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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和尚要还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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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放心,小僧一定会好好和沐亲王相处的。”温仁烟点头道,无论如何,先应了太妃才是。只是……自己可是因为沐亲王的事情被扔进湖里,又因为沐亲王的堂妹沐霞儿而起了再次出家的念头,说起来虽然是沐亲王做得有些过了,但起因都在自己身上……
这些若是被太妃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温仁烟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总之,还是先瞒着吧。
“太妃,这家伙,可是温家那个二世祖啊!”
温仁烟猛地抬起头,就看到林桐出现在了门口,指着温仁烟大声喊道,“温仁烟此前多次调戏良家妇女,还在赌场进进出出,如今却来我寺修行,妄图引起轰动,肯定有什么阴谋,太妃,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林桐?怎么又是他?!温仁烟皱眉心道,自己又没惹他,他倒是三番五次的来找茬,让自己出丑无果,便在桌上做无意义的争吵,现在又出来指出自己的往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说其他的,他倒还可以忍受,但是在他多次表明自己的决心后还扯出他的往事来束缚他,真是扯着他的伤疤来说话。毕竟“温仁烟”的过往,可是三观不正的典范。
“温家?”太妃想了想,“你说的,可是温将军?”
“对!温将军的小儿子温仁烟,想必您一定也听过这臭名吧?”林桐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女子给推了出来高声道,“这位女子在曾经就被温仁烟给欺辱过,方才她来这寺庙哭诉,被我听到,才带着她来这里。我破坏这规矩也无所谓,我只想让这位女子有个公道!”
林桐说得大义凛然,温仁烟更是眉头紧锁,虽然“他”以前确实常常调戏各种良家少女,但是在印象中,都是少女先对他怀春的,若说强求什么的,可着实是真的没有。林桐就随便拉了一个女子来,一看就是又要来陷害他的。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林桐,若你能够学会正经修读佛法,那可真是能省去多少事端。”温仁烟转过头,对着林桐淡淡道。
“事端?此人证物证都齐全,你可怎么掩盖你的臭名?”林桐底气十足道。
“往事如昨,我是有许多不对的地方,可如今我能够回头修行,重新做人,便是一种极大的忏悔。大师都能欣然接受,为何你却要揪住不放?”温仁烟看了一眼虚释大师,见他手掌拿着佛珠,静静的看着他。看来虚释大师这是要考验自己啊。
“你说你忏悔,我们就信了?”
“佛说罪从心起将心忏,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忏悔。”温仁烟淡淡道,转头对那女子道,“这位姑娘,你可再回忆回忆,我是否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温仁烟的眼眸极度清澈,一席袈裟在风中缓缓摇摆,未剃度的发丝轻柔的披散在肩上,双手合十,极为虔诚。那女子本就是被林桐抓来的,如今看到温仁烟这一副年轻僧人的样子,越发觉得林桐不可信了,便摇了摇头红着脸道,“方才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你……”林桐被这变故一惊吓,连忙推了推那女子。
“姑娘没事吧?”温仁烟虚扶了扶她,立刻收起了手,全然没有二世祖的样子。
“没、没事……”
“怎么可能!明明就……”
“林桐,明日,我会亲自找你父亲的。”虚释大师突然的开口,打断了林桐的话,周围的僧人都转过头去看他。
“大、大师!”林桐惊慌的想要抓住虚释大师,却被虚释大师轻轻收手甩开了。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虚释大师缓缓道,“林桐,你太过极端,情绪太过多变,凡事为小,切不可为大,愿你能够醒悟。”
虚释大师缓缓离去,林桐慢慢的蹲在了地上,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手,两个方丈默默拉起他的走了,本美好的祈福宴也都被今日这一事搅和了,温仁烟叹了口气,有时候淡然与暴躁便是两个极端,淡然之人越淡然,越让暴躁之人越暴躁,林桐变得越来越暴躁,也有他的原因所在吧。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身后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慢慢平复了温仁烟的内心,他微微一笑,答道。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第十一章
三月初春,细雨微朦。虚缘寺在隆重的祈福迎接典礼后,又慢慢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停。”温仁烟坐在禅房里嗑着瓜子,看着屋檐下的雨滴滴答答,“我都不能出去溜达溜达。”
“这几日你还是安分点吧。”白青竹在他身旁慢慢的喝着茶道,“林桐被遣送回家了,虽说他的做法十分欠妥当,但大师认为若你不去激他,也不会如此,所以这几日若你不好好表现,估计要被大师抓去面谈了。”
温仁烟:“我只是不明真相的嗑瓜群众。”
“对了,太妃会在这里住上好些时日,她对你的表现可是赞不绝口的,如果她召你去见她,你可得好好表现啊。”白青竹道,能够得到太妃的赞许,可是莫大的殊荣啊。
“太妃要在这里住?”温仁烟放下瓜子道,“那沐亲王呢?”
