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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无意了沧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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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席空的视线太过冰冷,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洛天的胸口突然好像堵着一股气,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洛天忽然说道,“谢谢席大哥的救命之恩,我打算和经臣一起离开这里。”
话音落,季经臣在惊诧之余已经翘起了嘴角,洛天果然还是他的。席空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
洛天一直盯着席空,并没有从他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到任何其他的表情。
真是奇怪了,洛天忍不住问自己,究竟在期待一些什么?
席空重新闭上了眼睛,打坐运功,什么都没说。
季经臣牵着洛天的手,“小天,我们离开这里吧。”
就算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同一片屋檐下待了一夜,早上分别时难道不应该说句告别的话来让彼此珍重吗?
唉,算了。江湖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洛天落寞地转身,跟着季经臣离开了。
探知到两个人已经离开并且走远,席空突然跃身而起,飞出了石洞。
“经臣,我们现在去哪儿?”洛天说道,“两天后我才能使用内力,所以营救爹和娘的行动也只能两天后再进行。”
季经臣说道,“我们回洛家庄。既然三十万两官银是在洛家庄里消失不见的,我们也只能从那里开始查起。”
洛天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况且三十万两官银不是一个小数目,只是藏匿就需要费很大的功夫,说不定这批官银还在洛家庄内。”
两个人商议过后,季经臣则背着洛天,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飞起,向着洛家庄迈进,在原地留下一阵穿过衣袂的风。
一个时辰过后,两个人终于抵达了洛家庄。
看着曾经繁忙到永远无法关紧的大门现如今被两张封条无情地封闭着,洛天的鼻子一酸,差点又要掉下泪来。
可是洛天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孩子了,也不再是那个每天只懂得抱着医书不问世事的洛家三少爷了,所以他要坚强,他不能让江湖上的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大门是无法正常进出的,反正季经臣也从来都没从大门走过。
以前季经臣每一次来看望洛天都是偷偷摸摸地番强而入,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因为洛天的大哥洛心和二哥洛希很不喜欢季经臣接近他们的宝贝弟弟,所以他才从来都没有光明正大地走过大门。
想起洛心和洛希,季经臣还是很担心他们的。特别是洛心,季经臣在心里希望他最好别死得那么早,否则将来自己和洛天在一起时就无法看到他被气得跳脚的模样了。
看着大门上的封条,季经臣不禁想到了洛家四个孩子的名字:洛心、洛希、洛天和洛瑕。谁人不知“心系天下”这四个字是洛家庄历代的祖训,如今看来,这条祖训反倒成为现状对洛家庄最好的讽刺。
五、怎么可能
进入洛家庄,一片秋风萧瑟的景象让两个人的心里都难受了起来。
不过短短的半个月而已,之前经常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香榭阁楼就已经布满了灰尘。洛天在庄里不紧不慢地走着,一刻钟后才走到了自己的卧房门口。
在准备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季经臣阻止洛天,“允我先进去探路。”季经臣害怕那些想要毁掉洛家庄的人会在卧房里布置一些陷阱等着洛天自投罗网。
洛天笑了笑表示无妨,反正事情已经糟糕到这一步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如果那些背后的人真的忍不住出手,洛天还求之不得,他正在发愁不知该从何处入手调查这件事。
洛天的笑容很是疲惫,季经臣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但是洛天已经推门走了进去,没有给他机会。季经臣落寞地收回手,安慰自己不要着急,以后机会多得是。
卧房里很乱,桌子上的物品全都被扫落在地上,布满了各种尺寸的鞋印。整个洛家庄想必已经被朝廷里的人搜过很多遍了,这间卧房怎么可能逃得过去。
洛天走到床边,然后掀起床板。果然,他为季经臣准备的及冠之礼已经不见了,随之不见的还有他从小到大都格外珍惜的物品。本以为床板之下的世界是很安全的,唉,没想到……
洛天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只要那个令牌还在就好,其他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令牌是洛天从大牢里逃出来之前,父亲洛盛世也就是洛家庄庄主亲手交给他,并且一定要让他保管好的东西。命可以丢,但是令牌不能丢。
之前季经臣在背着洛天的时候就从形状判断出他的身上藏着一个令牌,于是在看到洛天的动作后问道,“这令牌是做什么用的?”
洛天毫不避讳地拿出令牌递给季经臣,“我也不知道它的用途是什么,你的见识比我多,你可以看看是否认识它。”
季经臣来回地翻看着令牌,除了它背面雕刻着的一条凸起来的栩栩如生的龙之外,实在是与普通的铁片没什么区别。
季经臣说出自己的想法后,洛天忍不住鄙视了他一把,“就算我没什么江湖经验我也知道但凡一出现什么令牌之类的东西,那一定是统一江湖用的。再加上这令牌是爹给我的,绝对错不了!”
