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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戏精反被套路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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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燕飞方才吃了药,脑子清醒许多,身体也轻松不少,扯下面具便急急忙忙跑来,把祝玉笙搂到怀里,快速说道:“我没事,快吃药先!”便把疗伤丸喂到人嘴里。祝玉笙吃了药,也涂了药膏,嘴里却不住地呕血。贺燕飞急忙为他诊脉,发现他竟是气血逆流,筋脉错乱,大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怎会如此!你心法出什么岔子了!”贺燕飞急得满头大汗,可惜以他现下虚薄的内力,再无法像先前那样为人疏通经络了。
  “小问题——”祝玉笙咽下鲜血,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来。
  “别说话,我给你打通经络先!”贺燕飞虽为心焦,但牢记自己大夫的本事,立即翻出包裹里的银针,要为人下针。
  祝玉笙摇摇头,急切说道:“来不及,先快些走,追兵马上来了!”
  贺燕飞神色一紧,想到先前两道信号令,转头向林鹤两人叫道:“得找地方藏好,教主的人怕要来了!”林鹤也意识不妙,死命掐了影斯的人中,把人强行唤醒,四人正准备重新挪到山坡上去。
  祝玉笙突然叫了声:“人来了,当心!”说着,便把贺燕飞护到身后,展开攻势,面色凝重地望着总舵方向。
  贺燕飞知道一时半会是藏不住了,也提起剑来,准备接下来一场恶战。
  “主上,月卫来迟!”
  熟悉的声音令所有人松懈下来,远远望去十多人,为首的不正是月统领?竟是我方人先到。
  贺燕飞喜了片刻,很快就皱起眉头,靠近祝玉笙的耳边说道:“你说的礼物还算不算。”
  祝玉笙一愣,柔声道:“自然,想要什么尽管说。”
  贺燕飞朝旁边疗伤的两人看了眼,沉着嗓子说道:“你放他们离开。”


第38章 林间风波
  祝玉笙有些惊讶,偏过头去扫了眼两位救命的“陌生人”,又看了眼神色坚定的贺燕飞,很快点头:“好。”
  “你不问他们是谁?”贺燕飞直视着祝玉笙的眼睛。
  祝玉笙一字一句道:“这是送你的礼物,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贺燕飞笑了笑,凑到祝玉笙脸前,在唇边落下一吻,说道:“谢谢,我很喜欢。”祝玉笙摸摸唇,再在人额上回吻一个。贺燕飞这才走到一旁,从包裹里拿出伤药,冲影斯、林鹤说道:“拿好这些药,快走!”
  影斯不愿,死命摇头,贺燕飞只摇了一次头,又冲林鹤示意了一番。林鹤会意,一个手刀把毫无防备的影斯打晕,又给贺燕飞打了个武林盟救援的手势,贺燕飞点点头,挥了挥手。林鹤这才扛着影斯,使着轻功迅速消失在林子的尽头。
  贺燕飞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下叹气:此番回教,若教主兴师问罪,只能论做叛教处理,祝玉笙若知晓实情,不知道会如何待他。若被罚进刑堂,逼出了武林盟的情报,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后事难料,得先做打算。他便从包裹里拿出一枚药丸,含进嘴里。很快又走回祝玉笙身旁,说道:“叫他们看好,要立即给你打通经络。”
  祝玉笙点头,只一挥手,暗卫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贺燕飞把祝玉笙扶到月色明朗的一块地,散开衣物,开始下针。过了半晌,退完针,祝玉笙只觉浑身清爽,四下乱窜的真气也平复了许多。
  “这只是暂时压制,你得抓紧时间自行运功疗伤。”
  “回去再说。你可以好好想想,你出现在这的解释。”
  祝玉笙的口气颇为平静,眼神里只是疑惑,而不是质询,贺燕飞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只能低下头来:若这双眼睛漠视我,仇恨我,我该如何自处?他突然想把真相解释清楚:“其实我——”
  “大半夜在这亲亲我我,你们过得挺愉快啊。”
  贺燕飞听了这阴冷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远处数十道黑影里慢慢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着龙凤相斗的金袍,另一个着素衣长袍,是教主和师父。他们怎么一起来了?
