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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臣把陛下养歪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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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显上房揭瓦,下水捞鱼把靖王府翻了个遍,总算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他敢打赌,他家父王一定与那位威震一方的娄将军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至于凡是涉及到娄将军的什物都被他父王当宝贝一样收着。
但这些年为何两人分隔两地,这就不是他这个小脑袋瓜子能想得透的了,高显摸摸头叹了一声道:“就是说嘛……其实回去也好,离家那么多年,我也挺想我西北那群兄弟的,回去看看也不错,再不回家恐怕连自家府邸在哪儿都找不着了。”
“哪儿那么夸张,世子记忆超群,怎可能记不得自家府邸在哪儿。”娄琛可还记得高显的英勇事迹,高显其实极为聪慧,尤其是记忆力更是在众皇子中无出其右,但唯独一点就是太过随性,若不是真心喜欢,他绝不会花半分心思去关注。
比如他就懒得读书,懒得学“礼、乐、书、数”,那些理论,知识他一个都不懂,上课时也是耳旁生风,听过了事。
这也就是刚到京城那会儿高显日日精神不济,眼下生黑的原因——若不是第一次崇文苑中测试,高显试卷上一个字儿也没答的出来,娄琛也不会知道这个看起来精明不已的靖王世子竟然才刚刚识字。
也就是后来靖王拎着高显的耳朵将他带到陛下面前立了个军令状,言其若学不会“礼、乐、书、数”就不许他去找贵妃蹭吃蹭喝之后高显才勉为其难的将这四科学了通透。
高显知娄琛话中含义,不好意思笑了笑,可笑过却又叹了一口气:“可我还是舍不得啊,舍不得贵妃娘娘,舍不得皇兄,也舍不得娄执剑你。”
娄琛闻之并未接话,只等着高显明示其意。
果然高显说过这句之后,突然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嬉笑,一脸严肃而正经的看着娄琛,略带希冀的问道:“娄执剑,你愿意同本宫回西北吗?”
作者有话要说: 高郁:不要拦我,好你个小魔头,枉费我平日对你不错,吃什么都给你留一份,但你还如此居心不良,竟然想拐带嫂嫂!!!
娄琛:嫂嫂是什么鬼……
高显:对,嫂嫂什么鬼,阿琛明明是我的执剑,来阿琛么么哒,跟我回西北不要跟这个暴躁狂一起。
高郁:你给我纳命来!!!!(╬ ̄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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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就木宝贝的地雷,么么哒
第32章 考虑
寻常皇子要是封王出宫建府; 执剑与奉笔定是跟着的,毕竟“一将不事二主”。
但娄琛与高显却大为不同。
高显不是皇子; 离开京城回西北也只是应靖王要求; 尚未继承爵位的他既无权也无势; 连封地也是靖王的; 无需辅佐效力; 因此娄琛即使此番不与之一同前往也无不可。
再者南梁还从未有过奉笔、执剑同为一人的情况; 以世子身份暂留京城并与皇子一同学习的,高显也是破天荒头一个,因此许多既定的条例在两人身上并不适用,更多时候还要听从皇命。
娄琛抿着唇; 好一会儿没回话。
重生之后经历种种一直令娄琛深知; 一个细微的举措也能改变世事的走向; 更遑论此刻这般重大的决定; 改变的可能不止是自己今后的仕途,更可能改变南梁将来朝堂的局势。
想要尽快获得兵权; 借靖王之力是最快的途径。即使再经历一次上一世的围城逼宫,有西南西北两路兵马助力的高郁,胜算较上一世定会多上许多。
然而若应下,此去西北山高路远,相隔千里尚未羽翼丰之时,他想要在高郁需要时及时帮衬一二,却是难于登天了。
利与弊皆在眼前,娄琛实在难以抉择。
好在高显并不急着追问一个结果; 见娄琛面露难色他便道:“本宫知道这事有些突然,事关前途命运,若仓促之下做出决定也过于草率。娄执剑大可好好想想,或是同令尊商量一二。令尊见多识广,或许能为娄执剑提出不错的建议。”
娄琛点点头,先送高显回府。
高显进了门却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娄琛渐渐远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昔日择剑宴上,娄琛拒绝四位皇子邀约选择随侍圣上身边这一事,让高显非常摸不准,他到底怎么想。
可他家父王还偏偏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般拐着弯儿的发出邀请。
照他说,若是真想把娄琛带走,直接向皇伯伯讨个皇命即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徒增烦恼。
高显百无聊赖的摸了摸鼻子,想了想娄琛刚才的反应,怎么看也不像是愿意同他们离开的模样。
若真的把人骗不回西北……高显无语问苍天,那回去后的日子真的没法儿过了!
