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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太上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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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了,他也不见得裴清泓对兰珉有几分真心,等到时候他把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全都了解清楚,自然会抽身离开。对现在的他而言,兰珉这个身份很重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至少这个时候并且在之后一段时间里,太叔澜就一直是这么想的。
  虽然已经嫁人还亲身体验了这一场婚礼,但他并没有自己已经嫁作他人妻的认同感。不过裴清泓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管他最后动不动裴家,裴清泓他还是会尽力护下的。
  手指轻敲了三下酒杯的杯延,隐在房梁上的影卫便开始模仿起男子交换时候粗重的呼吸和呻吟身来,他的影卫里从来不乏擅长口技之人。别说是这样的小场面,便是万马奔腾也是没有半点问题。
  那药物里的催情成分足够让裴清泓在做个甚是香艳的美梦,要是对方发泄出来,那现场才会显得更真实。果不奇然,影卫模仿的呻吟声响了一阵之后,帐子里也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属于裴清泓的呼吸声从粗重低沉到重新平和,房间里有一种男子发泄后的味道之后,在喜凳上呆了好一会的太叔澜才皱着眉,等味道散了一点才又坐回床上去。
  他把自己身上裴清泓解了一半的衣服完全解开,整整齐齐地叠放枕头边上。盯着那整齐的衣服好一会,他才把衣服揉乱,在自个的胳膊大腿上弄出了些青紫的痕迹,又扯乱了两个人的头发,裴清泓的婚服和亵衣都被他扒了干净,衣服乱扔在床边上,他这才在熟睡着的男人边上躺了下来。
  床帐被人拉了下来,影卫又重新变成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过了不是很久,喜帐里伸出来一只手,又把裴清泓的喜服和压在下头的兰珉的喜服掉了个个,床帐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才渐渐变得轻缓绵长。
  待到长夜过去,香炉里的旃檀香已经燃烧殆尽,而婚服上的香气差不多也淡不可闻。原本裴清泓是刚过卯时就要起床去上早朝的,不过皇帝允了他三日的婚假,今儿个他就起得特别晚,过了辰时才睁开眼睛来。
  他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呼吸还很绵长,对方的脸看上去特别安静,睡姿也很规矩,不像他,手就直接搁在人家的肚子上。
  目光所及之处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对方的嘴唇没怎么肿,但是脖子上看起来有红红的印子,很像是吻痕。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痕迹,但是衣服是脱了的,亵衣也被扔在外头,乱糟糟的。
  自己昨天迷迷糊糊之间确实好像是和人做爱了,不过对于自己昨天做的事情他是没有多少印象的,就记得自己喝了点酒,然后解了对方的衣服,之后的事情完全就记不得了。
  按理说自己不应该喝醉啊,酒大部分都是裴清麟给挡的,他自己喝了两杯白的还是掺了水的那一种。兴许他真的是酒量太差了,上一世他的酒量也是多次饭局中练出来的,作为裴清泓来说,昨天那还是他第一次喝酒。
  虽然心有疑虑,但他也没有想太多。毕竟空气中的味道做不得假,而且身体的反应来看他确实应该是发泄过了的。
  想着对方应该昨晚累着了,裴清泓穿衣服的动作就放缓,不过等他穿好衣服,对方也就醒了,出乎他的意料,对方对自己起得比他还晚还要惊异,不过那惊异也是一闪而过,快得像是裴清泓看见的错觉。
  裴清泓撩开对方垂下来的一缕乱发:“衣服你慢慢穿,我去叫下人打点热水过来。”
  兰珉这会儿还在为自己在裴清泓边上睡得这么沉不解,早上刚起来又是最糊涂的时候,便顺着裴清泓的话说了一句:“这种天气,冷水就可以了,要热水作什么?”