  祝玉笙拍拍贺燕飞肩膀,低声道:“等会我来应付他们,你只管看戏就好。”贺燕飞见他不急不躁,语气笃定,便点点头,但心下还是隐隐不安。
  祝梓豪被余怀石搀扶着,带着人马慢慢接近他们,嘴里不住地咒骂:“一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真是绝配啊,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祝玉笙冷眼看着他们,回道:“跑什么?你以为这帮乌合之众能制服本座?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毫无长进,真是废物。”
  祝梓豪又听到这声“废物”,想起以前每一次输给祝玉笙,他冷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更为激愤,大叫起来:“我废物!你看看现在是谁死狗一样坐在地上等死!”
  祝玉笙虽说受了重伤,面色却没有任何怯懦畏惧的表情,似乎还被人气急跳脚的口气逗笑了,讥讽道:“又是下毒,又是策反,不惜拿主分舵的安危来诱我中计,按你这种卑鄙无耻,自毁长城的做法,义父的基业早晚都要给你败光,他当初怎么没把你射墙上?”
  祝梓豪气得浑身发抖,余怀石不得不掏出针刺激他的穴道,以平复他的怒气。
  “闭嘴!我才是教主,你不过是歌姬的贱种,再怎么努力,不还是只配给我当狗!你这般自负,怎么就没猜中曜日会反?”
  祝玉笙依旧镇定自若,说道:“为了个徒有其名的干爹背弃十多年的主人,死不足惜,和你这种不忠不义的货色正好一路,难怪会转投你门下。”
  祝梓豪冷哼一声,说道:“干爹?分明是他情郎!私扣贡金,论罪该受剥皮剔骨的刑法。曜日求你不成,便求到我头上,真是感人,若不是你这般无情,我还找不到突破口。你身边现在除了暗卫就是那小贱人,拿什么和我斗?老老实实交出令牌来!”
  祝玉笙不慌不忙,顺着祝梓豪的口气说道:“你都这么有把握了,还带鬼医来做什么?被我一掌拍残了,好叫大夫随时疗伤么?”
  余怀石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微笑,摸着胡子,替人回道:“老夫只是担心拖久了,尸体不够新鲜。当然,活的最好了。”
  原来是要把他们全拖去试药?祝玉笙看鬼医的话不似作假,说道:“余大人也是教内老人了,现在我教被武林盟轮番压制,祝梓豪不管不顾,你还助纣为虐,对得起义父的嘱托吗?”
  “拿教主试药多有意思,不比对一个死人的承诺要有意思得多?其实老夫对你的身体更有兴趣,若你也愿作药人,老夫可以考虑不插手你们之间的纠葛。”
  “余伯,他骗你的!他怎么可能老实当你的药人!”祝梓豪身上的毒才解不久,眼下内力运转不畅,若鬼医临阵倒戈,局势岂不是倒过来了?一时间,口气也急促起来。
  祝玉笙见他们才说了几句就自己内讧起来,只觉得好笑:“既然大家都撕破脸,那就无所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数十条黑影从林间窜了出来,将祝梓豪一群人围个水泄不通,全是祝玉笙召来的死士。
  看着祝梓豪一脸不可置信的蠢表情,祝玉笙心情很是愉悦。他在总舵亲信众多,怎么可能只召来暗卫护主。死士一到,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贺燕飞一直默默地听着,暗中在想逃跑的策略,没想到局势瞬间逆转,惊讶之余又万分欣喜。祝玉笙见他这番神色,不免有些自得,很想再捏捏他的小脸,不过还是先把碍事的人处理干净。
  “我答应过义父,绝不弑主。那就废你武功,再关起来。至于教主一职,你反正做的这般差,扶持个稍微像样的不比你这废物要强得多?只要我不上位,就不算违誓。忍你这么多年,今天就全部还给你,动手!”
  两方人马立即展开厮杀,祝玉笙这边精英众多,眼见着暗卫就要冲破影卫的防卫圈。
  祝梓豪功力折损,抵抗敌人,颇有些力不从心,眼下只能寄希望在鬼医身上,他急迫地问道:“余伯,你不是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吗?快亮出底牌来!”
  “这样多没意思。”余怀石虽说不情不愿,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只骨笛来,放在唇边吹了起来,笛音如同指尖刮在粗糙的石板上发出的尖利刺耳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心烦气躁,只想捂住耳朵。
  “你做什么?怎么对自己人还有影响?”祝梓豪怒道。
  鬼医只回了句“想想怎么吸引长老的注意力吧”,就继续吹起骨笛来。
  贺燕飞一直捂着耳朵,想堵住这刺耳的笛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就像是有活物在血脉里蠕动。不对劲!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祝玉笙见人脸色僵硬,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关心道:“怎么?是不是太吵,我帮你捂着耳朵。”
  我动不了了!贺燕飞瞪着眼睛,想出声,却完全发不出任何音调。
  祝梓豪想起鬼医的嘱咐,大叫起来:“祝玉笙,知道你这小情人为什么出逃吗?”
