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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寻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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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晏清把巨龙从裤中释放出来,捧着那巨物蹭了蹭脸颊,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然后柏晏清在硕大的龟头上虔诚地留下一吻,又细细地从头至尾吻了一遍粗长的柱身。百里灏章知道他此时要是再放任柏晏清这样做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是会上瘾的。他也顾不上什么爱恨情仇面子里子,扳起柏晏清的肩膀:“你起来!”
柏晏清丝毫未动。他抬眼瞟了百里灏章一眼,不知是不是灯影暧昧,那一眼便是夺魂摄魄妩媚勾人。百里灏章的心顿时“怦怦”乱跳,他暗自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只需柏晏清有意勾引瞟上一眼,他就能冲动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柏晏清张开嘴吞下那巨物含了一会儿,又吐了出来,柔软灵巧的舌头绕着柱身小心翼翼地舔舐,扫过每一寸凸起的脉络和凹下的沟壑,如同在品味什么极难得的珍馐美味。如此反复几回,不多一会儿,两片樱花瓣做的唇瓣就染上了淫靡的色泽。
阳物太大含得也太久,柏晏清感到脸颊两侧发酸,便仰起脸来小声恳求:“陛下,快一点。”
那一瞬,柏晏清脸上的表情是百里灏章最熟悉的羞涩腼腆,把百里灏章虚伪故作姿态的强势击溃,让他丢盔弃甲,让他霎时心软似水。下一刻柏晏清就又重新吞下了狰狞的阳物,狠狠一吮。百里灏章推开他时已经晚了,大股黏稠的白浊已经喷在了柏晏清的口中,少许流下了唇角,还有零星溅到了眼睫上。
百里灏章即刻伸出手来想为他拂去面上的精水,却又停在了空中,手指一根根收紧,再攥成了拳,泄气地一甩。
对柏晏清好似乎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想要改正,便要去克制本能。
柏晏清因为方才百里灏章出精时被他推了一把,此时便有些懵懂地坐在地上,胸膛起起伏伏地喘气。他吞下口中的浊液,又抬手抹去唇角和睫毛上的精液,再把手上的精液也舔了个干净。
这明晃晃的诱惑让百里灏章感到头都要炸了,他想把目光放在别处,却又不自觉地下移,看着柏晏清羊脂白玉似的身子目不转睛。胸口两点粉嫩绯樱,不堪一握的细腰,小巧玲珑的玉茎,牡丹一样娇艳的腿间还淌着蜜汁,让两侧大腿都涂上了亮晶晶的淫液,再下面是一点红梅,呈现出一种久经情事的艳丽媚红,两条腿又长又白。
百里灏章止不住脑海里的浮想联翩。好想肏他,好想疼他,好想好好爱他。
何必自取其辱呢?想要羞辱他,却反而证明了自己有多在乎他罢了。
百里灏章既觉恼怒又深感悲哀。他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裤就要走,忽觉背后贴上了温热的身体。
柏晏清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不想碰我了吗?”
百里灏章深吸一口气:“不想。朕又不是非你不可!”
柏晏清浑身颤栗,环在百里灏章腰间的手倏然猛地向下一探!百里灏章想推开他,可柏晏清却像黏在他身上的糖一样甩不开。百里灏章大喝:“你!”
柏晏清声音闷闷的:“陛下怎的也讲起了诳语。陛下不是不想碰我,只是在生我的气。”
百里灏章被戳穿了心事,还被窥探得清楚明白,一时怒不可遏。竟不知是气自己更多还是气柏晏清更多。
百里灏章挣开了柏晏清,不由分说把柏晏清扛了起来扔在了床上,又坐在床沿让柏晏清面对床榻趴在自己的腿上。柏晏清被他这么一通摆弄弄得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抗拒。不料身后传来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屁股上就开始火辣辣地疼。
柏晏清不可置信:“陛下!”
百里灏章一掌接一掌打在柏晏清浑圆的臀丘,一点也没收着力道。绵软柔韧的臀肉浪潮汹涌,白皙的臀瓣上也印上了错综复杂的鲜红指印和掌印。
“不……”柏晏清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往前爬,“这个不行……”
百里灏章掐着他的腰把他拖了回来,狠狠道:“不行?可由不得你说不行。你当初背叛朕的时候,有跟你自己说不行吗?”
