湖的侠士,到了令州就不怕没了盘缠怎么办,被人欺负怎么办,因为只要你上流云庄解释说明,流云庄不仅把一切给你办的妥妥的,还会好酒好菜招待你呢。”
“原来如此,”少年点点头,道,“那第二段唱词的意思呢?”
“这个嘛,”少女耐心道,“在座的诸位英雄想必大多都知道这件往事,”她润润嗓子,提高声音道,“一百多年前,天下大乱,百姓苦不堪言,外敌西蒙国趁此机会侵入我云国大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这样内忧外患艰苦绰绝的环境里,我朝云宁帝历经艰难带领旗下英雄收服各地割据势力,并统帅群雄彻底击败西蒙,夺回失去的土地,”少女说道这里,故意停了一下,那少年忙道,“宁帝的丰功伟绩,在下从小早已耳闻,但是这与流云庄有什么关系呢?”
少女微微一笑,声音如黄莺出谷,“关系可大呢,只是经过一百多年的时间洗礼,想必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谁说的,”有人出声抗议,“凡是在武林中走动的老江湖谁不知道。”
少年闻言,脸微微一红。
“当时的情形就是宁帝统一我云国天下,大势所归,但是,在这节骨眼上,却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变化。”说到这里,少女目光一扫,又顿住了。
少年心痒痒的,忙道,“姑娘请继续说。”
少女便道,“这时,一个号称明月教的教派出现了,他那教主也是个枭雄般的人物,趁着宁帝落势未稳,便举起大旗,带上自己的人马以及从周边各国借来的十几万兵马,列兵于西北边境,还连下边寨两城,声称要与宁帝逐鹿中原,看谁主天下,眼看烽烟即将在起,百姓眼盼已久的安□□活即将再次被战争夺去。”
少女轻叹一声,“就在这个时候,流云庄主云子仪自告奋勇向宁帝请命,单枪匹马独闯明月教的大营,挑战明月教主,最后成功击败明月教主,让明月教主心甘情愿放弃天下,并声称有生之年足迹不履中原,撤退兵马,天下百姓遂得安康。”
少年连连点头,道,“听姑娘所讲,这云庄主的确具有我等俗人比之不如的大气度,大胸怀。
那么第三段的唱词呢?”
少女道,“天下避免了新的战争,百姓避免了再次的生活流离,宁帝感于云庄主胸怀天下的大义,特地亲自到流云庄御笔亲书天下第一庄,并且御赐宝剑白云给流云庄,从此流云庄名震天下,成为武林中的领袖。”
“的确,当年云庄主只身一人独入敌营,让天下再次避免了遭战火涂炭,此等义举,到现在也是令我辈众人信服,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几百年,不能亲眼看看云庄主的英姿。”有人在旁接口。
随后议论之声四起。
“流云庄天下第一庄的确是名至实归。”
“据说经此一事之后,流云庄历代庄主就职仪式上,朝廷都要派人参加,赐姓历代庄主为云,以召显其皇恩浩大,其实现在流云庄等于替朝廷掌管着整个武林的动静。”
“历代流云庄主金盆洗手后,直接封侯,安享晚年,看来朝堂对流云庄也是非常看中。”
“是呀,流云庄统帅武林多年,人心震服,这些年天下也多是平安无事,这些都有流云庄的一半功劳。”
“但是听说当初那个明月教主也是个人物,可惜他遇见的对手是云庄主和宁帝。”
众人正讨论的兴起,现场气氛也是愈发热烈,突然,有人冷哼一声,纵声长笑,“什么流云庄天下第一,说白了不就是云清与云子仪那点床上的事吗?”
