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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太上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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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附和几句,不敢妄议。
  “裴爱卿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太叔澜先是赞扬了一番那些愿意为抵抗反贼上前线的,又临时给这几个人安排了职位。最后定下来兵马大元帅以及兵马副元帅的位置,担任兵马副元帅的不是旁人,正是小皇帝太叔越的皇后的生父,当今的国丈。
  负责记录的公公操着尖细的嗓音宣读太上皇的临时口拟的圣旨的时候,小皇帝脸色很难看地紧紧抓住龙椅的把手。从齐王反叛的消息一传来他就露了怯,原本好不容易的在朝堂上建立了自己的威信,牢牢的抓住了一些权力。可现在想来,那些权力不过是太上皇如施舍般从手心里漏出来的。
  反叛的齐王他曾经给予厚望,可以说齐王能够有和朝廷对抗的能力还是他向太叔澜那里争取来的,可现在唐明威这个名字让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耻辱和挫败感,而岳丈被派上战场还被兵马大元帅压制一事让他越发无力。
  太叔澜安排的兵马大元帅和他的国丈有着解不开的结,虽然前者确实是个良将,也是个在军中十分有威信的老臣,绝对不会为了个人恩怨而罔顾大局,但在细节上绝对是不会让对头在军中有多好过的。
  太叔越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的战栗和面上的表情,这种时候他越发痛恨自己的无用,以至于薄薄的嘴唇都几乎被他咬出血来。
  等到人选差不多安排完毕,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的裴清泓突然就向右边迈了两步,站了出来:“微臣愿受长缨,必羁齐王而致之阙下。”
  
  第82章 御驾亲征
  
  裴清泓作为朝廷重臣,又是小皇帝和太上皇跟前的红人,他这话音刚落,不少人都傻了眼。裴清泓却安安稳稳的站在那,视这些或探寻或怀疑的目光不存在。
  他事先没和自家老爹说过,裴延自然也在震惊者之列,要不是因为裴清泓一向理智又有主见,还是个地位不低于他的重臣,他都要冲上去对皇帝说,是自家儿子糊涂了,可千万别把先前裴清泓说的话当回事。
  裴清泓给了裴延一个安抚的眼神,便重新回侧过脸,仰着头看着坐在汉白玉高台上的太叔澜。
  青年眼角处的淡淡疤痕就在这几日消褪了干净,先前兰珉说对着自己的时候是真的容貌,兴许这话是真的。
  不知怎的裴清泓想到这么一句,又在脑海中把回忆的画面甩干净,视线和青年狭长的凤眼碰撞上,又忙移开,凝聚到自早朝初始就不发一言的小皇帝脸上。
  太叔越的嘴唇抿得极紧,面色也有些发白,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公公虽然低眉敛目,但面上倒是神态自若,从细微的表情看不出半点异样。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空气的时间因为这份沉默而变得缓慢起来,虽然只过了很短的时间,这金銮殿上的人却恍然觉得过了很久。
  太叔澜看他半晌才开了口:“裴爱卿有心了,可若你去行军打仗,这工部之事又置于何处?裴爱卿为国的这份心孤是领了,但战场上刀枪无眼,每一位百姓兵士的性命都十分可贵,孤不能容你胡来。越儿怎么个看法?”
  见自家叔父望向自己,太叔越忙开口表态:“皇叔说得极是,裴太傅为我国栋梁,这份心是大岚百姓之幸。但行军打仗之事不容儿戏,太傅若是有心,便安坐于庙堂之上勤恳做事,让三军将士能有个安稳的后方,也比去战场上做个碌碌无为的小兵强得多。”
  上面两位都这么说了,即使有巴不得裴清泓去战场送死的也只得连声附和。这里头就数裴延和裴清逸附和的声音最为响亮真诚。
  裴清泓却没有就这么放弃,他又一次向前迈了一步,打好的腹稿却因为第二位来报的兵士打断,八百里加急,那汇报之人说完最新的战况就瘫软在朝堂之上。
  这一次的战报依旧不是什么好的消息,又一城被攻破,还是守城的官员亲自打开城门放的敌军进去。朝堂上又是一阵激烈的争吵,有些说是要将那守城官员捉到后处死的,另一派的观点则是说城中已然弹尽粮绝,官员开门放人也不过是为了城中百姓,罪不至死。
  但这争论的都是小问题上的分歧,在大体上朝臣还是达成了惊人的统一,那就是反贼必须抓,还得花大力气去抓。皇宫是大岚的重中之重,京城的守卫军肯定不能悉数派出去,那调动的便是驻扎在京城外的五万大岚精卫军。
  朝廷中吵个没完,裴清泓在这种情况下又朗声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微臣请求与大军共赴战场,助兵马大元帅以及副元帅擒下敌军。”
  “裴爱卿为何如此执着与反贼对战?”
