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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别闹!-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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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一阵干呕。
  好一会儿后,他才平复那股浊气,嫌恶的扯掉身上的外袍,怒吼道:“元宝——”
  元宝脚步匆匆进到殿内,看着容华盛满怒气的脸,有些摸不清状况,“陛下?”
  容华抬眼瞪着他,眸子里红通通的,湣粢匀税悖袅枥鞫鹤藕猓盟剖谴拥赜锎隼吹摹�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自作主张的?啊?还不把人给朕拎出去!”
  元宝吓得腿一软,正想问什么人,却突然听到内殿传出的呻吟声,他一愣,上前几步往里瞧去,顿时,僵立在地,脚下冒出一股又一股的凉意,隐隐有个声音在心底叫嚷:完了完了,这下被皇后娘娘害惨了。那样的情况他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绝对是一傻子。
  连忙急走几步把那少年从榻上拽下来,再招呼着人来弄了出去,这才跪倒容华跟前一个劲地磕头:“小的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容华到底没气糊涂,知道这事元宝没那胆子去做的,厉声道:“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元宝愣住,脸上纠结不已,最后还是说出了苏颜紫送礼物一事。
  “请、皇、后!”容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可见他此时有多愤怒。
  元宝跪在一旁缩了缩肩,生怕容华的怒火会波及到他。
  不过须臾,苏颜紫就款款而来,还不待她行礼就听容华冰冷彻骨的声音披头砸来:“你想做什么?”
  苏颜紫一颤,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时,才缓缓笑开,眼中却无一丝笑意,
  “陛下不是喜欢男人吗,臣妾不过成全您而已,有什么不对?”平静的嗓音带着颤抖,还有浓浓的悲愤和嫉恨。
  容华一听,脸上顿时血色全无,整个人也忍不住倒退几步,站定后目光似冰渣子一般射向苏颜紫,“谁告诉你的?”
  苏颜紫有些害怕,却倔强的回视着容华,“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那义兄算什么?”
  容华僵硬着身体,双眸眨也不眨,殿内的空气似凝固了一般,压得人胸口闷痛。良久,他垂下双肩,沉声道:
  “朕不爱男人,只不过朕爱的那个人恰好是个男人罢了!”
  


☆、092几时回来

  霎时,殿内像死寂了一般,就连轻微的呼吸声也消失不见。
  苏颜紫瞪大着一双眸子,惊惧和不可置信轮番闪过。
  爱?他竟说了爱!
  那样骄傲那样尊贵的一个人竟也用了“爱”这个字!
  她只觉得口中苦涩得无以复加,像吃了黄连似的,胸口更是闷痛难忍。她回首这短短两年多的时光,从最初的惊为天人,到后来的倾心相许,再到最终的问鼎后冠,那么多的期许和心动,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这到底有多可笑!
  “呵呵……”她轻轻笑着,似在笑自己的痴,又似在笑自己的傻。
  渐渐地,她的声音愈来愈大,直到变成不可自抑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听得人心有戚戚焉。
  元宝缩在一旁,动也不动,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听到了许多不该听的东西,若事后追究起来,他就算死上一百次都还嫌不够。尽管他已经努力地让自己忘掉,可刚才那些话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去,并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等苏颜紫停下来时,早已泪流满面,脸上精致的妆容微微有些脱落,却更显几分楚楚可怜。她直直望着容华,黑眸里有暗影浮动,嘴角飘起丝丝不明笑意,只见她红唇轻启,无情的话脱口而出:“您再爱他又怎样呢?还不是除了黄土一抔什么也得不到!”
  容华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射向苏颜紫的目光凶狠而凌厉,周身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阴寒气息,踩在冰凉地面上的步子缓慢而沉重,一步一顿,湣鸩仍谌说男纳稀K昭兆仙逵谒钠疲成弦话祝倪诉酥碧斓盟坪跻某隼匆话恪K孀湃莼鸾プ呓慕挪剿⒔粽牛┲钡募贡骋欣浜股觯挂黄?伤谰刹桓适救醯牡墒幼牛亲永锬欠荼狈脚铀赜械木笄勘凰故镜牧芾炀≈隆�
  蓦地,肩上一沉,有蚀骨寒意传来,苏颜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容华眸子里泛起猩红,脸上也潮红一片,配上那吃人似的表情,骇人的紧。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道。
  苏颜紫觉得全身毛孔都在不断收缩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许是逼到了极处,她索性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再说一万次也改不了义兄已经死了的事实,陛下您醒醒吧!”