  裴清泓下意识地扫了下他在锦被下的下半身:“那个地方,还是用温水洗一下比较好吧。”
  兰珉这才反应过来,白净的面皮似乎因为害羞涨得通红,实际上对方只是气得:“那就用温水吧。”
  “要不要我帮忙?”作为承受方第一次应该会挺疼的,裴清泓自认为是个温柔的丈夫,自然是处处要做到体贴入微。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新婚的妻子脸似乎更红了,对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也不是很不舒服。”
  保留对方的自尊心嘛,这个他知道,虽然心有疑虑很想看一看,裴清泓还是在穿好衣服之后为对方关好了门。
  一出门他就迎上了三个人,晨练回来英气勃发的裴清麟手里身上的佩剑都还没放,看见他就在远处挤眉弄眼:“哥昨晚睡得怎么样啊,你起得这么晚,该不会是昨晚上累着了吧?”说完这个裴清麟还特意看了裴清泓的下半身一眼,俨然还是对上次自家二哥对他的调侃耿耿于怀。
  不过裴清泓可不像他那么面子薄,任由他打量,还很是坦坦荡荡地开口:“睡得不错,倒是三弟昨儿个喝了那么些酒,怕是晚上一宿没睡着吧。”
  他这副自若的态度让裴清麟又被梗了一下:“谁没睡着呢,就那么点酒,等我成亲,酒全让你挡去!”
  裴清泓笑容就带了几分促狭:“看来三弟这是想成婚了,找好哪家姑娘了吗,二哥让娘亲给你上门提亲去,我觉得李太傅的孙女挺不错的。”
  裴清麟跳脚道:“谁想成亲了,我是说以后,以后!我才看不上那个李太傅家里的那个丑八怪呢!”
  裴清逸摇了摇头:“行了,三弟你每次都说不赢二弟的,非要挑衅他,吃瘪的不还是你么。”
  裴清泓笑道:“大哥说的是,三弟应该懂得谨言慎行,李太傅家的孙女是如何模样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议论,败坏了人家小姐的清誉。那到时候你就不得不负责了。”
  裴清麟急了:“我不就说错一句话,才不要对那个丑,不,李家小姐负责呢,我以后不说了!”
  “沐之也不要吓唬三弟了,你也知道他不禁逗的。”裴清逸笑着道,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妻子,接着和裴清泓解释:“我方才已经和爹娘请过安了,等屋里那位要是醒了的话,你带他一块过去吧。即使是男子,礼数也还是得做全的。”
  “这个我知道,我会带他过去的。大哥你现在这是?”
  裴清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怀里的书:“我是想,如果沐之你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我就先回去,现在编制正是比较重要的环节,我不亲自待在那里不大放心。”
  “真的不再留几天?礼部那边不是批了你三天的假,难得你抽空回来,陪陪爹娘也是好的。”裴清泓看了一眼荣欣郡主的脸色,“再说了,你也这么久没有好好陪陪嫂子了,多在家里头待几天吧。史书的事情再忙,那也就是耽搁两天的事情,到时候再回去那也是一样的。”
  裴家三兄弟里头,虽然裴清逸最为年长,但每次拿主意的永远都是裴清泓,他也最得父亲的重视在官场上混得最好。
  虽然心头对工作还是放心不下,但裴清泓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就点了点头:“那我就留下吧,我这就和荣欣把书先拿回去。”实际上若非荣欣要求过来,他是不准备来这里见自己的二弟一面,而是准备直接走的。毕竟裴清泓同样在朝为官,要见他还是很容易的。
  他的时间匆忙,而裴清泓新婚伊始,那么晚还没向爹娘来请安,说不定还没起,绕这边反而耽搁了时间,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刚刚好就碰上了出了房门的二弟,也就没有错过这一次见面。
  在被自己的丈夫拉走之前荣欣突然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沐之成婚觉得开心吗?”
  裴清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当着自己大哥的面问这句话,他还是温和的笑了笑:“他很好。”
  等到三人都离开,裴清泓转过脸来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站在门口的兰珉。
  后者的目光从离开的荣欣郡主身上移开:“夫君能和我说说,荣欣郡主是怎么回事吗?”
