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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寻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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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百里灏章想抽身时,柏晏清却夹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即便如此,也还是有白浊滴在了柏晏清腿上和床单上。
“你这样,你这样……”柏晏清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有点着急了,“你这样就……糟蹋了。”
百里灏章笑着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然后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
“做这个好舒服啊……”柏晏清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同百里灏章讲,讲完了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把脸埋在了百里灏章的胸口。
百里灏章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故作严肃吓唬他:“不许和别人做这件事,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的,”柏晏清很认真地点了好几下头,眼睛湿漉漉的,“我只和灏章做。”
百里博琰每隔几日都会写信给百里灏章商议要事,这回百里灏章送回的信中却多加了一封写给王玄的信,叫他下回来为柏晏清调理身体时,也把避子汤药配好带来。
起初柏晏清只是闻到药味就皱起了鼻子。
柏晏清道:“灏章,我不愿喝这个,这定是苦的。”
百里灏章道:“你先尝一尝。”
柏晏清咬了咬下唇,半晌,极不情愿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刚一入口就鼓起嘴一副想吐出来的样子。百里灏章又好笑又心疼。现在柏晏清的一举一动都是他最无拘无束最本能的行为,可见他是有多讨厌喝这玩意儿。
可还是喝了那么多年。
百里灏章朝他伸出手,道:“吐我手上。”
柏晏清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百里灏章揉了揉他的脑袋,给他喂了一口柿子干。
“每回同你做了快活的事就要喝吗?”柏晏清说着说着还越发委屈了起来,“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太快乐是不可以的,需时刻牢记乐极生悲,物极必反?”
百里灏章被他逗乐了:“你乱想什么?这是你从前总会喝的。……若是不喝这汤药,就会发生你不喜欢的事。”
柏晏清倏然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若是不喝,灏章就会不见吗?”
“怎会?”百里灏章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我会一直陪着你。”
柏晏清开心得在百里灏章的脸上毫无章法地乱亲。
百里灏章道:“这东西苦,你从前还常喝,你说是不是为了避免你不喜欢的事发生?”
柏晏清若有所思,应道:“那想必是极其不愿的事了。”
百里灏章闻言苦笑。柏晏清问:“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百里灏章摇了摇头,道:“没有,你说的是。”
柏晏清端起碗,把汤药一饮而尽。皱着鼻子拧着眉毛承诺道:“我会喝的。”
百里灏章笑了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隐居至此的这半年,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百里灏章养花种地,柏晏清在豆腐铺子卖豆腐,还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豆腐潘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让人感到安逸,门前有溪水潺潺,屋子周围花香袅袅,日日有心爱之人相伴在侧。百里灏章有时候甚至会想,虽说最初是为了让柏晏清安养而来,但现在来看,等百里博琰再大一些能拿主意,无需自己再多提点时,干脆就退位让贤也未尝不可。
百里灏章从前总觉得柏晏清对什么都是淡淡的,甚至有时还觉得柏晏清或许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但柏晏清这一没了记忆,反倒是本性毕露,谁又能想到他骨子里竟是这么黏人。一个月前柏晏清说不想总是夜里才去隔壁屋寻百里灏章,很想同他每晚都睡在一起。百里灏章拿他没办法,花了一个下午打了一张大床。柏晏清此后就同百里灏章住在了一处,夜里还总爱往百里灏章身上挤,明明是很宽敞的一张床,却非要同他凑在一起。
这天清晨,百里灏章半梦半醒间就感到柏晏清在他身上蹭,还悄悄问他:“你今日田里事多吗?”
百里灏章半眯起眼看他:“不多,怎么?”