“噗哈哈……”季经臣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小天,我真的想知道你这脑袋瓜里除了医书和武功秘籍外究竟还装了什么东西。”
洛天的脸拉了下来,“不要再笑了,你敢再笑的话我就让大哥收拾你!二十四节葫芦鞭的滋味难道你已经忘了吗?”
季经臣立即闭上了嘴,就算洛心不在这里,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对洛心手里那几节葫芦鞭的惧怕阴影是没那么容易消除的。
江湖中以葫芦鞭作为武器的侠义之士不在少数,但是能把一根五米长的鞭子耍得像剑似的用气来伤人,洛心是第一绝对不敢有人承认自己是第二。
作为唯一被洛心手里的葫芦鞭打过的人,季经臣现在一想起来当时的情况就会觉得后背疼得厉害。
至于挨打的原因,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因为季经臣想要占洛天的便宜,结果洛天把他的举动当成兄弟之间正常的勾肩搭背,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洛心反倒被季经臣气得半死。
想到这里,季经臣问道,“你的大哥和二哥是在哪里消失不见的?”
洛天说道,“大哥和二哥是与官银一起消失不见的,所以朝廷才会冤枉洛家庄私吞了官银。”
“一起消失不见的?”季经臣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是为了不让洛天担心,他便什么都没说。
洛天开始在卧房里来回地用手敲着墙壁,用脚跺着地面。洛家庄里一定建有密道,虽然他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十六年,但这并不代表他了解这间屋子的全部,就如同他也一样不了解洛家庄的全部。
突然,洛天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外面有人!”
季经臣反射性地想要把袖子中的暗器甩出去,但是却突然意识到之前藏于袖口里的暗器都被那个所谓的席大哥用内力嵌在了石洞入口处,所以此时他的袖子里空空如也。
洛天大概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很是后悔之前离开石洞的时候没有把那几个飞镖拔下来。
季经臣突然抽出洛天束发用的一根玉簪,把它作为暗器扔了出去。
在洛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听外面一声惨叫,然后又传来一阵少年稚嫩的骂娘声,“他娘的!是谁暗算爷爷,给爷爷滚出来!别以为用玉簪讨好爷爷,爷爷就会原谅你!”
季经臣冷笑一声,然后又把洛天头上仅剩的一根玉簪甩了出去,这下子洛天的头发彻底散开来了。
这时外面伴随着痛苦呻/吟声的话又变成,“爷爷饶命,孙子我有眼无珠,孙子我这就滚!”
洛天赶紧说道,“别让他跑了,现在我的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也就那两根玉簪了,他拿走了我还靠什么吃饭?”
季经臣笑了,“放心,他跑不了的。”
打开卧房的门,洛天和季经臣走了出去。
洛天看到那个骂娘的少年被两根簪子固定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簪子嵌在他两边肩膀的肉里,鲜血直流,看起来惨不忍睹。
洛天突然觉得很不忍,好像连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于是他走上前想要把簪子从少年的体内拔出来。
在看到披头散发的洛天的一瞬间,少年脸上痛苦的表情突然被恐惧所替代,“鬼鬼鬼……鬼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小偷而已!你的玉佩我可以还给你!你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洛天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他与大哥长得很像,大哥的腰间总是挂着一块玉佩,难道……
六、死里逃生
洛天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两只手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用力地按在那个少年留着鲜血的肩膀上,并且猛烈的摇晃着,“玉佩在哪儿?!”
少年被吓得两只眼睛白珠子多黑珠子少,再加上被摇晃得失血过多,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所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经臣安抚洛天,“你不要心急,天底下佩戴玉佩的人那么多,模样相似的人也那么多,我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洛天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老天永远在用事实告诉你,事情的发展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经臣,你帮我把玉佩从他的身上找出来。”洛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嗓音里还带着哭腔,真真是可怜之极。
“好,我帮你找。”季经臣的手摸进少年的衣服里,准备寻找玉佩,突然就感觉到手指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刚开始季经臣并没有在意,但是在少年的怀里摸到了一个软软腻腻的物体后,季经臣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于是立即收手然后抱起洛天用轻功后退了数十步。
同时,一条黑白相间的蛇从少年的怀里窜了出来直击洛天的命门。
季经臣想要运功,但是刚刚被咬了一下,蛇毒很快就扩散开来,从指尖到手臂快速麻痹,这还怎么运功?
洛天虽然被吓傻了,但是基本的反应力还在。他很快抽出腰间的软剑,在没有使用任何内力的情况下拿着剑劈向那条蛇。
没有被凝聚内力的软剑毫无杀伤力,这条蛇只是被打落在地上,很快它又仰起脑袋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这个时候,之前被洛天吓得快要昏过去的少年正在玩味地看着洛天,“嘿,洛家三少爷!过来叫声爷爷,我就不让小银咬你。”
洛天啐了一口,“呸!区区一条银环蛇,难道我还怕了它不成!”
