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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臣把陛下养歪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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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先前替他换药时,见到娄琛满身的伤痕,高郁心头又是一阵绵密的疼,他恨不得这些伤都在自己身上,这些苦自己来受。
  “好了阿琛其他的别想了,仗已经打完了,豫王也已经败了,现在京城里一片祥和……”高郁竭力控制住自己心中将要出笼的野兽,扯出一个尚显温和的笑容,“你就好好休息,剩下的是就交给我吧。”
  这两日高郁一直寸步不离,除了紧要之事都交予了六部尚书,就是为了等娄琛醒来。
  现在娄琛已醒,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高郁也是时候去处理朝堂之事了。
  “这些天我恐怕会有些忙,没什么时间顾及朝政以外的事。阿琛你就好好在宫里待着,有什么等养好伤再说。”高郁轻轻一笑,替娄琛掖了掖被子道,“阿琛若是困了就再歇会儿,宫人都在外头候着呢,要是有什么需要便叫一声。我先去宣德殿,晚些再来看你。”
  “微臣知道了……”
  娄琛许是真的累了,脑袋也有些糊,没发现高郁话中不对的地方,只讷讷得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
  见娄琛又睡了过去,高郁这才轻柔的扶着娄琛的背,放他平躺下来。
  走出寝殿,立刻有宫人迎了上来,面对娄琛时的温言软语瞬间被收起,高郁冷声对着宫人道:“好好照顾娄都尉,如有任何事,立刻通知本宫。”
  太子寝宫的宫人哪个不是聪明机灵的,这两天伺候在旁,早就已经看出里头那人对太子殿下而言非同寻常,哪敢怠慢,赶忙磕头道:“是。”
  高郁颔首,正要朝着宣德殿而去,一侍卫却突然来报:“参见殿下,天牢看守统领来报,说天牢那边有一豫王余党吵嚷着要见娄都尉……”
  “要见阿琛?”高郁闻言俊眉一挑,面露杀机。
  “是,且那人传上此物,言说,娄都尉一见此物便明白他是谁了。”说着侍卫双膝跪地,奉上了一染着血污的玉佩。
  高郁接过侍卫手上的玉佩仔细端看一番,却发现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白玉玉佩,正面刻有云纹,背面是“平安吉祥”的字样。
  高郁原本不想理会,可就在触摸到云纹的一瞬间,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诡异的猜测,那猜测虽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抓住了。
  敛起眉眼,高郁沉声道:“吩咐天牢看守,两个时辰后将此人带到宣政殿来,本宫要亲自审问……”
  作者有话要说:  先谢谢姜七,cds 姑娘的地雷
  biubiu两下,解决豫王,现在开始清扫战场……
  说一句题外话,其实不管是剧情还是感情,作者都很努力的在写,只是笔力问题,常常容易顾此失彼。
  蠢作者欢迎姑娘们批评,也努力的改过,希望大家一起进步。^…^
  至于死人的事……人生不如意十之□□,大家不要寄刀片就好。


第91章 交易
  高郁来到宣德殿的时候,里头正热闹的很。
  不大的房间里; 错错落落分成了几堆; 每个角落里都摆有一张八尺长桌; 后头坐着三四人。
  礼部、吏部、兵部这边倒是好说; 不管是任职调动; 还是人员处理; 都得要高郁批复,因此他们只是将奏折整理,批条写好; 便不用再处理。
  可其他三部却不行; 战后最忙的当属工部与户部; 两部的桌子上摆的奏折比其他几部合起来都要多。
  城墙破烂; 官道受损,外城被战火波及; 满目疮痍; 需要重新修缮的实在太多,工部只能按严重程度列成条,一条一条的审; 审完之后再由工部尚书交给一旁的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只能一边哭着肉疼; 一边一条一条谨而慎之的认真的批着条子; 每花出去一两银子就要叹息一声。
  当然最麻烦的还是刑部; 刑部尚书获罪关押在大牢,高郁只好令林书芫带着两个侍郎暂时顶上。还好林书芫熟读律法、通晓条例,若换了其他人; 此时也只能两眼一抹黑。
  高郁进得殿中,看了看眼睛浮肿,面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几人于心不忍,便让他们先回家,休息一日,待养好精神之后再继续审批。毕竟此时正值用人之际,若因疲累病倒了,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自然也懂这个道理,因此没多坚持,俯身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其他人可以休息,已经因娄琛之事耽搁的两日的高郁却不行。