四周一下子变得沉寂,刚才那种热烈气氛瞬间消失,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到一人身上,那人年约三十左右,一袭青衣,正坐在靠窗的桌子旁,鄙夷的望着大堂里的江湖人士,嘲笑道,“在下多年不来中原,现在方知,中原武林竟自甘堕落至此,什么人不佩服,竟将一个伏在云清身下的男宠吹捧的高高的,可悲,可叹。”
这云清乃是当朝宁帝名讳,在此人嘴里仿似一个不相干的人物,就这么随随便便被他拎出来示众。
短暂的沉寂过后,终于有人爆发了,怒道,“你又算是个什么人物,你有何资格评价云庄主和我朝宁帝。”
“不错,”大堂里齐齐站起十一二个江湖人士打扮的男子,冷冷盯着那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见自己犯了众怒,仍是稳稳的坐在那里,镇定自如的端起桌上的绿茶,轻轻啜了一口,赞道,“这八方楼的龙井不错。”
见他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已经有人忍不住道,“你有种,再说一句刚才的话。”
男子不再意道,“哦,我知道了,你们不服气。不过,这就是事实,你们以为云子仪是个什么人物,不过就是云清身下的一个男宠而已。”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有人用手捶的桌子一响,随后便见碗,碟子,筷子仿佛长了眼睛似得,纷纷向青衣人身上招去。
青衣人哈哈一笑,“你们这些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他略一运气,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些碗,碟子之类的物件在离他一丈之远处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屏障住了,纷纷下坠。
青衣人哈哈一笑,大声道,“掌柜的,你心痛吗?”
还没待酒楼老板出面,酒楼里十一二个汉子已经纷纷向青衣人逼近。
青衣人面色不变,淡然道,“你们只会以少胜多吗?”
为首一个黑衣汉子冷声道,“对待你这种卑鄙小人,从不需要讲什么道德规则。”
“卑鄙小人,”青衣人一愣,随即道,“请问在下卑鄙在哪里?”
“你可以面对面的骂我们,但是,我们决不能任你辱骂宁帝和云庄主。”
青衣人淡然一笑,“我说的是真话,为什么你们不信呢。”
☆、卷二02约战
“呸,”黑衣汉子道,“你们关外之人,多对云庄主和我朝宁帝心怀不满,辱骂泄恨,正是因为有了宁帝和云庄主,才使你们当年吞并中原的计划泡了水,你以为我们不知。”
青衣人嘿嘿一笑,“也罢,就当我是辱骂你们的宁帝和云庄主吧,你们想要怎样?”
黑衣汉子目光闪动,“当然要痛扁你一顿。”
那方才问问题的布衣少年也高声道,“说的对。”
随后挽起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卖唱的少女见状,将自己的视线投向那拉二胡的黑衣老者,老者闭着双目,毫不动容。
少女见状,气的跺跺脚,转身就走。
青衣人目光闪烁,笑道,“你们这些三角猫的功夫,我还不放在眼里。”
黑衣汉子闻言,大怒,挥起拳头,当先冲了过去。
然而,他只觉眼前人影一闪,那青衣人已飘出了窗台,正站在楼下向他挑衅,“有种的跟我到城外大战一场。”
黑衣大汉大怒,连忙随手抛下几两银子,跃下酒楼,在大街上紧追不舍,其余的人也一蜂窝涌上。
一路追踪至城外,青衣人停了身势,悠悠闲闲的看着这些打抱不平的汉子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黑衣汉子怒道。
“笑你们像小丑一样,为两个一百多年前的死人打抱不平。”青衣人双手抱拳讥讽道。
“住嘴,”紧随而来的布衣少年怒道,“云庄主的所作所为即使百年之后,依然值得我们尊敬和信服,岂能任你如此污蔑。”
青衣人打量着布衣少年,道,“你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可是这些人怎么还这么幼稚。”
“幼稚,”黑衣汉子大怒道,“看拳。”
他暗中运气,一招黑虎掏心向青衣人胸口打去,青衣人足下一点,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后面的人见状,怒吼着冲了过来,青衣人无奈的笑笑,只见他腾挪闪跃,片刻间便将这些人一一点立当场,笑道,“我说的话,你们服不服。”
布衣少年大怒,“让在下见识一下阁下的功夫。”
说罢,一飞身,已向青衣人掠去。
青衣人只扫了他一眼,笑道“,你虽然是新人,不过功夫在他们之上,但是也仅仅可以接的住我十招而已。”
话音未落,布衣少年一来到他身前,瞬间攻出三招,迅如闪电。
青衣人点头道,“不错,还能攻出三招。”脚步后退,躲过布衣少年第四招。
突然,布衣少年腾身而起,双掌从天空击向青衣人的天灵,青衣不躲不闪,双手径直推出,与布衣少年双掌交接,只听两股内力激荡之声,青衣人仍然稳立当场,而那少年落地之后,蹬蹬连退四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青衣人道,“看来刚才我高估你了,原来你接不过我五招。”
布衣少年冷冷道,“还未分出胜负,你说这话未免太早。”
青衣人昂然一笑,“那你大可以来试试。”
说吧,暗中运气,左掌划了个圈,缓缓推出。
一股强烈的内家罡气直直冲向少年,少年来不及躲闪,噗的一声倒在地上。
青衣人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诸君,不由得意之极,笑道,“你们还要说我中伤了云子仪吗?”