  
  第9章 占尽先机
  
  实际上,开口叫夫君的时候把兰珉自己都给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够叫出来。不过他曾经在那段特殊的时期扮演过很多的角色,也吃过很多的苦头,夫君这个词倒也不是非常说不出口的词。
  对于兰珉这个身份来说,裴清泓就是他的丈夫,而他是对方的男妻,这样的叫法理所当然。当然原本他的心里头还有一点微妙的不平衡,但就是这一点不平衡也教裴清泓眼里的惊喜给完全抚平了。
  兰珉开口说话的时候裴清泓注意到的就是前面两个字,尽管两个人在昨儿晚上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不管是他还是兰珉,之前接触实在是少得可怜。他对兰珉的了解除了容貌能够确定,其他的了解都是从别人口中传出来的,到底对方真性情如何,还要日久才能见人心。按照传闻中兰珉的性格,对方不应该适应的这么快才对。
  裴清泓又想起上一世婚姻的好来,在交通足够便利,社会相对开放的情况下,婚姻的自由和自主性很高,也能在婚前对双方都有了解。而这一世绝大部分的青年男女都是盲婚哑嫁,除了青梅竹马或者是有一定来往的表兄妹这种情况,很多人甚至连双方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在父母的安排下成了亲。
  能不能把日子过好,双方能不能迅速进入角色,这大部分要依仗与新人双方的第一印象和之后的相处,他对对方的第一印象确实很不错,原以为对方可能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接受现实,但现在看来对方对新的身份的适应程度应该比他还要好。
  这种时候他想起那副兰珉的自画像来,也只能用对方真的是心仪自己,所以甘愿下嫁来做这个解释。
  斟酌了一下比较合适的称呼,裴清泓走过去的同时开口解释:“子珏能这样称呼为夫,我很高兴,不过在外人面前的话,还是唤我沐之就可以。”
  一般只有亲近的人才会被允许唤本人的字,对方毕竟是男子,如果以夫妻相称裴清泓反而觉得不大自在。更何况在外头的时候,夫人夫人的喊也难免伤了兰珉作为男子的面子。
  兰珉愣了一下,改口道:“那沐之能为我讲一讲刚刚的事情吗,我想听。”
  裴清泓含笑点了点头:“刚刚那是我的大嫂,当然她也是荣亲王的掌上明珠,荣欣郡主。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他对兰珉会知道那是荣欣郡主这件事一点也不奇怪,当年他大哥的婚礼也算是办得风风光光很是轰动,兰珉看起来虽然脸嫩,但年纪比他还年长了三岁,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荣欣郡主是何等人物。
  要是真的什么都能讲他也就不会呆在这里了,兰珉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本来是想说些什么,想到不符合这个身份的性格也就算了:“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嫂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就忍不住多嘴问了句。我们还是先过去向爹娘请安,再用些早膳吧。”
  “都听你的就可以。“裴清泓习惯小事上顺着别人,当然大事最好还是由做主。在到裴父和叶氏在的正厅之前,他还是解释了一两句:“大嫂她有的时候可能是会表现得有些奇怪,不过你不要太在意就是。如果她对你有什么敌意,你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兰珉点了点头:“我会的。”他并不把荣欣这个弱女子放在眼里,对方就是有敌意那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来整到。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宽心了。”裴清泓拉着他迈过门槛,对着坐在那里的二位高堂行了礼,兰珉作为嫁进来的新人给公婆敬茶,然后还从裴家夫妇的手里接过了沉甸甸的一份红包。
  “起来吧,以后你们就是自家人,进了裴家,那裴家的规矩要懂得守,我们也不会对你们有抬高点要求就希望该安分守己的还是得安分守己,不要看不清楚别人的脸色。”
  “娘亲教诲的是。”兰珉把自己的姿态还放得很低,但是裴父问话的时候又直着腰杆显得不吭不卑,做足了文人的清高姿态,又尽到了小辈的孝心,等请安之后两父子私聊之时,裴父还是夸了裴清泓两句:“眼光不错,就是可惜了人家。要不是你把人娶进来,对方说不定能够博取个好功名,从此青云直上。”
  “爹你自己也说那是如果的事,能不能考取先不说,就是他现在想去参加科考我也不会拦着。”男妻最大的自由就是不限定他们的各项权利,即使是嫁了人,他们也一样能够参加科举考试入朝为官。
  裴父不再提这个话题:“行了,之前你说的那个设想,就是关于驿站的改善现在计划都做出来没有?”