  两日未进宣德殿,即使有六部尚书共同协理,里头的奏折也堆到桌案都放不下。其他还好说,淮南一派该如何处理却极为麻烦。
  瑞王、豫王倒台后,那些暗中给予协助支持的世家都需要处理,尤其淮南东路那些为豫王马首是瞻的世家。
  高郁倒是想借此机会将其全部铲除,毕竟这些世家早就是南梁的蛀虫,尾大不掉不说,还随时有可能反咬一口。
  只是这些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极为麻烦。
  这些世家犯了事有理由可除,但此番若一并除去,却又怕引起其他十五路世家恐慌。
  高郁现今还未能掌控全部的局势,一旦反噬,南梁便真的分崩离析了。
  他这些日子陪在娄琛身边时也抽空在想能否有万全之策,但想来想去也没能得出个合适的办法,只能先安抚住其他世家,再想办法架空他们权利,一步步铲除。
  高郁处理完一批堆积的奏折,正好已过两个时辰,此时有侍卫通传天牢死囚已带到,他便揉了揉眉心,将御笔搁在一旁,命人将其带入。
  宣政殿向来只许三品以上官员进入,从天牢里来的死囚,还是头一个。
  来人低垂着头,发髻散乱衣衫上满是血污,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但高郁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人就是那日在楚州掩护他们离开渡口的豫王府二等侍卫,关羽。
  “小人参见太子殿下。”关羽跪拜在地,叩首行礼,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精神还算不错。
  “见到本宫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高郁坐在桌案后,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也是,你本就是冲着本宫来的,得见本宫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哪有……”关羽脸上带了伤,嘴角一咧疼得他直抽起,但朝着高郁望去的时候却仍旧一副雅痞的模样,“小人哪儿能那么神通广大,知道一个玉佩便能引得当朝太子现身。”
  “你是不知道能见的本宫,那你就知道阿琛是何人了?”高郁差点被关羽狡辩的话气乐了,“你倒是聪明知道若是直接求见本宫定不会有人理会,可阿琛却不一样……说罢,你今日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关羽半仰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高郁:“小人只想同太子殿下做一个交易。”
  “交易……”高郁将玉佩放在一旁,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想同本宫做交易也看你手中的筹码值不值得,你倒是说说,你如今阶下囚一个,不日就将被问斩,还有什么可与本宫交易的,嗯?”
  高郁声音低低的,不若往常清朗,带着一丝胁迫之意。
  关羽闻言却无丝毫惧怕,只低声道了七个字:“豫王是小人杀的。”
  高郁手上一顿,抬眸时眼中寒光一闪。
  关羽却仿若未觉,笑了笑而后道:“前日那箭并不是意外,是小人趁乱射出,目的就是要取豫王性命。不仅如此,当日殿下与娄都尉现身淮南的消息也是小人透露给豫王的。”
  “原来是你……”高郁站了起来,走到关羽身前,眼神忽然变得凌厉,“你到底是何人?又是从何处知道本宫消息的?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关羽面色不变,回视道:“小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愿不愿听小人一言。”
  高郁冷笑道:“你以为,本宫会相信卖主求荣之人的话?”
  “豫王从来都不是小人的主。”
  “那你所忠何人?”
  关羽抬眸,无惧高郁含藏杀机的眼眸:“小人所忠何人,殿下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
  屋子里安静下来,仿佛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
  高郁直直的看向关羽,如亮出獠牙的猛虎凝视猎物一样,杀意尽显。
  沉默半响,他忽轻笑一声,锐利的双眸直视关羽不自觉紧抿的双唇,一字一顿道:“果然是你。”
  高郁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关羽却听懂了其中含义,应声道:“殿下英明。”
  “奉承话就免了,若是真英明也不用被这般耍着团团转了。”话虽这么说,但高郁话中却无半分气恼,反倒有着终于解开谜底一般的畅快。
  “殿下只是身在局中,被蒙蔽了双眼而已。”关羽低声道,“只要殿下肯答应小人一件事,小人就将所知全部告诉殿下,不仅如此,殿下若是需要,小人还可舍命同殿下演一出戏,为殿下争取时间。”
  “你倒是直接,知道本宫需要什么。”高郁将桌面上的玉佩拿到手里,摩挲了会儿,“你的筹码本宫看上了,说罢,你想同本宫换什么?”