高显这边忐忑难安,娄琛那边也左右为难。
高显说那些话时,既没有以命令的语气,也没有像闲聊一般随意一问,而是正襟危坐,以靖王世子的身份代表靖王府向娄琛发出邀请。
既表尊重,也是一种态度。
娄琛想来,那些话应是靖王让高显代他问出的,靖王显然有心将娄琛揽到麾下,因此今日才会有所试探。
为何想要让他去西北,又为何不直接找他?
娄琛左思右想也不得答案,上辈子戎马半生,上阵杀敌他所向披靡,但却总看不透这些尔虞我诈算计百步的权术诡计,否则也不会重中了皇后一族的算计,魂归异乡。
娄琛只知道,若答应,自己身上便会深深烙下靖王府的烙印,今后无论祸福荣辱都与靖王府息息相关;但若拒绝,他却仍可以留京任职,有了靖王这一靠山背景在,无论任何官职前路都会极为顺畅,可谓前途无限。
高显的话让娄琛明白,夺嫡之争恐怕已然摆到了明面上,他的去留绝没想的那么简单。
娄琛思而不得,最后还是给远在西南的舅舅去了封信,不问其他,只问一句若西行,可否。
踌躇好些天,终于到了休沐的日子。
娄琛这天起了个大早,练完一套剑法见时间差不多便换上一身便于骑射的劲装,去到皇城门口与高郁回合。
晨曦微茫印在树梢,五月的朝阳已然带上一丝热意,照在人身上却恰到好处,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大概是太早了,街上连行人都少有几个。
娄琛踱步朝皇宫走去,原以为这会儿高郁定才刚刚起床,到了免不了还要多等一会儿,却不想到皇宫门口之时已有一辆马车早早在那儿候着了。而马车旁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高郁的“执剑”——江州司马嫡子于子清。
说来也是有趣,高郁上辈子与林书芫形影不离恨不得到哪儿都带着,这辈子与娄琛交好之后倒是少见其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及两人关系,怕娄琛尴尬。
娄琛倒是未曾尴尬,只怕高郁这般会惹林家怀疑。
不过这样也无甚不好,少了林书芫娄琛倒是得了机会,了解了上辈子无缘相识的于子清。
于子清人如其名,行事淡然,人如清风拂面,谦逊有礼,不骄不躁。
虽然“择剑宴”上一番波折,但于子清却并未因此对娄琛有任何偏见,几年下来更是对娄琛的武艺无比拜服,得空了就求其指导。
娄琛与之相处之后更是相见恨晚,若不是身份有碍,结为异性兄弟也不是不可能。
娄琛曾想,上一世于子清若未遭人暗算,得以入选“执剑”,那局面会否有所不同?
江州司马为人刚正不阿,家族虽然根基不深,但交际甚广,高郁得此人助力必不比留他在身边差。这样一个行事光明磊落之人会否也与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代名臣,千古流芳?
但娄琛也只是想想,毕竟昔日于子清受伤后不久便英年早逝吗,令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而今,少年风采依旧,正是意气风发时。
娄琛还未走近,于子清便朝他使了个眼色,娄琛心下了然,高郁此刻心情定是不怎么愉快。可前一日还兴致颇高吵嚷着要去跑马的人,为何过了一夜便恹恹的,到底是谁惹他生气?
娄琛不得而知,索性两世相处,他对高郁的脾性早就摸了个透,因此并未着急。朝于子清回以一个答谢的笑容,娄琛不慌不忙的朝马车走了过去。
岂料还未走近,马车帘布却被撩开,一张笑的比顶头阳光还要灿烂的小脸露了出来:“娄执剑你可让我跟皇兄好等,快上车快上车,晚了就赶不上了。”
娄琛愣了一下,看了看不明所以的于子清,又看了看满脸希冀的高显,无奈的一笑,登上了马车。
上得马车娄琛才发现,高郁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他客气的告了声罪,正要解释晚到的原因,可高郁却不知怎么了,只对着娄琛点了点头,话也不说一句便转过头朝外看去,仿佛街边有繁花似锦,让他移不开眼。
娄琛一时怔然,难不成是他惹二皇子殿下生气了?