  “劳烦爹还这么记得我的这件小事了,规划我是都做得差不多了,只是最后还需要进行最后一步的完善。这个工程能不能批下来全要看太上皇的态度,那边如果不松口是批不下来的。毕竟预算数额很大,若是……”
  “行了,我儿要是想为这天底下百姓做点事情,我这个做爹的哪有拦的道理,要是太上皇不给批,让你娘亲替你承担刚开始的需要的银两就是。也省的总有人说我们裴家发的是不义之财,眼红裴家的这一份产业。”
  他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那儿子就先谢过爹娘了,要是到时候娘贴进去,到时候我保证以十倍的息还回来。”
  裴清泓脚步轻快地回自己的住处去,准备进书房去把关于驿站的改进书再好好完善一下,等到明天上完早朝,他会把这份改进书在私下亲自交给太上皇。除了言官,一个聪明的臣子从来不会在其他人的面前当众给自己的最高上司难堪。
  尽管明面上幼帝太叔越才是那个掌权者,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实权是掌握在太上皇的手里头,当初太上皇一门心思要退位,还有不少的保皇派开开心心的过了一段好日子,殊不知这只是太上皇使的手段,太上皇替幼帝管理朝政,就是让文人们连说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皇帝改顶的错处全让小皇帝顶去了,什么好名声都落到了英明神武的太上皇身上,别看现在江山还是先皇留下的唯一的独苗苗的,文武百官的眼中,怕是没过几年,这皇帝宝座又得重新回到太上皇的手上。
  先帝是不是被谋害这一件事尚且还未有人敢下确切定论,除了名不正言不顺这一点,其他的地方太上皇也没有什么做的会比不上什么经验也无的幼帝。古来成王败寇,但名声也不能够完全不顾忌。他不能够完全摸透太上皇当初选择退位的理由,但多多少少还是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裴清泓想着如何用组织好话语来打动太上皇,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因此而放缓半分,他很快到了自己的小书房紧接着推开了紧闭着的房门。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书房里头竟然还有一个人,他扬声询问:“你在干什么?”
  
  第10章 亲了一口
  
  他声音一落,里头的人就像被吓到一样,手里的东西看着就往下掉。好在裴清泓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接住,这才没有导致悲剧的产生。
  这些轻飘飘的纸张是他按照顺序整理好的,还没来得及做好顺序标注,要是掉在地上又得花上好一段一番时间去整理。
  裴清泓把厚厚的一叠纸放在模型边上,一向令人如沐春风的脸多了几分严肃:“这个书房谁允许你进来的?”
  兰珉像是被他的怒气吓到一样,像只被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瑟缩着肩膀,气弱到:“我在房间里待着无聊,所以出来找你,就到这书房里,一时好奇,就翻看了看。”
  见他这副样子,裴清泓的面色稍霁,他也知道兰珉没有太多爱好,就是喜欢看看书做作画,而且对此有很深的造诣。
  在京城这种人杰地灵的地方都能说是小有名气。如果不是兰珉的书法画作很少流传出去,等长些时日,指不定就会成为名声大噪的书画大家。这样喜好安静的人无聊了会去找书房待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想到这里裴清泓的语气也柔和了些:“如果子珏想要看书的话可以去西苑的藏书阁,你刚来裴府,很多地方还不熟悉,这点是我疏忽了。待会我带你过去,我这个书房放得都是在工部需要用到的东西,要是不小心弄乱的话整理会很麻烦。“这个书房平时还会有专门的仆人打扫,裴清泓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放什么见不得的人的东西,不过他一向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东西,即使是打扫的仆人也是小心翼翼的,除了纸篓里完全被自家二少爷废弃的图纸,一律东西都是保持原样。
  兰珉面上的紧张之色才舒缓开:“我对沐之的差事做些什么很感兴趣,你若是愿意的话,能不能讲给我听?”