呸,布衣少年道,“我虽然技不如人,被你打到,但是云庄主绝不能被你侮辱。”
青衣人一愣,目光扫向他,仔仔细细打量着,突然道,“我刚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罢了,我一贯怜香惜玉,看在你还是个小美人的份上,暂不与你计较。”
少年被他说得面色通红,心中气恼之极,却是说不出话来。
青衣人看着被他点了穴道的江湖汉子哈哈大笑,道,“你们中原武学是不是也就这个水平了,怪不得只会一个劲的吹捧云清的男宠云子仪呢。”
众人心中大气,无奈却动弹不得。
青衣人正得意着,忽然听到一声轻斥,“你说什么?”
他循声望去,只见路旁站着一个身背包裹的紫衣少年,面色黧黑,风尘仆仆,不由道,“怎么,你也想学他们,为云子仪打抱不平。”
紫衣少年闻言身子一僵,随后便见他足间一点,一掌向青衣人劈去,掌风凛冽,功力似远在布衣少年之上,青衣人脚下一闪,堪堪避过,嘴里却笑道,“我以为来了什么高手,不过如此。”猛然间,他欺身上前,在两人错身之际,出手如电,拈住紫衣少年手腕,喝到,“去。”
提起少年,向远处抛去。
紫衣少年闭上双眼,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以为自己必摔倒在地面上,心下也是一惊,突然,耳边掠过一阵衣袂带风之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带着他冉冉落地。
少年一回头,见接住自己的人是个年轻男子,一袭白衣,目若星辰,眸若秋水,俊眉朱唇,容颜俊美,不觉脸上一烫,低声道,“多谢大侠相助。”
白衣人微微一笑,放开他道,“没事就好。”
青衣人见状道,“怎么,又来一个打抱不平的,准备自找其辱。”
白衣人微微一笑,向青衣人抱拳道,“在下流云庄云若静,特地来向阁下请教。”
青衣人一惊,瞪着眼睛,将云若静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用难以相信的语气道,“你就是新一任庄主云若静?”
云若静淡淡道,“正是在下。”
青衣人哈哈一笑,“流云庄天下闻名,本以为庄主是个武林成名已久的老头子,想不到却是个温柔的美人,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云若静淡然道,“中原武林让人惊异的事多着呢,足下只是没见到罢了。”
青衣人笑道,“想不到本人酒楼的一番话惊动了流云庄主,实在是罪过,罪过。”
云若静仍是平静道,“请足下指教。”
青衣人笑容一敛,正色道,“我也想开开眼界,看看天下第一庄庄主的本事如何。”
“那恕若静无礼了。”
云若静说着,身形却动了,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白一青两条人影已经纠缠在一起,蓦地,两条人影一分,众人还未喘过气来,便见两条人影又合在一起,不由暗自羞愧,原来这才是高手,自己刚才的武艺实在是让那青衣人见笑了,也难怪此人有恃无恐。
转眼间,云若静与那青衣人过了三十招,他见那青衣人招式诡异,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蓦地冷斥道,“阁下原来是明月教护法之一,若静没有远迎,看来是若静失礼了。”
青衣人笑道,“无妨,有庄主这个美人在眼前,我吴青衣看着也饱了。”
云若静淡淡道,“是么?”