“是吗?”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小银啊,亏你还是响当当的银环蛇王,可是洛家三少爷一点都不怕你呢!你还不快点让你的兄弟姐妹们都出来替你长长威风!”
话音落,在地上仰着脑袋的银环蛇突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很快,洛天就发现自己和季经臣被几百条大小不一的银环蛇围住了。
蛇毒慢慢在身体里扩散,季经臣开始头昏眼花起来,好想睡觉。张张嘴,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他本想保护洛天,可是如今却连自身都难保!
洛天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席空为自己准备的衣衫,然后用力把它撕开。接着拿着布条,紧紧地把它捆绑在季经臣被咬伤的手指上方,暂时阻止毒素的扩散。
洛天对季经臣说道,“你不要运功,也不要乱动,以免毒素扩散得更快。”
季经臣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但是很快他就昏迷了过去,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微弱。
洛天顿时心急如焚,于是问眼前的少年,“直说好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少年慢慢地走近洛天,两边的肩膀上还分别插着一根玉簪,“三少爷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洛天猜想这个少年大概是冲着令牌来的,但是他怎么可能把令牌交出去?
所以洛天说道,“你是朝廷派来的人吧?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官银在什么地方。”
“欲盖弥彰吗?”少年笑嘻嘻地看着洛天,“洛家庄的三少爷当真是比江湖上的人形容的聪明多了。”
季经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洛天很清楚再不诊治他就没救了。周围的蛇群发出呲呲的威胁声,好像随时准备着对眼前的两个人发动进攻。洛天握着拳头,却不敢使用内力,这样他会死得更快。
看着面前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洛天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少年拍了拍洛天的脸,“看在你之前想要为我拔掉簪子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见过你的大哥,还有刚才玉佩的事情也是骗你的。”
洛天烦躁地打掉少年的手,“这还用你说吗?我已经猜到了。”
少年也不生气,依旧伸出手,“把令牌拿出来吧,再晚一会儿,你的青梅竹马就要没命了。”
洛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季经臣死掉,可是又不想违背父命舍弃令牌。
“不劳烦三少爷了,我自己拿。”少年的手准备伸进洛天的衣衫里,同时银环蛇王悄悄地缠在了少年的身上,只要洛天稍有反抗,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
洛天急了,“不要!”
话音落,少年的手臂突然被不知从哪里袭来的飞镖击中,接着像是大雪般的雄黄粉末纷纷扬扬地从天上飘落,不远处也飘来了艾草被焚烧的味道,于是几百条银环蛇像是如临大敌般溃败而逃,包括缠在少年身上的银环蛇王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是个好机会!
洛天快速拔出少年肩膀上的簪子,然后把它抵在少年的脖子处,“快把银环蛇毒的解药拿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少年很不屑地笑了笑,然后说道,“另外一个簪子就当做是你送我的见面礼吧,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少年便往地上丢了一个火药弹,然后就在一片烟雾中消失不见了。
洛天也来不及追上那个少年讨要解药了,于是喊道,“席大哥,既然你出手帮我了,那么就请你帮到底好吗?”
刚才击中少年的飞镖分明就是季经臣之前拿来袭击席空的,所以洛天一眼就认了出来。既然席空可以解百花百草毒,想必也可以解银环蛇毒。
洛天自幼熟读医书,自然可以解开蛇毒,只不过刚才耽搁了太长时间,现在配药已经来不及了。
席空没有打算救季经臣,没有什么原因,只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
但是看着洛天焦急紧张的神情,席空还是拿出了一粒解药,填进了季经臣的口中。
七、随心所想
季经臣的脸庞一点一点地恢复血色,洛天悬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席大哥。”洛天真的对席空很是感激,“你又救了我一次,再加上经臣这条命,我已经欠了你三份恩情。”
席空突然很是不悦,因为席空不明白自己救了季经臣这件事为什么会被洛天自然而然地算在他自己的头上。
感谢的话说了出去却没有得到回应,洛天却并不觉得尴尬,席空就是这样沉默的一个人,洛天好像已经习惯了。
救命之恩暂放一旁,洛天问道,“席大哥来洛家庄做什么?难不成和刚才的少年是同一个目的?”
话点到为止,洛天当然不可能大大咧咧地说出令牌的事情,因为这样就好像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上真的藏着一枚令牌。
席空的心情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因为他被洛天怀疑了。
一向不屑于解释的席空居然破天荒地开口解释道,“担心你,所以跟着。”
洛天在感动之余同时很理智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希望如此。
洛天准备把季经臣抱进卧房里,却不想席空简单的一甩手,季经臣就被一股内力卷进了卧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经臣!”洛天慌慌张张地跑到季经臣的身边,不出意外地看到他喷出了一口黑血。
洛天立即为季经臣把脉,在确定他没有内伤之后才转身对席空说道,“席大哥,就算你想要清除经臣体内的毒血也不需要这样做吧?”