  祝玉笙冷哼一声,低声道:“我的人需要你在这多嘴?直接给我打残了,只留一口气。”
  “是。”暗卫整齐回道。
  祝梓豪见攻势更为凶狠,急声道:“说什么一心为教,全是狗屁,影武就是叛徒!当初要不是我给他出谋划策,他能上你的床?结果他转头就把情报泄露给武林盟,不然你以为分舵遇袭是怎么回事?这群狗屁暗卫能压得住我?还不是这贱人给我下毒,你他妈被人耍了,还——”
  “住口!”这些挑拨离间的话,祝玉笙一个字都不信,但既敢出言侮辱,就必须付出代价。他迅速起身,准备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威胁道:“不撕烂你这张嘴是不行——”
  后背有被利刃刺破皮肉的痛感,祝玉笙没等剑再进一步,便迅速转身,一掌将剑拍落在地,抓住刺客的手腕,反手压住臂膀。
  比起疼痛,更多是惊讶,他后背只留给了一人。
  他转过身,迟疑道:“你这是——”,等见到贺燕飞通红的眼眶,一切都明白了,于是便把人扣在怀里,冲向鬼医,冷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余怀石的笛声早就停下了,手指在骨笛摩挲着,笑道:“不过叫醒了我的虫儿。”
  祝玉笙怒道:“你给他下蛊?”
  余怀石看了眼四周,漫不经心地说道:“叫你的人停手。”
  “停手!”
  祝梓豪见威胁没了,立即趾高气扬起来,露出几声冷笑:“方才不是很嚣张么?现在怎么黑脸了?啧啧,这表情可真好看,哈哈哈——”
  祝玉笙无视他的嘲弄,继续冲鬼医说道:“你想怎么样?”
  余怀石眯起眼来,又笑了笑,说道:“你甘愿做我的药人,我就放过他。”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先解开他身上的控制。”
  “哦,那你瞧瞧。”余怀石说着,又吹起骨笛,这次换了曲子。
  祝玉笙从换曲子后,一直在观察贺燕飞,很快他发现原本僵持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这是可以动了?
  “有东西想、想钻出来,好疼——”贺燕飞捂着肚子,疼得跪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祝玉笙急忙扶着他,叫起来:“快停下!”
  笛声停了,贺燕飞几乎要晕厥过去,脸上毫无血色,冷汗涔涔。
  余怀石笑眯眯地说:“现在信了?耽搁这么久,阁里的药都要泡坏了,赶紧回去,正好试试老夫的新药。”
  祝玉笙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蛊虫都是靠笛声驱动,我现在就把他带走,你奈若何?”


第39章 人死灯灭
  “那你试试。”
  祝玉笙只是试探,但不敢妄动,鬼医的心性难以捉摸,若他又折磨小武……不行!
  余怀石见他迟迟不动,缓缓说道:“算你聪明。老夫随时可以让他神智失去控制,你若不想带个疯子走,就给我老实点。反正老夫不舒服,就捏捏手里的母蛊,让他也不舒服。快走!”
  祝梓豪见鬼医又在催,心底烦躁的很,叫道:“急什么,他之前那样羞辱我,不能这么算了!”,便向祝玉笙那跑去。
  “别听他的,别管我……”贺燕飞刚从剧痛中缓和过来,只能慢慢吐出几个字。
  祝玉笙见他这般难受,轻拍他的后背,俯在他耳边低声道:“他一日没弄死我,我们就还有机会。”
  “你个小贱种!”祝梓豪本想一脚踹到祝玉笙身上,结果反被人一掌拍中小腿,顿时嚎了一声,紧接着摔了个倒栽葱。
  感受额头渗出温热的血液,祝梓豪气得大叫:“余伯,你看啊!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做你的药人,他敢打我!”
