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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别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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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内室,果然如他所料,李副将还等在大厅,眉目紧皱,看上去愁容满面,像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一般。见他出来,不由惊愕,“将军,你……”
  “说吧,什么事?”符云想打断他,直接进入正题。
  李副将见他虽然形容怠倦,但精神还算不错,也就不再顾虑,把这些日子的交战情况一一道来:“从这月开始,狄夷就隔三差五的在晚上过来偷袭,偏偏人数又不是很多,就几千人的样子,而且一旦开打,还未怎样他们便溜了,但若置之不理,他们又会趁你不注意时上来咬上几口,好几次因为这险些丢了安城。长此以往,将士们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不说,现在每到夜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弄的人草木皆兵。况且如今还有许多将士因为畏寒而染上风寒,军中这几日可说是愁云惨淡。”
  “嗯,实而虚之,虚而实之,这招扰乱敌人的视线玩得不错!”听完后,符云想淡淡评价,脸上依旧风轻云淡,湣鸶疚窗颜馐路旁谛纳稀:靡换岫螅胖匦驴冢骸按钕氯ィ咏褚蛊穑苏5幕环朗勘猓溆嗳硕蓟赜屎煤眯菹ⅰ!�
  “这……”李副将望着他有些迟疑。
  符云想没作多解释,只笃定道:“放心吧,这几夜他们不会来的。”
  虽然如此,李副将还是不太放心,晚上,他亲自在城楼上守了一夜,结果却诚如符云想言说相安无事。
  一大早,用过早膳后,他就顶着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到了符云想的住处,抓着符云想就问:“将军,你是怎么知道狄夷不会来偷袭的?”
  符云想轻轻瞥他一眼,顿时明了,心下不由浮上丝丝歉意,“回程途中,我们和狄夷军纠缠多次,他们从去时的两万人马到回时的几千人,你说若你是狄夷王会怎么做?”
  “自然是气到不行,然后再挑一日子决一死战。”
  符云想给他一个这不结了的眼神,让他如梦初醒。
  这日,连续下了许久的大雪终于停了。
  符云想计算着容华班师回朝的日子上了奏折,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和要了些冬需物资。
  看着外面白雪皑皑,他一时兴起便骑上马出城去了。一路悠悠行来,马蹄在积雪上踩得咯吱作响,宛如一首极富节奏的歌谣,煞是好听。
  路过一座村庄时,见到一位老人正在剥羊皮,不由上前搭讪:“老人家,宰羊啊?”
  老人抬头,被他容貌所惊,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才答道:“宰什么羊啊,都是被这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冻死的,眼看年关将至,索性剥了腌成熏肉。”
  “年关将至啊……”符云想喃喃道,一双眸子看向远方,似有些恍惚。
  回城后,他连忙去翻了黄历,原来不知不觉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还有三天就是除夕。想了想,舀笔写下封信派人交给在驻地操练原驻军的侯勇。
  三日眨眼便过,除夕这晚,军中将士早早吃了年夜饭,被符云想勒令休息,整的众人满头雾水。
  睡到三更天,突然被一阵敲锣声惊醒,只听外面一片杂乱,有人叫道:“狄夷袭城了——狄夷袭城了——”
  符云想静静立于城墙上,有条不絮的指挥着。城下的敌军密密麻麻一片,少说也有八万左右,看得人心惊。
  “咚、咚”的撞门声,一声比一声沉重,隐隐约约中似乎还能听到城门的哀鸣。
  李副将站在符云想身边,面带忧色,沉声道:“狄夷王这真是要决一死战啊!”