席空把脑袋偏向一边,不去看洛天,无所谓地说道,“这样方便。”
洛天很是生气,但是却又对席空无可奈何,谁让他还欠席空三条命呢!
咕噜咕噜……
洛天动了动耳朵,发现这声音竟是从席空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相比于席空的淡然,洛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洛天想着这大概是由于清早吃饭时自己吃掉了一大半烤野鸡,所以才害得席空没有吃饱吧。
“席大哥,你帮我照看一下经臣。”洛天说道,“我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吃的东西。”
席空在确定了整个洛家庄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别人之后才放心地说道,“去吧。”
洛天离开之后,席空说道,“蓝果,出来。”
“主上。”一个身影轻飘飘地从房顶落在席空的面前,然后曲腿跪下。定眼看去,这不就是刚刚才离开的少年吗?
“可知错?”
“属下擅自行动,已经知错了。”蓝果一直低着头,一只手还捂着依旧**着暗器的手臂。没有主上的吩咐,蓝果绝不敢把暗器拔下来进行医治。
席空说道,“暗器是惩罚。”
“属下明白。”蓝果壮着胆子说道,“可是属下不懂主上为什么不直接把令牌抢过来。洛家庄已经被背上了黑锅,被舍弃是一定的,所以洛家三少爷早晚也逃不了被杀掉的命运。主上也护着洛家庄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够吗?”
“多嘴。”席空轻轻甩了甩手,蓝果便被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然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接着嘴里一口血就要喷出来。
席空漠然地瞟了蓝果一眼,蓝果立即捂着嘴决不能让血滴在地上,免得引起洛天的怀疑。
洛天轻轻的脚步声突然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蓝果立即咽下口中的血,说道,“属下告退。”
“去吧。”
蓝果离开后,洛天很快就走了进来,“席大哥,我在厨房里找到一些酥饼,虽然已经被搁置一段时间了,但是好像还没有坏掉。”
席空拿起酥饼闻了闻,然后才放心地吃了起来。
看着席空吃着自己找来的食物,洛天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席大哥,你喜欢饮酒吗?酒窖里还有上千坛的百年女儿红,是小妹成为贵妃时那个昏庸的皇帝赏赐的。”
“咳咳……”听到这句话,席空突然被酥饼噎着了。
洛天立即走到席空的身后,拍打着他的后背,“席大哥,你慢点吃。厨房里还有很多食物呢,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席空的脸上万年不变的表情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尴尬。
在缓过来气之后席空问道,“皇帝哪里昏庸?”
提起皇帝,洛天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席大哥应该问皇帝哪里不昏庸才对!明明已经及冠了,却还是一个傀儡,处处受宰相的钳制,我都替他丢人!还有啊,我们洛家庄为这个朝廷为这个天下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现在只不过是丢了区区三十万两银子罢了,我们照十倍还回去不行吗?他至于这么绝情吗!”
“不要生气。”席空也学着刚才洛天的动作,有模有样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洛天委屈极了,“哪里不懂?不就是宰相看我们洛家庄不顺眼,所以才陷害我们吗?皇帝想要保我们,但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什么都懂,可是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宰相算什么东西,平时还假模假样来洛家庄拜访,没想到竟在后背做出如此令天下人都不齿的事情!我真想一剑杀了他!”
席空在心里想着,洛天果然还是个孩子,随性至极,有些话哪里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被说出来。幸好他可以确保除了自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到这番话。
“也许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席空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查。”
洛天说道,“谢谢席大哥的好意。在接受这份好意之前,能否请席大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一个江湖人而已。”席空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信与不信,全凭你的心。”
洛天仔细看着席空的脸,想要从他的神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毫无所获。
“我信你。”洛天说道,“不管你来到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在你救了我三次之后,我没有道理不相信你。”
席空的嘴角微微翘起,难掩心中的愉悦。
八、师从何处
季经臣在睡了两天两夜之后终于醒了过来。蛇毒早已无碍,只不过他急着从蝶寨赶到洛天的身边,一路上都没有休息,所以才睡了这么久。
睁开眼,季经臣就察觉到了席空存在过的气息,所以在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就大声喊道,“小天!”
洛天听到声音后立即慌慌张张地跑进屋子里,“经臣,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季经臣紧紧地抓着洛天的手,“你没事就好。”
“我当然没事了。”洛天说道,“而且我现在已经可以使用内力了,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去大牢里把爹和娘救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季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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