  太上皇问的也是文武百官想问的,裴清泓虽然年纪轻轻,但他现在坐的位置是多少年轻人几十年也不一定能够爬到的,即使是上了战场,除非立下大功,不然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杀敌也不能拿下个正五品的武官位置。
  那些年轻气盛地位又不高的官员想拼一拼还好,裴清泓这不顾皇帝和太上皇的挽留执意前往战场的举动实在是教他们无法理解。即便是不需要裴清泓亲自去打仗,那军中的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吃的。
  裴清泓看了一眼被侍卫们拖到一边休息的报信兵士:“论打仗,微臣自然是不及众位大将,论功夫,微臣也仅仅能够自保,不过会些花拳绣腿。在这两点上,微臣惭愧。但有一点,微臣年少时曾经在缙云十二城待过一段时间,对那里的地形和人文不敢说清楚到微末之处,可也绝对不会低于当地的百姓。而且微臣对行军布阵也颇有涉猎。”
  在入朝之前,裴清泓过得可不是这种朝廷家里路上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他曾经用了几年的时间去体验真正的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每到一处他都会把当地的地形风景全部记录下来,而因为天生就比旁人出众的记忆力,在那些记录被他遗失之后还十分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裴延请教书先生的时候,教的又是囊括了所有课程的知识,裴清泓对行兵布阵五行八卦之术也是多有涉猎,可以说除了吟诗作对和写华丽文章还有画那种很有意境的画,他在别的方面做的都非常不错。
  所以尽管他没有极其过人的武学天赋,但如果参战,能够做的绝对有很多。就冲着他的坚持,无论是太上皇还是小皇帝都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但要是上位者真的不愿意让他去,这战场裴清泓绝对还去不成的。
  手在宽大的朝服里头紧握成拳,裴清泓的面上十分严肃,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等着最后的答案。出乎相当一部分人预料的是,先前率先反对裴清泓上战场的太叔澜这次改了口:“既然裴爱卿一片赤诚之心,又能够助平叛大军一臂之力,孤便允了爱卿的请求。”
  裴清泓的心方放了下来,又收到裴延给他的一个白眼,他甚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情还没有完全的平复下来,坐在高台上的青年又抛下一个惊天雷下来。
  “见众位爱卿对叛军之事如此有心,孤甚为欣慰,为了鼓舞军心,征讨叛军,孤决定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啊!”“陛下英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派人主张太上皇龙体金贵,朝中皇帝年幼,若是太上皇这一去,朝中便失了主心骨,后方不稳,若是被叛军钻了空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赞同太上皇的人中,一部分是唯太上皇是从,不论太上皇说什么他们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另一部分成分就比较杂的,有小皇帝的亲眷,也有单纯认为太上皇上战场能够鼓舞军心的。
  裴清泓持的自然是反对意见:“陛下运筹帷幄之中,臣等便能决胜千里之外。何必亲自上战场,万一反贼伤了陛下龙体……”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太上皇给打断:“裴爱卿这说的是何话?先前是亲赴战场好的是你,现在阻拦孤的也是你。还是说尚书大人先前所言为虚?”他在当这个太上皇之前也在战场上砍掉了不少敌军将领的头颅,蒙面煞神这个绰号也不是白叫的。
  即使是登上了皇位,大权在握,无需担心自个凯旋归来得到的却是一旨把他的地位降了再降的圣旨,他也丝毫没有放下过对军队的直接掌控。
  裴清泓自然不会说打自己脸的话:“微臣自然是真心想为大岚收复被反贼占领的城池。”其实他会坚持要上战场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按照他的现在的这个情况,整天和兰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先前的和离书被兰珉给撕了,短期内他还没有办法找到能够解决目前僵局的最好办法,叶氏那边自然更加不能告诉。若是整天漠视兰珉也不是个事,加入平反大军,他也能有合理的机会离兰珉远点。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不希望太上皇御驾亲征。
  太叔澜一锤定音:“那裴爱卿就休要多言,孤意已决,明日便犒劳军士,擒下反贼唐明威!”