“当然也在这里啊。……对了,你是不是很怕他?”
温仁烟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刚开始觉得他很可怕,后来发现他人还是蛮好的嘛。”
虽然一开始他就跟沐皖之间不断有了恩怨,但是沐皖似乎也没有抓着他不放,甚至还多次帮了他。那次沐霞儿的事情,沐皖表面是直接离去,看似不快,但实则暗地里帮助了他,而且这次祈福大典,沐皖也帮他化解了尴尬。
不过他还是好在意那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的啊啊啊!
“哎师兄,你说,如果一个人跟你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代表什么啊?”温仁烟决定求教机智的白青竹。
“说明以前认识啊。”白青竹答非所问道。
“那不是废话吗?!”温仁烟郁闷道。他们的对话简直等同于他前世看的神探狄仁杰,在一个案件中狄仁杰问元芳怎么看,元芳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自杀,那么一定是不想活了。”有什么两样嘛!
白青竹喝着茶道,“好好,那你说说,你在什么情况下会说这句话?”
“恩……对了!”温仁烟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立刻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手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本宝宝玻璃心了,宝宝委屈,宝宝难过,宝宝心里苦。”
白青竹:“快点远离我。”
温仁烟:“……”
被白青竹赶出了房,温仁烟背着手在院里走来走去,虽然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但是正如白青竹所说,他曾经肯定是认识沐皖的,不过……
那也没有他什么事,万一是坏事就不好了,是好事还可以考虑考虑,万一当年在大明湖畔沐皖向他讨了个馒头,他给了他两个馒头,现在沐皖发达了来报答呢!作为一个三观极正的和尚,他也是需要黄金的!
温仁烟撑着纸伞走出了院子,慢慢踱步到了静思堂。静思堂是虚缘寺的佛堂之一,也算是最老的佛堂,因为虚缘寺的名气渐渐变大,所以供弟子们修身养性的佛堂也慢慢增加,这座老佛堂除了一些方丈和虚释大师之外,几乎没有弟子前来。
温仁烟将纸伞放在外头,慢慢跪坐在佛堂中。佛堂里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象征着是慈悲和智慧。在佛家经典中,观世音菩萨具有平等无私的广大悲愿,当众生遇到任何的困难和苦痛,如能至诚称念观世音菩萨,就会得到菩萨的救护。温仁烟来这佛堂,便是为了求一份心静。
“阿弥陀佛……”温仁烟闭着眼敲了敲木鱼,不知道前世的虚缘寺怎样了,那位小师弟是否如愿当上住持了,不知道大师看到他离去又有何感想,他不过一介孤儿,从生到死,都在那寺庙长大,苦读佛学;从生到死,也不过明明白白,冷冷清清。
一生便是如此。
木鱼的声音渐渐变慢,温仁烟闭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进入了冥想中,周围的一切便都成了空无。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然过了一个时辰。
“看来是老了,姿势一样久了就腰酸背痛。”温仁烟揉了揉肩膀,虽然冥想很有利于身心健康,但是一个姿势僵硬太久了还是会很难过的,他有次冥想就冥落枕了。
温仁烟站起身,走出了佛堂,门口的纸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画着山水画的精美纸伞。
“是不是有人拿错了……”温仁烟看了看那把精致的纸伞,自己那把纸伞虽说没有漏到穿孔的地步,但也是像别人借来的旧纸伞,而这里留下的纸伞如此精美,怎么都不可能是拿错的吧?更何况,他并没有感觉有人进来过。
“难道是留给我的……?”