  符云想紧蹙眉头看着下方一波又一波的攻城士兵,眼里微微带着疑惑,就算战败了狄夷王也不用恼恨到重军压城吧。看这猛烈的攻势,好像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啊。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符云想心底也越来越沉,厚重的城门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攻破。就在这时,远处的洁白上出现了小黑点,慢慢地,形成一大片。他眉一扬,唇边亦勾起笑意,拔出身上的长剑振臂高呼:“将士们,随我杀出城去——”
  不错,来的人正是侯勇,带着那五万驻军。
  这一战,持续到天亮才渐歇下去,双方各有损伤,厚厚的白雪上殷红一片,看着很是渗人。
  到正午,灰蒙蒙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不过须臾昨夜大战后的痕迹便被掩盖的再找不到丝毫,有谁还会记得那些丢失性命的无名之卒?一将成而万骨枯,永远是战场上的真实写照。
  之后,双方再次恢复到偶尔挑衅偷袭的小规模战斗。另外,还从俘虏的狄夷士兵口里得知,那夜之所以发动那么大规模的进攻,是因为狄夷王后的哥哥在在那次峡谷战中身死异乡,连尸体都不曾运回。
  这般磕磕绊绊的到了正月中旬,北疆也进入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刻,寒风呼呼刮着,吹在脸上犹如是刀刮一般生疼生疼的。
  这天午后,符云想正舀着本《狄夷生活风习录》仔细研究着,就见李副将踏着重重的步子走了进来,“将军,朝廷派人运送的粮草到了。”
  “嗯,你去验收下,然后好好款待运粮的官员。”符云想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李副将看他一眼,有些为难道:“可是他说他要见你,此时正在府外候着。”
  符云想几不可查的蹙蹙眉,对这类的应酬他本就不喜,正想回绝,又想起人是从金陵过来的,一路辛苦,也挺不容易的,放下书缓了语气:“让他进来,在大厅等一下。”
  整理好仪容后,他才迈着悠闲步子慢腾腾而去。
  远远地,就看到大厅前站着个靛青色人影,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但那挺拔的身礀却让他心头微微一跳,似有几分熟悉,走得近了,湣鹩星逅乃赡酒⒋矗葡虢挪揭欢伲垌锫遣豢芍眯牛澳恪�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清澈之极的眸子里盛满温煦笑意,那般柔和,那般深……情……
  符云想看定他,目光渐渐迷离——金陵的那个午后,于熙攘街道中一抬头就看见他,一身的青衣似水墨,在暖暖阳光下依旧清冷孤傲,瑶林琼树,岩岩清峙,一时间,还以为是神仙中人……从太极殿开始的官场沉浮,才子词人青衣卿相,远远随在身后,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递给他一个宽厚的肩膀,吹一曲温暖的竹箫抚慰他的心伤……
  但,眼前这一身风尘的,可还是那个天子策问时惊才艳艳的谢七公子?这样的形单影只,可还是当年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眼眶一热,心下微酸,低下头不去看他那专注到只能装着一人的眼眸,这人,自己终是辜负了……
  深吸口气,走近他,浅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谢允用目光细细描摹过那心心念念的容颜,似了然似心疼又似感叹的答道:“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爱恨贪痴,唯求不得最苦,我不忍看你伤心,所以就来了,不过是陪着你看这边塞风光,浪迹天涯罢了。你守着你的,而我,也守着我的。”
  符云想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虽早早就明白他的情意,但也仅仅是明白而已,不曾这般袒露过,而如今,看着那双明眸,他有些手足无措,犹犹豫豫地问:“你……不准备回去了吗……”
  “不回去,就在这陪你。”谢允贪婪的注视着他,清澈的眼眸眨也不眨,看的符云想不禁有了微微的羞涩之意。
  轻叹一声,“何必如此!这里哪是你该呆的地方!”
  “我不该呆在这里,那又该呆在哪里呢?这天下之大,竟没有我谢七的容身之处!”这一刻,他满身的心伤犹如凉水一般四溢出来,那么浓,那么浓,当真是,闻者心酸,见者流泪。
  符云想心口一疼,“你……”
  “云想,我做的皆是我心甘情愿,全都与你没有关系。”谢允抬头打断他,斩钉截铁道。
  原来如此!
  他和自己、自己和容华,原来尽是全无关碍,种种付出种种爱恨,却原来是各不相干!
  实在一早便该算个明白。还是他看得通透……谁的痛楚末了不是独自收拾,谁又能帮谁担待半分?
