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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太上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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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珉从十九的手上接过钥匙:“他还说了什么?”
  十九喘了会:又补充道“对了少爷还说了,除了兰竹菊四位管事,其他的都可以任您差遣。像磨墨这种事情,都可以吩咐我来做,我是少爷的书童,也就是郎君您的书童了。对了,这个是竹意,是以前大少爷身边伺候着的,他很懂笔墨纸砚这一方的问题,如果您要什么砚台之类的问竹意都可以。”
  那把砚台和笔墨摆好的清秀小厮点了点头:“见过郎君,笔墨这方面的东西您都可以吩咐小的去做的。”
  十九又补充了一句:“啊,还有一件事,少爷说了,他今儿个要做最后的修缮,等到明儿个上早朝就能一下通过,不然还得重新再来一遍。您要是想去哪里逛,都可以找我陪您。”
  裴清泓院里房里配的都是性取向十分正常的小厮和粗手粗脚的大汉。虽然丫鬟更细心,但因为兰珉和裴清泓都是男人,男女之间需要避嫌。免得时间长了,有些人生出来不该有的心思。
  兰珉表示自己知道了,十九便退下去关上了房门。竹意还帮着给兰珉磨了一会墨,等到兰珉开口让他出去,这才退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不过步子迈得不是很快,等到走远了才加快步伐往裴清泓在的地方走。
  等到了相对偏僻的后院,他挪开地上圆圆的石门往地下通道的楼梯走,手里还持着灯盏免得看不清路摔了下去。
  因为裴清泓自己就是建筑方面的天才,这属于他的地方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都设计了很多的密室。不过很大一部分他都是用作安静工作或者是躲避不想见的客人和存放东西的地方,只是相当于在院子里多扩展了一部分的空间,并没有特别的隐私性可言。
  十九下去的时候几乎要被茫茫的书海淹没了,除了下来的路有点黑,地下室里很是通亮,墙壁上镶嵌着的都是当初太上皇赏给裴清泓的夜明珠。
  因为这里非常安静,没有废多少工夫,他就在第三排的书架找到了在竖着的屏幕上画工程图的裴清泓。
  “二少爷要我送的东西我都送过去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在里头多留了会,无论是他拿笔的姿势和泼墨的都没有任何问题。和兰家那边说的是一样的,而且根据世面上头流出来的兰公子的画作,应该是同一个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等竹意从地下室离开没多久,负责做东西的厨娘又下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些吃食:“刚刚郎君没吃完的东西都有人送回厨房来了。据说兰公子最喜欢的绿豆糕里也按照您的吩咐加了很少的莲蓉粉,这是按照您的要求写的单子,郎君动了很多的和没吃的我都圈出来了。”
  那胖胖的厨娘添了一句:“您回去再问问郎君他还有什么不爱吃的,不然食材浪费太多了,夫人又会不高兴的”
  等厨娘走了之后,裴清泓从衣兜里掏出来另一张单子,上头写着兰珉平时爱吃的东西,原本是他为了让新夫人过得更舒适点弄来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递给厨娘。
  仔细对比了一下单子,裴清泓才把其中的一张单子给撕了干净。如果是临时替换的假新郎,那自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一点破绽也无,既然画画的是一个人,细节也没有任何问题,那就不至于是兰家为了不想嫁人而另外弄出一个人来。
  人既然是他自己选的,也不至于一开始人就盯准了裴家对兰家下手,裴清泓松了一口气,反而对自己怀疑了兰珉有几分愧疚之心,等明天下了早朝陪人去逛逛京城好了,还有之前央求苦无斋主人求的东西也可以用作赔礼。
  原本他是准备把那东西在一个月后太上皇的生辰拿来当作寿礼的,兰珉的生日和太上皇的是同一天,他肯定得很晚才能回来过。
  他先前是没准备兰珉的生辰礼物,现在想想还是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媳妇的好,也算以表歉意。
  因为裴清泓有很长时间待在地下室里头辛勤劳作,兰珉自然又找了时间出了一次裴府,等到他批改完奏章,站在他边上的常秀突然惊叫起来:“陛下您的胳膊!”