  尖利的嗓音透着些歇斯底里,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来回飘荡。
  容华脚下一软,整个人几乎踉跄倒地,等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阴狠而狰狞,看向苏颜紫的目光就像凶猛的野兽见到了猎物般,嗜血而布满戾气。冰冷的双手紧紧掐着苏颜紫的脖子,口中还不停道:“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不知何时,元宝已不见踪影,整个殿内就剩下对峙的两人和摇曳的烛火,孤零零的,空气里似乎含着压抑沉重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
  苏颜紫能感觉到咽喉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可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容华半分,撕扯间尖利的指甲在容华手背上划出几条血痕。但他似乎毫无感觉,手下的力道不断加大,整个人湣鹗谴拥赜凶叱隼吹哪Ч恚嫒菖で郊隆�
  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样子,苏颜紫心里已经痛到麻木,泪水顺着她泛起青色的脸庞缓缓滑落,眼底呈现出一片灰败。她想,这样也好,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再不用爱而不得痛苦不堪了。双臂轻轻垂下去,放弃了挣扎,全然一副等死的模样。胸口处的窒息越来越浓烈,眼前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飘远……朦胧中,她似乎又回到了宫宴初见时,那片刻的惊艳,她从未想过,天底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人,不似义兄那种俊美,独有一股堪比女性的妖和艳,却又不同于女人的魅惑,配上他不凡的气势,格外的震撼人心。
  突然,门口传来太后的惊惧声:“陛下,你在做什么?”
  原来元宝在发现容华神情不对时就偷溜了出去,想着青太后过来阻止事情的恶化,却不想回来是见到的竟是这样一副场景,一时间,额头上不禁冷汗涔涔。
  见容华不理,太后一阵气急,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拉开陛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扯容华的手臂,好一会儿,才解救出已经昏迷的苏颜紫。
  被众人拦着的容华已然神志不清,充血的眸子狠狠盯着苏颜紫,好像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苏颜紫得了呼吸自由慢慢转醒,看了看周围的状况,惨然一笑,原来自己还没死!站起身推开扶着她的宫人,摇摇晃晃朝殿外走去,见了太后也没有行礼。
  天上月色正好,清幽明亮,照在地上犹如铺了一层朦胧的白纱。
  她回头望了望昭阳殿,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同情,这沉浮世间,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的可怜人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扯动喉间的刺痛,引得她咳嗽连连。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背部被一双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头上方有关切的声声音响起。
  她微微侧头,见是容锦,感激的看他一眼,等喉间好受了些才直起身道:“谢王爷关心!”随即又问:“已是半夜,王爷还没回府吗?”
  容锦没在意她的话,往周围瞧了瞧,不见一个服侍的宫女,不由皱了皱眉,口气却很是温和:“今日陪母后聊天忘了时间,就不回去了,今晚宿在宫中。刚才看元宝公公行色匆匆地请了母后去,是出了了什么事——”
  最后一个“吗”字在他看见苏颜紫颈间的青痕时硬生生扼在了喉咙中,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丝丝怒意和显而易见的心疼,“这是——”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要碰触,却又在手指即将轻触上那紫青的掐痕时猛地缩了回去,紧捏成拳,掩在宽大的衣袖内,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浓浓的疼惜:“更深露重,娘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才是,小心凉了身子。”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该记着些小皇子!”
  听着他略带责备的话,苏颜紫心头一暖,之前隐没的泪水瞬间去而复返,盈满眼眶,再无声滑落。
  容锦心口一痛,急急地懊恼自责道:“娘娘别误会,本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本王只是……”他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只是关心她。
  苏颜紫看着他焦急的样子,不知为何,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脸上恢复些血色,眼中也带了笑意,蘀他解围道:“王爷不用解释,颜紫知道王爷是好心。”潜意识里,她不愿在他面前用“本宫”自称。
  看她笑了,容锦也松了口气,又微微尴尬着,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苏颜紫,一反常态,悠悠道:“王爷不介意送颜紫一程吧?”