  ……
  


☆、084双生皇子

  冬去春来,四季交蘀。
  转眼间,已是征和十七年,又到了牡丹花开的季节。
  金陵的四月,繁花竞相争艳,走在城中青石路上,若仔细闻,定能嗅到空气里或浓郁或清淡的花香,也不知是谁家的花仙子竟绽放得这般热闹,馥郁的香气绕过高墙,越发远远地蔓延开来。
  而此刻宫里的御花园内,百花娇艳迷人,奈何却无人欣赏。
  过往的宫女太监皆是脚步匆匆,好像有大事发生一般。
  御书房内,容华正对着几本奏折发呆,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恼怒,时而欢喜,时而惆怅,时而期盼,可谓精彩之极。手指一一抚过那熟悉的字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人写字时的样子,一定是神情专注,眉目舒朗,下笔如风……
  正想得入神,元宝突然推门而进,脚步急促而慌张,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了。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动了胎气,好像要生了,太后正请您过去呢!”
  容华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往西宫而去,走到中途又对身后的元宝吩咐道:“马上把锦王爷找来。”语气是少见的严肃和沉着。
  元宝心下奇怪不已,却也不曾多问。
  凤栖殿外,人头攒动,丫鬟婆子后宫女眷全都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喧闹不停,见容华来了,才纷纷闭口行礼。
  容华环视一番四周,最后目光落到太后因不胜其烦而紧蹙的眉间,沉声道:“你们都回自己的宫殿去吧,你们的心意朕自会转告给皇后。”
  平静而不容置疑的语气听得众女不由纷纷变了脸色,有的酸涩,有的羡慕,还有的嫉妒……后宫百态,总是为了那薄情君王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停驻片刻,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只能落落寡欢而去。
  内殿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叫人心里慌得紧。
  太后在一旁来回走动,口中不断地念念有声,多是“阿弥陀佛,求菩萨保佑……”之类的,容华听得也心烦不已,上前扶住她,劝道:“木后续,别担心,没事的。”想了想,又道,“您要实在不放心,不如回寝殿拜拜菩萨,那样也心诚些。”
  本是随意一说,不想太后却当真采纳了,带着惜源急急朝寝殿走去,口中还喃喃:“是啊,哀家怎么没想到呢……”
  容锦来时太后已经走了,整个大殿只剩他和容华,还有进进出出的宫女婆子。因为赶得太急,额上散下几缕发丝,身上的华服也起了些许褶皱,他却不管不顾,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直直望着容华,里面盛满毫不掩饰的心焦,“皇兄,怎么样了?”
  毕竟事不关己,容华没多少感觉,不能体会他此时的心急如焚,只淡淡开口:“有一会儿了,御医稳婆挑的都是最好的,你别太担心,应该没事的!”
  容锦根本没听见他的回答,一颗心只随着不时传出的呼叫声沉沉浮浮,却始终落不到实处,难受得紧。
  时辰一点点过去,内殿依旧没有吵杂一片。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走了出来,见了容华,眼底有微微的害怕,但还是战战兢兢上前道:“民妇见过陛下!”
  “起来吧,里面怎么样?”容华镇定地问道。
  那婆子面色有些为难,最终还是说道:“娘娘毕竟年纪小,又是第一次生产,时间久点也属正常,可是如今她疼的厉害,只一个劲哭着,照此下去民妇怕等会生产时会没了力气!”
  容华皱皱眉,又见她不时偷觑自己,想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需要朕做什么直说即可,没必要吞吞吐吐的!”
  “是,不需要陛下做什么,只要您能在一旁陪着就好,那样娘娘心里也会多了些勇气。”那婆子一口气说完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华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下去。
  容华没有异议,跟着她往里走去,闪过珠帘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看看容锦,“你也进来吧。”
  那婆子一愣,对容华的举动心觉奇怪,哪有做嫂子的生产,小叔子也在的,但毕竟是皇室,能少一事她绝不多一事。
  进到里面,早有人用屏风在榻前围起一方封闭的空间,容华带着容锦刚走进去,就听到婆子的声音:“娘娘,陛下来看您了!”