娄琛略一思索,便知其中有什么误会,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高显就已凑了过来。
偌大的马车如此宽敞,高显却偏偏要挤到他身边,一边挤一边还乐呵呵打趣道:“娄执剑怎么来的这般晚,可是昨夜太过操劳,歇息的晚了?”
“只是殿下到的太早了些。”娄琛摇摇头讲将话题转开,他可不想着高显的套儿,他的“太过操劳”决计不是那么简单。
“早吗?”高显朝高郁那儿瞟了一眼,打着哈欠道:“不早啊,皇兄可是卯时二刻宫门刚开就出门了呢。”
“世子殿下昨夜似乎没有休息好?”
“还好还好,就是有些没睡醒。”高显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只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却一耷一耷,直犯瞌睡。
娄琛看了看高显眼下青黑,心下了然。高显平日里就极为贪睡,好几次他都是从被窝里将人叫起,急急忙忙快马加鞭赶去崇文馆才没迟到。休沐又向来是其补觉的时候,睡到日上三竿也是常有的事,今日起这么早也是为难他了。
高显说完见高郁没什么反应,也就没了兴致,靠着车壁犯起瞌睡来。
娄琛不忍打扰便没再出声,只细细打量起马车来。
前一世皇撵他坐过许多次,二皇子的马车他倒是第一次坐。
皇家的马车一向极尽奢华,华盖覆顶,饰以金玉,见之便知其身份,只敢远观。
可高郁这一辆外形却极为朴实,樱桃木为梁,雕以简饰,进到里面倒是别有乾坤。桌上精巧糕点,香茶铭品无一不有不说,马车壁上的多宝阁更是全都塞得满满的,以作备用。
高显被一个颠簸腾醒,睁开眼来刚好瞧见娄琛打量的眼神,遂伸着懒腰问道:“娄执剑可是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想要的?要是喜欢尽管拿,皇兄不会介意的。”
如此豪爽,如此大方,仿佛他才是这马车的主人一样。
娄辰不禁莞尔:“倒没有什么想要的,下官只是好奇,为何马车上备了如此多什物,可还有其他人要一同前往?”
“并无他人。”回答这话的是高郁,可他也就答了这么一句就不再理娄琛,只从格子里翻出一本书,低头看起来。
高显眼睛转了一圈,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才笑眯眯的解释道:“娄执剑莫担心,此行的确就我们四人。只是毕竟要在宫外逗留一日,贵妃娘娘担心别院里的吃食不精巧,便多备了些给皇兄垫垫底。”
“逗留一日?”娄略带疑惑的看向高郁。
“是呀,皇伯伯已经准了,我们可以明日再回去。”高显一拍巴掌,像是突然发现一样,惊奇的看向娄琛:“娄执剑怎这般惊讶,难不成皇兄竟忘了告诉娄执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慕斯卡德的地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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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琛【戳脸】:怎么又生气了?
高郁:哼,不理你……
高显:娄执剑,皇兄不理你可以来找我呀,阿琛要是喜欢戳脸,就来戳显儿吧……( ⊙ o ⊙ )!
高郁:小魔头,离你嫂嫂越远越好,快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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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傲娇,长到了还是傲娇,不过长大了除了傲娇还可以腹黑了,嘿嘿嘿……
PS,你们一个个好坏,为什么都想阿琛走,阿琛走了高郁一个人惨兮兮的,又黑化了咋办!