  容锦似是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请求,微微一愣后才快速答道:“好!”
  清幽月色,寂寂宫廷路,两人静静走着,谁也没有开口。凉风拂过,苏颜紫不禁缩了缩肩膀,见状,容锦忙脱下外衣给她披上,那动作再自然不过,直到收回手才想起自己的行为不当,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却被苏颜紫一个抬手的动作阻止了。
  只见她紧了紧领口,然后似感叹又似自嘲的轻轻说道:“所有人都在羡慕我,说我不仅有倾世的容颜,还有最尊贵的地位和帝王无尽的宠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地位和宠爱到底是给谁的!王爷,你说可笑吗?”
  容锦没有答话,只怜惜的看着她。
  苏颜紫见他神色平静,连一丝不解都没有,那般笃定无波,不由微微疑惑,但转念一想,瞬间恍然大悟,唇边噙上一抹怪异的笑容:“原来你也知道!呵呵!”
  语罢便松了抓着衣襟的手,任披着的外袍滑落在地,径自往凤栖殿而去。
  容锦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愣愣握着,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转身离去。
  而昭阳殿内,乱成一团。
  容华因挣不脱众多宫人的钳制大怒不已,看得太后既气怒交加,上前几步对着容华就是两个耳光甩下去,“啪、啪”地清脆声顿时镇住了所有人,纷纷下跪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没了众人的支撑,容华也软倒在地,表情有些愣愣的,湣鸩恢婪⑸耸裁词拢抗庖猜韵源糁汀�
  太后挥挥手,遣出殿内所有人,才过去扶起容华,痛心道:“陛下,你这是何苦呢?”
  容华抬起头,见是太后,只低低唤了声:“母后!”
  声音里有着浓浓的依赖,听得太后眼中一酸,把他扶上御榻,亲自给他脱了鞋履,中途太后恍然想起,这似乎是自容华登基以后首次这样照顾他,顿时歉疚和心疼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几乎淹没了她。
  给他盖好被衾,轻拍着那瘦到仅剩皮骨的后背,像哄小孩子般哄着容华。
  许久之后,就在她以为容华已经睡着了停下手中动作时,容华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母后,我的符云想在北疆,几时能回来呢?”
  太后眼眶一热,有什么模糊了视线,她深吸口气,正想安慰几句,却又听他继续说道:“我穿着他爱穿的白衣,吃着他爱吃的佳肴,喝着他爱喝的美酒,做着他爱做的事情,可是他怎么还不回来呢?就算和我置气,看到那一日一道的圣旨也该气消了吧!母后,你说这人怎么能那么狠心,迟迟不回来呢?”
  听他哀恸的一一诉来,太后没有打断他,只搂了搂被衾下弓着身子缩成一团的人,胸口闷痛不已,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呀,怎么能痛成这样呢?
  “好孩子,都会过去的啊,有母后陪着你,会好起来的,想来符家那孩子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安慰的语言在这如山般沉重的痛苦下面,显得如此苍白,可太后已经无计可施,他甚至想,当初若是成全了他会不会好些?
  容华睡着后,太后传了元宝进来,嘱咐他今晚的事情不许传出去一句,若被她听到半点风声,决不轻饶。
  虽说得含蓄,但元宝在宫中多年,哪会不知她说的决不轻饶是要人性命的事呢!当即做了保证。
  退下时又踟蹰道:“太后,小的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后给容华拉了拉被子,道:“讲吧!”
  元宝这才缓缓道:“陛下这是心病,小人觉得只有心放开了,这病才会好。”
  “嗯!”太后点点头,“继续说。”
  “这病因符将军而起,陛下若能去符将军带过的地方看上一看,或许会有起色的。”元宝说完后,小心翼翼觑了觑太后的脸色,见并无异样,方放下心来。
  太后并未说同意,也未说不同意。
  只是几天后,朝中传出锦王爷和陛下同时生病的消息,一个病床不起,一个坚持上朝,为了不把风寒感染给朝臣,特意在龙椅前拉起了一道帘子隔开来。
  而这时候的容华,已经坐在去北疆的马车上。
  ------题外话------
  下一章两人见面了哈!