温仁烟左右看了看,留下这把纸伞,拿走自己原来那把,说不定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拿走这把纸伞,他拿起那把纸伞,看了看上头的水墨画。
纸伞十分精致,伞骨的竹子也是坚硬深山老竹,不像他那把纸伞的伞骨已经被折断好几根了,伞面的棉纸摸起来就十分舒服,一看便是上等的材料。温仁烟转过伞面,仔细的观察起那幅画来。
那水墨画是一个八九岁的小男童,梳着小小的辫子,穿着一袭轻薄的孩童衣裳,手上拿着一串佛珠,正跪坐在一尊佛像前闭着双眼。那小孩儿的姿势十分虔诚,画工也十分细致,小孩儿栩栩如生,连发丝都仿佛能够在风中飘起,温仁烟在前世时曾经欣赏过无数的水墨画,对此也有些许研究,一看便知道这画的主人的水平,定是这江南数一数二的。
“天朝二十一年……”温仁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伞上的画,念出那上头清瘦的字,“往事如烟,十年为鉴。”
十年为鉴是什么意思?这在佛堂祈福的小孩又是什么意思?温仁烟思索了番,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心想着伞太过精美,画太过细致,说不定是哪位画家留在这里的,还是留下来吧。他依依不舍的把伞放在了原地,还摸了摸那画上小孩儿的脑袋瓜。
“等你的主人来吧。”温仁烟起身要走,突然身上掉下了一个纸片,正是刚刚挂在伞下勾在他衣服上的,温仁烟疑惑的拿起纸片一看,见了上头的字,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那纸伞,最终把它给撑了起来,慢慢走入了雨中。
只见那纸片上赫然写着,“天朝三十一年,致——虚虚。”
第十二章
天朝二十一年,往事如烟,十年为鉴。
“仁烟,你去哪儿了?”温仁烟一踏进禅房,白青竹就起身问他。
“去打坐……”
温仁烟没还说完话,就见白青竹猛地冲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他手上的伞,“哪儿来的?”
“捡的。”温仁烟一脸冷漠脸。
“这伞上的画儿太好看了。”白青竹一脸诧异的摸着他的伞,也不管上面的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如果是我,大概舍不得用来遮雨吧。”
温仁烟看了他的咸猪手来来回回摸着那伞,疑惑道,“这伞的主人,你造是谁吗?”
“我总觉得这画法很眼熟,”白青竹摸了摸下巴道,突地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手掌惊呼道,“这幅画是皇家的画,我记得曾经下山去江南第一的酒馆的时候,见那墙上有一幅画,画法和这幅如出一辙。”
“皇家?我不认识有皇家的人啊?那他有没有说画师是谁?”温仁烟问道。
白青竹摇了摇头,“并没有,当我问起那作画者时,掌柜的只摇头说道,这是御赐的,并不知出于谁。”
“皇家……”温仁烟抱着纸伞坐到了地上,无奈的抠鼻道,“也不知是谁,说送给我的,我一出静思堂,就看到了这把纸伞,真是令人费解。”
白青竹问道,“或许是放错了呢?”
“也有可能是跟我重名的人……”温仁烟一拍大腿道,“我就误认为是给我了,说不定是要给那个人的呢?”
白青竹好奇道,“上面写了仁烟?”
“不,写了虚虚。”
“哦那肯定是给你的。”白青竹面无表情,“没人会用你的名字的放心吧。”
“为毛,明明这么好听。”温仁烟嘟囔道,他对自己的法号向来很满意。
“我该走了,如果我下山,就帮你打听打听。”白青竹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谢谢师兄了。”温仁烟目送白青竹走后,把纸伞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门口,然后伞面向前——开始狂甩。
远方传来白青竹的怒吼,“温虚虚你甩得我一头都是!!”