  “小人是想,换一条命。”
  “你可是想让本宫放了你?”高郁冷哼一声,蔑笑道,“你可知谋反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前日你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我南梁忠义之士,本宫若是放过你,怎么向为守护皇城而战死的英灵交代。”
  关羽摇了摇头,桀然一笑:“小人自知罪不容恕,生死之事早已看开了。”
  高郁略有些诧异,挑眉问道:“那你欲意为何?”
  关羽抬眸微笑着,眼神忽得变得轻柔,亮得像夜空中刚刚升起的繁星,蕴了漫天的星河:“小人只是想向殿下换另一个人的命,讨他今生顺遂平安,再无祸事。”
  高郁眉头微敛,想起了那日在楚州渡头的事:“你是说青竹?”
  “嗯。”关羽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谈及恋人一般,羞中带涩,“我家小青竹脾气太软,又什么都不懂,我要是不在他身边,他定会被人欺负去……”
  高郁轻笑一声:“你就那么相信本宫?你就不怕你死后,本宫就将青竹处理了?”
  “太子殿下手握天下,又何必欺骗小人,再说……”关羽顿了顿了继续道,“不还有娄都尉嘛……小人纵使怀疑天下人,但娄都尉还是信得过的。”
  “你威胁本宫。”高郁转身,声音忽的压低,眼神凌厉且危险。
  关羽回视,丝毫无惧高郁眼中弑杀之色:“不是威胁,是请求。小人愿以性命助殿下一登大宝,只希望殿下能完成小人小小的心愿。至于娄都尉……殿下大可放心,小人在楚州时的确机缘巧合下与娄都尉说过两句话,不过都是托他照顾青竹之类琐事闲话,今日所言之事并未透露过半分。”
  “你倒是打的好主意,知道阿琛是本宫的软肋……”高郁怒极反笑,“行了,你赌赢了,本宫答应你。”
  关羽闻言,眼眶瞬间湿润,心中的重石轰然落下,化作尘埃消散于天地。
  “小人祝殿下千秋万代,山河永驻。”
  俯身叩拜,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犹如留在世间最后的绝响。
  他罪孽深重,满身血污,早已不求宽恕,无法救赎,只把心头唯一一处洁白留给了一个人。
  他这一生别无所求,只要青竹余生能平安顺遂,便放心了。
  只是君子一诺重逾千斤,他终究要食言了。
  可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就只想做个整日腻在青竹身边,说说害臊话,偷偷豆腐吃的小人而已。
  但这一愿,如今,也要落空了。
  他的小青竹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P大点儿深渊巨口,cds的地雷
  你们的鼓励蠢作者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感谢话好,就想着,努力完结,回报大家!
  至于寄刀片的事,大家不要急,一个个的来!


第92章 藏刀
  九月初一,因围城之战中止了许久的早朝又重新开始。
  圣上重病不起; 太子摄政已久; 当日早朝便有人上书; 恳请太子早日登基。
  战后人心惶惶; 此时登基既可威慑天下又可安抚民心; 可谓是名正言顺; 众望所归。
  朝臣心急如焚,巴不得太子早点继位,可作为当事人的高郁却一点不着急。而且不仅不急; 他还像是在忌惮着什么一样; 有意无意的避讳着登基的事。
  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众朝臣不敢去烦善德帝; 只好天天在太子耳边提及,折子也一封封的往宣德殿里递; 但却如石沉大海; 了无音讯。
  新帝未登基,便无法论功行赏,封赏一日未下来; 娄琛高显等人就不能离京。
  高显实在闲得慌; 就带着驻北军下了淮南; 收拾豫王余党。娄琛刀伤未愈; 高郁怕他跟着出去弄裂了伤口,便直接下了禁足令,直到娄琛肩上伤口都结痂了; 才许人出殿。
  伤愈后娄琛倒也提过想要回家,毕竟他也不是无家可归,京城里还有个小宅子打扫一番也可入住。而且他一个外臣,整日住在后宫算什么事,三天两天的还可以说是殿□□恤功臣,久了免不得招人闲话。
  因此便找了个机会,趁着高郁来看望之时,娄琛提了此事。
  娄琛本打算好好言说,分清要害,哪知刚一提及,高郁便拉下了嘴角,作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可怜巴巴的问:“阿琛是不是不愿与我在一处?”