柏晏清忽然安静了下来,趴着一动也不动了。
百里灏章见他也不再挣扎就停了手。让他转过身来,才看到他眼里噙着泪,。
这又是百里灏章所熟悉的,在情事里才变得娇气的柏晏清。百里灏章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和他唇齿相依。
柏晏清喜欢他带着些酒气。微醺的亲吻让柏晏清想起了许多年前一轮明月下的小庭院。那时的百里灏章也喝了酒,醉意让他的吻近乎野蛮,但柏晏清并不讨厌。那是他情窦初开的开始,或许实际上要比那更早。似乎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柏晏清越来越喜欢纵容百里灏章对他为所欲为。百里灏章可以多强迫他一点,他也是喜欢的。
缠绵的亲吻让百里灏章意乱情迷,让他不得不臣服于身下这个人。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叫百里灏章喜欢爱怜,他温软的身体,他清甜的体香,他被欺负狠了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他情浓时的不自觉流露出的娇气。
百里灏章不知何时已经褪了那些恼人的布料和柏晏清肌肤相亲滚在了一处。两人下体相抵,昂扬的硬物来回摩挲着娇嫩的花唇。但百里灏章却在此时停下了,他困惑地看着柏晏清,像是在踌躇,他到底该不该进入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柏晏清细白修长的手轻柔地握住了紫红色的粗大阳物,引着他进入自己。
“陛下,”柏晏清白净的脸上染上了霞色,“我想要你。”
激烈的交合让柏晏清方才被百里灏章拍打的臀部不断蹭着被单,隐隐作痛。柏晏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提出想换个姿势,百里灏章被噎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下手着实重了些。百里灏章把侧躺着背对着自己的柏晏清抱在怀里,又重新进入了他,忽地松了一口气,毕竟看着柏晏清的脸就实在太想亲吻他了。最后百里灏章强忍着欲望把阳物拔出了湿热紧致的花穴,在柏晏清的臀上磨了磨,再把白浊尽数发泄在了他的腰窝。
情潮退却,柏晏清喘息时不免觉得失望。他喜欢百里灏章的东西留在他身体里。
百里灏章背对着他侧着身,柏晏清从背后抱了上去。百里灏章起初掰开了他的手,但柏晏清又抱了上去。反复几次,百里灏章也就由着他抱了。
安静了一会儿,柏晏清问:“陛下什么时候知道避子汤的事的?”
百里灏章的脊背僵硬起来。良久才道:“朕听说你没有喝?你如果想喝便喝,不必顾及朕。朕还没有卑劣到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要用孩子来留下你。”
“嗯。”柏晏清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敲打在百里灏章的胸膛上,“陛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刨根问底?”在柏晏清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百里灏章叹了口气,继续道,“就是从那汤里多添了一味甘草的时候开始。”
柏晏清动作一滞,那是四年前了。
百里灏章不想回忆这事,便想粗略一提长话短说:“夏季暑热,朕去寻你,见你靠在贵妃榻上,手中还拿着书卷,却睡得很沉。”
即便再如何不愿记起,百里灏章却依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心疼和悸动。他心疼柏晏清,柏晏清在幼子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力,以至于都不能安稳好眠。但柏晏清哪怕是正熟睡也还是那么让他心动。纯真无瑕的睡颜让百里灏章觉得自己看上多久都不会觉得倦。
百里灏章没有惊扰睡美人,只坐在一旁看他。晴光正好,微风穿过雕花窗,吹起好几张书页。这时柏晏清微微蹙眉,轻轻嘟起了嘴。
百里灏章为他披了一件衣,看到一旁备着的酸梅汤,刚好感到口渴,就喝了一口。可这一口却苦得很,倒像是什么中药。
柏晏清讨厌苦味,又怎么会喝起这苦得像是汤药的东西?难道是生了什么病?
百里灏章的心骤然一紧,转身就去找了个明白人问问。
王玄就是这个明白人。在百里灏章的再三敲打下,他自然是不敢隐瞒吐露了实情,但抬头一看就正对上了百里灏章铁青的脸。出乎意料的是,良久后百里灏章没有责难,却问道:“对身体是否有害?”