温仁烟把雨珠都甩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的走进房间,把纸伞给好好的收了起来,就算纸伞的主人不知道是哪位皇家人士,或许是暗恋他的妃子,或许是被他才艺所折服的哪位公主,总有一天会与主人相见的一天的。
躺倒了柔软的床上,温仁烟双手一张,触碰到一个软绒绒的东西。他转过身摸了摸那软毛,才想起来,那是沐皖给他的貂裘,他一直忘了还。
现在就还回去吧,最近是雨季,天气也凉透了,还是要穿着这身貂裘才暖和。温仁烟将貂裘好好的包在了布中,裹在了怀里,就准备出门了。
“啊我的伞!”温仁烟一脚跨进水里才想起来,自己那把小破伞早就没了,这把新伞他又不好意思带到沐皖那里,毕竟沐皖也是皇家的人,若看到这把纸伞,不造会怎么想。这个时候他附近住的僧人都去打坐了,鲜少有在禅房的,他也借不到纸伞。
于是温仁烟向负责扫地的小和尚借了顶大草帽出发了。
问了路过的几个师兄,得知了沐皖的住处。宋太妃住在静仁院旁的禅房,出门便是幽静美丽的禅寺后院,而沐皖则住在静仁院的另一端,听说若是离宋太妃住得近了,太妃一定时刻挂念自家儿子,不能达到十分静心的效果,所以沐皖住在香客更多的地方,也是竹色最优美的禅房。
温仁烟抱着那貂裘顶着大草帽一路歪歪扭扭的来到了沐皖的禅房前,见那院门上写着三个大字“竹僧院”,那字体十分清瘦好看,温仁烟想了想,似乎和那纸伞上的字有些相似。
大概也是皇家的那人给题的吧。温仁烟摸了摸下巴,在前世的时候,这间竹僧院依旧有保留,据师傅所说,曾经是一位大师所住,后来那大师突然出山,从此隐在尘世中。因为这位大师名为“竹莲”,一位皇家才子为此题名为“竹僧院”,并居住在此,从此竹僧院成为了历代皇室祈福典礼或是祭天时所住的禅房。
虽说是一间禅房,但是禅房里不仅有幽静的小院,也有很精致的家具与床,更是连灶屋都有,即使经过那么久之后,温仁烟所处的年代,依旧可以看出竹僧院曾经的别致与古色古香。因为在后世世态的变化,虚缘寺也慢慢成为了参观的寺庙,竹僧院作为有名的禅房被很好的围护了起来,鲜少有人能够走进其中一睹真容,就连温仁烟,也只是在外头感叹感叹罢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能看到这被紧紧围护的竹僧院的真容!!简直是发了发了发了!若不是来找沐皖,他根本不知道竹僧院的存在,毕竟师傅所说的都是虚缘寺历史记载的传闻,也没有记录是多少年前,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看来他得好好挑一个时间来摸索这个年代的虚缘寺了,说不定前世摸不到的书籍看不到的禅房,现在都能够看个遍!
“叩叩叩……”温仁烟平复了激动的内心,小心的敲了敲前世碰都不能碰的大门。
门“吱呀”的打开了,一个小丫鬟探出了头,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姑娘你好,小僧找沐亲王,请问他在吗?”温仁烟恭恭敬敬道。
小丫鬟摇了摇头,“王爷不见人,请师傅们别再来了。”
看样子有一些僧人特地过来找沐皖啊……温仁烟把包袱递过去道,“这是沐亲王之前借小僧的貂裘,如不方便见,那么麻烦姑娘替我把它还给沐亲王吧。”
那小丫鬟听到这句话,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恍然道,“你是王爷上次说得那旧识?”
“是的。”温仁烟毫不犹豫的装熟。
“王爷说如果你来了,便让你自己进去。”小丫鬟打开了门道,“小师傅快快请进。”
沐皖总是这么傲娇嘛,叫我进来干嘛啦。温仁烟翻了个大白眼,抱着貂裘慢慢走进了厅堂中。那厅堂虽只有凳子与茶几,但是十分精致,茶具上的花纹也极度美丽,温仁烟一边探头看了遍,一遍慢慢挪到了厅堂。
见到了那个清冷的背影和如墨的长发,温仁烟连忙小声道,“亲王。”
沐亲王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了半个清瘦的脸颊,抬眉看了看他。
“上次亲王你给我的貂裘,我现在带过来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谢。”自从在沐皖面前自称贫僧十分奇怪之后,温仁烟就不再这么称呼自己了,“所以我……”
他还没说到一半,就看到沐皖手里拿着一把伞,那把破旧的伞,已然就是他在佛堂门前莫名其妙的被换掉的那把。
“沐皖,whatareyou弄啥咧!!”