  他这一下决定,底下立马齐刷刷的跪了一片,先前持反对意见的不吭一声,夸赞恭维声此起彼伏:“圣上英明,乃苍天之幸!”“陛下亲自出马,反贼必定丢盔卸甲,被打得下跪求饶,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鼓舞了三军将士之后,作为参将的裴清泓被安排在和太上皇一块的马车里。原先的兵马大元帅降了一级成了兵马副元帅,随时协助太上皇征讨反贼。
  原先的兵马副元帅也就是小皇帝的岳丈也顺着往后延了一级,在路途奔波中他又因为犯了行军队伍中的纪律而被屡屡降职,小皇帝费尽苦心给自家岳山谋的官职又被一回回的降下来,甚至比小皇帝最初什么都未为他谋的还差劲的多。
  裴清泓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操心小皇帝会不会气得昏过去,早在秋猎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学生有些放弃之心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马车里的另一个人身上,这还是他头一回和对方以太上皇这个身份独处一室。
  处在现在这个时期,他也是尽力地和对方坐得越远越好,不过太上皇显然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在空间狭小的马车里还放着一副冰冷的铠甲,太叔澜的手指指着那冰冷铠甲:“既然沐之不愿意以夫君的身份对待兰珉,那么爱卿亲手请为孤穿上它。”
  那亲手二字,太叔澜咬字咬得极其重。
  
  第83章 好好想想
  
  既然对方是以太上皇的身份说的这话,裴清泓也便伸手去借对方衣裳。本应该是旖旎无比的事情,但他的面色实在是正经,手指绝不逾越一分,太叔澜便是有心制造气氛,奈何他不配合,等着裴清泓为他把那幅甚是沉重的兵甲穿好,他很快地把手收回来,又试图坐得离太上皇更远一点。
  不过他远离的举动显然没有成功,被冰冷的盔甲包裹住的手臂搭在了他的手上,太上皇修长的手指紧握住他拿开的那只手,十指紧紧相扣。
  顾忌着对方太上皇的身份,裴清泓只是稍稍用了几分的力道,自然是挣脱不开。太叔澜又把握住他的那只手握紧了几分,他清亮的眼眸中浮现薄怒,但也不敢真的发怒,声音不由得带了分委屈:“你就这般不愿意见我?”
  裴清泓又加重了力道,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用力地将太上皇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把对方白皙的手上抓出红印,见对方还是不放手,他又狠狠心,用了八成的力度,硬是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回来,他垂下眼睑,掩盖眼眸中的复杂神色:“还请陛下自重。”
  太叔澜看着自己的手,他的皮肤很白,掐出来的印子在上头尤为明显,看上去很有几分狰狞,他默默的把手搁在裴清泓的膝盖上,乌黑的眼珠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对方俊雅的面孔。和他冷战了这么些天,裴清泓气色仍旧很好,除了谈话的那一日对方看起来不怎么如意,从那天到现在,裴清泓似乎没有为和他分开太伤心过。
  一方面他觉得高兴,因为裴清泓能够身体安康,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失落,因为对方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过不舍。他凑了过去,穿着兵甲的身体堵住裴清泓移动的去路,他从位置上挪下来,屈膝蹲在那里,那只有红印的手还搁在原处,另一只手把脑袋上束发的玉冠和簪子拿了下来,早上常秀给梳好的头发瞬间披散下来。
  裴清泓看着一只手往自个的眼前凑,面前的人语调还软得很,一点也不像那个杀伐果断,习惯发号施令的君王:“你把我的手给弄疼了,替我束发吧。”
  裴清泓低下头看着这一张面孔,裴家家教甚严,能够进入裴府拜访的人很是有限,也正因如此,这文武百官中见过兰珉的人屈指可数。先前的太上皇和兰珉若是说容貌只有五成像,现在看来便有七分。
  在这样的一张面孔上看到属于兰珉的神色,他心中感觉十分微妙,目光只是在印子上扫过一眼,便回到太叔澜的脸上,他并不去接那束发的木簪,也没有为太上皇戴上头盔的打算,右手轻轻的搭上对方的脸,手指在那张比常人要白了几分的面上游走:“微臣有个问题想知道,陛下对着微臣的这张面孔,可是真容?”