  太叔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上头一堆的红点点,密密麻麻的看着很是渗人。
  “陛下这是又吃了有莲蓉的点心吧,这御膳房真是太大胆了,您别挠,奴才马上给你去拿药膏。”
  “不用了,不是这个地方吃的东西。”
  “可是您这疙瘩?”常秀还是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主子,就好像这个疙瘩不是长在太叔澜手上而是长在他自己身上。
  “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特别痒,去给我找件可以完全遮挡的长衣服,记得朴素点的,今儿个我要早些回去。”
  这莲蓉想都不用想就是裴清泓放在点心里的,对方又不是傻子,有所怀疑了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要是他现在就用药膏消了肿,到时候回去就不大好交代了。
  好在以前的时候太叔澜喜欢以不同的身份游走在大街小巷,这宫里头的还是有很多平民的衣服。
  “陛下就放心吧,影卫绊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事情,您还是快些回去把这胳膊上的肿给消了,奴才真是看着都心疼。”
  等到太叔澜离开了皇宫,常秀才叹了口气。裴清泓会怀疑兰府临时换人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他就是想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因为太上皇太叔澜和兰府的兰公子兰珉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一个身份从了父姓,而另一个身份从了母姓。
  说实在话,虽然和自己的这个小主子如斯亲密,但他有的时候实在是琢磨不透对方的心思。要是换做他,早就在先皇死了的时候把兰珉的这个身份公布于众,好歹也可以利用自己在皇家的身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太叔澜作为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的时候不能做些什么还说的过去,可是先皇都死了,当年的大皇子也成了先皇之一,太叔澜还是仍旧保留着两个身份,脸上的伤也都好了,作为太叔澜身份时候的面具却还是时常戴在脸上。
  大概是先皇对自己主子的影响太深了,也可能只是念旧。常秀本就擅长揣摩人心,虽然不是心理学家,但他见过的皇家人做过的事情多了去了,太叔澜位高权重却没什么喜好,总得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才是。
  想到裴家那位二公子的时候,常秀就又叹了口气,他还是隐隐觉得,自己的主子不可能这么长久的瞒下去。
  
  第14章 有话想说
  
  等太叔澜换回来自己兰珉的身份。很快便有意地让下人发现了自己手上起了疹子的情况,不仅是手上,他脸上的皮肤也变得通红,把伺候的下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叫大夫的叫大夫,通知裴清泓的去跑到地下室通知。
  “只是小毛病而已,没有必要弄成这样的。”兰珉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过完全湮没在众人嘈杂的声音里,可没人听他这个主子的,结果小小的毛病把叶氏都惊动了。
  说是惊动也不然,只是恰好那个去给裴清泓报信的小厮是个不够稳重的新人,芝麻大点的事情硬是弄得好像失火了一样。又碰上叶氏,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搞得叶氏还以为兰珉得了什么大病。
  站在叶氏边上的荣欣郡主问了一句:“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的样子?”
  那一脸惊慌的小厮声音倒是怯怯:“郎君身上起了好大一片红疹子,看起来非常吓人,他们叫我去喊大夫过来。”小厮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说话含含糊糊的,把兰珉的病情就硬生生的夸大了几分。
  “这什么红疹子这么吓人,不会是得了天花吧?”这府里叫郎君的可只有兰珉一个,荣欣不喜欢他,自然是盼不得对方好的,这小厮说的又这么唬人,她当然就往糟糕的方面想。
  天花在岚国一直算是大事,叶氏虽然不见得认为兰珉就是生了天花,但有了这个猜测就得去看一看。
  几位女眷刚踏进裴清泓的卧房,就看见对方正站在那里,兰珉坐在椅子上袖子挽起至胳膊的中间。
  裴清泓手上拿了支看上去就很清凉翠绿色的药膏,动作格外轻柔地往兰珉的胳膊上均匀的抹药膏,那红红的一片疹子抹了膏药也变得没那么面目憎人。
  不过一眼就吸引了荣欣的倒不是这疹子,而是裴清泓那温柔专注的模样,一个动作温柔长身玉立,另一个清雅如竹柏,即使同为男性,也是美好得像一副画卷。
  但这画卷越美好,在荣欣郡主看来确实越发刺眼,肚子里酸水直冒,恨不得坐在那里手上生了疹子的是自己。
  这个时候屋子里倒是和平常一样规规矩矩的,也没有那小厮描述的,大伙都慌慌张张的,好像发生什么天塌了下来的事。
  兰珉看到了叶氏想要站起来请安,结果裴清泓又把他摁住:“别乱动,就一点马上就要涂完了。”
  兰珉便安分坐下来,口头请了安,等着裴清泓把两只胳膊都涂得一样匀称,他才随裴清泓一块站了起来。
  裴清泓把药膏放起来,在小厮端上来的水盆中净了净手:“娘亲怎么也过来了?”