第十三章
“沐皖……皖皖皖皖王爷,”知道了自己在沐亲王的地盘上,温仁烟硬生生的改口,“你手上那把伞……”
是我的吗!
沐皖抬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安安静静放在自己的腿上的伞,缓缓道,“这伞怎么了?”
“这伞……跟我的挺像的。”温仁烟嘿嘿嘿笑道。
“那或许是你的。”沐皖淡淡道。
原来是我的那把伞啊,不过为什么会在沐皖那儿呢?温仁烟疑惑道,总之自己拿那把精致的伞出门总是很不方便的,还是把这把破旧的伞要回来吧。
“那沐亲王,你这伞,能还给我吗?”温仁烟小心翼翼开口道。
“恩。”沐皖淡淡应了一声,继续把玩着伞柄。
你恩个鬼你倒是还我啊!温仁烟的额头爆出了快活的小青筋,这王爷没事干拿着别人的伞干吗啊!不过……
看沐皖这样子,没有什么意思想要还回来,难道这把伞的主人跟沐皖关系很深?这把伞他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和尚那儿拿来的了,沐皖若是想要,就给他吧。
“内个,沐亲王,这把伞可能有点破旧,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温仁烟小心道,“那就拿去吧。”
沐皖这才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婢女把伞给拿了下去。他上下打量了番温仁烟,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飞来的。”
沐皖眉毛一挑。
“我说我说,”温仁烟连忙正经脸,“我带着这草帽从我那儿走来的。”
“做什么?”
温仁烟连忙从小布包里掏出那貂裘,因为被抱在自己的怀里,所以并没有一点儿湿,“来还你这个的。”
“这个貂裘是防水的。”
温仁烟正在拍自己身上的雨水,就听到了沐皖清清冷冷的声音,防水?于是他立刻点头附和道,“沐亲王的东西是防水的啊,就是好就是好。”
温仁烟正附和得开心,感到一记冰刀飞来,连忙住嘴。他实在是搞不懂沐皖的意思,难道不是让自己夸他妈?!
“所以若你没伞,你完全可以披着貂裘过来。”
温仁烟抬起头,见沐皖一袭白衣飘了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了貂裘,然后那软绒貂裘再一次披在了他的身上,白色的毛随着微风刮在了他的脸颊。
“送给你。”
“送送送……”温仁烟目瞪口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貂裘,不用问就知道这貂裘有多么的珍贵,更何况是王爷赐的东西。多少人连沐亲王的一面都难以见上,即使是在虚缘寺的僧人,也都因为沐皖的闭门谢客而无法交谈一句话,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可以召(私)进(闯)竹僧院,还收到了王爷的礼物……
而且还是沐亲王亲手给自己披上的耶!
现在自己对沐亲王可是有所改观了,以前的惧怕没了,现在更多的就是受宠若惊了!以前的自己怎么这么害怕沐亲王,光看沐亲王在民间的地位和名声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了!
“真是谢谢沐亲王了……”温仁烟揉了揉自己的呆毛感动道,“把这么贵重的物品给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了。”
“回报,那是必要的。”沐亲王勾起一抹笑容,用冰凉的指尖轻轻蹭了蹭温仁烟耳旁的貂裘毛。
温仁烟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虽然他是个和尚但是他在前世可是有看过不少小说的,一般这个时候主人公就会一脸傻白甜的问道,“什么?”然后男主角就会开始强吻!!这个场景对他是极度不好的!
于是温仁烟立刻一脸警戒,差点脱口而出“什么都没有要命一条不要就滚粗。”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沐皖就放下了冰凉的手指,轻声道,“我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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