王玄连忙答道,不仅对人体无害,还有滋补气血的功效。若想再受孕停药即可。
百里灏章沉思片刻,又问:“那可否再加一味口味甜一些的草药?”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百里灏章又叮嘱王玄,不许把他已知晓公子在服用避子汤的事告诉柏晏清。
柏晏清不愿说,那百里灏章就不问,权当做不知就是了。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健康聪慧的孩儿了,何必再去责问柏晏清这事来伤害两人的感情呢?说不定过些时日他们就又会有孩子了,或许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等到那时,这个夏日午后无意间发觉的小秘密就能随着蒸腾的热气化为虚无。
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罢了。
柏晏清静静地听百里灏章三言两语讲起了过往。他心中默默叹道,世间种种,阴错阳差。如果能再晚几个月被栽赃,或许腹中真的能再有个孩儿。
柏晏清的鼻尖在百里灏章宽厚的背上蹭了几下:“陛下会因为我疏远起琰儿吗?”
百里灏章不满地“哼”了一声,道:“朕在你心中就是这等疑心深重的小人吗?朕便告诉你,朕不仅不会薄待太子一分一毫,还不更不会苛待黎国遗民。”
尽管声音很小很轻,但百里灏章也听出来了,那是柏晏清的笑声。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得引人发笑了,但是柏晏清笑了,百里灏章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这一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是背对着柏晏清的。就算是他笑了,柏晏清也看不到。
百里灏章醒得很早,睁眼就看到了怀中仍在酣睡的柏晏清。入睡前明明是背对着柏晏清的,但醒来时却又变成了依偎着相拥的姿势,柏晏清的一条腿还盘在百里灏章的腰上。百里灏章的手不自觉伸向了柏晏清的大腿,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撒手,摩挲着又滑向了挺翘的臀丘。轻轻掐了一下,怀里的柏晏清就立刻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百里灏章吻了吻他皱起的眉心,问道:“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柏晏清没有答话,只是愈发蜷缩了起来。柏晏清身高腿长,但窝在百里灏章怀里却好像只有小小的一团。
你可真让人为难。百里灏章叹息。
百里灏章知道要是再不走就舍不得走了,便轻手轻脚把他和自己分开,掖好被子后就离开了。
每日都有数不尽的奏章要批,要事需议。诸多事务就像是没有能做完的一天一样堆积着。繁忙的政务和肩上的重担让百里灏章无暇顾及其他。只有心无旁骛处理政务的时候他才不会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而感到空落落的。
通常他是倒头就睡。但早晨刚醒来意识尚不清明的时候,他总会伸手摸向身侧,然后在手落空的那一刻才骤然清醒。他的温香软玉还在牢里呢。瞬间他就觉得很没意思,这世上的事都没意思透了。太子也不想见,那孩子虽然长相像自己,但神态却是像极了柏晏清。柏晏清更不想见,恨他薄情,却更恨自己知他凉薄也还是爱他。
如果柏晏清愿意回头……
百里灏章在宣启殿上,看朝霞的淡金光辉如往日一样照耀进来,好似给大殿披上了一件金缕衣。
那他不能让柏晏清无家可归。
半夜猛然惊醒,竟出了一身冷汗。百里灏章再无困意,抬眼看向窗棂,窗外一片漆黑沉寂,只闻鸟啼。
他起身穿衣,坐到书案前看起地图。
四下无人的时候最容易想起常挂心头的事。他记得从前夜里偶有睡得不安稳的时候,那时柏晏清会睁着惺忪懵懂的眼问他,陛下,要不要喝一碗赤小豆粥?我去为陛下添一碗来,助陛下好眠。思及此,百里灏章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又想起柏晏清一听到他叹气就会过来捂上他的嘴,说,叹气不好的,陛下莫再叹气。烦心事可以同我讲。
明明他不在,但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百里灏章索性从暗格中取出那封柏晏清寄给魏从远的书信,拆开看了起来。
当时事发突然,没有来得及细细查看。他吐血后昏睡了两日,待醒来后便是马不停蹄昼夜不休地商议对策。大病初愈,又劳累过度就又得了风寒,咳嗽了几日才好。
他一直没能抽出功夫来好好读一读这信,虽然这信也是他下意识回避的。他既想从中看出什么可能作伪的端倪,却又惧怕不仅没看出什么端倪,却反倒又亲眼重温了他们竹马二人的亲密。柏晏清的字他还不认得吗?他从看到这信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他的字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并无可疑之处。
百里灏章揉起眉心,突然感到疲惫乏力。
他拿起这几张信纸,轻若无物却压在他心头喘不过气来。只要是这东西没了,那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柏晏清通信外敌,造反谋逆了。
百里灏章把信纸置于火焰之上,跳动的火舌像是随时能窜起舔上这薄薄的几张纸,然后瞬息间这恼人的东西就会被烧成烟灰。
他想过了,既然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柏晏清,又何必再矫情。哪怕柏晏清站在他面前,手中握着匕首想要他的命,他也不想躲了。至多会笑着说,你把匕首给朕让朕自己来,你的手不该染血,本该用来弹筝。
可就是这一会儿愣神的功夫,信纸的中心竟然裂开了一条小缝隙!百里灏章正感到诧异,静待片刻,这一点裂缝居然如蛛网般扩散蔓延开来!