柏晏清的脸染上薄红:“我今日休沐。”
百里灏章笑着把他压在身下。
百里灏章有意逗弄他。性器在后穴浅浅地磨,手指探进花穴抽抽插插。柏晏清被他玩得连呻吟都带了哭腔。
手指从穴内退了出来,百里灏章把淡粉玲珑的玉茎抓着把玩了一会儿,再把沾满淫靡汁水的手拿给柏晏清看:“你看看你。”
“灏章……”柏晏清全身都呈现出沉溺于情欲的绯色,“嗯……莫要,莫要再玩弄我了……”
百里灏章俯身含住他的嘴吮吻了一会儿,正欲痛痛快快地享受起床笫之欢时,忽然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们的儿子,百里博琰。
说了不要这小子来的,怎么还是跑来了。百里灏章暗暗思忖,从柏晏清身体里退了出去。
柏晏清见百里灏章开始起身穿衣,虽然知道是有客人到访,也还是觉得委屈的很。
百里灏章捏了捏他的鼻尖:“躺着等我一会儿。”
百里灏章推开了大门,百里博琰和几个侍从正站在门外。先前百里灏章嘱咐过他不要跑来,只管安心温书,学着理政,不懂的事问丞相,每隔几日寄书信来给父皇汇报。可百里博琰许久没见到父皇和爹爹了,实在想念,也顾不上那些叮嘱,天还没亮就坐船过来了。到了门口又近乡情怯,忐忑不安不敢贸然敲门。他显然是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慌了一会儿神,才急忙行礼:“父皇。”
百里灏章道:“来都来了,还愣着做什么?进来罢。”
百里博琰跟着他进了屋,偷偷地瞄着周围。
百里灏章抬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东张西望,想看什么?”
百里博琰有点奶气地小声道:“儿臣想看看爹爹。”
“你爹爹在里屋歇着呢,还没起。”百里灏章张口就来,“再者说,你长得太像朕了,你爹爹又不记得你了,避免你爹爹误会,你还是快些回去。”
百里博琰听他这么一讲,瘪了瘪嘴,眼睛就红了。
“哎,”百里灏章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怎的说着话呢就要哭了。”
百里博琰硬是仰着头不承认:“儿臣没有哭。”
柏晏清半天没等到百里灏章回来,便起身穿衣。听到厅堂有人声,知道是家中来了客人,就去厨房烧水沏茶。
走到厅堂门口,就听见百里灏章的声音:“……切记因地制宜。比方说,正如你方才所见,屋外的竹子长得并不十分茂密,但这竹子若是长在南方,下了雨便会疯长。桂南一带丘陵分布较广,适宜种植碧岭果。若是强行种植水稻,便是事倍功半。若是当地百姓不愿尝试种植碧岭果,可酌情减免一些赋税,并确保稻米进入桂南的价钱合理。”
百里博琰回道:“儿臣知道了,这就……”
脆生生的稚嫩声音骤然收住,百里博琰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
柏晏清和百里博琰大眼瞪小眼,看着看着百里博琰的眼睛就又红了起来,活像一只小兔子。
见柏晏清向自己走来,百里博琰差点儿就要喊出,“爹爹”,但余光瞥见了百里灏章的眼色就又憋了回去。
柏晏清也没想到家中居然来了个小孩子,看穿着便知是非富即贵名门子弟。他一时也想不出小孩子喜欢什么,有些局促:“我不晓得客人竟是位小郎君,只是泡了茶。若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同我讲,不知小郎君喜食甜豆腐吗?”
百里博琰垂着小脑袋一声不吭,捧着茶碗把茶水喝了个精光。
柏晏清没来得及拦住他,有些吃惊地问:“不烫吗?”