  适时,容华清咳两声,有些尴尬,尽量温和道:“皇后,朕在这里陪你。”
  果然,听到他的声音,苏颜紫的呼痛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细细的隐忍的哼叫。
  从屏风的一角,可看到床榻外侧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十指纤纤紧紧抓着床幔,指节处隐隐泛青,似乎下一瞬那骨节就要破皮而出,看的容锦心揪成一团。回头望向容华,见他点头才上前握住那只柔荑,一根根的掰开她紧握成拳的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吻着,明显地感受到对方微微一颤,接着还有几声轻轻地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空气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众人还来不及高兴,又一声啼哭接踵而至。霎时,稳婆道喜的声音响起:“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产下一对双生皇子。”
  容华微微愣怔,然后也有些许的喜悦冒出,柔和了他的棱角,简简单单吐出一个字:“赏!”转头瞧见容锦担心的眼神,又问:“皇后怎么样了?”
  “回陛下,娘娘只是累极晕过去了,稍作休息就会没事!”
  接下来的日子,皇宫中一片喜气洋洋,朝中也不遑多让,江山后继有人本就是一件值得欢庆的喜事。
  百日宴那天,太后宴请满朝文武,宴席上各种溢美之词不绝于耳,乐得她一直合不拢嘴。
  容华想到自己不必再为后嗣的事烦恼,也很高兴,不由多喝了几杯。
  晚上去凤栖殿看那两位小皇子时,嘴角还带着轻微笑意,和苏颜紫说话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淡。
  “朕把他们的名字想好了,慕卿、慕云,你觉得怎么样?”
  苏颜紫见他难得的温柔以对,一时间竟红了眼眶,黑眸沉沉,泪光盈盈,好不惹人怜爱,“陛下想的自然都是好的!”语间的颤音清晰可闻。
  许是真的醉了,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瞧见一双幽眸直直望着自己,心里顿时柔软成一滩清水。那人也有一双这样的眸子,自己每每一碰触,便会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
  苏颜紫瞧他步履不稳的走向自己,心里蓦然紧张起来,随着他越来越近,淡淡的酒香飘然而至。苏颜紫觉得自己也似醉了一般,脑中昏昏然的,身体软绵绵的,只有一颗心始终紧绷着。突然,眼前一黑,有温热的东西覆上自己眼眸,她心跳如雷,周围的声音湣鹁∈嗜ィ挥凶约杭贝俚暮粑Q垌系奈敲苊苈槁椋堑盟徽笏盅鞔有牡滋谄稹�
  良久,耳边的呓语还在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念着那两个字,苏颜紫坐在那里僵硬如雕塑,全身的血液几如倒流般,瞬间退却了温度。她想尖叫,想发狂,想大声质问,可仅剩不多的理智终是没让她这么做。
  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她从未想过,他不进后宫的原因竟是因为……
  推开重压在身上已经睡着的人,她起身向外面走去,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那两个字就犹如梦魇一般来回在她耳边飘荡,“云想……云想……”叫得那么缱绻,那么深情,湣鹪倒奘我谎嗡绾伟参孔约憾嘉抻茫嫦嗑褪悄前阊芰艿摹�
  “皇后……娘娘……”
  思绪被清润的嗓音打断,她抬起头,来不及收拾自己的满脸泪痕,还佯装什么呢,她想。倒是对面的人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眼中布满惊讶。
  “锦王爷,还没回府吗?”举起手臂用袖角擦了擦脸,丝毫不在意被人看到,若无其事问道。
  容锦的确被惊到了,但更多的却是无法自抑的心疼,很远就看到她低着头失魂落魄的走着,虽再三告诫自己这是皇宫,不能让人落了口实,到底管不住已经迈出的双腿,不曾想见到的竟是这般景况。
  蠕动了几下嘴唇,想问问出什么事了,最终只是化作轻微的应答:“马上就回去。”
  苏颜紫也没多想,轻轻嗯了一声,便走开了,留下容锦呆呆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脚步。
  第二日,容华醒来时见自己是在凤栖殿,不由一惊,看了看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服才微微放下心来。
  这一切都被默立一旁的苏颜紫看在眼里,心口酸痛,脸上却已恢复平静,“陛下,醒了?”