  叶氏看了看这府里阵仗,问起缘由:“先前通报的小厮说院子里闹腾的紧,我就过来看看,这怎么回事?”
  裴清泓坦然认错:“我听人说往绿豆糕里加点莲蓉粉会好吃些,就让厨娘往里头加了些莲蓉。早上结果早上子珏吃了这个点心身上就起了疹子,就和娘亲你吃了桃花做的食物会起桃花癣是一样的。总之是我的错,下次我会让厨房记清楚,要是有东西是有莲蓉的的,不会再让子珏吃了。”
  荣欣郡主就看不得他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这个我知道,那种用莲子和绿豆做出来的莲蓉绿豆糕味道确实很好,在这种时节吃再好不过。兰公子也是刚进裴府的门,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没有和厨子交代,沐之也是好心。”
  兰珉也面露羞愧之色:“嫂嫂说的是,我确实没有和厨子讲清楚我有吃不得莲蓉。”
  裴清泓还想说些什么,叶氏开口把话题给打住了:“够了够了,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下次让厨房注意点就行了。这大热天的,少闹腾点。”
  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厮最后被罚了这个月一半的月银,该散的也就散了,荣欣郡主没看到一场好戏,脸色当然就说不上特别的愉快。
  她眼睛可没有花,刚刚那兰珉对着她抛来的分明就是挑衅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白兔皮的男狐狸精了,要不是她修养好又没有证据她当初就发作了。
  她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有叶氏在,她再闹腾也闹腾不出来什么波浪。自己的这个婆婆看起来好说话,却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将裴府搅得家宅不宁,再怎么对兰珉那个男狐狸精不满,她也不会让自己落得个被婆家厌弃休回家的地步。
  所以她想做的就是努力搜集兰珉所有不好的,一旦叶氏站在了兰珉的对面,就算裴清泓有心相护这裴府也没有他兰珉的立足之处。
  兰珉就是故意挑大家都不注意的情况挑衅荣欣郡主的,不过看起来对方还没那么蠢,理智尚在也能忍住这点气,等到自己胳膊上的那些疙瘩一点点的退下去,他把袖子放了下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而几乎是于此同时,裴清泓也开了口:“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两人愣了一下,又同时开口:“那你先说。”“那沐之先说吧。”
  裴清泓不由和对方相视一笑,这回是他先开的口:“我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等明日早朝回来和你一块去京城看看,子珏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明儿去外头看看自然是好。”兰珉面上带了几分犹豫,但在裴清泓堪称鼓励的目光下还是开了口:“其实,我今天只是希望沐之能够答应我一个请求。”
  
  第15章 坦白从宽
  
  裴清泓愣了一下:“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说一说是什么请求。”
  兰珉让裴清泓坐在椅子上,站起来低着头:“在说这个请求之前,我想先和你坦白一件事情,希望沐之不要因此太生气,伤了自己的身体。”
  裴清泓神态平静的看他:“说吧,什么事情,我不生气。”
  “你真的不生气?”
  “我不生气。”裴清泓感觉对方这个态度像极了自己上一世的那个小侄子,每次犯了错都得得到他的保证才肯认错。
  “你真不生气那我就说了,其实大婚那天的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是你自己昏了过去,然后我在身上制造了痕迹。”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下了迷药?!”裴清泓的声音不由得就扬了几分。
  兰珉摇头:“那天婚服上头的熏香,只是和香炉里的香混合在一起成了迷药。”
  裴清泓随即很快又冷静下来,对方肯摊牌那肯定是有别的的打算,他冷声质问:“既然如此,那你怎么没有昏倒,你在房间里头呆的时间可比我久?”