百里博琰这才意识到茶水烫口,连呛了好几口,柏晏清忙拿出帕子为他擦拭,百里博琰憋了半天的眼泪就开始哗哗地流,倒是让柏晏清手足无措了起来。
柏晏清看向百里灏章,慌张地问:“这该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捂住了脸上的疤,问百里博琰:“小郎君,是不是我脸上的疤吓到你了?莫怕,我这就走。”
百里灏章拉住柏晏清的手:“晏清,他不是为这个。”
百里博琰抽噎着道:“我……我想吃甜豆腐……”
柏晏清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颜悦色道:“小郎君莫要再哭了,我这就去给你做。”
百里博琰吃了不少甜豆腐,几乎是每吃一口就要变着花样夸上一句,嘴甜得很。柏晏清被这个小娃娃逗得开心极了,心想这种夸人哄人的法子倒是和百里灏章如出一辙。这样想着,就抬眼看了一眼百里灏章。没曾想这一眼却让柏晏清惊诧,他们两个不仅哄人的法子像,连长相也十分相似,难怪他第一眼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熟悉。
吃完甜豆腐,百里博琰就依依不舍地道别离开了。走在路上还一步三回头。
柏晏清笑着和他挥手,却被百里灏章扳过脸来。
百里灏章道:“你总是看着他做什么?家里来了个小孩子,你眼睛就不放在我身上了。”
柏晏清奇道:“你这是吃的什么醋?我是瞅着这个小娃娃长得像你。”
百里灏章正思索着,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向柏晏清坦白……
见百里灏章沉默不语,柏晏清心里一凉:“这位小郎君……不会是你从前同旁人生的孩子吧?”
“怎么可能!”百里灏章果断否认,却突然想到了这话中的歧义。他否认是因为“不是同旁人生的”,而柏晏清的话中还有一问,“是否是你的孩子”。正欲解释,就看到柏晏清长舒一口气,他倒不好再开口了,只好顺着柏晏清讲。
“外甥多像舅。”百里灏章义正辞严。
“你从前怎么没提过你还有姐姐?”柏晏清十分困惑。
“……等下回再带你去见见。”
柏晏清走了几步,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他微微蹙眉,立在门口那几株兰花前。
“想什么呢?”百里灏章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了蹭柏晏清的颈侧,“你身上都是这个兰花的味道。”
“我问过旁人了,”柏晏清扁了扁嘴,“你是诓我的。没人讲过我身上有什么气味。”
“你不是总问我从前的事吗?今日我便告诉你。你从前就是山谷里的一朵兰花,被我采回了家。后来有一天你突然化了人形,同我讲你是兰花花仙,要给我洗衣煮饭……”百里灏章忽然玩心大起,“还说要陪我睡觉……”
话音刚落,百里灏章就在柏晏清的额角啄了一口。这一口把柏晏清点着了似的,浑身都发烫。他羞恼,方才他竟然还以为百里灏章所言或许是真。
柏晏清挣开他:“你诓我!”
“这怎是诓你?”百里灏章正色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你怎么就记不得从前的事了吗?那是你从前的同伴看不惯你同我在一起,便伤了你。你的后脑被撞得狠了,又中了毒,再醒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柏晏清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考量了一遍他说的话,愈发断定自己是被蒙骗了。百里灏章说得简直像在哄骗小孩,自己肯定又是被他耍着玩了。
柏晏清拧起眉:“不同你说了,我要去豆腐铺子上看看。”
百里灏章道:“你不是说今日休沐吗?”
柏晏清扭头就走:“今日不休了。”
百里灏章哈哈大笑,朝着他的背影喊:“怎么还是那么容易恼,你真是长不大!”
清风徐徐,兰花随风摇晃,幽香清冽。
柏晏清还是觉得自己从前应是见过那位小郎君的,可越想越觉得头痛。百里灏章所言或许并不全是谎话,但半真半假,也不知是信哪句才好。他烦恼了好一阵儿,但一忙碌起来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日暮时分,豆腐铺子的老板娘忽然喊他:“小柏,你弟弟来接你回家了!”
柏晏清一愣,后来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曾经同老板娘说过,现在是同弟弟住在一起。当时讲这话的时候还是因为有些恼百里灏章总是有事没事捉弄自己,但自己却总是说不过他,于是就想找个平衡,把百里灏章说成了自己的弟弟。没想到老板娘居然还记得。
一出门,他就看到百里灏章站在外面,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英俊得让柏晏清脸热心慌。柏晏清走到他身旁时,百里灏章扯起一边嘴角,微微侧头气声道:“潘安兄弟何时还有了个弟弟?”