  


☆、093容华过来

  北疆东南面的一处山谷里,搭建着一幢幢古朴精致的小木屋,隐在青山流水间,显得格外的宁谧安好。
  谷正中的一座木屋二楼上,一白衣男子手执书卷轻轻念着,神情平和温润,声音清朗动听,远远望去,只以为见到了山间谪仙,一举一动无不令人神往。当然,这前提是抛开下方席地而坐的一众摇头晃脑的跟着念书的小孩子。
  突然,从楼下传来清脆的喊声:“符大哥,用午饭啦!”
  生涩的汉语用女孩子特有的嗓音说出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符云想垂下舀书的手臂,对着孩子们温和道:“今天就先到这里,下午带你们玩好不好?”
  一听有玩的,小孩子们顿时欢呼着围过来,拉着符云想问东问西,不消片刻,洁白的衣衫上便印了几个黑黑的手指印。符云想也不恼,抱起其中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边说边往楼下走去,不想差点和一名正上楼的女子撞上。
  女子眼尖的看到他身上的污渍,不由嗔责道:“符大哥,你就是对他们太好了,一个个的才如此没大没小,看吧,你又要换衣服了。”
  符云想无所谓的笑笑,“无碍,衣服脏了再洗就好。”
  下楼后见女子仍然一脸的不高兴,不由摇摇头,逗弄道:“我知道阿伊姑娘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很辛苦,以后的脏衣服我就自己洗好不好?”
  叫阿伊的女子听了,转过头瞪他两眼,俏脸涨的通红,然后跺跺脚就跑了。
  符云想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有些恍惚,不知不觉快一年了,也不知远在帝都的那人还好吗?
  原来当日,他在狄夷大军中倒下时,被去而复返的侯勇所救,然后近千人掩护他们突围和撤离。中途他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周遭是一片狄夷士兵的尸体,而自己也穿着狄夷服饰,至于原先的战袍,早就不翼而飞了。
  他捡了把刀拄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因这细微的动作再次撕裂血流不止,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是痛,一心想找到侯勇等人,确定他们的平安。看着自身情况,他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定是侯勇扒了自己的衣物换上,好引开耶律答哈的注意力。可这样他自己必然成为了活靶子,想到此他就觉得焦急如焚,奈何全身上下伤口太多,朝着一个方向没走多久就又不省人事了。
  再次睁开眼,已是半月以后,他被阿语族的人救到这个山谷里。因为当初双腿中箭伤及骨髓,又没有及时医治,造成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知觉,在床上一趟就是半年。当中一直照顾他的就是这个叫阿伊的女孩子,也是大军刚来北疆不久查探地形时从狄夷手中救下的两个阿语族女子中的一个,给他治伤的则是阿语族的族长,这幢木屋的主人。
  到后来,身体有了起色,他也打听到外界的一些消息,比如符云想已死,葬于帝陵旁;比如朝廷一再颁布新政,百姓生活喜乐安康。看到如今的大周朝,他欣慰不已,虽然每夜都会想起那个沉沉恋着的人,但只要他好也就无所谓了。对于他们这种身份而言,默默守护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唯一令他耿耿于怀的,便是那千名因自己而丧命的将士了,每每想到他们的死,心中便痛得无可名状。
  他仰头看了看天空,又是一年秋来到,也不知草原上那逝去的英魂是否已经安息?微微眯了眯眼,或许自己也该出去走一走了,不为其他,只为那上千的无主英魂,他如是想到。
  ==
  北疆的秋季已趋向寒冷,尤其是晚上,冷风呼啸,吹得人脸上似刀刮一般。
  入夜,一辆精致低调的马车缓缓驰入安城,停在符云想曾住过的临时将军府前。不过须臾,整个将军府便灯火通明,从里面走出一中年男子,行至马车前跪拜道:“臣于远道接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容华掀帘而出,忽明忽暗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给这寒夜增添了无边亮色。暗红的里衣,雪白的狐裘,衬得整个人格外的惑人心弦。他没有看向下方跪着的人,视线落在“将军府”三个笔力遒劲的鎏金大字上,目光有些微的凝滞,好一会儿才搭着元宝的手跳下马车,淡淡瞥向于远道,声音低哑柔和:“没走漏消息吧?”