  反正自己属于婚假期间,这三天时间还是很充裕的,随即点了点头:“自然可以,子珏有哪些想知道的?“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搁在纸张边上绿色的模型:“我方才在上头无意看到邮局,想知道那是什么,也觉得这个模型很有意思。”
  裴清泓看了一眼,那个绿色的小模型正是他准备呈上去的邮局造型的模型,连图标他都设计好了,按照上一世自己国家的邮政标志他稍做了改动,整体被刷成绿色的木头模型上头中间的图标是按照时下最流行的花体字写的中字,再加了一只简化的飞翔的白鸽。
  “这个是我准备向圣上提议开办的邮局模型,图标设计的不是很好看,如果子珏有更心仪的图案也可以画出来给为夫看看。”
  “为什么这上头的字,是中字而不是岚字?”兰珉看了那图案几秒钟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让裴清泓愣了一下,总不能说因为为了纪念上一世自己的祖国,不过想找理由对他而言还是很容易的:“邮局的总部是得开立在我岚国的京都,而京都是大岚的中心部位,我希望到时候设立在国内各地的官员和百姓看到这个图标就能想到京都。”
  “沐之果然有心,这图标挺好的,没有必要做太多的改动。”兰珉随手拿了张空白的宣纸,借着搁在阳台上的毛笔沾了点墨水寥寥几笔画了个图案。
  裴清泓看着他把图案画完,不由得眼前一亮。原本的花体字被他的改成了更圆润饱满的赵体,又做了相应的变形,那只鸽子的位置也被兰珉调整了一下,感觉一下从一个工科生严谨的画作直接跨越到了艺术品。
  “如果沐之不介意的话,这图案就送给我如何?”裴清泓拿着那纸张表现得很喜欢,但毕竟是对方画的东西,哪有不问就取的道理。
  兰珉把手里的笔搁回砚台上:“本来就是随便画的,你喜欢的话尽管拿去用吧,能帮到你我也觉得欢喜。”
  裴清泓接着给对方讲自己公事上的这些东西,除了邮局的模型之外,他这里还有大大小的建筑模型,有些是自己弄着玩,有些是他准备以后一步步的提出来,尽快在十年内,把他能够想到的全部改革措施得到落实。
  他如今所担任的工部尚书,差不多相当于上一世一个国家的建设部长。一个国家的建设部长当然不可能只是负责治理一下水患,除了司水利,他还负责掌管各项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宫室的修建和山林的管理也都是他的职责之内的事。
  先帝驾崩,皇太弟上位又在两年后退位后作为太上皇摄政,从他考科举入朝做官到如今一共六年。裴清泓六年前不过还是个刚刚进入工部的年轻官员,虽然有左相老爹和恩师多加照顾,但做的都是些打杂的小活,人微言轻。
  他进入官场的那一年,也正是先帝驾崩,如今的太上皇上位的那一年,先帝驾崩之前,荆州发生了水患。
  人心本就浮动得厉害,偏偏荆州的官员是个不管事的,在任的时候捞够油水不说,即使是在水患泛滥的时期也谎报荆州大丰收,也不肯开仓放粮,导致灾民暴动,当地民不聊生。
  事情闹大之后,这派去治理水患的官银还被胆子肥的官员吞下一截,派去的救济粮根本不够支持几天。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时的裴清泓自告奋勇请缨去荆州治理水患。当时的朝堂上闹得厉害,肯有身份合适的人去干这份苦差事先帝自然是应允,并且将救济的银两和粮草一并带过去。
  叶氏也带领京城的众商人捐出了不少财物和粮食,还因为这一次拿到了皇商的牌子。有自己娘亲的鼎力相助,又有前世的经验,裴清泓的在荆州水患治理上自然是立下了大功。
  虽然当时也不是没有人使坏,但其中艰难都被裴清泓一一化去。当地官员欺这少年钦差年少不懂事,也有人在百姓中煽动人对着尚未弱冠的毛头小子质疑,结果裴清泓的表现却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明明比他们小了那么多年纪,也是刚步入官场的新人,却是处处做事极其圆滑,该雷厉风行的地方又一点也不含糊。
  除了表面上的工夫做的好,裴清泓实事也干了不少,自己亲自到治理水患的前线指挥防洪,还下到受灾的民众里头嘘寒问暖。裴清泓本来长相就极好,笑起来一点架子都没有,这张嘴又会说话,加上有心安排,裴菩萨这个外号很快压过了之前不好的传言,甚至有些受过裴清泓大恩的人家里还立起了他的长生牌位。
  裴清泓一来就带着罢免当地官员的圣旨,隔壁的知州正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借了官府的官兵,他在一开始先把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要做的事情也就没有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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