柏晏清脸一红,装作没听到答非所问:“你肩上破了个口子,晚上回去我给你缝。”
这时,老板娘银铃般笑声响起:“你们兄弟俩都长得俊,别说,还真有点像。”
走在路上时百里灏章还一个劲儿地追问他自己怎么就成了弟弟。
柏晏清不想理他,百里灏章仍不依不饶,掐了一把柏晏清的腰,道:“我与你同年,明明比你年长,你理应唤我一声“灏章哥”才是。事不宜迟,现在就改口唤我“灏章哥哥”。”
柏晏清道:“你仗着我不记得从前了,就总爱诓我,我才不信你。”
柏晏清快走了几步,没听到百里灏章追上来的脚步声,忙回首一瞧,这才发觉百里灏章采了几朵鲜艳的小花举到自己面前,扬一扬眉示意自己收下。
柏晏清接过花,嘴上仍不服软:“我依然觉得,我要更年长一些。”
百里灏章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在他脸上快速地啄了一口:“你这便是仗着你失忆了就胡说八道。你若是想当哥哥,那我就唤你,“晏清哥哥”可好?”
两人打闹着就到了小码头。百里灏章道:“从前我们一起坐过好几回船,你可还稍微记得些?”
柏晏清静静思考了片刻,抬起头略带歉意道:“我只隐约记得我们来到此处是坐了船的,其余的记不清了。”
落寞的神色一晃而过,百里灏章又笑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了:“不妨事。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坐船的。”
柏晏清“嗯”了一声,垂下眼若有所思。
入了夜,柏晏清点了支蜡烛,坐在桌旁为百里灏章缝衣。没缝上一会儿就看到百里灏章开门进屋了,身上因为刚沐浴完还湿漉漉的。百里灏章笑道:“明日再缝,急什么?这一点小口子也不碍事的。”
柏晏清鼓了鼓嘴,道:“今日之事,为何要拖沓到明日?”
百里灏章侧躺在榻上,手支着脑袋盯着柏晏清看:“什么都依你。”
柏晏清的耳朵在他灼人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红,手中的针线也越发不听使唤。最后,柏晏清索性把针线衣服往桌上一搁,拂灭了烛火。
烛光一熄,屋内就暗了下来,柏晏清在黑暗中撞进百里灏章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百里灏章舔着他耳垂轻笑:“缝好了?”
柏晏清小声道:“……没有。”
“不是方才说要把今日之事做完吗?嗯?”
“明日再缝也可。”柏晏清的声音气呼呼的,过了一会儿又小声在百里灏章耳边哼,“我……我想先做早上未做完的事。”
百里灏章笑着把手探向他身下,这才发觉他连大腿上竟都是湿乎乎的,不禁问道:“怎会这么湿?”
“你早上做了一半……”柏晏清很是憋屈,“我难受……”
“你就这么……”百里灏章斟酌着措辞,“流了一天?”
“嗯。”柏晏清催促,“快一点。”
“怪我,我明早给你洗亵裤。”
“……不要你洗。”
“晏清哥哥,我给你洗。”
“不要。”明显是被打趣过了头愈发羞恼了。
微热的夜风里花香馥郁,甜蜜的呻吟和啜泣偶尔从没关严实的窗缝中传出。
过了约莫半个月左右,王玄在为柏晏清诊脉后告知百里灏章——
柏晏清有孕了。
直到王玄走了,百里灏章还仍觉恍惚。
怎会有孕?
柏晏清喝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过差错,这才几个月,怎么可能……
百里灏章陡然想起,之前有一回撞见柏晏清喝药,表情并非是苦大仇深极不愉快的,而是气定神闲神态自若。那时他还问柏晏清,不苦了?柏晏清立马撇撇嘴做出了不太开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说,习惯了就没那么苦了。
难道……
百里灏章突然回头看向柏晏清,把美滋滋的柏晏清吓了一跳。
百里灏章问:“你没有喝药,你喝的是什么?”