百里灏章忙把信纸放到桌上细细查看,倏然猛地起身去书房取出柏晏清的字,那是他很多年前偷偷瞒着柏晏清买下的,两人为此还闹了别扭的。
百里灏章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喝道:“文斋!”
文斋不在。他的小徒弟说,今儿刚入夜,师傅突然身体不适,就回去歇了。百里灏章太阳穴“突突”地跳,不过他也顾不上想什么,即刻披上外衣便直奔地牢。
但却已经没有柏晏清的影子了。
第二十一章 为你
天刚泛起鱼肚白,御林军纵马飞驰的声音就已经传遍了建安的街头巷尾。
驻守城门的侍卫说,约丑时时分,大总管带着一个人出了城。那人穿着斗篷,看不清面部。虽有疑问,但大总管说是替陛下办事,他们也就没有阻拦。
百里灏章问:“你确定只有大总管一人带着那穿斗篷的人吗?那穿斗篷的人可有被挟持的迹象?”
几个侍卫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最后肯定地答道:“微臣确信,只有大总管一人带着穿斗篷的人,无被挟持的迹象。”
无被挟持的迹象。百里灏章心中默念起这句,大惑不解。
凌晨时,他发现信纸遇火烤开裂,像是拼凑而成。细细观察之下才发觉,马到成功的马字有异。那一笔竖折折钩,是黎国的写法,但盛国的写法是竖折折,并没有那一钩。诚然,柏晏清初到建安的那两年依然会写成竖折折钩,但这几年一直是写成竖折折的。信纸上那一钩虽然轻而浅,也被血污遮挡,看不十分分明,但确实有那一钩。
那就表明,这是柏晏清从前的字。
所谓的通信,是拿柏晏清从前的字拼凑而成的。
许多事就是这样,乍看之下天衣无缝,但一旦破了一个口子,原本天衣无缝的事情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破败的草棚屋,四处漏风。
要塞的地图和图纸确实无需标注太多,但刻意避讳书写,一处也不标注是否也太不寻常了些?
可若是遭人陷害,那为何几次三番询问柏晏清,他都不发一言沉默不语呢?更何况他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之人,若是只有文斋一人,以柏晏清的聪慧和能力,是可以摆脱的。无被挟持的迹象,没有挣扎反抗,顺从地跟着文斋走了,又是怎么回事?
柏晏清明明知道他只要拒不承认,就必定会被保下,但他又为何一字不答,愈发显得心虚可疑?
“陛下,陛下!”一个小宦官气喘吁吁地跑进大殿,“奴才有要事禀报!”