  “自然是真容,只是做了些许修饰。孤原本就没想着要一直戴着面具,只是先前习惯了,这面具也没你们容易除掉。”他当然还有其他的顾虑,要是一点点的改变面容,朝臣自然不会觉得有多奇怪,但是全部除掉面上的遮掩物,那变化太大,有些人就会开始闹腾找麻烦。
  虽然说处理这些人不难,但是总这么折腾,他也是会生出厌烦之心的,太叔澜很是讨厌麻烦。在和裴清泓吵过一顿之后,他就把面上的那张薄薄的面具给摘了下来,易容之术并不一定非要依靠面具,在这些日子来,他的容貌一直在做轻微的变动。
  裴清泓也是今日仔一看成惊觉,除了太上皇该有的威严神情和兰珉不一样,其他地方两个人的面容已经有九成相似了。
  只可惜这样的变化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每日上朝的时候,也只是汇报完自己需要例行汇报的东西,便是必须抬头看着上面那一位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是凝聚在小皇帝的脸上,太叔澜就是有心发作,却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若不是这一次的出征,他们两个还真没有机会这样亲密的共处一室。
  对上青年那双和兰珉像极了的桃花眼,他把那只触碰过对方脸的手收了回来,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声音又恢复成原先的客套公式化:“陛下还是快些起来,微臣承受不起。这束发之事,微臣手艺糙的很,怕不小心伤着了龙体,微臣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你先前给我束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为我束发这事情也是你自个说的,你让我习惯了你帮我打理这一切,又要我换做旁人去做这种事情,裴清泓,你不觉得自个实在是太狠心?!”
  他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实在是教太上皇心里头不由生出几分怨怼之意,他能够表现柔软一面的时候就是使用兰珉身份的时候,以兰珉的身份,他与对方做了许多他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自个会做出来的事情,结果在享受了一切的照顾之后,对方要生生的把这给出来的一切全部抽离出去。这叫他如何受得了。
  裴清泓语气很是平静:“我记得,我和兰家的公子已然和离,既然断了,那就断干净些,有些事情,我也希望对方能够忘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即使见了,也是陌路。”
  青年自然是不肯认:“那和离书都被我撕了,裴家的族谱上,兰珉也仍旧是裴清泓的妻,哪里来的桥归路归路一说。更何况,天底下谁不知,这婚事是裴家二郎自个求来的,他求娶的男妻,又许了一心人,便没道理以无后之罪休了他的妻子,只要兰家公子未犯下其余六处,这和离之事也未到官府留下备查录,和离便是妄言做不得数。”
  见他面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太叔澜抓起对方的手,作势要在上头狠狠的咬一口,结果到真正动嘴的时候也只是在那修长如玉的手的手背上落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不管是做太叔澜或者是兰珉,从来都是孤不要别人的东西,没有别人不要孤的。你给了那么多,结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兰珉是兰珉,陛下是陛下。陛下归为九五之尊,容貌气度又是非凡,这天底下愿意真心对陛下好的人多的是,若是陛下真念着微臣的好,那就放过微臣便是。微臣不愿意给了,陛下又何必要强求?”裴清泓不自在地把那只手缩回宽大的袖袍,他的的容色稍有触动,但并没有改变自个主意的打算。
  “他们愿意给,那也得我肯要,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太叔澜见他神色松动,心中带了几分欣喜之意,仍旧是维持着那个不是很舒服的姿势蹲在那里,趁热打铁道。
  “何必呢?”裴清泓闭了闭眼,又重新睁开,眼里又恢复清明,不带一点儿动摇:“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子珏最是清楚不过。上一次我以为我已然是谈得很清楚,可不曾想,陛下却还是死不了这一遭的心。我原以为,陛下会懂,但现在想来,陛下是一丁点都不懂。”