  “我也不是想困着阿琛,可实在是怕了。阿琛你可知,那日你浑身是血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魂儿都差点吓掉了……”
  “从那以后我便每夜都会被梦魇所慑,每日不见阿琛一面,心里便不安生……”
  “阿琛要搬出去也可以,那我就每日出宫探看,这样总行了吧?”
  高郁深知娄琛脾性,吃软不吃硬,要是以太子身份命令,娄琛定是不肯,然这般退步,却像是委曲求全一样,好不可怜。
  娄琛实是无奈,又不想高郁在如此重要之时还要每日抽空来看自己一趟,只好也做出了退让,商议着搬出太子寝宫,住到原先高显在宫中时住的偏殿。
  偏殿与太子寝宫隔得并不远,高郁见娄琛已经妥协,怕再强求惹他不快,便应了下来。
  高郁怕他无聊便给了块令牌,准他随时出入皇宫,只是每日需在落锁前回宫。
  这日娄琛无事,练了套剑法之后便想着出宫一趟,去看看驻扎在城外的镇南军。
  大战之后诸事繁杂,百废待兴,京城还好,不到半月的时间便已恢复了生机。
  茶楼酒肆、商铺旅店都重新开始营运,出入往来也已恢复正常,逃难离开的那些陆陆续续归家,大街上又热闹起来,虽与往日繁华相去甚远,但却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不再恐慌。
  从军营回来,娄琛没骑马,闲庭信步般在街上逛了起来。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娄琛绕着绕着竟来到了“六味居”门前。这家店伫立在此处已有百年之久,经历过数次战火的洗礼,仍旧屹立不倒。
  娄琛看着时间尚早,就上二楼雅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听书一边想着之后的事。
  说书人声音洪亮,顿挫迟疾,正讲着当年靖王与镇南将军征战西北,驱逐北齐的事。
  这段娄琛两世前后听过数遍,早就倒背如流,因此听着听着便走了神,脑袋里只想着该怎么跟高郁提回西南的事。
  高郁现下连皇宫都不许他离开,想要回西南简直是难于登天,可他既然答应了舅舅,就断不可能食言。进退两难,娄琛实在踌躇难捱,不知如何是好……
  娄琛正想的出神,忽听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娄都尉,好巧,你怎在这里!”
  娄琛一抬头见来人,也是一惊:“参见世子殿下,殿下您怎也在这里?”
  “我与小舅舅才从淮南回来,正打算回家,刚巧路过‘六味居’”高显说着侧了侧身,后他一步紧随起来的正是云麾将军宁泽远,“刚才在楼下晃了一眼,见与娄都尉有几分相似,便想着上来看看……一看果不其然,娄都尉好些天不见,你的伤可好些了?”
  “多谢殿下关心,下官的伤已快痊愈了。”
  娄琛刚想站起来行礼,就宁泽远被拦住:“出门在外不用这么多礼数……”
  “就是就是,都是老熟人了,拜来拜去的,你不嫌麻烦,我都嫌烦了。”高显也跟着附和,说了两句又转头问道,“对了,娄都尉想什么想的这般入神,先前我在楼下叫了你好几声也没听到。”
  娄琛无意与人分享心中之事,因此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在听说书人讲故事,一时感慨,想起了从前。”
  哪知他这么一说,反倒引起了宁泽远的注意,只见他耐下心来听了两句,而后轻笑一声道:“听故事……哟,这不是那我姐夫的英勇事迹吗?娄都尉也不早说,这说书人都是道听途说,说不得准。娄都尉若是喜欢听,且听本将军为你讲上一讲。”
  娄琛刚想说不用,高显就兴致盎然的应声道:“小舅舅也会说书讲故事?可怎么从未听过。”
  “那可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宁泽远抬了抬眸子,话虽是对着高显说的,但视线却一直未从娄琛身上挪开,“想听哪段告诉小舅舅,让小舅舅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哪段啊……”高显眨巴眨巴眼睛,好似真在考虑一样,好一会儿道,“就从寿州借兵开始吧!小舅舅,你说外公怎这般英勇,当时京城局势未明,十六路的转运使都不敢轻举妄动,怎就他一个敢破釜沉舟,跟着父王就进京了呢?”