“我喝了!”看到百里灏章的眼神,柏晏清立刻心虚了起来,捂着他现在还并不显的小腹处,“……你莫要再这么凶地瞪着我看,我说就是了。那是,是酸梅汤……”
想了想,柏晏清又辩解道:“我不是有意用酸梅汤瞒你的,是那药实在是太苦了。”
百里灏章喃喃道:“难怪会有孕……”
柏晏清一听,便立马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联:“那药是用来避子的药?”
百里灏章静默不答。
柏晏清感到很受伤:“你不想我有小娃娃,所以一直让我喝避子的药?”
百里灏章看柏晏清一脸伤心,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生疼生疼。他抓住柏晏清的手:“不是的。这是你从前一直喝的……”
还未等他讲完,柏晏清便甩开他的手,愤懑苦楚溢于言表:“那便更是令我不快!你讲什么都是我从前如何从前怎样。在你眼里,他想什么比我想什么要要紧得多!他喝什么我便要喝什么,他不想要小娃娃我也不可以有小娃娃!”
百里灏章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惊诧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说什么他?他就是你啊?!”
“可我不记得了!”柏晏清眼里水汪汪的,像含着泪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的从前是你和他的从前,我一概不知!听你讲这些,真是令人厌烦!”
百里灏章呆愣在原地。
“我不想同你讲话了。”柏晏清留下这句就去了隔壁房间。
百里灏章坐在田埂上寻思着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啊。柏晏清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厌烦起了从前的自己。
他懂得取舍,也决断过多少难事,哪怕是上战场都不会眨眼手软,现在却犯了难。
天边有几只鸟雀在飞翔鸣叫,远远地,炊烟升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浅紫的暮色。
回到家中,桌上还放着新烧的菜,盘子倒扣着放在上面,几样菜还都是热气腾腾的。柏晏清的房门依然紧闭着。
百里灏章唤了几声“晏清”,里面没应,他便直接进了屋。
柏晏清手里拿着竹皮,看上去像要编织什么东西。百里灏章一走近,他就眼也不抬地挪动了椅子,背对着百里灏章。
百里灏章笑道:“怎的生这么大的气?喊你你也不应?”
柏晏清手中的活儿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想叫柏晏清了。”
百里灏章哭笑不得。知道他在气头上,就只好顺着他讲:“那你想叫什么?”
柏晏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小声道:“我还没想好。”
百里灏章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被羞恼的柏晏清瞪了一眼。
百里灏章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柏晏清本不想理他,但百里灏章问了好几回,柏晏清就只好硬邦邦地回道:“编竹筐。”
“为何要……”话刚一出口,百里灏章就反应过来了。他记起前段时间有个江南的小商贩来这儿的集市上卖东西,当时他和柏晏清也凑热闹去瞧了瞧。那小贩卖的东西里就有竹筐,据说是可以用来背小娃娃的。
百里灏章捏了捏他的脸:“还早得很呢,你这才几个月。”
柏晏清甩开他的手。
百里灏章无奈地笑了笑:“那你继续编,我去给你劈些竹子。”
百里灏章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柏晏清轻呼一声,就立即折返查看。原来是被竹皮划破了手指。
“我不想同你讲话。”柏晏清甩开他的手,扭过头去不看他。
可真是够倔的。这点还真是一成不变。百里灏章不禁摇头,出门去给柏晏清拿药。
到了夜里,柏晏清还仍在隔壁屋。哄也哄不好,百里灏章实在拿他没辙。谁知,到了早晨醒来时才发觉柏晏清竟抱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甜。百里灏章的心都酥软了。那一刻,他觉得这世间不会再有谁能让他心软至此。
大约是睡得浅,柏晏清感到动静也醒了过来。昨天闹了一通,他也不好意思抬头看百里灏章,只好轻轻地问:“我可以同你讲话吗?”
百里灏章抬起他的下巴:“这还需问?畅所欲言。”
“我从前为何不愿有小娃娃?”柏晏清又问,“我从前是不是很坏?”
“我也不知你为何不喜欢有孩子,”百里灏章笑得有几分落寞,“但我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一直都正直,勇敢,善良,知道体谅旁人的难处,从不口出恶言,无论对方是否苛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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