  “我确实不懂,不懂沐之怎么能这般硬下心肠,你见路边的老弱妇孺尚有怜悯之意,在这间事情上,难道就不能怜悯我一回?孤便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也不曾向谁服个软,沐之既然对我有情意,又为何不能在这事上松一回口?”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江山社稷的继承人,我另有安排,但我可以答应你,我绝不立后,也不会娶妃。你若是怕没个捧火盆的,咱们可以把你大哥的孩子抱过来养,说起来荣欣也是皇室血脉,要是实在不行,孤找个和咱们相似的赐给你的兄长,总能生出来像我们两个的孩子……”
  裴清泓终究是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记得,就在小半个月之前,我在裴府于我的妻子兰珉进行了一场交流,我写了和离书,却被他撕了。当初我动了娶妻之意,一是为着裴府家业有人打理,二是为着能够有个陪我并肩走向去的伴。我的要求不高,男子之间缔结的姻缘也比男女之间艰难以便许多。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东西,惟愿一颗真心,以换取真心。臣的妻子,是兰家的公子,他找的媒婆,给臣递上的他的画像先向我裴府提的亲,臣三媒六娉娶回府中的人。臣妻性格和微臣想象中的一般好。”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但是还是接着把话说了下去:“大婚洞房夜,微臣不晓得自个整整昏睡了一日,再后几日他与微臣说,是下了迷药,因为他怕疼,心中有阴影,吃不得这苦头。臣放下心结,也试着去解了他的心结,可不曾想,这借口本是因为陛下迈不过去的一道坎,也是一个为了掩盖谎言编出来的谎言。臣便接着与臣妻相处,感情渐笃,然后突然有一日,微臣得知,臣妻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这事实听起来虽然荒谬可笑,可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微臣,这就是微臣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微臣想了很多,也想了挺久,陛下为了最初的那个谎言,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臣觉得,那份感情是美的,可是它也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之上的。”
  裴清泓把对方的那只手搁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开口:“微臣这一处,也是肉长的,也会疼。微臣胆子也不如陛下想的又那么大,即使微臣原谅了,那又能如何?您要我欺骗自己,可偏偏微臣最不擅长的就是自欺欺人。您是要教微臣每一日要担心微臣的心上人会不会突然变成另一幅面孔。我会忍不住的想,到底他说的,那一句话是假话,那一句是真话,那些绵绵的情意,下头又是不是淬了致命的毒药,便是臣的妻子也说不清楚,对我到底撒了多少句谎吧,即便是他真的是想明白了,不撒谎了,可臣已经没办法信他了。”
  他看着太上皇的面孔,对方不说话,但裴清泓知道他在听:“信任没了,再多的爱也会被消磨完。我也不是铁打的人,会觉得累的。与其接下去折磨自己,微臣觉得,还不如早早的断了的好。微臣还希望陛下能够明白一个道理,微臣能够接受兰珉做的我的妻子,因为兰珉能够和臣站在一起,而微臣之所以不能接受陛下,是因为陛下是天子,高高在上。我没办法告诉自己兰珉和太上皇是两个人,又时时刻刻的告诉自己他们在身份上确确实实的就是两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清泓的话语里更添惆怅之意:“若是你非要强求,我能够给的,怕是也只有对陛下的恭敬之意。一个对你永远都恭恭敬敬的丈夫,陛下还想要吗?陛下可能觉得,那些谎言并不重要,陛下也觉得,也无论您是抱着什么心思进的裴家,只要裴家好好的,那一切都不重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陛下觉得这一些都不重要,它们并不值得计较。可我觉得它们重要!可我在乎!我也没有办法不去计较!“马车在这个时候挺了下来,他把那根簪子放到头盔边上,“若是陛下真对臣还存有情意,就允许臣和兰珉断了吧,微臣觉得心累了。”
  
  第84章 抵达战场
  
  军队停下来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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