  “所以说你天真啊……”宁泽远笑了笑,“要是刀架你脖子上了,你是肯也不肯?”
  娄琛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听到此处登时一怔,错愕的睁着眼看向宁泽远。
  “刀架在脖子上……”高显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半响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不是都说外公是自愿助父王一臂之力的吗?怎么会……”
  “老爷子哪儿是自愿,那是你家父王逼的啊。”宁泽远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当年情况也同今次差不多,北齐大军压境,京城局势不明。只是与现在十万雄兵相比,当年还要差上很多,刚到西北的靖王根基不稳,手上可用兵马也只有七万。”
  “北齐南侵,他亲率大军抵抗,但敌众我寡,打到后头连七万也没了,堪堪只剩五万。”
  “再后来京中局势紧张,危在旦夕,靖王不得不回京勤王。只是这五万人他是如何也动不得了,于是便一狠心,只带了三百轻骑。”
  “从西北到京畿,一路上路过二十一个州,整整六路,但他却一路都没停,反而饶了点远路,到了淮南西路。”宁泽远顿了顿,转头看向娄琛,“你可知为何?”
  娄琛回视之,答道:“因为他时间不够了,急行军不宜大部队前行,一是花费时间长,二是容易暴露。但他又不能离京城太近,否则还未到京,就会被半路被截下来,因此靖王殿下选了离京城只有两日不到路程的淮南西路。”
  “聪明。”宁泽远打了个响指,“靖王也是聪明人,你说的这些他都已经预料到了,而且他也猜到转运使可能会借口,不出兵,因此他省却了谈判的步骤,直接以性命相挟。”
  “当然我家老爷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时前路未卜,为了以防万一,也算是为之后铺路,他也逼靖王立下誓约,若是事成便娶我姐姐为正妃,同宁家结盟。”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靖王围城三日便攻下了外城。”说到此处宁泽远忽得笑了起来,“只是最后他没有留在京城,也没有趁机夺取皇位,刚打完就掉头回了西北,留一帮看戏得人傻了眼……”
  高显脾性当真是洒脱的很,听了这般匪夷所思之事,竟无半分惊慌,反倒对其中凶险与奇谋感兴趣,拉着宁泽远的袖子追问道:“小舅舅你怎这般清楚,当年事发时你也不过十岁出头……”
  “十岁出头就不能参军了?”宁泽远揉了揉高显脑袋,嬉笑道,“你小舅舅我可是□□岁就跟着父亲剿匪,不管是围京勤王还是之后抗敌西北都去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的军功来的那么容易?”
  高显满眼崇拜的望向宁泽远,由衷感叹道:“小舅舅你好厉害,才□□岁就能杀敌剿匪!不过,父王也很厉害,和娄将军两人合力就能打的北齐找不着北。”
  “你父王的确很厉害,京城解围之后他立即带着大军北上,从侧面突入,给了北齐狠狠一击。打那之后北齐就怕了,再不敢轻易南下,更不敢在边界线上放肆。”宁泽远笑道,“这次也一样,才打了两三场仗,发现靖王一直未离开之后,北齐那群孬种就怂了,现在守在边界线上迟迟不敢行动。”
  “父王当真勇猛!”高显咽了咽口水道:“狠绝果断,真有大将之风,要换了我肯定会先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类……”
  “如若利诱不成呢?”
  “利诱不成?”高显思索片刻,斩钉截铁道,“那就再威逼呗!拿刀架脖子上,看他肯是不肯!”
  “你……”宁泽远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高显道,“所以啊,娄都尉,这高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做起事来很绝的很。”
  高显委屈的很:“小舅舅你怎么连我也骂了去……”
  “行行行,不你不算,你顶多是半个。”宁泽远说着收起笑容,面色也渐渐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娄琛道,“娄都尉,天家人就是这样,圣恩荣宠不过一瞬间的事。你跋山涉水去西南借了兵回来,顶多也就挣得一时军功。可这荣耀,坐在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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