第33章 跑马
娄琛摇摇头; 昨日离开时高郁是说过让他今天早些时候到,其他就再也没了。
高郁心思细腻,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忘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特意没说,至于没说的原因……
娄琛转头朝高郁看去,却发现高郁也正在偷偷朝他们这边看; 被他逮住之后立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收回视线继续埋头苦读。
只是那书握在手里好半响了,也没翻动过一页,耳根子却渐渐泛起了红,不一会儿白皙透明的皮肤便成了玛瑙色,在花窗外偷偷溜进的阳光照射下; 闪着盈盈的光泽。
娄琛见状笑了笑; 眼里透出一丝暖意。
因着这个小插曲; 到了马场时高郁虽然仍旧有些别扭,但心情显然已雨过天晴。
马场周边都是皇家守卫,高郁便让随身的护卫留在了马场外; 仅带着娄琛三人走了进去。
因着时间实在有些早; 马场空旷无人,只有杨马倌儿一人候在马棚殷勤的牵着马。
好些天不见小枣儿似乎长的更壮了一些; 高郁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毛发; 亲热的道:“小枣儿,好久不见。”
可小枣儿却不怎么领情,打了个响鼻后脑袋朝着一旁撇开; 竟躲开高郁的抚摸。
被嫌弃的高郁手举在半空,好不尴尬,就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哪儿惹着这小畜生的时候,扭开头的小枣儿却又偷偷的转了过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高郁,仿似在控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忽视与冷漠,直看得高郁心虚不已。
高郁又是讨好又是认错,最后摸出几颗颗松子糖凑到小枣儿嘴边了,“枣大爷”才勉为其难原谅他,一张嘴将松子糖啃了干净。
高显见状,在旁止不住的大笑。娄琛也不住的摇头,不禁感叹果然是有怎样的主人就有怎样的马,这一主一马性格仿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别扭的很。
安抚好了小枣儿,高郁总算可以痛快的跑马了。
马场中有许多不错的马匹,虽比不上小枣儿精壮,但与外头马场那些相比却绰绰有余。娄琛挑了三匹,将一匹交给于子清让他近身跟随注意安全之后,就打马朝着早跑的没影儿的高显去了。
高郁策马狂奔了两圈,一回头却不见了娄琛的踪影,耐着性子慢慢找,他好绕了好大一圈才在一个小池塘边找到了两人。
两人正牵着马缓步前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高显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高郁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知为何颇有些不是滋味,转念想起今早临行前高显说的话,就更是不舒坦了。
打马上前,高郁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两磨磨唧唧在这干嘛,说好出来跑马,怎么还散起步来?”
“皇兄来的正好。”高显仰头看去乐呵一笑,像是没发现高郁紧皱的眉头样,“娄执剑刚才还在说马场的马儿虽不错,但却没一匹比得上小枣儿有灵性,皇兄真是捡到宝了呢。”
“阿琛替我选的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好。”高郁小下巴扬了扬,颇有些得意的道,“要不比一场?”
高显连连摆手:“我可不跟皇兄比,小枣儿跑起来脚踏飞云,我这匹不过是寻常三河的马,怎么比的?不比不比,我可不想被欺负。”
高郁却执意要赛一场,甚至退让道:“我不用鞭子便是。”
“不用鞭子也不行。”高显眼睛地溜了一圈,也不知道想什么,“要不这样吧,让娄执剑与你赛一场,他骑术精湛说不定能追的上呢?娄执剑,你说如何……”
左右是出来跑马闲玩的,陪着高郁跑一圈倒是也无妨,只是他离开了,高显安危怎么办?