气他言语不逊,心中已是起了教训之意,当下暗中运气,气沉丹田,一掌推了出去,吴青衣长笑一声,单掌相迎,他见云若静年纪轻轻,且刚才两人交锋,对方没占到自己一丝便宜,心中便起了小瞧之意,以为对方也不过如此。
砰一声,两人单掌相对,吴青衣但觉对方内力源源不绝的流过来冲击着自己的心肺,不由大惊,这云若静年纪轻轻,内力已深厚如斯,果然不愧为流云庄庄主。
他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收敛心神,就在这时,云若静掌略一前推,吴青衣便觉对方掌力
犹如排山倒海般涌向自己,不由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后退数步,才缓住身子。
却见那云若静仍像一颗柱子般牢牢立在原地,身形不动,气不喘,脸不红。
云若静声音发冷,“吴护法觉得怎样?”
吴青衣强制压住沸腾的气血,一副若无人事的样子,道,“庄主果然名不虚传,吴某受教了。”
云若静微微一笑,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吴护法远道而来,若静自当好生招待,请吴护法随我入流云庄,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吴青衣强笑道,“庄主好意,在下心领了,吴某有事,改日再去。”
说吧,衣袖一扬,足间一点,身影向远处略去,瞬间消失不见。
云若静见状,心中也是一惊,暗道,这吴青衣中了自己一掌后,竟然还有如此功力,看来这个明月教的确让人不容小觑。
他暗暗想着,却转过身,看着被吴青衣点了穴道的众位好汉,不由拱手抱拳道,“云若静再次谢过诸位好汉。”
言罢,他的食,中指屈指一点,只见一缕指风袭向那黑衣汉子,黑衣汉子一愣,指风轻触之后,便觉身上气血一通,手脚已能行动起来,不由惊喜交加。
云若静指风连点,片刻间便已将这些汉子的穴道解开。
云若静转身正要离开,忽听得黑衣汉子道,“请庄主留步。”
不由停下脚步道,“请问这位义士有何指教。”
黑衣汉子作揖道,“在下龙泉,请庄主收我为徒。”
云若静皱眉道,“流云庄近些日子不再收门徒。”
龙泉忙道,“刚才看了庄主一身好武功,龙泉有自知之明,龙泉佩服庄主人品,愿为庄主做牛做马,效犬马之劳。”
说罢,跪地不起,后面几个汉子齐声道,“吾等愿为庄主效犬马之劳,请庄主同意。”
云若静秀眉轻颦,却不回答。
这时,站在旁边的紫衣少年轻声道,“庄主,难得这些汉子如此重情义,你就收下他们吧。”
云若静眉毛一展,连忙上前扶起龙泉,道,“既然如此,你们起来吧,我答应你们了。”
大家欢呼一声,齐齐起来道谢。
紫衣少年移步走向那布衣少年,见他脸色惨白,不由道,“这位兄弟,你似乎中了那人一掌,怕伤的很重吧。”
布衣少年摇摇头,却不说话。
云若静打量着他的面色,柔声道,“小兄弟受伤了,不妨先上流云庄养养吧。”
他的话一落,龙泉上前背起布衣少年,道,“我说这位兄弟,既然庄主都发话了,你就不要推却了。”
紫衣少年笑笑,心中不由的对这粗豪汉子有了一丝好感,道,“多谢这位龙兄弟了。”
转过头,注意到云若静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不由道,“那么,在下与庄主就此别过。”
云若静没有回答,面色沉重。
随后,紫衣少年只觉眼前一黑,缓缓倒地。
远远的地方,立着一老一少,将这些事一一收入眼中,正是八方楼上那卖唱少女和那老者。老者捋着自己的胡须,不紧不慢道,“幽兰,你看,这些事根本就用不着你爷爷出手,自有人会教训他。”
少女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仍是不发一言。
☆、卷二03 少年肖然
耳旁传来鸟儿轻快的鸣叫声,睡在锦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很黑,很幽深,仿佛一汪看不到底的深潭,让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他的肌肤莹白如玉,闪着迷人的光泽,挺而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宛若帘子一般轻轻抖动着,迷人的朱唇闪着诱人的色泽。