  余怀石见祝梓豪鬼吼鬼叫,摇摇头,又吹起骨笛来。贺燕飞立刻疼得叫唤起来,恨不得在地上满地打滚,痛到意识模糊。
  “停手!我不打他了。”祝玉笙沉着脸说道。
  笛声并没有停,贺燕飞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叫你他娘的耍威风!”祝梓豪蓄足内劲一巴掌扇到祝玉笙的脸上,直扇出一道血淋淋的红印。
  祝玉笙一声不吭,一脸漠视。
  “还敢瞪我!”又是一巴掌。
  “敢说我废物!”再来一掌。
  祝梓豪见人不抵抗,几乎要把这些年的怨气一口气全出了,“啪啪啪”一口气打了人十多个巴掌,把自己的手都给打肿了,最后一脚把人踹飞到树上,只觉得畅快无比,连当教主的那天都没这时的感觉爽。
  “别玩了,打坏了,影响老夫的药效。”余怀石见他怨气也出了,换了首曲子,安抚躁动的蛊虫。
  贺燕飞紧闭着眼,意识慢慢回复过来,方才浑身剧痛,只听见耳边闹哄哄地,视线一片模糊。好像有什么液体掉在自己的脸上,他奋力地睁开眼来,看到满脸是血的祝玉笙抱着自己,几乎要被他这番惨烈模样吓到颤抖,大叫起来:“你的脸怎么回事!”
  祝玉笙嘴里还含着血,含糊地说了句“一点皮外伤”。
  祝梓豪本来气出得够了,见两人又开始深情对望,想起影斯被拐走,至今下落不明,又火了,当场抓起祝玉笙的衣领。
  贺燕飞急忙出手去挡,却被祝玉笙拦住了。
  “让他……出完气。”祝玉笙说完又被重重摔在地上。
  这种低级的折辱就只是单纯恶心你,而这一切落到祝玉笙的头上,远比落在自己身上更让人无法忍受,贺燕飞愤恨盯着祝梓豪,浓烈的恨意像把利刃戳在人身上。
  祝梓豪瞥见这眼神无所谓的耸肩,甚至更为快意,转头又见着祝玉笙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突然生起一个更能折磨人的好主意,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捏着嗓子说道:“哎呀,说起来祝大长老也是个美人呢,不知道这般美人在身下承欢是何等美妙的滋味,不如——”
  “住口!”一声怒吼打搅了祝梓豪的好兴致。
  祝梓豪愤愤道:“小贱人插什么嘴,你把影斯弄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
  贺燕飞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住口,你个孬种!”
  “你他娘还没完没了是吧?”
  祝梓豪见贺燕飞一再挑衅,正想冲过去教训他一顿,祝玉笙直接跃起,挡在人面前叫道:“不许动他!”。
  余怀石对这场闹剧深感厌烦,凉凉地说道:“够了!好侄儿,你再在这拖着不走,老夫也喂你吃只蛊虫罢!”
  祝梓豪气势瞬间软了下来,小声嘀咕道:“来日方长,以后有你受的。现在先……回去就是了。快跟上!”便拍拍衣服,往鬼医那边走去。
  祝玉笙见人终于消停下来,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贺燕飞说道:“先跟上吧,我会再想办法。”,他递出只手想把人牵起来,结果贺燕飞却并没有像往日那样顺从地握住。
  是还在担心自己的伤势么?祝玉笙轻声安抚道:“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很快就会好的。”
  贺燕飞凝视着他紫青红肿的脸,两颊是血淋淋的掌印,鼻头破了,嘴唇撕裂,伤口渗出汩汩鲜血,令无数人艳羡容颜不再,好似完全换成另外一张丑陋臃肿的脸。衣衫破烂不堪,露出肌肤的部分全是血肉外翻的伤口,浑身上下竟没有一块没被鲜血沾染的地方。这些伤,看得他太痛苦,终究是看不下去,低下头来。
  自己不过被蛊虫折磨了一小会,祝玉笙便舍不得,为此甘受百般羞辱。回到总舵,他还得忍受更为恶劣的折辱手段。鬼医这般冷血无情,把人开膛破肚了,还要残忍地问人的感受。先前自己被鬼医喂了几颗药丸,就痛苦万分,祝玉笙却得配合地作他的药人,岂不是生不如死?什么以后想办法,势必是眼下没有办法!那他必定得受这些非人的折磨,还不知道尽头在哪。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保全自己。
  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阵又一阵的浪花几乎把他的心冲击成碎片。
  要是早跟他坦白就好了,要是没有贸然冲出来打乱他的计划就好了,要是早发觉身上的蛊虫就好了,要是没有拖他的后腿就好了……
  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贺燕飞从来都是下定决心便一定要去做的人。他从包裹里把仅存的几瓶伤药翻出来,全塞到祝玉笙的手里。祝玉笙无奈道:“都说了没这么严重……”
  贺燕飞凝视着他整张脸上唯一能看的眼睛,即便到这般田地,对自己还是那般温柔似水,贪心地想再多看几眼。半晌,他突然笑了一下,很快正色道:“玉笙,我是武林盟的人。”
  祝玉笙盯了他半晌,脸色因震惊过度而分外苍白,低吼道:“怎么可能?!你骗我!”他想起祝梓豪那番挑拨离间的谎话,小武为何还要照搬过来骗他?