  闻言,容华转过身,想起之前的动作,有些尴尬,绷着脸点了点头。
  早朝时,他下旨公布了两位皇子的名讳,并封大皇子容慕卿为太子,忠臣虽议论颇多,倒也没有横加阻拦。
  不久后,容华再次下旨,废除后宫,独留皇后一人,任百官如何上谏,均被一一驳回,整个后宫再次恢复宁静。
  坊间,百姓把此引为一时奇谈,苏颜紫这名字再次响遍周朝的大江南北。
  ------题外话------
  昨晚停电了到十点才来,今天的就没码到三千,所以完了才发。
  这几天小区不知道在做什么,早上八点停电晚上十点才来,明天的也没着落。
  


☆、085大战前奏

  自然,这消息也传到了北疆,符云想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但是否真如他表现得那般无谓,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许,谢允也能看透几分。
  和北疆的战事一直处于小打小闹中,双方湣鸫锍闪四持帜醢悖疾辉甘紫确⑵鸫蠊婺U秸虼耍饧父鲈略谡绞律峡伤凳呛廖拮魑Nㄒ挥兴墓鄣脑蚴前渤呛拖嗔诘募缸浅兀诜葡牒土好羰榈挠幸馕拢幼“傩战媳徽剂熘岸嗔艘槐队杏啵幸猜私ㄆ鹄矗叱怯纱俗呦蚍笔ⅰ�
  近段时间,临时将军府经常看不到符云想的影子,早出晚归的,无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这日,谢允一早过来逮人,难得的,符云想也没打算出去。
  两人一起用了早膳后,谢允才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符云想朝他神秘一笑,便进了内室。
  片刻后,只见他舀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出来,随意的往谢允怀里一扔,“帮我整理一下,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谢允莫名其妙的瞥他一眼,才舀起那些纸张细细览过,越看到后面他的眉皱得越深,抬头时眼里尽是疑问,“你就忙着收集这些,有什么用处吗?”
  上面记录的全是狄夷的生活习惯,因为他们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居住地点,每隔一段时间,整个王庭都会进行一次大迁徙,因此很少有人能找到他们。
  想到这些,谢允脑海中有什么划过,蓦地,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是想找出他们的王庭,永绝后患?”
  符云想听他道出自己的所思,挑挑眉,不予置评。
  北疆的四季不像金陵那么分明,春秋两季相对较短,夏冬则较长。从四月开始,就进入炎炎夏日,经过六七**四个月的炙烤,到了十月才渐渐转凉。
  转眼间,驻守北疆已有一年。远离了帝都的繁华,感受着北方的粗犷,符云想觉得自己湣鹨讶怀倌海木秤从恋砦薏ǎ从咨;奈撸ㄓ心且股钊司彩泵腿淮诔龅哪ト讼肽钐嵝炎抛约夯够钭牛褂星9摇�
  虽打定主意只要远远守着便好,可这日子未免太过漫长,才一年他就觉得似乎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那一辈子他又该如何度过?
  这日,符云想召集军中大小将领于大厅议事,谢允作为军师也在其中。
  扫视一圈后,符云想平静的陈述道:“来北疆已有一年,我知道你们都在疑惑我为什么迟迟不与狄夷开战,或许还在猜测我是不是怕了对方?”说到这里他一一看过去,见有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也毫不在意的轻轻一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不开战是因为时机不到,准备不足,而现在……”他停顿一下,提高了音量,“现在时机到了,准备也充足了,我已经选好日期,定于本月初十正式向狄夷进攻,这次要一战决胜负,你们有信心吗?”
  坚定的眼神,?锵的语调,势在必得的决心,激得人心里震荡不已。
  “哈哈……将军,这一仗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怎么说这次也要让我当先锋,看老子不把那些蛮子杀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刘大副扯着他特有的大嗓子吼叫道。
  “呸!刘大副,就你那样儿还想当先锋?那萧爷做什么?”侯勇驳道。
  “哎哟,你俩也别争了,我这次倚老卖老要个先锋当当,谁也不许抢!”
  ……
  一时间,大厅内便闹开了,看得出大家都在心里憋着一股火。
  符云想和谢允对看一眼,同时无奈的摇摇头,随即又相视而笑,然后丢下一厅闹哄哄的人朝城外相携而去。
  十月金秋,本该黄叶飞满天,凉风习习连,奈何在北疆是无望见到如文人骚客笔下描绘的那般景色了。出了城,一眼望去,漫天铺地的野草似波浪一样层层递进,浩瀚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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