少年缓缓打量着屋里的陈设,紫色的帷帐,淡色的流苏垂在床檐两旁。
身上盖着一套淡色的锦被,屋里染着淡淡的檀香,对面是一张紫檀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幅月下美人图。
小窗半掩着,阳光从那里偷偷飞进来,带来的还有一丝浓浓的花香。
少年猛然想起了什么,翻开锦被,才发现自己身子被人清洗过,还被人换上了一袭质地极佳的紫色衣袍,不由心中一惊,正要下床,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返回到床上,装作一副懵懂的样子,盯着来人。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清秀可人,她见少年已经清醒,不由笑道,“这位公子,我是小月,你可饿了。”
少年摇摇头。
小月盯着少年,幽幽一叹,道,“想不到你生的这样好看。”
少年笑道,“好看的人多了,比如你。”
小月脸一红,道,“你刚回来时,脸上黑黑的,身上到处是灰尘,想不到把你清洗之后,竟然前后变化如此之大。”
少年失声道,“你帮我洗的。”
小月一瞪眼,道,“难道不能。”
可是,少年喃喃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能。”
“你真老土,”少女笑笑,“我是侍女,做这些事一向正常的很,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你不用大惊小怪。”
少年也仿佛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应过激,不由定下心来道,“这是哪里?”
小月吃吃一笑,“这里是流云庄,公子你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少年闻言点点头,忽地从床上坐起,道,“在下肖然,小月姑娘,你们庄主呢,我有事,要先向他告别了。”
小月微微一笑,“公子何必着急,刚才庄主已经吩咐过让小月好生伺候着你,庄主忙过庄里的事务之后,会亲自来看望你的,庄主说,你可是庄里的贵客呢。”
“贵客,”肖然一愣,随即自嘲道,“我怎么能算是贵客呢?”
小月道,“庄主现在很忙,公子也不必急于一时,如果觉得无聊,小月可带公子在庄里转转。”
肖然偏着头一想,道,“也好,久仰流云庄大名,我早想来参观一番,既然姑娘如此热情,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当下起床,跟着小月出了门,来到院子里,一阵清风拂过,淡淡的草木芳香传过来,肖然顿觉神清气爽,不由道,“这正是个好住处。”
小月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此院名为留香园,除了庄主本人,一般人是住不得的,这里的景致,也是全庄最美的。”
肖然咦了一声,不由喟然道,“这不是折煞我了吗,我一个江湖无名小卒,竟然可以居住在庄主的院子里。”
小月柔柔一笑,道,“所以说你是庄主的贵客,你还不信。”
两人边走边聊,肖然仔细打量,这院子里精致奇美,茂竹修林,林深花美,青石小径两旁玫瑰月季成群,当中一个清水池里,淡淡的飘着睡莲,堆着奇石,池中建着一个亭台,亭台间淡蓝的细纱随风飘扬,池子两畔垂柳依依,清风拂过,扬起漫天柳丝。
肖然不由啧啧陈赞,道“庄主好享受。”
小月樱桃小嘴一扁,“庄主每日都很忙,可没什么机会享受过,要说享受,大概也就只有晚上回园里睡觉的时候吧。”
肖然笑笑,沿着小径转过清水池,眼前一亮,但见前面不远处是高矮不一,疏密不一致的梅树桃树交互掺杂的树林,不由道,“庄主也喜欢梅桃。”
小月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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