  青年干脆很坦然的回答:“我在事先服了解药,裴家守卫森严,直接带迷药或者武器进来并不理想,但要知道裴家在你的新房里事先点了什么香却不是什么难事。”
  婚服上肯定是不能够涂抹迷药的,他用来熏衣服的香料也是常用的药材,不会引起守卫或是丫鬟的注意。
  裴清泓眉毛皱起来,他原本以为裴府的守卫足够森严,结果对方就这么一句话就足够让他打破这个认知,兰珉这么一个弱书生似的人物都能利用药物把他给迷倒,这还是在对方无心加害的情况下。
  要是对方用了毒药,那他是不是就这么直接死在房间里了。虽然只要兰珉想活就不会这样做,但保不准就有一心报仇的裴家的仇人,想到这里,裴清泓就觉得背脊有点儿发凉,看来待会这方面的疏漏他还得再和娘亲提一下。
  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先处理兰珉这边的事情,他的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怒意,但语气里多了一分讽刺和挑逗:“那你现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你想通了?想和我行鱼水之欢?”
  他站起身来,目光从兰珉的脸上扫到对方的下半身,又从那个地方轻飘飘的掠回到兰珉的脸上去。
  青年本来就比常人白皙几分的面容因为羞窘涨的通红,不过对着自己的目光却越发坚定:“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也请求你,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能不能在我不想的情况下不对我做那种事情。”
  他这副模样倒是像极了一只柔弱无害的小白兔,而小白兔对着他这个恶狼一般的人物请求不要伤害他。
  裴清泓顿觉心中憋闷的紧,他作为裴家二公子,凭着这一副好皮相就是不学无术也大赶着有人要嫁给他,何况他确实非常优秀,如果不是因为那副送来的画,也这婚事不一定能成,他兰珉凭什么这么嫌弃他。
  想到这里,他往兰珉的方向逼近了好几步,步步向前直接就把人抵到了墙壁上:“你嫁进了我裴家的大门,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才是,让你的夫君日日守着自己的妻子不动,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
  兰珉把脸偏向一边,耳朵都要红得滴出血来,声音也有几分结结巴巴:“过,过分。”
  “那你现在改变主意了吗?”
  “不,不行,不改变主意。”兰小白兔还是结结巴巴的但是眼神清亮就是不改变主意。
  他这个态度一点作用都没起,反倒激怒了裴清泓,他把对方的脑袋挪过来,对视着对方的眼睛,平时的清润的声音也听起来多了几分危险:“既然不同意,你当初进我裴家的门干什么,那画像是你画的没错吧,拿那画像让媒婆进我裴家大门求娶的也是你没有错吧,你现在这个意思是,玩我?还是说兰大公子家大业大不把我们裴家放在眼里?”
  “我没有!那画像是我画的没错,但画像是我的表妹兰依依混在画像里给我的,这婚事也没有寻求过我的意见。”
  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好一段时间,裴清泓挫败的松开手:“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写下和离书,咱们断了这份乌龙姻缘,你的路准备怎么走,我不拦着你。”
  兰珉连忙开口:“那也不可以!”
  裴清泓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意:“这个不可以那个也不可以,你当我裴清泓是什么人?任你玩弄的宵小之辈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青年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但却没有后退,反而往前站了几步,紧紧贴着的背裴清泓站着,“那画是我画的,虽然是表妹做出的乌龙事,但能够结成这婚事,我也确实有几分欢喜,但如果是要行云雨之事,这个能不能缓缓?”