高显闻言只无所谓道:“放心这是周边守卫森严,安全的很,再说还有于执剑陪着我呢。”
于子清向来沉默寡言,话不多的他只听高郁命令,听闻提到他也只是超'朝'高郁看了看,得到其颔首示意之后便牵着马儿走到了高显身边。
娄琛无奈,看着兴致颇高的高郁不忍拒绝,只得应了下来。
成祖酷爱骑射,尤其钟爱跑马,但身为帝王不能久离皇宫,不得已他只好在离京不远之处建立了一个马场,也就是现今的京郊马场。
马场依山而建,算上周边树林、湖畔共有一万多亩,成祖当年身子还算硬朗之时就常来跑马,可说马场里到处都留有他的痕迹,即使百年过去了,有些也未曾磨灭。
定下目的地,娄琛两人甚至都无需号令,马鞭一扬一红一黑两头骏马即狂奔而出,如离弦之箭消失在了原地。
“驾!”高郁想来言而有信,说不用马鞭就当真没用马鞭,只是紧握缰绳一夹马肚示意出发。
小枣儿也不愧是宝马良驹,很快便与娄琛拉开了距离,娄琛见势却也不慌,只是紧紧的跟在其身后,努力不让被高郁甩的更远。
骏马飞奔而过,踏碎野花,越过小溪,在草地上掀起一阵棕色的风浪,不一会儿就越过了平坦的草地,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边缘。
那片小树林是特意栽种的,当中障碍丛生,稍不注意便会陷入其中,有坠马的危险。但紧邻这片小树林的却是一段高低不平的陡坡,虽然按路程算长上许多,但却更为安全。
高郁转头看了看离他尚远的娄琛,思量之下决定不冒这个险。
娄琛追到树林边的时候高郁已然不见了踪影,但娄琛却丝毫不急,他站在陡坡旁望了望,然后调转马头朝着树林跑了过去。
那片小树林虽然一眼便能望的到头,但里头却灌木丛生,窒碍难行,平时鲜有人至,也就成祖那般武艺超群,骑术精湛之人才能全身而退。
娄琛这匹马儿不过是寻常的战马,且刚刚熟悉,如何能穿过这层层阻碍的树林?
可娄琛就是去了,他马鞭一甩便毫不犹豫的冲入了树林中。
此时马场无人所以没有人看见众人望而生畏的灌木丛中一人一马正在疾驰着,娄琛压低身子紧靠马背,人马仿似合为一体,利剑一般穿过苍翠的灌木林,越过拦路的断木,跨过低矮的荆棘。
娄琛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昔日逃命之时他也曾带着高郁在荆棘丛生的山间狂奔,那时候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他们只能依山而行,但山间峭壁陡立,稍不注意就可能坠入一旁的万丈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带着高郁逆风而行却从未害怕过,两人一马紧紧相依,终是突破重围,绝境逢生。
高郁一个人在陡坡上跑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娄琛追上,按理说,照娄琛实力绝不可能被他落下那么多才是,可高郁回头放缓了前行的脚步,却久久不见娄琛。
就当高郁怕娄琛发生什么意外,想要转身回去寻的时候,一声大喊却从侧边传来。
“驾!”蓝衣黑马,娄琛穿过层层叠嶂,破林而来。黑马长长的马尾随着跳跃高低起伏,像似飘动的黑云,而马背上之人则似一道清风,吹过不留痕。
高郁一时看呆了,待娄琛跑出几丈远才想着追上去,随即一甩缰绳狂奔而出。而前方身着月白劲装的青年却早已甩下他一大段距离,高郁赶到终点之时娄琛已在那候着了。
“吁……”勒马而停,高郁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娄琛,笑的恣意痛快,“我输了。”
娄琛收起马鞭执手道:“是殿下承让了。”
“什么让不让的,说了不用马鞭自然就不会用。况且阿琛难道觉得我是输不起的人?”
“殿下光明磊落,赢得了自然也输得起。”就是因为知道不是,娄琛才敢赢高郁。
“哈哈,输给阿琛有什么输不起的。”话虽这么说,可高郁心里还是有些不满,“阿琛你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跑马,原来这些年你都深藏不漏。哼,不行不行,刚才那一招你一定要教教我,要不然我就告诉,告诉……”
高郁本想说告诉高显那个小魔头,让他磨死娄琛,但这想法一出瞬间就舍不得了,他的阿琛那么好,怎么能让小魔头欺负了去,支支吾吾半天,高郁最后破罐子破摔道:“哎,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我就要阿琛你教我,阿琛你应不应?”
“好。”娄琛不禁一笑,看着像个小孩儿一样耍脾气的高郁真是只有认栽的份儿。
“一言为定!”高郁笑容灿烂,连阳光都偷偷藏了起来。
肆意纵马之后心情果然畅快了许多,两人牵着马缓缓朝马厩走去,待走到马院子里才发现高显已然不见了踪影。
“子清,靖王世子到哪儿去了?”高显转悠了一圈,确定高显并不是藏了起来。
于子清道:“世子殿下说有要事先行一步,吩咐下官在此处等着,告诉殿下跑完马之后直接去三里外的别院即可。”
靖王三里外有个别院,里头有温泉活水舒经解乏,最适合跑马之后去泡上一泡。
“什么事走的这么急,连招呼也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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