  贺燕飞没有解释,继续说道:“但我从没把你这里听到的任何情报泄露出去。”
  祝玉笙见他又强调了一遍,语气肯定,终于信了这个虚幻的事实。原来,小武真是武林盟安插在教内的奸细……但他又说没有泄露情报,是说自己并没有背叛么……
  “一开始我被教主胁迫去接近你,所以骗过你,但从始至终,我没有害你。”
  祝玉笙还没从震惊中缓和过来,只觉得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一事实。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安:不是说好等回去再讲明缘由?怎么突然就把一切全坦白了!
  “给祝梓豪下毒是因为他欺负我哥。我逃出来是怕你接受不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在小星星里把事情全写明白了,本想着你看开了,会肯来找我。”
  贺燕飞说道这里,毒性渐渐发作了,双眼、鼻子、唇角、双耳慢慢流出鲜血来,掉落在泥土里。
  祝玉笙顿时六神无主,只晓得慌慌张张去抹人脸上的血迹,嘴里喃喃道:“别说了,留着回去慢慢说,不然我肯定不会去找你……”
  “让你受这么多苦,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沉了,贺燕飞觉得意识在从脑海抽离,眼前愈渐灰暗,开始看不清亮光,无力地倒在祝玉笙的怀里。
  祝玉笙探了人的鼻息,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是大限将至。他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绞成碎末了,不顾一切地叫起来:“别说了!你敢离开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贺燕飞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出最后一句:“喜欢你……下辈子……许你。”
  怀里的人再没了声音,心跳停了,呼吸没了,脉搏也彻底消失了。
  祝玉笙死死盯着那双眼,此刻安安静静地闭着,好像这人只是单纯地睡着了,做了个美梦,下一秒就能从梦中惊醒。
  他突然笑了起来,喃喃道:“你肯定在骗我,你只是在装睡。快起来,不然我捏你的脸了。”
  他伸出手在人脸上重重捏了一下,笑道:“你不是最烦我捏脸吗?你不起来,我就一直捏,狠狠地捏。”
  等了半晌,怀里的人毫无动静。
  他又想到了新主意,小声说道:“你起来,我叫大厨做了好多甜点,什么味都有,肯定有你喜欢的。”
  “你送我蛐蛐老死了,再帮我捉一只吧,教教我怎么斗蛐蛐。”
  “你把纸鹤折得太丑了,回去我教你怎么折。”
  “你把我的笛子收了,就是我媳妇,以后一定要给我多吹几首曲子。”
  “你怎么就不肯输我一局?以后一起打麻雀,记得给我留点面子。”
  “我要给你开个牡丹园和野草园,叫暗卫天天看着,看谁敢放火烧园子。”
  “你都没说你有什么愿望,我怎么帮你折星星?”
  “我都已经说了这么多好听的话了,你怎么就是不醒呢?”
  祝玉笙自言自语了半天,怀里人已经彻底凉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病了,我找人去帮你治治。”他把人抱起来,转过身去。


第40章 人间自是有情痴
  暗卫和死士从变故生起后,便在月卫的率领下将祝梓豪一群人团团围住,直叫他们插翅难飞。
  “娘的!我竟然一直和一个疯子在斗!对着一个死人能讲这么久,真他娘有病!”祝梓豪被困后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横竖给个痛快不行,偏偏只能在旁边干站着吹冷风!看祝玉笙和死人在那絮絮叨叨说情话,等死的绝望快要把他逼疯了。
  余怀石闭着眼睛在地上打坐,不理会任何人,直到祝玉笙走到他面前,他才睁开眼睛,木然地看着祝玉笙蹲下来,把怀里的人放到面前,急切地问道:“大夫你快看看,我媳妇病了,他怎么叫都不醒了!”
  余怀石扫了一眼尸体,淡淡地说道:“这药由老夫与他一同研发,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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