  裴清泓转过身来就刚好对上他的脸,他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珉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结结巴巴道:“我,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疼。”
  裴清泓觉得荒谬无比,大笑了两声讽刺道:“这个理由,兰公子觉得能说服自己还是能说服裴某?既然兰公子怕疼的话,那又为何不肯接受裴某的和离书,一纸和离书,与君相分散!裴某不是那种公私不分之人,你若走仕途,裴某定不会从中阻拦。”
  “不是,不是因为那样,若是我因此被休离回家,兰家不会放过我的。”兰珉显然并不想放弃这一桩婚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那里小白兔模样的青年身上就突然多出几分阴郁之感来,最后,也总算拿出来一个能够让裴清泓勉强接受的理由:兰珉在兰府不仅不受宠,而且还老是被人欺负,特别是兰依依二姑家的那个表哥。对方是个家中出仕而且喜好男色的风流浪荡子,曾经在兰珉很小的时候对其欲行不轨之事,虽然没有得逞,但是还是给尚且年幼的兰珉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虽然兰珉确实对他心有好感,但是还没到能够克服那种严重的阴影的地步。第一天洞房的时候是情急之下逼不得已,现在真心要好好过,自然不能再把话瞒着。
  看着因为“交代了”这段往事而浑身都透着阴郁之气的男人,裴清泓只觉得自己心里头很烦躁,说实话,兰珉的性格还是挺符合他胃口的,而且这种心理疾病,作为半个现代人来说他也非常能够理解。
  要是搁在他身上他说不定就变态了,兰珉性格软一些,也就是这方面有阴影。裴清泓是那种比较传统的男人,对婚姻的缔结可以说很重视,所以才会说出当初只娶一个人的话来。
  一个符合自己胃口的人在两个人已经结婚的情况下,也说了心悦自己,只是因为小时候受过的伤害对这方面不大能接受,他作为丈夫,自然应该体谅,而不是狠下心去把人推回兰家的豺狼窝里去。
  再说他们还很年轻,等感情再深一点,这个伤口抚平了那这事情就不是事了,对方肯坦诚就说明了他的诚意。他把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男人搂了搂,用一种温和又无奈的语气开口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你等我明天早朝回来,再让我想想清楚。”他肯定还得让人去兰府查查这些私底下的事情。
  手触碰到的身躯有点僵硬但又很快放松下来,清朗的嗓音里难得还被逼出来一点儿哭腔:“好。”
  这天晚上裴清泓自然是不会再有动兰珉的欲望了,第二日早上的时候,他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邮局的策划往皇宫赶。兰珉走的道比他更快一步,在换上太上皇的衣服之后,这给兰家泼脏水的事情自然很快也就吩咐下去。
  那兰依依的表哥确实是个风流浪荡子,也确实干了不少缺德事,不过兰珉的这些事情,自然是子虚乌有编出来的。
  负责处置兰家事情的人站在台阶下头向太上皇请示:“那兰依依的孟姓表哥若是出了篓子怎么办?”
  低眉顺目的常公公替自己的主子系好腰带:“上早朝的时间差不多到了,陛下您该出去了。”
  太叔澜转过身来,一只手在背后朝那人做了个滑动的手势,在下头的人立马就心领神会了:“奴才晓得了,铁定把这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还请主子您放心。”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死无对证!
  
  第16章 通过通过
  
  早朝的时候自然又是幼帝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之上,太上皇作为摄政之人坐在皇帝便是。雷打不动的还是戴着那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面具。
  当初太上皇坐皇位那会,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戴上个一模一样的面具去伪装成假的皇帝,再联合周围的人叛变。不过那面具是先皇,也就是当今宏文帝的祖父太上皇的父亲赐下的,打磨面具的材质原本就是极其罕见的玉石,上头的图案又是极其复杂。
  即使有心冒充又不能让人对着那面具临摹下来,再说太上皇边上伺候的又是些死脑筋。想要证明冒充者不是太叔澜很容易,但要证明他是太叔澜却是难上加难。
  太叔澜虽然年轻,确实皇室里头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当时对方还是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皇子的时候,就被夸赞根骨奇佳,对方后来也确实在武学上有很深的造诣。
  太叔澜可以说是死去先皇一手培养出来的好苗子,手段狠辣,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行军打仗也是实打实的一把手,在众人有限的记忆里,对方也不是一出生就戴着个面具,而是在宫里的一场大火之后因为受伤才用面具遮住了可怖的面容,而戴上了面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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