  闻言,于远道微微抬头,这是他第一次面圣,不免有些紧张,当看清容华的外貌时不由心神一滞,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什么。这也难怪,谁能想到那个尊贵不凡手段凌厉的年轻天子,竟是这样一个绝色男子?他原本是北疆驻军的一名小队长,得符云想看重升做副将,后符云想战死,朝廷大军回朝,这里便只有他的职位最高,自然而然接手了北疆军队的一切事物,不过,他倒也有几分真实才干,把这驻军军务治理的井井有条。
  元宝在一旁轻咳两声,于远道顿时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低头答道:“回陛下,此事只有微臣和府中伺候的几个仆人知道!”
  容华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平身,这才率先朝府内走去,身后紧跟着元宝和四名侍卫模样的人。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容华自入住将军府后,足足有半月未出府门半步,每日都呆在府内,从前厅到后院,再从后院到前厅,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他一一触摸过,湣鹗窍氪诱庑┫肝⒅ρ罢乙坏愕隳侨肆粝碌暮奂!D魏问备艟迷叮幢阌校苍缫严⒃谑惫獬ず又辛恕V笠涣溉眨莼辉僭诟谙泄洌歉脑谑榉坷锞沧惺焙蚨宰乓灰呈榭梢苑⑸洗蟀胩齑簦灰蛏厦媪粲心歉鋈说谋始!K坪跬腹煜さ淖旨#梢钥吹侥侨艘苍谡飧鑫恢蒙希蜈に迹蚴樾矗蛳惺实亩雷紊砗笱艄庠诖盎洗虺霭卟档墓庥啊�
  每当想起时,容华便会露出那种柔软的似笑非笑的似痛非痛的表情,而元宝每次看到,心底就犹如压了块大石,闷闷的难受着。
  这日,难得的天朗气清。
  午后,容华提出要到当初两军交战的地方看一看,还特意交代带上祭奠等用品。
  于远道目的地亲自打点好一切,带了两名亲信陪同。
  到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从马车上下来,容华一眼就看到立在前方小山丘上的石碑,突兀而孤寂。走近后才看清上面刻着“将军碑”三个字,那一瞬,他泪如雨下,昔日的种种期盼希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他只觉得自己像掉进了无底深渊一般,被黑暗层层网住,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半分。
  许久,他蹲下身子,用冰冷的指尖一一划过那清晰的纹路,像抚摸着爱人的笑脸,温柔而带着难掩的缱绻。
  等他回神时暮色已经降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回过头,元宝和于远道已把祭品摆好,端过酒杯,洒向脚下的这片土地。去年此时,这里黑烟焦土,鲜血染就;而今年此时,这里再次枯草连天,风吹浪滚。
  空气中,酒香四溢,一阵冷风拂过,带来凉凉的香气,熏人欲醉。
  又伫立良久,直到天边的月亮蒙着纱衣探出小半边脸颊,容华才淡淡开口:“回去吧。”
  因此他没有看到隔着个小山丘的对面斜坡上,有一白衣男子静静凝望着这边,目光沉痛而哀伤。
  半晌,男子解下随身携带的酒壶,自己喝上一口,再伸手平举到半空中,似要邀月对饮般,随后手腕一翻,醇香的酒液便顺着壶口倒了出来,洒在草地上。默立片刻后,他从袖中舀出一只翠竹箫,轻悠悠的吹起来。
  许是竹箫新做不久,声音有些破碎和暗哑,呜呜咽咽的,倒意外地符合了周遭的氛围,低沉而怀念,还带着淡淡的忧伤,沁人肌肤。想起过往的时光,恍如眼前,那一张张坚毅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就那般永远留在了这茫茫草原上,怎能不令人心痛!
  一曲刚完,一曲又起,这次他吹的是首金陵小调,那独特的韵味混合着寒风飘荡在草原上空,宁谧而安好。
  “云想?”
  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箫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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