百里灏章的思绪被打断,他抬眼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宦官,他手中高举一叠布料,那上面猩红的血痕把百里灏章的眼睛刺得生疼。
他走上前去展开那叠布料,布料在空中舒展抖开时发出了近乎是撕裂的声音,像是用利刃在空中划开了一道突兀的裂口。
这是以手指为笔,以血液作墨书写而成的血书。只有短短一句,却压抑在心头让喘息都变得无比艰难。
生当复来归。
血迹并没有在归字落笔后停滞,几滴血滴点在落字后,像是书写者想要下笔,却又踌躇着不忍落笔写下后半句。
百里灏章知道这后半句是什么。
“这,这是在清理公子的牢房时发现的,是,是最下面,垫在最下面一层的单子……”小宦官见皇帝表情阴沉得骇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告诉御林军,都回来,不必再追了。”恍然大悟后便是心如刀绞。柏晏清在地牢的种种,不是不得已的讨好,而是临别前的纵容。
柏晏清恰是因为知道百里灏章会保他,才故意缄默不语揽下这一派胡言的栽赃的。
你怎么这么傻呀……
“朕,亲自去接他回来。”
未免太顺利了。
文斋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吃茶的柏晏清,心里默默地想。
柏晏清并没有任何试图逃跑或者传递消息的举动,反而相当配合,甚至还商议起哪条路官兵少好走。那晚他只不过是去试探柏晏清的意思,没料到柏晏清却道:“地牢暗无天日,我也整日无所事事,叫人甚是不喜。文斋,今日便带我去同魏从远汇合罢。”
见文斋有所迟疑,柏晏清嘴角的笑意清浅:“你没有备好人手,怕我会逃?魏将军想必也同你讲过,若我抗拒,那也无需勉强我。倘若在战士面前把我五花大绑,不仅对行军无益,还有害。你大可放心,我现如今又还能有什么挂念呢?高兴了就赏赐,不高兴了把我关在这里,一关就是十天半月。事到如今,如果我能自己掌权,又何苦去看人脸色呢?”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旅途。
这一路虽说是谨慎小心,绕路走山野乡村偏远小道,但没有遇上什么追兵险情也未免是运气太好了。
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事,柏晏清道:“文斋,你是不是谨慎过了头?”
文斋回道:“还是小心为妙。”
柏晏清微微一笑,问道:“文斋,刚入宫时你不过才十岁左右的年纪,那么小的年纪就去宫中做暗桩,周身皆是需防备之人,甘愿吗?”
文斋道:“将军救过我的命,为救命恩人尽一点绵薄之力,也是理所应当。”
柏晏清颔首道:“知恩图报,很好。”
文斋本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但柏晏清脸上并无讥讽的神色,与此正相反,他倒像是个世外高人闲云野鹤,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似的,生生把山野小酒家的粗茶喝成了碧螺春金骏眉,风流儒雅得不像个逃亡之人。
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细雨润物无声,门边的牵牛花都生机勃勃地仰起了头。
柏晏清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起了柔和好看的弧度。
“前面就是宜州了?”虽说是疑问,但倒更像是自言自语。
那时也是雨季……
柏晏清微微低下头,轻啜一口茶。
几日后到达稻城时,魏从远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俨然一副旧友多年不见,久别重逢的样子。
柏晏清回了一礼:“魏将军,别来无恙。”
到了夜里,魏从远设下宴席为柏晏清接风。
才喝了两杯,魏从远就突然像儿时与柏晏清辩论处于劣势时那样,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王爷不喝酒的。”
柏晏清道:“不碍事,小酌几杯而已。将军前些年新婚,未能祝贺。今日就只当我是喝了将军的喜酒罢。”
魏从远不答,只是苦笑,朝外面吩咐道:“给王爷上一壶雨前龙井。”
“我记得王爷刚满十五时就外出游历了,”魏从远说着,为自己倒了一碗酒,“那时王爷每个月都会寄信给我,信里讲了许多所见所闻,真叫我羡慕,只想放下身上的担子,和王爷一起去出去看看。”
“将军说笑了。那时我知我在宫中讨人嫌,也不想再碍眼,便想走出宫门。将军又何来羡慕之说呢?”时隔多年,那些被轻视被忽略的过往,也终于能在谈笑间轻松道出了。
“王爷也是从那次游历归来后就开始热心政事了,”魏从远道,“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问,是那次游历才让王爷改变了许多的?”
柏晏清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回答道:“是。不满于当时百姓的生活状况,不满于官官相护贪赃枉法,迫切想要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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